第65章
弘晖吃着糕点,无聊的晃荡着小脚丫,他额娘她们这会已经往林子深处去了,虽说都是从小娇养长大的小姐,但作为八旗子弟,从小的骑射功夫并不比男子差,而且一年难得遇上一次这样的机会,自然是放开了玩。
但乌拉那拉氏也没忘记自己儿子,特意留了侍卫跟着,只要不进林子深处,一般遇不到什么野兽,顶多碰到兔子狐狸。
弘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然后打开怀里的小黄鸭挎包,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递给了弘昱一瓶。
“昱哥哥,大伯说要给我猎熊瞎子,一会我们去找大伯好不好?”
弘昱喝完酸奶,拿着剩下的空玻璃瓶爱不释手,听见弘晖的话摇了摇头,“熊瞎子可大可大了,一脚就能把我们踩扁,等我阿玛把熊瞎子带回来我们再去看。”
弘晖被吓得忍不住抖了一下,能把他们一脚踩扁的,那还不得比他玛法还高大,那大伯不会也被踩扁吧?
弘昱扬着下巴,“才不会,我阿玛可厉害了上次还打了一头老虎,给我做了个虎皮帽子。”
弘晖舔了舔唇边的奶渍,揪着小白的毛,心情有些低落,“我阿玛写字很厉害。”
“有兔子!”弘昱忽然指着树下一团白绒绒的毛团子,小脸蛋上满是欣喜之色。
弘晖连忙拿出自己的弓箭,比划了半天都没能瞄准,小家伙失去了耐心,扔下弓箭从马背上滑下来,猫着身子悄悄走到兔子后面。
小白兔正蹲在草丛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新鲜的草,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降临身边。
弘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小兔子,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准备一会直接扑倒兔子。
忽的,小兔子突然抬起头,三瓣嘴不停地蠕动,如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好似在听附近的动静。
小家伙抬起了一只脚,摇摇晃晃的站着,生怕惊扰着兔子,最后让它跑了。
大约过了一会,小兔子又低下头继续进食,弘晖才摇摇晃晃放下小脚丫,继续往前走。
“嘿呀~”距离只有几步远时,弘晖忽然一个猛扑,一头扎进草丛里,脸颊触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稍瞬即逝。
小白兔丝毫不费力就从弘晖手里逃脱了,蹦跶了几步,还停下来看向半个身子扎进草丛的弘晖,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啊啊啊…我一定要抓到你。”小家伙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追着小白兔跑了。
弘昱瞪大了眼睛,“晖弟,你快回来。”
小路子同样瞪大眼睛,留了一个侍卫看着小白,自己带着人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企图让弘晖能自己停下来。
小白兔仗着身形娇小专往犄角疙瘩里钻,不一会就没了踪影,弘晖钻过一个又一个的草丛,最后在一处树下的洞口边没了兔子的踪迹。
一身狼狈的弘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头上衣服上沾了不少野草树叶子,看起来更像是从野地里钻出来的野孩子。
“跑了啊!”弘晖捡起洞边的一撮白色的兔毛,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小家伙趴在洞口,直勾勾盯着黑漆漆的兔子洞,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小家伙嫌弃地耸了耸鼻子。
他阿玛以前给他说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小家伙坚信只要自己堵在洞门口,小兔子出来肯定会被他吓到,然后一头撞到树上,他就能打到第一个猎物了。
“嘿嘿嘿…”弘晖咧嘴傻笑出来。
可怜弘晖还没学到狡兔三窟这个词,否则就不会干巴巴守在一个兔子洞口。
【这场面简直不忍直视,乖崽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也太熊了,动不动就自己一个人跑了,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
【不是说了这是外围吗?顶多就是狐狸,不然乖崽额娘可不放心把孩子放在这里。】
【吵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小路子的声音,一会就能找过来了。】
弘晖丝毫不知道弹幕又吵了起来,反正每天都要吵几次,他都已经习惯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弘晖以为是他额娘几人到了这边,连忙爬起身想要去找额娘,刚从地上爬起来,弘晖就瞧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不是他额娘,而是他以前在乾清宫见过的索额图,那个一直为太子求情的索额图,弘晖虽然和赫舍里家的承麟能玩到一起去,却不太喜欢这个人。
弘晖又趴了下去,打算继续守着洞口守株待兔,索额图几人的谈话却不可控制的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索额图一行七八个人,护卫都在不远处守着,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打猎的,只有几个人的马背上挂着野兔狐狸,数量并不多。
“殿下那边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看万岁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一日待在毓庆宫一日便是太子,可这次竟然把殿下关进了咸安宫,万岁爷到底想做什么?”
“莫不是想废…索相,殿下那边传信过来,到底说了什么?”
几人纷纷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索额图,他苍老的面孔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沉重,想起京中送来的信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事太险了。
“京中一切安好,咱们安安心心打猎即可。”
明明是一句十分平淡无奇的话,却让几人立即兴奋了起来,满面红光地议论起了接下来打猎要去的地方。
弘晖早在听他们提起康熙时,就小心翼翼钻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盯着几条细长的马腿,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几人的对话。
听来听去,除了一开始提过太子和康熙之后,接下来讨论的都是打猎的事。
索额图又道:“明日午后,鹅头坡猎猛虎。”
几人立即附和了起来,好似打的不是猛虎,是什么金山银山。
弘晖听到最后觉得没意思,准备悄悄撤回去,却没注意到衣角挂在了灌木上,他刚往后退了一点,草丛的动静就惊动了索额图几人。
“谁?”守在几人身边的护卫紧紧盯着弘晖躲藏的草丛,他忽然翻身下马,朝着草丛走来。
弘晖捂着嘴用衣袖挡住了脸,做了一版现实版的掩耳盗铃,脚步声忽然在他面前停下,弘晖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些人真的只是谈论打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打猎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遭了,乖崽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乖崽又不是能任由他们处置的人。】
他忽然觉得背上一沉,一个肉乎乎的东西跳上了他的背,下一瞬,又猛地后腿一蹬,直接从草丛里跳了出去,吓得护卫刀都拔了出来,却发现只是一只兔子。
“各位大人,只是一只兔子。”护卫收了刀,指着一蹦一跳逃走的小白兔道。
索额图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其他人的动静,立即道:“先离开这。”
马蹄声渐行渐远,弘晖刚挪开了点胳膊,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他立即捂住脑袋,朝前蛄蛹了几下,只留了个屁股在外面。
小路子远远就看见了留在草丛外十分熟悉的屁股,连忙小跑过去,小心翼翼把自家阿哥从草丛里抱出来。
一打眼,小路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家粉雕玉琢的小阿哥,浑身灰扑扑的,身上沾满了枯草树叶子,小脸蛋已经成小花猫了。
“哎呦,我的阿哥哟,怪不得没跟上您,您这是一路滚过来的。”
弘晖听出是小路子的声音,才睁开眼睛,随手拍了拍衣服,“我来追小兔子。”
小路子张望了一下,立即在不远处的树下瞧见了孩子傻乎乎吃草的兔子,招手叫来一个侍卫,“去给阿哥抓来。”
侍卫一出马,不到半刻钟就提着兔子回来了,小兔子大约只有弘晖小臂长,被人揪住耳朵后,眼一闭直接装死。
“阿哥,这兔子肉嫩,回去烤着吃。”
弘晖一听立即摇头,“不行不行,这兔子不能吃,它救了我。”
侍卫一脸茫然,心中嘟囔起来,只听过马救人的,这么小的兔子救人还是第一次听。
“好好好,不吃它,你们去找个竹笼把兔子关起来。”小路连忙吩咐侍卫去找竹笼。
弘晖回到之前的地方,弘昱已经等了他许久,见小路子终于把人找了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晖弟,下次你可不能再乱跑了,林子里都是野兽,万一遇到了可不好。”弘昱拉着他往回走。
弘晖嘟囔了一句,“遇到了不喜欢的人。”
“昱哥哥,兔子吃肉吗?”弘晖又转头看向弘昱。
弘昱挠了挠脑袋,“可能吃吧,我没养过兔子。”
“那我一会烤肉就给小小白分一点,它救了我,不能让它饿着。”
刚出林子,弘晖两人正好碰见打猎回来的康熙一行人,随从侍卫的马背上挂满了猎物,最为耀眼的还是康熙猎得一头白狼。
白狼约两米长,通体雪白,脖颈处插着几根漆黑的羽箭,长长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四条腿被捆在成人手臂粗的木棍上,被两个侍卫抬着从林子走出来。
“今日拔得头筹的也就万岁爷这只雪狼了。”
“直郡王猎得那头雄鹿也不错,就是比白狼差了些。”
“这白狼的犬齿可是好东西,也不知万岁爷会给谁。”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毕竟他们老祖宗都是在草原上讨生活的,和狼打交道最多,这狼牙不仅能辟邪,还能威慑一般的野兽。
弘晖小跑着追了上去,还没靠近白狼,就被它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吓跑了。
“玛法玛法!”弘晖朝着康熙的背影大喊了几声,纯黑的骏马慢慢停了下来,康熙翻身下马。
弘晖抱住康熙的大腿,然后指着小路子提着的兔子,“玛法快看,这是我新养的兔子。”
“朕让人给你圈个地方养,白狼瞧见了吗?”康熙牵着他的手,慢慢朝着营帐的方向去。
弘晖重重点头,“看见了,玛法可真厉害,又会写字又会打猎,我阿玛只会写字。”
康熙笑道:“那是你阿玛懒,每次打猎只在外围转悠。”
“一会去看看喜欢哪颗牙齿,玛法给你做个狼牙吊坠,可以辟邪保平安。”
弘晖有些害怕,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如同小山一般的白狼,“玛法挑的我都喜欢。”
他们身后的弘昱还有些迷茫,毕竟刚刚弘晖还在和他说话,结果看到康熙的一瞬间人就跑了出去。
弘昱有些怕康熙,犹豫半天还是没跟上去,刚想骑马回去,弘昱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低头一看离地面已经有一米高。
“阿玛!”弘昱眼睛一亮,伸手揽着胤禔的脖子,“阿玛你回来了?”
胤禔一手抱住他,想起刚才他看向康熙时的神色,不由有些担忧,“昱儿也想去找皇玛法玩吗?你瞧瞧你晖弟,调皮捣蛋就连你阿玛都坑,你何时看见你皇玛法骂他了。”
弘昱瘪嘴,皇玛法不喜骂人,喜打人,光他听过的就有好几次。
夜色降临,营帐外点燃了篝火,在夜色下的木兰围场里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最明亮的一处空地上,康熙办的夜宴正热闹进行中。
康熙坐在上首,左手边是年事已高的太后,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的舞姬跳着蒙古舞,右手边是钮祜禄贵妃,再往下依次坐着王公大臣和嫔妃。
弘晖来赴宴时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也没背平时一直背着的小挎包,一入席,弘晖便紧挨着额娘坐下。
弘昱坐在他右手边,两小只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起了悄悄话,对于那些舞丝毫没有兴趣。
宴席过半,吃酒的人多半有些醉了,整个宴会变得吵闹了许多,乌拉那拉氏只喝了几杯脸色便有些酡红,同身旁的妯娌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弘晖离席。
母子俩刚走没多远,梁九功匆匆追了过来,叫住了母子二人,才道:“四福晋,万岁爷说这些日子就让大阿哥住在万岁爷帐里,您若想阿哥了,白日里可以带着阿哥去玩。”
乌拉那拉氏酒醒了一半,虽有些不舍还是嘱咐了几句弘晖,才让他跟着梁九功回去。
离宴会越近,弘晖便瞧见更多的女眷陆续离了席,上首的太后和贵妃也没了踪影,只剩下康熙还在跟蒙古贵族和皇室王族喝酒。
“梁公公里面太吵了,我不想进去。”弘晖站在宴会外围,拧着眉头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一时进退两难,他能瞧出自己主子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喝到现在,让他拦住弘晖阿哥,也是因为弘晖阿哥在身边万岁爷心情才能好转。
“我就在旁边玩,一会玛法走的时候你叫我就行了。”弘晖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坡,就在营帐外边。
梁九功无奈的点头,然后看向小路子和四个侍卫,“围场很大,夜里容易迷路,可不能带着阿哥跑远了,记得护好阿哥安全。”
几人连忙应下。
弘晖蹦蹦跳跳离去,不一会就到了小山坡,围场夜里凉,出门时乌拉那拉氏就给他换的是厚些的衣服,走了这么一路,反而该有些热。
弘晖躺在草丛里,耳边是十分轻柔的风声,他伸出手指着漫天遍野的星星,一颗一颗数了起来。
不知看见了什么,弘晖忽然瞪大了眼睛,从草丛里坐起来,取下腰间的荷包,小心翼翼拿出荷包里的玉佩。
原本黯淡无光的玉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极了那日他在小鱼艇里看见的样子,小家伙吸了吸鼻子,挥手让小路子几人走远了些。
“白榆白榆。”弘晖捧着玉佩叫了几声。
良久过后,玉佩还是原来那副模样,弘晖不由得有些失落,他还以为是白榆回来了,不过没关系,他攒下的积分已经很多很多了,白榆一定能回来的。
手心里的玉佩忽然发烫,弘晖猛地瞪大了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玉佩的中间出现了一条进度条,红色的光芒已经占据了进度条一半。
【嗯?这是要苏醒的节奏?】
【来来来,姐姐助你一臂之力,先来个大游艇。】
【系统快醒来吧,乖崽一天要给你祈祷八百遍。】
几句闲聊的弹幕飘过后,后面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礼物,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所以弘晖就瞧见那条红色的线一点点在往前推。
最终进度条停了下来,还剩下一点点就能填满,弘晖急得不行,可面板上的积分也不再减少。
“白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光微微闪了两下。
弘晖眼睛一亮,“呜呜呜…太好了,那你没事吧!”
白光又闪了两下。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交流了起来,直到白光微微减弱,弘晖怕白榆没了能量,连忙跟他道别,把玉佩塞进了荷包里。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正要转身离开时,就瞧见白天里遇到的和索额图在一起的人,孤身一人离开了营帐。
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在一处背光的小山坡上还有人,那人并没有骑马,提着衣摆,一路疾驰,朝着远处的树林去。
弘晖看的有些入神,他还记得刚才大伯吓唬自己,晚上要是靠近林子,就会被里面的怪物拖走,再也回不来了。
小路子走到弘晖身后,微微提高了些声音,“阿哥,万岁爷派人来接您回去了。”
弘晖慢腾腾转过身,指着刚才的方向给小路子说:“我刚才看见有人朝着树林去了,大伯说晚上不能去。”
小路子抬头看去,夜色下的树林犹如一只怪兽的大嘴,静静等在原地,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
看了好一会小路子都没瞧见人,只以为是刚才直郡王吓到了弘晖,“阿哥别担心,可能人已经回去了,您瞧人已经不见了。”
【大晚上的去小树林干嘛?】
【你们不觉得白天索额图和那些人怪怪的吗?而且这晚上又去了。】
【该不会要动什么手脚吧?现在太子被圈禁,直郡王是最有机会的,不会是有人想对直郡王下手吧?】
弘晖看完弹幕,心里也多了一丝警惕,见人真的不见了才跟着小路子回了营帐,康熙站在入口处等着,他喝的有些多,整个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被两个小太监扶着。
“玛法,你没事吧?”弘晖想去扶,却发现自己还没康熙腰高,只能作罢。
康熙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朕今日猎了一头狼,朕高兴。”
一路顺利回了营帐,康熙被扶着坐在榻上,却不肯洗漱睡觉,非让梁九功把狼牙拿来。
片刻后,梁九功端来一个木托盘,里面放着两颗大小相似的狼牙,还有一根红色的绳子。
“已经处理好了,孔也打好了。”
弘晖这才看见狼牙粗的那头打了一个小孔,他知道玛法说了要给自己做一个,那另外一个是谁的?
康熙拿起其中一个狼牙,红绳穿过狼牙,招手让弘晖站近些,然后把狼牙挂坠亲自给他戴上。
弘晖上手摸了摸冰凉的狼牙,扬起笑容,“谢谢玛法,我很喜欢。”
康熙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又闷不做声串下一个,不过几瞬,第二个狼牙挂坠就做好了。
“把它装好,朕要带回京城。”康熙把挂坠放进托盘里,然后吩咐梁九功。
梁九功许是猜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愣,然后转身出了里间。
“玛法是想回京之后送给二伯吗?”弘晖贴着康熙坐下。
“二伯肯定很喜欢,我阿玛要是费劲千辛万苦给我带东西回来,我会非常高兴。”
久久没得到回音,弘晖转头看去,康熙一句倒在榻上睡了过去,即便在睡梦之中眉头依旧紧皱着,似乎在梦里都不怎么高兴。
弘晖蹑手蹑脚出了里间,叫来梁九功进去伺候康熙洗漱,然后才跟着小路子去外边洗漱。
翌日一早,弘晖还赖在床上,康熙已经精神饱满地用完早膳,带着一帮儿女和王孙贵族再次进了林子。
人走了一大半,整个营帐安静了许多,弘晖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起来,用完膳,又去外面扯了把青草去看小小白。
康熙让人用木板围了一圈,里外都用石头铺满,免得这只兔子挖洞跑了,弘晖把青草丢进圈里,喊着小小白过来吃。
小小白趴在枯草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微微起伏的小身躯,还以为已经没气了,弘晖很是苦恼,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它一口东西也没吃。
“小路子,我们放它回家吧,它肯定很想额娘和阿玛。”弘晖叹了一口气。
小路子哭笑不得,瞧这兔子出现的地方,估计它父母已经被人猎到了,但小路子不敢说实话,只能进去把兔子抓出来。
弘晖骑上小白,带着小路子和七八个侍卫进了林子,因为怕在外围小小白被人误伤,弘晖带人往里走了许多,最后选在了一处少有人来的地方。
“小小白,你要好好的,不能被人抓住。”弘晖隔着笼子轻轻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小小白。
小路子瞧着有些于心不忍,给了个建议,“阿哥不如在小小白身上留些印记,再让人给其他人说一声,让他们遇到小小白不要动它。”
弘晖眼睛一亮,夸了好几句小路子,然后从小挎包里拿了一只红色的笔,在小小白背上留下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画完之后,弘晖抱着小小白往里又走了些,然后轻轻把它放在地上,摸着它的脑袋嘱咐道:“小小白,你要记得好好吃饭,离人远些。”
离开两脚兽的束缚,小小白后腿一蹬,直接朝着林子深处去了,对弘晖没有丝毫的留恋。
小路子瞧着自家阿哥心情有些低落,上前了几步走到弘晖身边,正要开口安慰时,原本已经离开的小小白忽然又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小小白,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弘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快速移动的小小白,奈何小小白丝毫没领会他的意思,略过他们径直离开了。
小路子狐疑地看向林子深处,那只兔子不像是舍不得他们,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才会玩命的往回跑。
“阿哥,路公公,快离开这!”侍卫长面色一变,只见林子深处忽然激起浓浓的尘埃,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们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