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比起木兰围场的肆意快活,京城之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不知从何时起,京中巡逻的官兵多了不少,甚至连摆摊的小贩都少了许多。
胤禛伸出修长的手指,掀开素色的帘子看向外面寂静的街道,以及不时经过的巡逻官兵。
砰!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胤禛猛地抓住车窗才堪堪稳住身形,眉头一皱,“苏培盛,发生了什么事?”
苏培盛掀起帘子,“四爷,有马车挡着路了。”
胤禛微微扬了扬下巴,苏培盛立即会意,随后放下帘子同对面马车的人交涉了起来,这京城里如今还真没谁敢让他让路。
“我家小姐同贝勒爷在徐水有过几面之缘,如今回京这么长时间,不知贝勒爷可有时间一聚。”
胤禛眉头微皱,记忆中翻了半天也没得找出他认识过什么小姐,还是苏培盛提醒了他一句,是独自去了徐水县的钮祜禄小姐。
一刻钟后,两辆马车同时停到了酒楼前,胤禛和钮祜禄云舒一前一后进了酒楼,进了二楼同一个雅间。
云舒透过屏风大约能看清那人的轮廓,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威严,云舒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四爷安。”云舒不太熟练的福了福身,随后不等胤禛发话,便自顾自坐下。
“一别数月,四爷怎么没来找我?我们在徐水县那段日子也算是无话不谈,怎么来了京城反倒生疏了许多。”
胤禛微微蹙眉,忍不住去看身边的护卫,那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他当时怕被拆穿,大多时候都没让云舒瞧到自己的真面目,而且这女人不蠢,没得到实质前给他的东西都不是全的。
“你不来找我,是因为发现我之前给的肥皂和玻璃方子都不是全的?”云舒接着问。
胤禛终于开口了:“即便只有一半方子,我也能找人把东西做出来。”他胤禛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威胁他。
云舒微微一笑,拿出几张图纸交给身侧的丫鬟,让她交给一旁的苏培盛。
“肥皂那些不过是小东西,这个我想四爷应该会感兴趣。”
胤禛接过苏培盛递来的图纸,上面画的皆是改良版火器,甚至有几张胤禛都没看懂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云舒淡淡道:“我同四爷也有些情谊,当初孤男寡女待了不少时日,别人不知道,但我家里人都是知道的,久不见四爷来商议婚事,他们甚至要逐我出家门,送去尼姑庵长伴青灯。”
胤禛轻笑一声,“能让我亲自去商议婚事的,除了嫡福晋便没他人,即便是侧福晋也不过是一顶小轿,钮祜禄小姐可想好了?”
云舒瞳孔微微一缩,这和她一开始的预想根本就不一样,她顺利的在徐水县找到胤禛,又同他相处了些时日,她原以为一切都十分顺利的时候,一回京胤禛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想来她才察觉在徐水县多日她好似从来没见过胤禛长什么样子,也从未听到他承诺什么。
云舒索性破罐子破摔,“无论如何,若徐水县那事传了出去,对四爷你也有影响。”
胤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了几声,“你若这般做了你觉得你的家族还能容下你吗?你家虽然是钮祜禄族的分支,但是为了家族其他姑娘,你的下场似乎没那么好。”
云舒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她才想起这是古代,主动权从来不在她自己手中,反而是对面那个矜贵的男人。
“我想用一个消息和你换,换嫁进你府里。”云舒猛地抬头看向屏风后的男人,“是关于大阿哥。”
半个时辰后,胤禛率先离开了酒楼,坐着马车一路回了府,他刚下马车就看见等在门口的胤祉。
胤禛右眼皮微微一跳,“我记得三哥被汗阿玛禁了足,汗阿玛不在三哥就不把汗阿玛的话当回事了?”
胤祉淡笑道:“四弟严重了,只是有要事和四弟商量。”
胤禛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太子和老三趁着老爷子不在京城,想要趁机搞事,但…胤禛想到岳兴岱和云舒的态度,对于胤祉口中的要事丝毫没兴趣。
“咳咳…三哥真是不巧,弟弟身子不太舒服,恰逢家里福晋也不在,府里还有一大堆事,不然改日弟弟亲自给三哥下帖子一聚。”胤禛轻咳几声故作一副十分娇弱的模样。
胤祉眸中染上几分阴鸷,“四弟可别后悔。”
。
弘晖眼睁睁看着成群野鹿羊群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其中还有不少野兔狐狸的身影。
“阿哥快走!”小路子一把抱起弘晖就朝外面跑。
林子里的侍卫顿时乱做一团,一部分侍卫护着弘晖和小路子往外跑,一人牵着马跑,剩下几人在后面分散鹿群。
一群人在林子里窜了快两刻钟,非但没能出去,反而乱了方向,不过幸运的是,没多久就摆脱了成群的野兽。
小路子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个胳膊仿佛灌了铅一样,要不是弘晖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说不定已经掉了下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从哪逃难来的?”
弘晖一转头却正对上一双黄橙橙的虎眼,只是眼睛已经没了光泽,脖子处的毛发沾了不少鲜血。
“啊!怪物啊!”弘晖一头栽进了小路子的怀里,整个身子抖的不行。
胤禔翻身下马提着小家伙的后衣领,一只胳膊圈住他,指着那只老虎道:“小家伙看清楚,这是老虎,老四都不舍得给你做几个布老虎玩吗?”
弘晖捂着眼睛不敢去看那只没了声息的老虎,反驳道:“老虎很小,我一只手就能抱住它。”
胤禔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傻小子还分不清玩具和实物的区别,“这可是山中最厉害的猛兽,就是你大伯我为了猎到它也是费进了心思。”
“那你们是在鹅头坡打的老虎吗?”弘晖小手微微张开了些,露出几条缝隙偷偷去看那只已经死了的老虎。
胤禔狐疑道:“鹅头坡那边地势不好,别说老虎了就是野兔也不爱往那边跑,你听谁说的那能打到老虎。”
弘晖不在意的说:“索额图说要去鹅头坡打猛虎,他们昨天晚上还往林子跑了。”
索额图?胤禔大约能猜到老爷子把索额图带来是为了让太子少折腾些,毕竟太子有的事就是被这个叔祖父教唆的,可若这人要在木兰围场生事呢?
鹅头坡哪来的猛虎,只怕这猛虎是老爷子,胤禔想到这一点,神色凝重起来,连忙叫来侍卫,想让他带人先把弘晖送走,自己带人去寻康熙。
“王爷不好了!”
胤禔的吩咐还没说出口,便有侍卫急急忙忙跑来禀报,“南边林子起火了,正朝着这边烧,林子里不少野兽都因火灾四处乱窜,有不少贵人被野兽伤着了。”
胤禔猛地抬头看向南方,被树木遮挡的方向,只能隐约看见几缕黑烟,刚才还没察觉到,这会胤禔才察觉空气中淡淡的烟熏味。
“万岁爷此时在何处?”胤禔抓住那人问。
那侍卫不过是碰巧看见林子着火了,又遇到几个被野兽群冲撞的贵人,才急急忙忙朝着这边找来,哪里知道康熙的去处。
“你们几个把弘晖阿哥安全带到营帐,再找人来林子里灭火,其他人和本王一起去寻万岁爷。”
胤禔说完就把弘晖塞回了小路子怀里,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马,准备带着人去找康熙。
弘晖一听康熙出事,哪里还肯乖乖回去,挣扎着要跟着胤禔一起去找康熙,弘晖骑上小白,一路跟着胤禔朝着南边去。
胤禔此时顾不上管弘晖,反正自己身边的侍卫也多,一会真有什么事,让他们抱着弘晖跑也来得及。
离南边越近,就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炙热,走出不到几里,便能看到漫天飞舞的灰烬,火焰呈一条直线将树林分割成了两半。
十几个侍卫正奋力扬着铁锹铲土灭火,原本带着凉意的秋季,被硬生生变成炙热的夏日,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裳,即便这样他们的效率依旧很低。
树林里热闹非凡的猎场成了人间地狱,无数没能躲过的动物惨叫着被烧死,而逃脱的野兽开始无差别攻击人,造成了不少王公大臣和侍卫下人受伤。
胤禔眼前一黑,这火要是灭不了,能直接烧到几十里外的营帐,到时候才是真的人间惨剧。
弘晖也急得团团转,他玛法他们还在林子里,火要是烧起来了,伤着他怎么办?
【这火起的也太奇怪了,怎么可能烧的这么直?】
【乖崽别转了,快让人把两边的树草都砍了,最好能挖出一条隔火带。】
【你和你大伯也赶紧离开,吸多了灰尘对身体不好。】
“把树和草都砍了。”弘晖一阵小跑到了几个处理火灾的侍卫身边,指着马上还没被烧到的地方喊了起来。
“把这的东西都挖了,火就烧不过来了。”
胤禔一紧缰绳,冲着弘晖大喊,“弘晖快过来,大伯送你出去。”
弘晖不为所动,从地上捡了根棍子歪歪扭扭的画了一条线,“从这里挖一个深沟。”
一条线还没画完,胤禔匆匆赶来,一手把小家伙提了起来,夹在腋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屁股,教训道:“再不听话就把你屁股打烂。”
弘晖挣扎了几下,嚷嚷着一定要灭火,胤禔听的不耐烦了,又正巧看见了前来灭火的官兵,随手把人分成了两队。
“你们按照弘晖阿哥说的挖坑,剩下的人继续灭火,火要是烧到了营帐一个都跑不了。”
胤禔提着弘晖上了马,准备打马先把弘晖送回去,营帐在北边,而弘晖说的鹅头坡在西边,那块算是木兰围场比较险的地方,有一处十分深的坑洞,因为围猎时怕惊了马被带下去,几乎很少有人去那边打猎。
但恐怕这次火灾就是索额图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受惊的兽群把康熙赶去西边。
可惜胤禔没能如愿把弘晖送回去,被冲散的兽群在林子里四处逃散,险些惊到了胤禔的马。
“大伯你在等什么,快去救玛法。”弘晖急得直拍马背。
胤禔看向烟雾缭绕的林子深处,右眼皮跳个不停,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随后低头看了一眼弘晖。
“锦鲤小仙童,这次不仅要保佑你玛法,还要保佑咱们伯侄俩。”
“去鹅头坡救驾!”
胤禔领着数十个侍卫朝着鹅头坡狂奔,他们快马加鞭需要两刻钟,而如今的林子根本不适合快马加鞭,一众人跌跌撞撞到了鹅头坡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鹅头坡是一处悬崖,因着像鹅的脑袋才起名为鹅头坡,那处是一块光滑的草地,悬崖上两方人马对峙着。
胤禔看见了被人群包围的康熙,也看清了站在康熙身侧的索额图,他瞳孔微缩,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吼出来。
“大伯你愣着干什么?快救玛法。”弘晖急得直喊,下一刻就被胤禔捂住了嘴,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弘晖连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乖乖让小路子把自己抱下马,随后带着小路子和几个侍卫躲的远了些。
弘晖看着胤禔轻轻拉开大弓,黑色的羽箭嗖的一下射出,直中黑衣刺客的后心窝,随着第一支羽箭的射出,林中又陆续射出箭雨,黑衣刺客瞬间又倒了七八个。
黑衣刺客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刺客头目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竹哨,吹了一长一短两个音节后,一大批潜伏在树上的刺客纷纷跳了下来。
胤禔头疼地看着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刺客,他太大意了,带来的人少不说,还把弘晖给一起带来过来。
“汗阿玛,儿子来救你了!”胤禔抽出腰间的长刀,带着一队人马冲出了林子,而另一队人有意无意护在弘晖周围,和剩下的刺客撕打了起来。
【天啊!这场面也太厉害了。】
【胤禔可是带兵上战场的人,区区一群刺客而已。】
【乖崽这是什么体质,碰见索额图密谋也就算了,现在又碰上了现场。】
【可惜索额图时刻守在康熙身边,否则大可直接说出他的阴谋。】
【乖崽可得躲好了,不然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招。】
弘晖瞧见最后一条弹幕,往树后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远处的康熙一行人,奈何离得远,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康熙脸色阴沉地站在人群中间,身侧是几个和自己一同来打猎的几个大臣,原本打猎一直都很顺利,直到林子突然起火,野兽四处逃散,把他们冲到了此处,正好遇到在此埋伏的刺客,将他们包圆了。
“万岁爷,直郡王来了,咱们有…”梁九功眸中迸发出一丝希望,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刺客吓了回去。
这下好了,原本势均力敌的双方变成了刺客压倒他们,但直郡王一来就能把康熙顺利送出去,至于剩下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胤禔骑着骏马冲散了刺客,手中的刀如同黑无常的索命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人命,就在胤禔呈现出压倒性胜利时,意外发生了。
原本一直护在康熙身侧的侍卫忽然将刀架在了康熙的脖子上,侍卫一把抓住康熙的辫子,拽着他往后退。
“所有人把刀放下,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刀不长眼睛。”
康熙脸色微微一沉,却未做出太大的动静,甚至伸手制止住惊恐不已的梁九功。
“你们想要什么?”康熙十分淡定。
侍卫十分激动,“要什么?当然是要你这个狗皇帝的命。”
索额图一双苍老的眼睛瞪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万岁爷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同这些人同流合污,还不快把万岁爷放了,不然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胤禔闻言心里呸了两声,索额图还有脸贼喊捉贼,奈何康熙在他们手里,胤禔只能听命行事,让人把刀扔在地上。
“我们把武器都扔了,你们立即放人。”
侍卫轻蔑一笑,好似在笑胤禔的不自量力,“直郡王,我们可没那么傻,刺杀已经做了,放不放人都是一死。”
另一边,小路子紧紧拉着差点窜出去的弘晖,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是软的,万岁爷若出了什么事,自家阿哥该怎么办?
【乖崽,快去商城兑换武器。】
【枪也好,手榴弹也好,这次都可以。】
【实在没有你换几个音响,放些恐怖音乐,吓也得吓死他们。】
弘晖也顾不得其他人了,点开商城快速找弹幕里说的几样东西,逐一点击了购买后,他打开自己的小挎包,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弘晖往小路子手里塞了一个手榴弹,又把两把枪塞给了侍卫,侍卫们都用过火器,对手里的新鲜玩意好奇了几瞬,便研究起来用法。
弘晖简单意骇地把弹幕里教给他的话教给了两个侍卫,又拉着小路子给他讲起了怎么用手榴弹。
“按住这里不要松,然后拉开这个环,把他们扔到刺客中间,记得离大伯玛法他们远些。”
两个侍卫立即绕开林中的刺客,准备从侧面靠近挟持康熙的人,小路子颤颤巍巍走到林子边缘才停了下来。
“砰!”
一声枪响惊动了所有人,挟持康熙的侍卫只觉得腰侧一阵剧痛,持刀的右手微微一震,他闷哼一声险些晕倒。
“打猎还带火器,你们这些皇室可真会享受。”侍卫强咬着牙。
康熙微微侧目,似乎在思考子弹从何处而来。
小路子见侍卫一枪并未打中要害,咽了咽唾沫,左手轻轻拉掉拉环,右手紧握手柄,他瞧准一处后,抡圆了胳膊将手雷扔了出去。
“卧倒!”他扔完之后大喊了一声,随后直接躲在了树后。
几瞬之后,一声巨响刺疼了众人的耳膜,手雷爆炸引起的尘土几乎笼罩住了所有人,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良久过后,胤禔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马已经没了踪影,低声骂了一句,拿起刀踹醒了几个侍卫后,开始就近斩杀刺客。
两方人又厮杀在了一起,小路子随手捡了块石头,躲在树后朝胤禔晃了晃,然后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抡圆胳膊把东西扔了出去。
又一声卧倒后,除了胤禔和几个侍卫,所有人都十分利落地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
胤禔忍不住踢了几脚离他很近的侍卫,然后吩咐侍卫把趴在地上的刺客一一绑了。
弘晖小跑着跟上胤禔的步伐,拽着胤禔的衣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见到地上散落的尸体。
“大伯大伯,我救了你跟玛法,我厉不厉害?”
胤禔就算没看弘晖,也能想象出他那副傲娇的小模样,特意多绕了些路,免得让他撞见地上的尸体。
不一会两人便到了康熙一行人身边,原本挟持康熙的侍卫已经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腰间的伤口流血不止。
胤禔皱了皱眉,吩咐人给他止血,待会带回去审问。
到了这边几乎没什么死人,弘晖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梁九功,连忙蹲下身摇醒他。
“梁公公,我玛法呢?”
梁九功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弘晖的话立即清醒了过来,他主子呢?爆炸前的一瞬他看见康熙挣脱了刺客的挟持,之后再也没瞧见了。
随着清醒的人越多,胤禔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刚才爆炸结束后,他们就只顾着跟刺客缠斗,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崖边有一个人?
胤禔快步朝前,一把翻过趴在地上的人,他瞳孔突然一缩,是索额图!爆炸前他根本就不在崖边。
“说,我汗阿玛究竟在何处?”胤禔的右手紧紧嵌着索额图的脖子,只要他一使劲,索额图就会窒息。
“咳咳…什么?”索额图似乎还有些耳鸣,随后反应过来,顿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万岁爷…万岁爷因着火药爆炸吓着了,不小心跌进了悬崖,老臣没能拉住他啊!”
弘晖呆呆看了他好一会,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路冲到崖边,趴在草地上朝着布满迷雾的悬崖下大喊。
“玛法…呜呜呜…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