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婚甜如蜜
雁临摇头, “要是没有那些破事儿,他直接开给我那样的条件,我还真有些好奇, 现在就算了。”
一想到险些被人绑架, 她就一肚子火气。
以郑涛那种狂砸钱打动人的处事方式, 就算他没直接授意耿丽珍过激行事,那天她要是真被带到县招待所, 他肯定会顺势带她到市里, 美其名曰带她玩儿两天, 然后, 她会陷入有嘴说不清的境地。
更何况,很可能是郑涛用话点拨过耿丽珍, 又另外许了好处,不然耿丽珍疯不到那个地步。顺着这思路往下想, 她那天如果真着了道, 倒霉甚至可怕的事还多着。
“心里话?”陆修远问。
“心里话。”雁临看得出,他是闲得没事逗自己, 索性膈应他,“你都这么大方了,那我对你也不会小气。王萍一定还在县里, 你要是见她,我也不会介意。”
陆修远嘴角一抽,低头咬了她一口, “说你错了。”
“就不。凭什么许你不许我?”
“我那是尊重你, 也真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你这是打击我。”
雁临笑出声来,“可真会夸你自个儿。”她亲了亲他唇角, “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说这种话题,太无聊了。你想想,不管追求你的,还是追求我的,就没有不是二百五神经病的。”
“还真是。”陆修远轻笑着,心里则在想,领证后追求她的,只有一个郑涛,但喜欢她的人,一定有不少素质不错的,现摆着的徐东北就不是一般的出色。
他把照片收进信封,搂着她睡下,熄了灯,手落到她腹部,“有没有不舒服?”
她的生理期到了。
“没有,只是晚上容易犯困。”
“早点儿睡。”陆修远亲了亲她眉心,“晚安。”
“晚安。”
一夜无梦,雁临睡了个好觉。六点钟起床,洗漱后到楼下厨房。
做饭早就分配好了,每周陆博山和林婉做三天,雁临和陆修远做三天,周日是陆潜和叶祁负责,中午在单位的两个人不回来吃,饭菜是老两口和小两口相互帮忙,晚上则是一家人谁有空谁做。
陆修远看到她就往外撵,“去看会儿书,等我叫你。”
以前有个战友,有一阵很发愁,原因是要找妇科大夫给妻子开些药,碍于大老爷们儿独自去妇科太奇怪了,实在拉不下脸。
他和兄弟们当然乐意找找门路,以便战友私下里跟医生沟通,却也有必要了解一下情况,要是疑难杂症,他们够呛能帮上忙。
战友说妻子添了痛经的毛病,结婚之初也不那样,大概是婚后那几年照常做家务总碰凉水,饮食也不注意的原因。
彼时没当回事,现在结婚了,自然考虑得多一些。
雁临笑着,“你中午晚上回不来的时候,难道我要看着爷爷奶奶做饭?我自己很注意,都是用温水洗菜,不会不舒服。”
陆修远想想也是,自己到底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你看着小米粥。”转身继续做皮蛋豆腐。
雁临注意到,他改为用左手握刀。
腿是真治好了,他右手却没好转,偶尔没知觉,时不时作痛的时候应该也不少。她见过几次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书桌前,左手握着右手手指,面色总会有些不好。
这是他不愿与任何人谈起的事,因为说什么都没用,医疗条件不可能短期内飞跃,解决他的问题。
雁临闲闲说起家里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八点来钟,陆修远开车去往公司。
到了大礼堂附近,人多,车子行驶的慢,无意间一瞥,王济川的身影跃入眼帘。
陆修远在雁临的相片簿里看到过这人,只是,以前照片中的人开朗,此刻所见的人却透着愁闷。
王济川的情绪,不是陆修远会关心的,能做到不反感已经不错。他视线转回到前方,把车开到停车处,大步流星去往公司。
王济川也注意到了陆修远。
这几天他需要来这边找个朋友谈些事情,看到过陆修远几次。不管是那个人,还是开的车,都属凤毛麟角的存在,谁想不发现都难。
前世记忆中的陆修远,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成为他的对手,因为这人的特点是清心寡欲、情绪极其稳定,对谁似乎都是礼貌而疏离,不论春风得意还是烦躁发火,皆是不曾出现过的情形。
可今生不一样,如今的陆修远,任谁一看都是春风得意的意态。
原因除了雁临,还能是什么?
王济川心里苦笑着,赶到朋友的家门外,踌躇片刻,转头离开。
磨烦好几天了,朋友要是有心借给他钱,早就给了,他何必非等人不耐烦时,说出明确拒绝的话。
骑车在县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阵,停留处是“多多熟食店”。
宋多多用自己的名字开了店。按理说,熟食店在这个点儿,应该没什么生意,但只一会儿的工夫,他就看到好几个人走进去,出门时拿着大饼、馒头、香肠、咸菜等。
王济川一脚蹬地,望着店门出了神。
被雁临断交的宋多多,人际关系受到了很大影响,要不然,她不会选择赚这种辛苦钱,毕竟省力而更赚钱的行业多着,只是需要更多的本钱。
而与宋多多分开的王济川,本就有限的人际关系更差了。
分手的事定下来,消息传出去没几天,他就发现部分人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转为敷衍或冷淡。
也是他活该。
前世今生居然都没明白,许多年里,她对他掏心掏肺的,一些人能成为他们共同的朋友,源于对她的认可更多一些。
她只是不和他闹罢了,要是闹一场,他就是众所周知的负心汉。
毕竟她最初毕业时,和雁临一样,要是乖乖接受校方分配,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是雁临根本就不喜欢教学,出于一定的逃避心理回了县城;宋多多却是因为他要回来,便不顾家里反对回来了,一面被家人长期挖苦数落,一面要面对在县城执教根本是僧多肉少的情况,她还是本身毕业成绩就不大好的情况,说是一度放弃了工作机会都不为过。
难为他还想过,尽快赚一笔钱,拿给她,算是弥补恋爱一场对她的亏欠。
实际情况却是他四处碰壁,而她的情形蒸蒸日上。
东想西想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宋多多的语声,视线有了焦距,见她在和店员说话,好像是交待店员买哪些食材。
他抿了抿唇,下了车,推着车走过去。
小荷骑车离开后,宋多多要转身进门时,瞥见他,一愣,又牵出一抹笑,“这么巧。”
“经过这儿。”王济川含糊地应了一句,“忙么?”
“九点多了,比较闲,到十一点左右最忙。”宋多多顿了顿,“进来坐坐?”
“好。”
走进店里,王济川感觉非常干净,贴墙的置物架上,放着油盐酱醋、挂面、米面,两张桌子拼起来的平台上,摆着各色各样的酱菜、咸菜、腌制的蛋类。
算是工作台、柜台兼顾的地方,有盛放馒头花卷大饼的笸箩,现在里面空空的,一旁有自制的香肠、腊肠,几个长方形托盘也空着,应该是留作放什么现做的熟食。
他注意到,香肠腊肠上贴着“多多香肠、多多腊肠”的商标。
外间和里面一间打通了,里间是工作间,有一个系着白色围裙、带着白色防尘帽的男人正在麻利地和面。
“柱子,我跟人聊聊天儿,你看着外面点儿。”宋多多扬声说。
“好嘞,放心。”
宋多多带王济川转到自己的房间,进门后沏了两杯热茶。
王济川打量着她,见她瘦了一些,但面颊白里透红,气色特别好,眼睛也特别有神采。
“听说,你跟家里闹翻了?”他问。
“对,我把他们甩了单干了。”
“跟我们分手有没有关系?”
“没有。”宋多多说,“他们本来就不同意我跟你的事,今年要是没闹翻,早给我找个有点儿家底的订婚了。”
“……”她如今爽朗直接,再没以前说话的瞻前顾后,是不需要再照顾他心情了。王济川倍觉难堪,“你变化很大。”
“运气好,有人点醒我了。”宋多多自嘲地一笑,“以前我是个倒贴货,要是不改,不定把自己害成什么样。”
不是贴家里,就是贴男人。
没脑子简直比有什么大病还毁人,幸好她现在长点儿脑子了,以后再好再坏,都只为自己活,而不是拖人后腿或被人拖后腿。
王济川觉得面颊烧得厉害,再也找不到话题。
宋多多更像是趁机歇息一下,惬意地喝着茶,并不问他什么。
她不认为他们之间,还有任何话可说,哪怕是相互指责。
王济川道辞离开。
宋多多只说了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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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茂生再次打电话给陆修远,问他到底见不见郑涛,解释道:“他得从看守所移交到监狱,到那边我也能打招呼,但要绕两个弯儿。”
陆修远问:“我现在过去行不行?”
“没问题。”
陆修远暂时搁下手边的事,开车去了看守所。
探视的房间光线较暗,空气阴凉。
陆修远走进房间时,郑涛已经坐在桌前。
引路的警察说:“我就在门外看着,有事立马叫我。”
“谢谢。”陆修远到桌前落座,“想见我?”
“对。”郑涛并不像被判刑的人,神色很松弛,“见见你,我也许更容易决定要不要上诉。”
陆修远星眸微眯,“觉着判得轻?”
郑涛笑了。就算对方还是军人,以他案子的情节,得到的判决也已到了干涉军婚的上限。
“韩茂生早就跟我说过,我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次,我似乎只能愿赌服输。”他说。
陆修远语气平静:“有意思的是,赌局是你一厢情愿地开了,你的对家也只是你自己。”
“是挺讽刺的。”郑涛转头望了望窗口,“不论如何,我应该先正式和她认识,但我没那种机会。她只要出门,就有跟她很熟的人护送,我要是突然找过去搭讪,她不会理,那些人会把我当成不识趣的人。
“再说不管她认不认识我,接不接受,我都认准她了。
“大概是被惯出了毛病,没办法。”
陆修远嘴角一牵,笑容吝啬,“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本来就是一些人的通病。”
“你是真的特别擅长控制情绪,还是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郑涛试探。
“不值当的人,哪儿来的情绪?”陆修远说,“我走这一趟,是因为不应约显得有些奇怪,仅此而已。”
郑涛深凝他一眼,“我很奇怪,你这种人有没有害怕的事?”
“有。”陆修远直言不讳,“例如我引以为傲的队伍之中,出了让我不齿的人;例如我在意的人,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打扰,甚至意图伤害。”
郑涛深深呼吸,过了一阵子,语声很轻:“听说你们结婚了。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听到了。”陆修远略一颔首,起身离开。
算算时间,他直接回家。
快到月底了,高考预考应该是在五月份举行。他希望那些辅导教材能对高三生有所帮助,不至于一大半在预考中被刷下来,更希望雁临能够做好万全准备走进考场。
这是他中午都尽量回家,代替她帮爷爷奶奶做饭的原因。晚上的应酬实在是没辙,他不喜欢,可秦淮和丁宁也讨厌酒桌上的虚以委蛇,于是,索性兄弟三个一起出面,不让他偷懒,别人也别想闲着。
做饭时,陆潜说起报上看到的消息:“今年市里不大太平,三不五时来一出当街抢东西的糟心事,要命的是这还算轻的,还有拐卖妇女儿童的。”
陆修远心说并不是市里那样,县里从年底到现在也不消停,韩茂生没事就打电话跟他聊一阵,挺发愁的。
叶祁接话道:“以后别让临临单独出门。”
“对,我提这些就是这个意思。”陆潜说。
孙媳妇太打眼,既容易被人惦记上随身物品,又容易被杀千刀的人贩子惦记上人。
陆修远满口应下,“记住了。等会儿我跟她说,出门一定不让她落单儿。”
解决方式目前只有这一种。
要是她能开车出行是最好,但考驾照不是短期间的事,况且她也分不出时间再应付一项考试。
蒸好米饭,做好四菜一汤,陆修远上去喊雁临吃饭。
书房里,背景音是秋雁薇录下的历史要点,雁临伏案做物理题,见他进门,笑一下,又埋头下去。
为免打断她思路,陆修远站在她身边,拿过她的素描本翻阅。
时装设计,单款鞋子设计,还有一些素描画像,他和长辈的,秋雁薇和夏羽的。
令他格外注意的,是一幅他的侧脸图。
挺奇怪的,明明线条流畅没有差错,偏偏给他一种古典的感觉。
该说她很好的结合了工笔画和素描,还是该说她真的是人像侧面图的苦手?
他不自觉地微笑着。
雁临推他一下,“笑什么呢?”
陆修远照实说了。
雁临斜睇着他,“能画出来就不错了。不过你别说,我要是把古代发型衣服加在你的素描上,特别好看呢。”说着偏一偏头,很得意的样子,“我先藏着,画出几幅最满意的再给你看。”
“我没事瞧自己的画像干嘛?尤其还是你胡糟改的。”陆修远轻轻拎她起身,“吃饭去。”
“嗯。”雁临心里暖洋洋的。
陆修远抱她一下,拍拍她的背,“走了。”
吃饭期间,雁临接到方雅的电话:
“小老板,有个商人想在星雅投资,老板老板娘和徐总都认为你和陆总也应该在场,问你们能不能明天下午抽时间过来一趟。”
“稍等。”雁临转头告诉陆修远,问他有没有时间。
“有空,一块儿去。”
雁临复述给方雅,收了线。
第二天,九点多,夫妻两个一起来到星雅,出现在会议室。
几个人闲聊几句,一位中年发福的男人带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郎进门。
相互介绍之后,这边的人得知,男人叫钱锃,女郎是他的女儿,叫钱娜娜。
钱娜娜取出父亲的名片,分发出去。
父女两个风格挺外派的,有点儿口音,像是那种在港澳待过受影响形成的。雁临这样想着,留意到陆修远、徐东北看着名片,俱是若有所思。
钱锃开门见山:“我们可以投资五到七万块,拿相应的分红。先合作一年,前景好再长期合作,没有问题吧?”
他面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言外之意则是认定不会拒绝,透出些许倨傲。
徐东北打开一个文件夹,写了些什么,递给陆修远。
陆修远看过,微不可见地点一点头。
金小杭、刘建芬见他们不说话,也不吭声,在一边观望。
冷场总归不大好,雁临笑盈盈问:“除了资金,你们还能提供什么?”
“我的女儿大学读的是金融管理,资金到位后,她过来上班,可以帮你们拟定更好的管理制度,至于各类业务,要对她做到公开透明。”
钱娜娜稍稍欠一欠身,随即就看了看腕表,“今天能签约吗?我们还有不少事。”
雁临身形向后,倚着座椅靠背,端茶来喝。已经没必要谈下去。
星雅缺人才,可不缺大爷。
“二位有事只管去忙,”陆修远淡淡地出声,“你们的条件不足以打动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
父女两个同时意外地一挑眉,对视一眼。
“陆总为什么这样说?”钱娜娜绽出笑容,“生意需要相互让步妥协,我想不出你当场回绝的理由。”
陆修远说:“第一,星雅目前最紧缺的是各方面人才,而不是资金;
“第二,钱家做餐饮发家,要说你们了解服装业,我没办法相信。
“基于这些原因,我们没可能合作。”
钱娜娜看牢他,“需要哪方面的人才?我们可以尽快找来。”
陆修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面上似笑非笑,“换位思考一下,我到你们的餐厅入股,却根本不懂烹饪,能砸给你们的只有钱,和一个以后在餐厅指点江山的人,你们敢合作?
“我被拒绝之后,才问你是缺厨子、厨具、菜式还是客源,你会怎么说?”
钱娜娜哽了哽,仍是不放弃,“我们对这个行业的确是不太了解,但真的是带着诚意过来合作,入股资金也可以增加。陆总何必这么抵触行外人的加入?”
陆修远说:“行外人意味的是添乱、风险。”停一停,目光变得锋锐,“我也很疑惑,你们为什么要做自己根本不在行的事,不怕谁做局以至于血亏?”
金小杭拍板:“真没办法合作,不好意思了,以后有缘的话,可以合作其他行业。”
钱锃则说:“我们可以添一批设备,你们开出清单,我们尽快送来。”
“心意是好,但是算了。”刘建芬转头喊助手进来。
钱锃悻悻然站起身,要甩手走人。
“爸爸……”钱娜娜拽了拽他衣袖,转头问陆修远,“只是为了你说的原因,才不同意?”说着瞟了雁临一眼,“如果我不方便经常来上班,每星期过来一趟也可以。”
话说的意味深长的。
徐东北原本懒得说话,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轻描淡写扔出一句:“又一个把自己当盘儿菜的,难道家里没镜子,从来不知道照照自己的尊容?”
“你!”钱娜娜气得脸色煞白。
“王萍是你表妹?”陆修远视线在父女二人面上逡巡着,“是你外甥女?她脑子不正常,你们也敢为她出面玩儿猫腻?”话挑开了,也就不需要维持礼貌。
钱锃的惊讶大过了恼火,“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陆修远扯出一抹不屑的笑,用下巴点一点房门,“不送。”
钱娜娜仍旧不想放弃,完全不在乎自己与起初就快形成两种极端的意态。
钱锃却已看出,别说再让步,就算点头哈腰硬巴结都没用,拽着女儿离开。
他们的车离开星雅,走出去很远一段,停在一个路口。
王萍心急火燎地上车,张嘴就问:“怎么样?谈妥了没有?”
“谈什么谈?”钱娜娜丢给她一记大大的白眼,“你跟你爸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才让我们过来,说什么和你一起赚大钱,结果倒好,赚钱不可能,反倒被人不带脏字的骂了一通!”
钱锃透过后视镜,看着外甥女的眼神也是十足的不满,“你怎么都不知道让我们做好准备?听你的意思,我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可人家不缺钱,更讨厌跟门外汉一起做事。”
钱娜娜雪上加霜,“你赶紧回家!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随后,忍着满腔的憋屈,把经过说了一遍。
王萍听完,险些哭出来。
她要是能找到小作坊,才不会想不开要他们过来掺和一脚。
上次跟赵朋吃完饭,她跟家里要一笔钱,家里答应了,回头再找他,他却去了市里。
这也算了,他爸妈的嘴巴堪比大喇叭,把她涉嫌流氓罪的事可哪儿嚷嚷,尤其同行。这样一来,衣物作坊哪儿还有人敢跟她合作?
她除了来一出这样的曲线救国,还能怎么办?
县里只有星雅一家成气候的服装厂,她想的是,舅舅和星雅签约之后,她跟着表姐去上班,秋雁临只能干瞪眼,毕竟他们没做违背合约的事。
而等到一年后,该掌握的业务都已门儿清,钱也赚到了,她大可以自己建厂招工,那样的话,只要她想,就能跟秋雁临耗一辈子,不信没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可陆修远倒好,瞧他那架势,是不是把她的祖宗三代都查了一遍?
他这不是要明打明地堵死她在这里发展的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