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处撒狗粮
再怎么闹腾, 到末了,也是两人的理智占据上峰,偃旗息鼓。
陆修远没想动真格的, 也就没做准备措施。
他没准备, 雁临当然要及时刹车。出不出外人眼中的乐子还是小事, 关乎几年的规划决不能打破。
雁临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轻踢他一下, “你去我那边睡。”她那床被褥铁定凉冰冰, 不想受那份儿罪。
陆修远吻一吻她额头, 笑着睡到她的位置。
雁临匆匆伸手熄了床头灯, 摸索到睡衣穿上。
陆修远聊起别的事:“你在信里跟我提过课外习题的事。”
“没错,有人感兴趣吗?”
“我没跟别人说, 因为自己感兴趣。”
雁临心头一喜,“开始筹备了?”
“手续上不出意外的话, 明年三四月份投入市场。”陆修远说, “深入了解了一下,跟你说的一样, 只守着课本、小考试备考的高中生太多。”
雁临立即接话:“而且不少教师出题的模式固化,没事出附加题的更少,大多数学生一遇到其他模式的试题就懵了。心态摆不好, 发挥一准儿糟糕。”
“先从县、市试水,好的话推广到省,一步步来。”陆修远转身, 在昏暗的光线中凝着她, “这是双赢的事儿。看到信的时候我就在想, 你挺有生意头脑的。”
雁临也侧转身形,面向他, 不敢接受他的赞许,因为这是前世经历所得,“我是突发奇想,跟姐姐提过,她说我财迷疯,压根儿不感兴趣,我才转头跟你说了。”
陆修远莞尔,“这种情况的突发奇想,越多越好。”
“但愿吧。”
“一直没顾上仔细问你,跟三伯母做的副业,效果到底怎么样?”
“比我预估的情况好很多。”雁临很愿意聊这话题,“最初一两笔,三伯母是一两百的赚,到了第三笔,她就真当个事儿筹划还执行了,现在是第四单生意了,我估摸着她能赚千儿八百的。”
“那真不少了。县里毕竟是小地方,工资低,三伯母这一冬赚到手的,起码够一般职工几年的收入。”
“是啊,所以我特有成就感。”
“比在星雅的成就感还大?”
“应该是一样的。”雁临笑说,“在星雅,有徐东北那个最挑剔的人摆着,每次设计图顺利通过,我都很庆幸。但加工制作期间,他总挑毛病,挑来挑去就是我的毛病——流程规矩向下是以我名义定的。我说目前不用精益求精到他那地步,他就骂我没出息,孬货一个,为这个吵了好几次。”
陆修远失笑。徐东北要不是那种讨人嫌的狗脾气,雷子一家以前也不会宁可不赚钱也甩掉他。
雁临照实讲自己的权衡:“我才不理他,该我管的就是我说了算。
“县城和市里的情况不一样,一下子把做糙活儿的改造成做最细的活儿,怎么可能?
“目前缝纫车间已经进步太多,质量比同行真属于一流,要更进一步,也得等人习惯了再说。
“等到工序涨钱、职工赚更多的时候,我再提出更高的要求不就得了?涨工资的事儿,还是你提醒我的。”
陆修远能予以的唯有认可:“没错。”
雁临来回翻了几次身,“陆修远。”
“嗯。”
“你过来行不行?”她觉得冷。
“行。”陆修远移到她那边,将人搂到怀里时低笑,“这就不习惯自己睡了?回县里后可怎么办?”
雁临嘴硬:“我有热水袋。”
他笑得更欢,“觉得不如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嗯。”
接下来的两天,老少四口忙着归置东西,打包搬家。
王萍事件,因为她已算是惯犯,以往的案例还有的查,有人配合,有人选择缄默。
陆修远和雁临陆续听说案件进展,不以为意。
对于曾经的特种尖兵的他来说,这案子实在不值一提;对于前世见惯听闻类似事例太多的雁临来说,亦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事。
腊月二十午间,陆修远找的人和货车来接。
陆潜、叶祁也找到了看房子的人,是家里住房紧张的夫妻二人,勤快爱干净,签完合同之后反复道谢,第二天就能搬来住。
当天傍晚,四个人回到黄石县。
陆博山和林婉之前已经接到陆修远的电话,给二老收拾好了房间。
到家第二天,雁临骑车去找三伯母。
王秀莲正在织毛衣,见到侄女,笑容满面,“雁薇替我出摊儿卖毛衣去了,就在服装店多的那条街上。前天办好的手续,买毛衣的人不少,到不了二十八,就能把这次的二百多件卖完。”
“二百多件呢?”雁临意外,“上哪儿找的这么多人?”
“快过年了,急着挣钱的人多的是,而且这次你给的五个图样子,织的日子可不短了。”王秀莲放下手边的活计,给雁临冲了杯热牛奶,拿来干果、桔子、香蕉,“喝完牛奶多吃点儿水果。”
“嗳。”雁临喝一口牛奶,笑望着她,“精气神儿好了很多。”
“多亏了你,我现在可是家里最挣钱的人。”王秀莲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到雁临身边,说起一件事,“听雁薇说,你以前那个朋友宋多多,入冬后也开始干个体户了,每天和她爸妈一起出摊儿。”
“是吗?他们做什么?”
“在自由市场卖馒头、花卷、大饼,搭配着猪头肉香肠咸菜。”
“王济川呢?没跟她家一起?”
“没有,雁薇大概也觉得奇怪,特地打听过,说王济川早就去市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真没想到。”雁临由衷叹息。
没想到宋多多变得吃苦耐劳,也没想到原小说里的男女主各干各的了。
到了今时今日,雁临对宋多多并无恶感,打一开始要的局面也只是远离。
离男女主近了,她担心会发生类似蝴蝶效应的那种事,愿意与否也要被牵着鼻子走。与其心里长期不踏实,还是躲着为妙。
说笑一阵,雁临告辞,去了星雅。
星雅的缝纫工已经放了年假,只剩下部分人清点库存,金小杭、刘建芬和徐东北忙着盘账。
见到雁临,徐东北扔给她一摞纸张,明星海报大小,彩色的。
图片中,年轻漂亮的女郎穿着雁临设计的冬装成品,效果颇佳。
“你要是做推销行业,也能发财。”雁临夸徐东北。
他却斜她一眼,“我瞧着效果还是差,但也没辙,谁叫有些人不支持我工作呢?一说拍照就跟要她命似的。”
数落的正是雁临,前一阵俩人没少为这件事磨烦,徐东北好说歹说,就是说不通。
雁临耍花腔:“我可是要考大学的人,照片怎么能散的满大街都是?”
“滚吧你。”徐东北气笑了。
金小杭这才接话:“这一招效果的确很好,咱们的服装卖的特别好。”
刘建芬说:“不管店里、卖场的摊位,都贴着这些图片。女孩子瞧着要是适合自己,立马就决定买了。”
徐东北说起扫兴的事:“星雅第一批衣服,在市里烂大街了,服装厂、小作坊都照着做了不少。”
雁临想一想,笑,“意思是,星雅能带动市里的流行潮流?”
“没心没肺的。”徐东北瞪她一眼,“我意思是,你之前的心血不知道被多少人抄袭了。”
“有什么办法?再过几十年,也没办法杜绝这种情况。”雁临见惯了这种堵心的事,早就没脾气了,“这次的系列时装赶的时机不错,年前没人能赶做出来,多想想这些,能好受点儿。”
刘建芬笑着点头,问弟弟:“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卖完?”
“生意场上,自来是有人撑死有人饿死,估计最多正月底售罄。”徐东北看雁临一眼,“资金回流不成问题,到腊月二十八,你能收到部分分红。”
金小杭很替雁临高兴,“明年得跟修远办婚礼,婚礼之前得过彩礼,赶紧琢磨自己最想要的大件儿,到时候一起买了,星雅承包两件。”
“还、还得过彩礼?”雁临磕巴一下,“用得着吗?”
“废什么话,”徐东北说,“陆家既然想有模有样地办婚礼,就是随大流的意思,风俗流程都会走一遍。”
雁临挠了挠额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到陆家。
恰好是陆修远接听。
“下午有没有时间?到我那儿找我一趟,有事跟你商量。”雁临说。
“好,一点左右到。”
下午在家里见了面,雁临说起过彩礼的事:“家里怎么安排的?跟杨家伯父伯母说过没?”
“你管那些干嘛?到时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你再带到家里就得了。”
“那可不行,万一以后吵架,我都没底气,一说起来,家里根本没我的东西。”
陆修远哈哈一乐,揉着她的小脸儿,“乌鸦嘴,想什么呢?”
“别没正形。”雁临揽住他手臂,“过一两天,能不能带我去趟市里?我真有想买的东西。”
“想要什么?”
“冰箱、洗衣机,市里有没有?”雁临盘算起来,“洗衣机一台就够用,冰箱得买大一些的,双开门的那种。满打满算两千来块,完全没压力。你有没有很想要的?”
“有。”陆修远敛目凝着她,笑微微的,“想要的要命。”
“又没正经,带不带我去?”
“后天吧。”陆修远说,“正好找找适合的家具厂,定做一批家具。”
“你设计的?”
“嗯,图纸应该在车里,要不要看看?”
“不用,我又不大懂那些,也信得过你。”
正说着话,有人敲门。
雁临去应门,来的是徐东北,“你这是——”
“陆修远在你这儿吧?有事儿跟你们说。”
“在。”雁临请他到客厅说话。
徐东北匆匆跟陆修远打过招呼,说起来意:“钢丝厂放假了,李丽改找人给宋多多添乱,害得一家三口做不了买卖了,我刚听说的。
“过来是问你们一句准话,乐意看她们俩掐架,还是愿意管管闲事。”
“出什么事儿了?”雁临问,“宋多多赚的是辛苦钱,李丽改欺负她干嘛?怎么使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