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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前夫的家养狗 第47章 得救

作者:一七令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81 KB · 上传时间:2024-05-27

第47章 得救

  (三更合一)

  是楚慎。

  是楚慎来救她了!沈元娘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 她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终于哭了起来, 仿佛要把自己先前受过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可她再用力, 哭的声音也不大,沈元娘身上的伤实在太重, 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疼,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元娘。

  在看到她腿上的血迹后,楚慎整个人都僵住了:“阿元……”

  奶狗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 后腿蜷缩着,上面的毛发都被血打湿了, 一绺一绺的,有些脏。她平日里是最爱干净的, 身上哪怕有一点脏都忍不了, 可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沈元娘哭得脸都花了,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再也看不到楚慎看不到爹娘了。眨眼间, 她又被救了,可楚慎为什么不能早来一点?如果他早来,她就不用这样担心受怕了。

  楚慎慌张的手脚无措:“你莫哭, 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

  他蹲下身将沈元娘抱了起来, 小心地避开她的脚。

  可即便这样,沈元娘仍旧疼得直抽抽。

  楚慎看在眼里, 脸上全是戾气。

  之前受了那么多的罪,沈元娘都咬牙扛了下来。可是如今楚慎过来了,她觉得自己又再次矫情了起来,身上的痛都被放大了,也不再珍惜自己的眼泪,能哭就哭,恨不得让楚慎多内疚一会儿。

  他就该内疚,谁让他这么晚才来,她都痛死了。沈元娘捏着楚慎的衣裳,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自己埋在他怀里。

  嗅在楚慎身上的檀香味,沈元娘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终于还是来了,尽管晚了一点。

  那边的侍卫也已经将所有的贼人都解决了。

  沈元娘身边的那个贼老大也被人押了起来,他肩膀上中了一箭,可是还没有死,被人提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挣扎了一下。

  韩奇从那边走了过来,他可没有那些小侍卫那样的好脾气,见这人还敢挣扎,立即在腿弯上踹一脚。

  贼老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呻.吟一声。

  沈元娘看得解气极了,要不是她现在疼得实在没有力气,都想上去亲自踹两脚。她今儿遭到所有罪,都是因为这个贼老大,沈元娘都快恨死他了。

  舟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哭,得救了之后也没有停下。孤苦无依的时候总想抱着什么东西,舟舟眼下就特别想要抱抱沈元娘。

  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舟舟便是同沈元娘待在一块,即便只有一下午,可她其实也不过就是从昨儿晚上才被关进来。因此,这一下午对于舟舟来说是格外不同的,一直陪着她的沈元娘也是格外不一样的。

  这也是为何在沈元娘受伤之后,舟舟会哭的这样伤心,小姑娘是生怕沈元娘被人打死了。

  看着楚慎抱着狗,她抹了抹眼睛,朝着楚慎的伸手:“抱抱,狗!”

  韩奇瞅着国公爷不同寻常的脸色,赶紧将小姑娘拉到一边。没看见国公爷正在气头上么,这小姑娘也真是个不怕死的:“待会儿再抱吧,先乖乖站着。”

  舟舟又哭道:“可是狗狗被打了,它很痛的。”

  舟舟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它,又指着地上的贼老大:“这是他打的,他打了狗狗好几下,可怕极了,要是你们不来,他都要把狗狗打死了。”

  贼老大瞪直了眼睛,惊慌地看了楚慎一眼。

  楚慎瞧了他一下后,眯了眯眼睛,对着韩奇做了个手势。

  韩奇会意,让身边的人捂住小姑娘的眼睛,快步上前,拔起剑迅速地刺下去。

  “呃——!”血溅了一地,贼老大捂着右脚,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原本以为是那小姑娘的家人,可是看着面前的男人怀里一直紧紧地抱着狗,贼老大又有些不确定了。唯一让他确定的是,自己这回,怕是着了道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被捉到了就是一个死。贼老大是个不怕死的,心一横,便想咬舌自尽。

  可惜韩奇快了他一步,迅速蹲下去卸了他的下巴。

  “想死?”韩奇揪着他的衣裳,轻蔑道,“想得到美。”

  犯到他们国公爷手里,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贼老大张着嘴,口水流了一身,呜呜咽咽地也说不清楚话:“让…让我,死。”

  韩奇面无表情地又添了一剑,却并没有伤中要害,只是让他痛不欲生,且又多留了一点血。

  贼老大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想死却不能。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活该!

  沈元娘又害怕,又觉得痛快。刚才这个贼人还想要杀了她,还将她打成了这样,沈元娘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原本血腥的吓人的场面,沈元娘便是浑身发抖,也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来,虽然恶心,但这都是这个人应该有的报应。

  楚慎也没有阻止,仿佛是特意给她看了一样。

  余下的几个孩子也被带了过来,几个人灰头土脸,身上都受了些伤。

  个子最高的清风模样好一些,他跑得快,原本都快要甩掉那些人了,可中途看到了救兵,又返回了过来。

  清风看到舟舟在哭,不自觉地将她拉了过来,担心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舟舟摇了摇头:“没有。”

  可是她的狗狗受伤了,还伤得很严重。最让她心痛的,是她现在连狗狗也抱不了了。

  楚慎扫过几个孩子一眼,问道:“所有被抓的孩子都在这儿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救狗,就出了这么多拖后腿的孩子。

  清风立马回道:“还少了一个。”

  “谁?”

  “阿珂姐姐。”清风是亲眼看见她逃出去的,“在你们来之前,阿珂姐姐便已经逃走了,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

  韩奇又问:“那,你们的阿珂姐姐到底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清风犹豫道:“这个,阿珂姐姐也没有跟我们明说,我们只知道她姓刘,生母早逝,父亲娶了后娘。”

  韩奇同杜伍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这个小姑娘是哪家的。

  姓刘,父亲还娶了后娘,约莫是那位国子祭酒大人了。听说这位刘继久自打娶了继室之后,但从未将前期留下来的孩子放在心上,那位继室也是个厉害的,把持后院,笼络夫君,俨然成了刘家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这小姑娘被弄到人贩子手里,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位继室使的手段。

  楚慎对他们出自哪家,是何种原因,被拐到这个地方,全然没有兴趣,他只在怀里的元娘,是以赶紧吩咐道:“将这些人都到官府去,至于孩子,也让官府都查清楚,让各家过来领人。”

  说完,楚慎正准备带着沈元娘一道离去。

  舟舟见他要走,连忙跟了过去。

  韩奇哪里敢让她跟着,连忙拉住了人。小姑娘本来就被吓着了,有些伤心,如今这些人连她的狗都都要抱走,当即不干了,坐在地上便又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我要我的狗。”

  韩奇急得抓耳挠腮,又觉得跟小孩掰扯不清:“这是我们国公爷的狗,可不是你的。”

  “不管不管,就是我的。”舟舟认定了沈元娘是自己的狗。

  自己的狗当然是要自己抱着了,等找到了爹娘,他要把狗带回府里养着。

  韩奇头都大了:“说了这是我们国公爷的,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

  人家四五岁的小姑娘,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沈元娘在她的哭声中掀起了眼皮。她知道小姑娘这样胡搅蛮缠其实也只是害怕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沈元娘实在是太累了,也太痛了,压根没有力气去哄她,亦不想哄。

  哄人这种事沈元娘也不太在行,她向来都是被哄的那个。

  眼看小姑娘越哭越有劲儿的,沈元娘叹息了一声,扯了扯楚慎的衣裳。

  她想回家了。

  楚慎再没有停歇,抬脚便离开了。

  被留下的小姑娘看他走得这样干脆,闭着眼睛,“哇”地一下哭的更大声。

  韩奇哄都哄不好,不得不转移话题:“好了别哭了,快告诉我你爹娘名字,我好将你送回去。你爹娘定在家里等着呢,可别让他们担心太久。”

  舟舟吸了几下鼻子,忽然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我爹,我爹叫冯如盛。”

  说完小姑娘又兀自点了点头,是的,她爹就是叫这个名字没错了。

  韩奇震惊了一下:“你外祖父,是不是张丞相?”

  小姑娘丝毫没有犹豫地应下了:“是呀。”

  小姑娘显然十分喜欢自己的外祖父,听到别人提到他的名字,一时间有些兴奋,连哭也忘记了:“我外祖父是当朝丞相,很厉害的。”

  “你能带我去见我外祖父吗?”

  韩奇立即点头:“你先随我去官府,等我派人去你们家知会你爹娘一声,他们便会过来接你的。”

  小姑娘擦了一把眼泪,瞬间又欢喜了起来:“我都已经,有一整天没有看到爹娘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不知道有多着急,生怕爹娘看不到她晚上睡不好觉。如今可好了,终于能回家了。

  想着马上能见到爹娘,见到外祖父,小姑娘高兴得连沈元娘也忘了。

  韩奇却不像她这样天真。

  下午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的确碰到了好几波人,无一不是寻孩子的。韩奇只以为是碰巧,谁想到自己这边要找的同他们那边要找的压根就是一拨人。

  韩奇又看了几个孩子一眼。

  这些孩子也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神情都有些蔫蔫的,但一眼望去,还是能看出这几个小孩非富即贵。哪怕没有这其他几个孩子,单面前的小姑娘一个,也足以叫人深思。

  这几个贼人身手也不是很好,躲的地方也不算隐蔽,可即便这样,却能瞒过张丞相和冯家,要说背后没有人撑着,韩奇是不相信的。

  他冷笑一声,重重地踢了贼老大一脚。

  对方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背后的那个人挺厉害呀。”韩奇讥讽道。

  贼老大更加没有了声音。

  韩奇只警告道:“我不管你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到了官府,最好是给我老实一点。你若是全都招了,还能死得痛快;若是不招,刑部那些酷刑也一个一个都等着你!”

  这几个人这回伤了国公爷的狗,以国公爷护短的性子,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方才那两剑只是做给阿元看的,等回去了,自然还有更加不能给人看的在后头等着。

  贼老大依旧没有动静,仿佛没听到这话一般。

  韩奇也不再多话,对着后头的侍卫道:“带他们回去!”

  侍卫立即将贼老大押起来。

  这回的案子有些大,不仅牵扯到卫国公府,还牵扯到张丞相。几个贼人被押到刑部之后,甚至还惊动了刑部尚书,几个人不顾天晚,当即开堂审问了起来。

  不过,这案子审到最后,一群人反倒不敢动了。

  刑部侍郎见状不好,连忙派人去通知了二皇子。

  这次的事情倘若不处理好,整个林家都要完。他是二皇子那边的人,是二皇子一手提拔上来的,关键时刻,自然要发挥作用。

  刑部侍郎动作极快,二皇子那边不多时便收到了消息。

  紧接着,这案子便被迅速地、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刑部审案的几个人,也都默契地没有出声。那几个被押回来的贼人,都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至于被他们绑去的几个孩子,刑部也都派人通知了各府,让他们速速来领人。

  明面上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这背后的暗流却从未停止过。

  林府正院处。

  林家老太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气的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他先是指着林大老爷:“我早说什么了,我让你好好管教子玉,可是你呢,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连自个儿子都管教不好,你还能成什么大事!真是个废物!”

  今日子玉被二皇子殿下的人亲自送回府上,林老太爷见着,只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林二老爷看见自己兄长被训,扯了扯嘴角,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林老太爷一眼便看到了他这模样,当下狠狠地拍了桌子站起来,在林二老爷发懵的眼神中,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林二老爷的脸差点都被打歪了。

  “爹!”林二老爷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爹娘对他一向偏爱,从小到大都未曾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如今竟然这样打他,“爹,我做错了什么?”

  错的明明是大哥!

  林二老爷这阵子因为丢了尚书一职,心情本就不好,如今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他总该要替自己讨个说法。

  林老太爷恨恨道:“打的就是你,你这个逆子!”

  “你知道方才二殿下的人,过来说了什么吗?今日卫国公破了一起拐卖的案子,那涉案的贼头子如今就关在刑部大牢!”

  林二老爷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老子也想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林老太爷气不过,全然没有了往日和善的模样,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林二老爷晃了两下身子。

  林大老爷听得云里雾里,赶紧问道:“爹,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你问他,你叫他来说!”林老太爷愤愤地收回了手。

  把父亲给气成这样,林二老爷也不敢在瞒着,最主要的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实在不好再瞒下去。

  他还要仰仗着父亲给他出出主意:“爹,儿子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啊,儿子其实同那些责任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林老太爷暴怒:“事到如今,你竟还想撇清关系。沾了就是沾了,不仅你撇不清,咱们林家更是撇不清。”

  “究竟是什么事?”林大老爷更加糊涂了。

  林老太爷失望地指着小儿子:“你这个好弟弟,竟然跟那些拐卖的贼人勾结起来,沆瀣一气,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那起子贼人拐卖的孩子里头,有不少就是听了他的令。昨日张丞相的外孙女,还有三日前那陈御史家的小女儿,都是让他叫人给捉了去,被关在城外的小屋子里头,今日才叫卫国公给救了出来!”

  “什么?!”林大老爷大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弟弟虽然被惯得骄纵了一些形式,没有什么章法,可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林老太爷唉声叹气:“若不是刑部侍郎与殿下交情匪浅,与殿下通了气,将这事及时摁下来了,保不齐现在他已经下了刑部大牢,咱们林家也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连二皇子也连累了。

  有这样的外家,二皇子日后的颜面要往哪里放,在朝中树敌太多,又会有什么人肯跟在二皇子身后?

  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小儿子闹出来的!林老太爷恨不得将人给打死:“你这个畜生,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还有什么良心可言!”

  林二老爷跪到林老太爷脚边:“爹,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我也是为了二皇子,才此险招。”

  朝中办事总要有人支持,林二老爷实在看不上他爹和兄长那些温吞的法子,他更喜欢简单直接的。

  利诱不成便威胁。

  而孩子,便是最有效的威胁方式。当然,林二老爷也不会傻到自己出头,两边他都不露面,这事自然也就跟他没有关系。倘若那些孩子的爹娘愿意服软,替他办好了事,那便皆大欢喜;倘若不愿意,那林二老爷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不过这么多年,林二老爷其实也没用过几次这个法子,毕竟他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冒险了些。

  这回绑了冯家和陈家的孩子,也都是因为上次的兵部尚书一事。

  彼时,弹劾他弹劾地最厉害的,便是张丞相和冯御史。林二老爷记恨在心,是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他打算得很好。

  先让那些人加了几个孩子给绑去,卖到江南。等风头过去了,再让人“偶然”

  救出这两个孩子,届时还能替二皇子多笼络两位朝中要臣,也能让二皇子看明白自己的衷心。

  林二老爷自以为设计得天衣无缝,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卫国公手里栽了个跟头。明明这事,同卫国公一丝关系也无啊。

  林二老爷还是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二皇子。

  林老太爷都被他这一说法给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吼道:“快闭上你的嘴吧,还为了殿下?殿下是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自私自利,没有王法的亲舅舅!”

  林老太爷一锤定音:“今儿晚上你给我跟子玉一道跪祠堂,明儿一早,便去给二皇子负荆请罪。”

  “爹,我可是二皇子的舅舅!”林二老爷差点失声,让他去给二皇子请罪,往后他在二皇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林老太爷嘲讽一笑:“行不正,坐不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殿下的舅舅,我都替殿下觉得委屈。”

  他继续道:“如今殿下将这事给压了下来,是他顾念着跟林家血脉亲缘,不是因为你林二老爷!回头你就给我去请罪去,二皇子让你怎么着你便怎么着。往后也别在京城做官了,我会替你谋个外放的职。”

  林二老爷仍旧不相信地看着他爹。

  他忽然有错,可,何至于此!

  林老太爷看他这脸色便知道他还不服气,林老太爷心中挫败,知道这儿子是肯定不能留在京城了,留下来也是个祸端。

  二皇子和林家动作极快,迅速地将这事给掩盖地严严实实的。

  只是,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

  当日入夜,楚慎这边也听到了消息。杜伍汇报完了刑部的事,又道:“如今那几个贼人被关在大牢里,说不定连明天都活不过。”

  “活不过就活不过吧,只要该上的刑都上一遍就行了。”

  杜伍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国公爷,若是这些人都死了,那林家便什么事都没有了,林二老爷亦能平安逃脱。”

  虽说阿元不是林二老爷派人抓过去的,但是这事总跟他有关系。

  楚慎哼笑:“你未免将张丞相想得太简单了些。”

  杜伍一愣。

  “咱们能打探到的消息,你以为张丞相会打听不到?”

  那老东西,看着毫无威胁,其实内里不知道多精呢。二皇子还想要糊弄张家?简直是可笑。

  听完了消息,楚慎又回了里间。

  沈元娘已经被包扎好了,之前伤的是脑袋,如今伤的是两只右腿,且除了右腿,她的肚子也被打伤了,被包得严严实实,压根动弹不得。

  她身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了,若是不看那些包扎的带子,便仍旧还是以前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可是她遭了罪,还受了那样大的惊吓,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回来的路上,沈元娘一直都在哭,哭得楚慎毫无法子,最后连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是他没有看住她,也是他对不住她。

  重生回来,楚慎便发过誓一定要好好护着元娘。可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兼之元娘又日日在她身边,还像以前一样活得恣意嚣张,又无法无天,渐渐地,便让楚慎降低了提防。

  他以为不再会有人对着作为一条奶狗的阿元出手,可他没有料到,仅仅是出去了一趟,元娘便遭到了无妄之灾。

  终究还是他自以为是了。

  楚慎走了过去,坐在沈元娘旁边。

  方才回来的时候,沈元娘还在默默地流着眼泪,一直哭到大夫给她包扎的时候。等包扎好了,她也哭累了,晕晕乎乎地睡了起来。

  可楚慎坐在他身边,发现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仍然在挣扎,口中呓语不断。

  楚慎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两个小耳朵。

  沈元娘的动作逐渐小了,人也开始安定了下来。

  只是这安定都是暂时的,沈元娘的噩梦并没有断,楚慎松了手之后,她的还在继续着,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沈元娘并不知道这是梦,所以她陷得极深。

  梦里沈元娘依旧还在那间小黑屋里。

  清风没有举着棍子打晕那个跟班,阿珂也没有领着几个孩子冲出去,楚慎也没能及时出现,来救了她的命。沈元娘依旧被关在小黑屋里头,其余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愿意救她。他们自保都不能,又哪里会费什么心思来管一只狗的死活。

  沈元娘被关了多久,便胆战心惊了多久。可该来的总会来的,沈元娘被人拎了出去,扔在那个小火堆旁边。

  贼老大放下手里的拨火棍,将它拎在眼前打亮。

  “好肥的狗。”

  后头的跟班也附和道:“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精心喂养出来的狗,吃得好喂得好,才长出了这一身的膘。咱们这段生意,可算是没有亏,不仅白得了一颗东珠,还白得了一餐狗肉!”

  沈元娘吓得直瞪着脚。

  可是那些人全然没有将她的挣扎放在眼里,欣赏完了她的慌乱之后,又恶劣地笑着道:“是先杀了还是先剥皮?”

  贼人拿出了刀,刀锋雪亮,灵光一闪,刺沈元娘睁不开眼。

  贼老大道:“用不着先杀,直接放到水里烫一下,等会儿好剥皮。”

  沈元娘看向那边的小锅子,里头藏着煮沸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沈元娘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她不要被放进去,更不要被剥皮。

  可最后,那些人仍将她扔到了锅里。

  热水烫了她毛皮都要脱落了。沈元娘尖叫着,挥舞着四肢想要逃出去。

  贼老大身上被她弄得溅了几滴水,脸色更加狰狞,直接上手,将沈元娘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沈元娘挣扎地更剧烈了——

  惊慌中,她睁开了眼睛。周围黑乎乎的,虽看不清什么东西,可是大体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她不是被关在小黑屋,而是回来了,回了卫国公府。是楚慎救她回来的,沈元娘记起来了。

  她转过了头,便看到楚慎躺在自己身边。

  沈元娘眼眶又湿了,“呜呜”地哭着,她今天哭的次数实在太多,细嫩的嗓子都有些哭哑了,干巴巴的,声音很难听。

  沈元娘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眼泪,爪子上面毛太多,弄得她的眼角又疼又痒。沈阳讪讪地收回爪子,在被子上面蹭了蹭两下,又小心地爬到枕头上,将脑袋窝在楚慎的颈间,静静地平复着心情。

  她自以为做得小心,可就在沈元娘挨上来的那一瞬间,楚慎一下子便惊醒了。

  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旁边的是谁。

  楚慎褪去眼底的警惕,偏头摸了她一下,轻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沈元娘吸了吸鼻子,将自己贴得更紧了。

  在楚慎眼中,沈元娘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这吓惨了的模样便让人越发的怜惜,他赶紧安抚:“没事的,那几个贼人已经被押入刑部大牢,再也不会出来了。往后我会好好的护着你,再不会让坏人将你抢去的,”

  嗯,她知道。

  沈元娘被他哄着,方才能够害怕的劲儿已经少了许多。可是她还是不敢离开楚慎,更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自己睡着了,又会做那些噩梦。

  真的好吓人,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回不来了,沈元娘后怕不已。

  楚慎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胸前,一遍遍的捋过她耳边的绒毛:“没事了,别怕。”

  沈元娘乖乖的趴地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情绪渐渐缓和。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沈元娘每次闭着眼睛睡下之后,没过多久便又会被噩梦惊醒,如此反反复复,没有止境。

  她醒过来便要哭,楚慎也担心她,到最后连觉也不睡了,只陪着她,安慰她。

  不知不觉,这一夜便这么过去了。

  天快要亮的时候,沈元娘再次睡过去了。可楚慎却没有再睡,而是直接起来,穿好了衣裳后才将门打开。

  外头守夜的小厮见状,连忙让几个伺候的人进去。小厮昨儿晚上在这守了这么久,知道国公爷压根就没怎么睡,其实他在外头也一样,美美困意来了,想打个盹,里头都会传出一阵细细的哭声。

  小厮便知道,这肯定又是那条狗在闹腾。

  他被它哭得没脾气,最后被逼得不得不清醒。经过昨晚这一遭,小厮心中对国公爷暗暗敬佩。这狗都闹腾成这样,国公爷竟然也没有发火,换了他,肯定是要将着狗扔出去的。

  用过早膳之后,楚慎才又将杜伍叫了过来。

  “刑部那边怎么样了?”

  杜伍昨晚一直都在盯着,对那边的事可谓是了如指掌,立马回道:“那几个贼人已经死了。”

  楚慎并不意外,只道:“都是怎么死的?”

  “其他的人都是被那个贼老大给杀死的,他杀了人之后,自己也撞墙自尽了。”

  楚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刑部的大牢,竟然还能让犯人自相残杀?可笑。”

  杜伍也觉得这手段拙劣得很,只是有用就行,没见这案子已经被彻底按下来了吗?

  一时,楚慎又问:“张家和冯家那边呢?”

  杜伍收了心思,忙道:“都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昨日晚上张丞相从刑部将外孙女接回来之后,不知听说了什么,发了好大的火。”

  楚慎笑了笑,同杜伍道:“行了,这事便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事,自有张丞相替他来做。这张丞相可是朝中有名的笑面虎,二皇子和林家这回犯到他手上,铁定要伤筋动骨。

  杜伍也明白国公爷是打算,得了命令之后便下去了。

  杜伍去没多久,那边的楚老夫人却又领着人亲自过来了。

  楚老夫人昨晚上就想过来,只是当时听闻东院里头有些乱,便摁下了这个心思,今儿早上才来了。

  一进门,楚老夫人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快给我说清楚,昨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知道孙子派了府里的人去寻阿元,动静之大,闹得满城皆知。最后狗也寻到了,楚老夫人以为这事便就这样算了,谁想后来竟听到这里头竟然还牵扯张丞相和陈御史。

  楚老夫人对冯家的那个小女儿还有印象,那是个再可爱不过的小姑娘了。

  楚慎让祖母坐下,细心解释着:“昨日出门的之后,阿元闹着要买一颗东珠,我便给她买了。谁知出了曲妍阁之后,她却被几个贼人盯上,趁我们不注意掳了她过去。我也是寻到那些贼人之后才发现,他们不仅抢了阿元,还绑了好几个孩子在屋里,大多都是四五岁的,年纪不大,家中也都是官宦出身。”

  “这些天杀的贼人!”楚老夫人拍着大腿骂道,“他们被抓之前,也不知道卖了多少孩子,真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楚慎道:“这些人如今已经死了。”

  楚老夫人愣了一下,狐疑地盯着自家孙子。

  楚慎无奈:“祖母您瞧着我做什么?”

  “不是你做的?”

  楚慎摊手:“我若有心杀了他们,哪里还会将他们送到刑部大牢?”

  楚老夫人一想也是。这些人本来就该死,做了这么多的孽,害了这么多的人家,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们。只要不是自己孙子动手就好了,是谁动的手,楚老夫人也没有深想,只以为是那些被害了的人家看不过去,了结了这些贼人。

  楚老夫人来了这么久,你问了这么多的话,却没有见到过阿元,遂又问了一声。

  楚慎道:“她昨天受了惊吓,身上又伤了好几处,如今还在睡。”

  “可还要紧?”楚老夫人听说阿元伤的是腿,生怕她以后变成了瘸子。

  这么小的狗,那是因为这事瘸了,往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

  楚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会有事的。”

  他也不能让阿元有事。

  楚老夫人本来想过来看看阿元的,可是听到阿元在睡觉,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回去了。

  出了东院,楚老夫人一眼便看到那边鬼鬼祟祟的外孙女。

  “茵儿,”楚老夫人叫了她一声,疾步走了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

  韩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别扭地从树下走了出来:“没什么,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楚老夫人眼神一闪,忽然想明白了,笑问:“茵儿也是过来看阿元的?”

  韩茵立马反驳:“我才没有那么闲呢,还过来看它?”

  韩茵坚决不承认。她跟那条狗还没有和解呢,本来想着她再服服软,多讨好她一下,她便顺势原谅它。可谁知那狗说不送就不送,弄得韩茵的脾气也不上不下,堵在心里急得慌。

  她替自己解释:“我是过来看外祖母的。”

  楚老夫人揶揄道:“茵儿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我……”韩茵想了一会儿,灵机一动,“我早上准备去您那儿请安,谁知过去了才发现您不在,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跟了过来。”

  楚老夫人知道她嘴硬,也不继续追问。

  韩茵跟在她外祖母后头一同回了上房,她有些想问那条狗到底怎么了,可是每每话到嘴边,那是被他忍了下来。

  韩茵拉不下这个脸。

  进了屋子后,韩茵才终于憋出了一句,可是听着也不像是什么好话:“表哥对那狗也太上心了,昨晚上东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究竟有事没事啊?”

  楚老夫人说了一句没事,可是对外孙女的话却突然留了心。

  她的孙子对阿元好像是有些太过在意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总将精力放在一条奶狗身上,这算什么?

  莫不是……楚老夫人暗自琢磨,莫不是他房里的丫鬟不够漂亮?

  亦或是孙子身上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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