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宝珠迷糊 婉娇捉急
薛子玉算是品出点味道了,瑾之媳妇不简单,朝夏景皓看了看,见他看向自己,自己朝他挑眉一笑,夏景皓的脸居然红了,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自己算是看走眼那个女人了。
晚上,吴婉娇被叫到外书房时,看见那老头坐在上坐,琢磨道,难道是什么人物?
“婉儿,过来拜见先生,朱先生,曾是帝师之一”北齐王对着进来的吴婉娇说道。
吴婉娇惊讶的看了一眼老头,怪不得脚上的鞋这么干净利落,原来是帝师,连忙回道:“是,父王”
朱自舟眯着眼,嘴角勾了勾,这女人也真有本事,北齐王居然不让她认错,过来就引见,是个人物,笑了笑:“罢了,免礼。”
“谢先生的大义,原谅我的无礼无知。”吴婉娇在古代生活这么久了,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道,连忙给老头行礼、认错。
“不知者无罪”朱自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对她这点不礼遇,无所谓,再说人家也不认识自己啊,自己没必要这么小鸡肚肠吧。
夏景皓见她行了礼,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坐这边吧”
“是”
夏家父子不动声色的给吴婉娇体面,让朱自舟和薛子玉同时相互看了看笑了。
几个人见吴婉娇坐下后,又继续聊起来,高谈阔论,博古论今,吴婉娇坐在夏景皓的下首,非常乖巧,只是面带微笑,决不插一句嘴,直到有人说时辰挺晚了,这场闲聊才告一段落。
吴婉娇先行回了内院,夏景皓要招待朱自舟和薛子玉,所以并未回吴婉娇一起回,回到后院没多久,夏景皓也跟着回来了。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吴婉娇还以为他要晚点回来。
“按排好就回来了”夏景皓边说话边解开大氅,顺手递给吴婉娇。
“不喝酒了”吴婉娇撇嘴瞄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天天喝呢”夏景皓见吴婉娇对他还有意见,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哼”吴婉娇拍掉他的手冷哼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少喝点,一定赶回来”夏景皓笑笑说了句软话,从后面抱住她,向她保证。
“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吴婉娇转过头斜看了他一眼,三斤鸭子二斤半嘴,只剩下嘴上逞强了。
“行了,口不对心的小女人,对了,这几天就让小念儿跟朱先生先熟悉一下,年后正式行拜师礼”夏景皓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
“哦,这就好,我还以为,马上就让小念儿进学呢?”吴婉娇听他这样说,心里想这还差不多,小念儿才四岁呢,晚点进学的好,童年时间多一点。
“放心,朱先生不轻易带学生,但是一旦带了,必然要考量很多东西”夏景皓认真的说道。
“哦,意思是说,我们小念儿不一定是他学生”吴婉娇惊讶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夏景皓点头称是。
“哼,可真是个拽的”吴婉娇对这些什么帝师不感兴趣。
“好了,赶紧洗洗睡吧,这两天我都没有睡好。”
后面的事自不必说。
过后几天,夏景皓依然陪着薛子玉,并且带着他参观了临齐。
赵地赵王府
“王爷,你大舅子正在北齐呢?”李先生说道。
“嗯,知道,给我书信了,说回来路过时,会过来看看轩儿。”赵王点头回了一句。
“哦,那他这趟公差看来跟北齐有些关系”李先生猜测着事情的可能性。
“应当吧,小舅子是个草包,大舅子就是人精”赵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一娘生九等,差别还真大”李先生附合着摇了摇头。
赵王笑笑,“这才平静几天啊,就又……”
“王爷的意思是……”
“不知道,要看子玉在北齐的情况了。”
“哦”
外面侍从进来禀报,“李先生,小姐给你送夜宵来了,问你现在可有空吃。”
“哦,知道了。”李先生高兴的站起来,“还是生个女儿好,这一年,我都胖了好几斤,不得不每天慢步一个时辰消食,要不然都不知胖成什么样子。”
赵王笑笑没有说话,敲桌子的指头却换了,本来两个指头落桌,现在四个指头落桌,敲击桌子的声音大了一丝丝。
李宝珠被自己的爹亲迎进来,抬头一看,“王爷也在”放下手中的汤罐,中规中矩的给他行了一礼。
不知为何赵王吴曜煜眼前闪过没规没矩的吴婉娇,难道夏景皓就喜欢没规没矩?
李宝珠行着礼,赵王却不让礼成,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爹,那意思是说,找这么个女婿,连女儿受罪都没办法理论。
李先生尴尬的咳了一下,惊醒了沉思中的赵王,赵王才发现原来自己走神了,轻轻的嗯了一声,李宝珠满肚子是气的完成礼,回头对着自己爹说了一句“爹趁热吃,这可是我一片心意,你要是敢赏给
下人,明天、后天都没得喝”
“知道,整天啰嗦”李先生笑着让女儿让紧走。
“哼,你要不是我爹,我都懒得啰嗦”李宝珠嘴巴撅得很高,不高兴。
“早点去休息”李先生挥手让女儿赶紧回去。
“知道”李宝珠又回过来给赵王行了一礼,规规矩矩退了出去,对自己的爹根本不看一眼,就出去了。
表面上看,对自己的爹不行礼、不礼貌,实则是亲近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表面上看,对自己礼遇有佳,实则把自己放在很远的地方,这可不对呀,自己可是她未来的夫君,竟然把自己当作旁人,不行,得让她知道,什么是以夫为天。
小雪飘零,微弱的橘黄门影,给独枝的傲梅加了层薄纱,夜很静,静得可以分辨出零碎的脚步从何而来。赵王吴曜煜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不知为何他听到了孤寂,愁怅,唯独没有感觉自己的
心跳,难道自己已经很老了?灯火稀疏,赵王看了看前面的院子,现在进去合适吗?几不可见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近卫,近卫马上明白了意思,不动声色清了场,丫头婆子们退下去,没有一丝丝声响。
室内有对话传出来,“小姐,睡吧,这活留到明天做也一样的。”
“快了,就差收针了。”
“哦,那我把灯芯拔一下,让光线亮点”
窗纸上映着小丫头挑灯的光影,赵王突然感觉少了份凄凉,多了份灵气,落在肩头的小雪,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轻薄,它的淡雅气息,窗前依旧,小雪依旧,夜景依旧,寒冬腊月,疏梅弄影,这是冬的
夜,在这冬的夜里,快到而立之年的赵王突然意识到自己需要情爱,好像唯有情爱才能让自已古井不波的心跳得快些。
对于深夜闯入自己房间的赵王,李宝珠吓了一跳,“王爷,你这是……”
赵王看了看她手中的衣物,一看那颜色就知道,不是给自己做的,“哼,明天我就责罚你的教养嬷嬷,都学了什么东西”
“啊”李宝珠愣住了,这么晚跑过来就说这一句,莫名其妙,明明今天嬷嬷还夸自己学得好呢,心中不满,接过话,“你责罚嬷嬷做什么,我又没有什么学得不好”
赵王两眼一眯,看了看面前的李宝珠,李宝珠本来就怕他,见他这样看过来,心里就慌,可是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学得不好,挺了挺肩,“看什么看,我又没有说错,你要打就打,反正已经习惯
了。”
看着腮红齿白、两眼怒瞪的李宝珠,赵王心生愉悦,哦,这才对嘛,谁要一个规矩死人,一点意思都没有,电闪雷鸣间明白夏世子的乐趣了,原来是这样啊!
“过来”
“不过来”
赵王也不多说话,挥手让小丫头金鱼退下去,整个房间就剩他们两个。
李宝珠吓得躲到隔帘后面,用帘子挡着,“你做什么?”
赵王见此又头疼了,不行,得让她知道有自己的好,得让她离不开自己,自己不需要对她设防,她不是其他女人。
赵王走了过去,把帘布从李宝珠的手上扯掉,扳过她的小肩膀,心想他们之间已经上了皇家玉谍,算是夫妻了吧,虽然没有行正式大婚礼,应当可以的,边想边付诸行动。
李宝珠一个养在祖父母身边的宝贝疙瘩,何曾接触过这场景,呆了,吓呆了,下识意的低下头往后边退了退,赵王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呀,看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有喘不上气,难道自己又要死
了。
赵王不管李宝珠如何退却,他已下定决心不退却,自己虽不能说对女人有多了解,只要他需要他不缺女人,只是他需要的时候少而以,低下头吻住了李宝珠。
李宝珠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弹跳开,动作迅速而灵敏,“你做什么,你难道也想我生双生子?”
“我什么时候让你生了”赵王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你这样,我不就是生了。”李宝珠委屈的要哭了。
“谁说的?”赵王不解。
“哼,别以为我不懂,我祖母说的,她说‘大婚之前,千万别让赵王占便宜’要是让你亲一口,我马上就会生小孩的,怎么办,我们还有大婚呢”李宝珠把自己祖母的话搬了出来。
“……”赵王用手拍额头,这些个老太婆别得不教,就教这个,都什么跟什么呀,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自己的正妻,自己会不礼待,真是目光短浅的乡下老太婆。
“都是你,未婚先生子,要浸猪笼的”李宝珠大哭,“我不想死啊”
赵王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呼了一口气,走到李宝珠的边上,耐心的对她说道,“不会生的”
“啊,你怎么知道”李宝珠一双泪眼犹如受惊的小鹿,楚楚惹人怜。
“我生过孩子,我懂,你现在生不出”赵王简单明了说了能说的话。
“真的?”李宝珠有点信了,因为赵王不会轻易开口肯定一件事,既然他肯定十有八九是真得了。
“真的”赵王语气坚定。
“可我祖母她没骗过我,我要死了”李宝珠说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干脆坐在地上,接着哭。
赵王心想,找个太小的妻子真麻烦,不懂风情就罢了,这闺房之事还得自己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抚了抚额,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她哭。
李宝珠把赵王恨死了,竟然让自己死,而且自己这样哭,他还冷眼旁观,天啊,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就是不好啊,连发个火都不敢,想着想着更伤心了,见赵王坐在那里像个老太君似的,心想
反正要死了,死之前揍他一顿也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没等赵王反应过来,她就扑上来,一头扎在赵王身上,双手不停撕打,可惜力不如人,被反应过来的赵王缚住双手。
李宝珠双腿跪在坐在那里的赵王腿上,双手被缚住,没办法只能瞪眼,赵王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拭了拭眼泪,李宝珠不管如何避开,他都能擦到。
“让我死了算了。”气得李宝珠大叫。
赵王却笑得乐不可吱,原来没有规矩是这么有意思:“别闹了,只要我不想让你死,你想死都死不了。”
“你……”李宝珠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当然明白赵王的权力有多大,焉了。
赵王见她不再挣扎,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拥在怀里。
冬夜里,房间内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窗棂上,合二为一的人影,温馨而和谐。
“你说不会生?”李宝珠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嗯”软香在怀,赵王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些,享受这心跳加速的奇妙感觉。
“哎,我只能相信你了,要是生了,你可不能让我死”李宝珠悠悠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死不了”
“那就好”李宝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你的怀里真暖和”
“好不好”赵王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李宝珠整个的伏在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团,真是惹人怜。
“挺好的”李宝珠这个傻大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唉。
赵王的嘴角在李宝珠看不见的自己的头顶上绽放,风华绝代。
临集世子府
宗霖带着薛胖子到了,薛胖子看见自己的哥哥就往宗霖身后躲,薛子玉对着宗霖抱拳,“宗老弟,麻烦了”
“没事,薛十郎不错,我让他在县衙做了集曹,帮我到街面上收收小摊位的税,为其一年,你觉得怎么样?”宗霖对着薛子玉说道,扫一下吓得如老鼠的薛十郎。
“嗯,是个好主意”薛子玉笑着点头,“不错,那就麻烦宗大人了。”
“哥,你同意了?”薛胖子没有想到,自己哥哥居然同意了。
“是啊,难得你上进,到北齐来寻官做,作为哥哥支持你。”薛子玉回答的一本正径。
“噢”薛胖子高兴的嘴合不拢,终于脱离哥哥的撑控了。
因为宗霖的到来,几个老友又聚到一起,不过这一次,是张之平请客,请他们去临齐县城的大酒楼,几个人骑马呼啸而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孩子,我也去出兜兜,唉,话说我现在就是水塘边的鸭子啊,只能围着三个小仔子了。”吴婉娇有点忧郁起来。
“世子妃,外面天寒地冻,让我出去,我都不去。”冬收对着她说了句实话。
“也是,那就窝在家里吧”吴婉娇也就是想想而已。
“就是”
这天晚上,夏景皓没有回来,吴婉娇看着空空的床,扑腾一下倒在床上,“没人焐被窝的感觉真不好啊”
“世子妃,奴婢放了三个烫婆子呢”冬收不明白了。
“切,跟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说不明白,等胡祖佑娶了你,你就懂了。”吴婉娇笑着说了一句。
“世子妃”冬收害羞的出声制止。
“好了,不说了,”吴婉娇又转向秋实,“秋实,青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世子妃,你不要提这个人,很烦的”秋实撅着嘴巴说了一句。
“是嘛,那我下次见到他,让他不要烦你”吴婉娇故意逗她。
“谢过世子妃,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吧”秋实一边谢一边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少了什么。
“小事吗,我的丫头,他也敢这样烦你,落在外人眼里,让外人看了对你影响不好,让你嫁不出去怎么办?”吴婉娇边说边注意她神情变化,小样,明明有情意,却不自知,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懂,
这就叫欢喜欢冤家。
“啊”
冬收憋着笑,连忙到外面做别的事,这一对冤家,不过秋实这心窍什么时候开啊,真替青将军着急。
秋实见冬收低头笑着走了,不由一阵脸红,跺跺脚也跟着出去了。
“唉,慢慢长夜,自己一个人焐吧。”吴婉娇看着就自己一个的房间,耸了一下肩。
胡金宝拿着长枪,银色的枪头在雪夜的映照下,银光闪闪,前面有一小队巡夜的人喘着气跑过来,“金宝,金宝,”
“怎么了”胡金宝停下脚步,问道。
“我看到前面有一排脚印,想了想,好像不是咱们留下的。”
“你怎么这样肯定?”
“你看这落雪的速度,不要小半个时辰就盖上脚印了,你领着另一队人马,早离开近一个时辰了。”
“是吗”胡金宝踩了一个脚印,看着雪落上去,看了一会儿,“嗯呢,有谱的事。去吧,赶紧去世子府找陆将军”
“是”
胡金宝想了一下,自己就是个巡夜的,没有什么真才实干,遇到敌人也是送死的份,决定小心行事,让大伙赶紧围成一团,一起走。
临齐全喜大酒楼,因为薛子玉准备回京,所以这一餐也算送别宴,一行血气方刚的大小伙碰到一起,怎么可能不喝酒,所以他们几个又醉得一蹋糊涂,只能留宿临齐,第二天中午,才全部醒过酒来,
等回世子府时,已是入夜时分。
白茫茫的雪夜,有几个知已策马奔腾,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几个人互赛着马,玩得不亦乎。
薛子玉的一个侍卫打头带路,所以当他的马被绳绊倒掉地时,让后面的夏景皓等人迅速警醒过来,“之平你们三个往后退,”
张之平明白,他和尤子清、邱士允都是文人,纵然有点功夫,那也是花架子,并不顶事,带着邱、尤二人,三个人紧紧围成一团。
夏景皓和薛子玉、宗霖的侍卫都纷纷备战,路边白杨树后,瞬间移出多个黑面人。
大刀在他们手中,在月色和雪景的映照下,锋锐无比,撕杀在瞬间爆发,两队人马激战起来。
对方马上功夫十分了行,控马使兵哭已经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夏景皓意识到,碰到劲敌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刺杀的水准是如此之高,打斗之声,引来了胡金宝,胡金宝急得直跺脚,自己不敢上啊,两只手直发抖,就在他六神无主之时,陆致文赶到了,可在胡金宝看来,还是不能绝对性的
压倒对方,这可怎么办。
在胡金宝心目中,有一个人已经被他神化,他觉得只要她出马,一定会让形势好转,不太会骑马的人,跑到张之平的边上,让他下马,张之平还以为他要参加对敌,所以下马把马让给了他,谁知他居
然骑马朝世子府方向跑去,更诡异的是居然没有黑夜人去拦他,真是……
胡金宝进世子府只能从后面采购的侧门进,这次也不例外,消息很快传给了吴婉娇。
吴婉娇根本不明白胡金宝为何把消息给她,而不是给北齐王,她要是知道胡金宝的想法,非把他拍扁不可。
不过此时,容不得她想这些,她一方面让人带消息给北齐王,一方面自己很快带好趁手的匕首,穿上练功服从后面出去了。
春花急得冒冷汗,一路跟着她急向出事地骑马而去,站在门口的胡金宝心想,这下不要紧了,有贵人相助呢。
吴婉娇骑在马上远远看到不远处的打杀,风中隐隐传来血腥味,很残酷,觉得自己冲上去,只会给夏景皓找麻烦。
“春花,我去临集小街”
“啊,”春花高兴了,世子妃不添乱了。
吴婉娇找到镇上的炮仗店,一阵猛敲,把店里的人吵醒,“世子妃?”
“别说了,把你们卖的炮仗拿过来,我要用。”
“哦,行,知道了”
店里的人很快把炮仗都拿了出来,给吴婉娇,“还有火折子”
“哎”
就在吴婉娇准备攻其不备时,突袭已经进入白热化,连三个书生都加入了战斗。
北齐王接到消息的过程有点慢,所以他慢了一拍,都是规矩惹得祸呀。
吴婉娇现在做的事,说白了就是白痴做的事,她想用炮仗惊马,让马惊窜,阻碍战斗,她也不想想,你自己的夫君也骑在马上呢。
所以女人的智商有时真得很让人捉急,永完顾得了头,顾不了尾。
吴婉娇觉得自己像从天而降的神灵,挽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还别说,胡金宝他就是吴婉娇肚子里的蛔虫啊。
双方各有人马伤亡,薛子玉明白这伙人是为什么而来的,所以特别内疚,他一直冲在最前面。
夏景皓见薛子玉冲在最前面,心想这家伙真够哥们,他也一直往最前面冲,两个人渐渐配合默契,一个攻,另一个就守,倒是保全自己不受伤。
黑衣人没有想到,看起来瘦弱不堪的汉人竟有这等耐力,打着打着着急起来。
吴婉娇和春花两人又回过来,“春花,你点炮仗就往敌人那里扔,知道吧,千万别扔错呀”
“世子妃”春花不想扔,这惊马也不是只惊坏人的,自己的马也会被惊的,好不好。
“扔,没看他们已经力不从心了吗?”吴婉娇看着夏景皓他们好像吃力了,赶紧吩咐春花扔炮仗。
“是”春花头皮一麻,只好上了,坐在吴婉娇的前面,点起一个炮仗就往前面扔
果然不出所料,马受惊,马背上的人乱了阵脚,吴婉娇刚想得意,一看夏景皓的马也惊得四蹄要朝天,急中生智,“往河里翻,往河里翻”
夏景皓对吴婉娇是何等在意,只一声,就知道她来了,见她大叫让自己往白杨树边上的河里翻,也不多想,一个跃起,真得往河里翻,薛子玉一愣,趁着兵慌马乱也跟着夏景皓往河里翻,其他人也纷
纷效仿,草原人多是旱鸭子,到了水里根本等于束手就擒。
就在春花又要扔时,北齐王到了,制止了春花。
偷袭很快结束了。
吴婉娇见北齐王到了,不顾一切就往夏景皓所在的地方跑去,见夏景皓在水里冻得瑟瑟发抖,急得团团转,自己不会游泳啊,奶奶的,明年夏天无论如何要学会,可不能再一次死在这上面了。
幸好,夏景皓会一点狗刨,可是冬天衣服厚重,如何动得了,“脱了外套,快,快点”吴婉娇站在岸上跳脚鬼叫,春花护着她一双眼扫四周,有黑衣人冲过来,春花挥起剑就挡住对方的大刀,吴娇婉
从春花身后,一只脚侧踢过去来,直击膝盖,黑衣人腿一麻,跌倒在地,春花跟着就是一剑,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让提着心的北齐王和夏景皓松了一口气。
黑色人全部被制服,没有一丝残留。
然后,他们清点人员,发现各有侍卫牺牲,三个书生的命倒大,都活了下来。
夏景皓一上来,就被吴婉娇当众剥了湿衣服,夏景皓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脱。
“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吴婉娇拍掉他的手,继续剥,只剩一件亵裤才不再脱,她把自己的披风裹到了夏景皓的身上,还不停的帮他搓手、搓脸发热。
“冷不冷”吴婉娇像问孩子似的问着他。
“还行”夏景皓朝薛子玉等人看了看,见他们虽然都半倒在地上,可是都看向自己这里,脸红了。
“哦,那你赶紧上我的马,赶紧回去。”吴婉娇不相信他不冷,赶紧催他回世子府。
“还有事呢”夏景皓不听她的。
“父王在呢,那轮到你”吴婉娇反驳了一句。
“你……”夏景皓无语了,自已不做,让长辈做,这本身就是不孝,好不好。
吴婉娇才不管呢,大叫一声,“父王,我带瑾之回去了,剩下就请父王处理一下。”
“回去吧”北齐王高兴着呢,有人替自己宝贝儿子,哪里会不同意的。
“谢父王”吴婉娇就地行了一个礼,行完礼后,吴婉娇扶着夏景皓,“走啊”
“丢死人了”夏景皓见一群人看向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什么人,生病了有你好受的。”吴婉娇嗔了他一句。
“你……”
“赶紧走”吴婉娇双眉一横,“真是啰索。”
夏景皓裹着吴婉娇披风只能到膝盖,回走了两步,满脸不自在的说道“子玉,对不住啊,我就先走一步了。”
“去吧”薛子玉看了看一直扶着夏景皓的呈婉娇,又看了看雪地里露出小腿的夏景皓,觉得特有意思,笑笑。
夏景皓觉得自己没办法再见这些兄弟们了,这婆娘把自己当什么了,这点算什么,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没办法,只好把她拉上马一起走。
北齐王走到薛子玉的身边,“贤侄,其他先不说,赶紧回府喝姜汤吧”
“谢伯父,等一下我会把事情跟你说清楚的。”薛子玉抱拳神情严肃的说道。
“不急。”北齐王拍了拍他的肩,回转按排人打扫战场。
薛子玉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怪不得夏小三不去京城了,把杨四小姐忘得干干净净,原来……一个男人被女人如此宠着,这样幸福,曾经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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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国庆节快乐!
冰河原本答应国庆节放假四天,每天尽量多更的,
但是,冰河的妹妹生病住院了,所以多更之事只能退后了,
只要有时间,冰河一定会多更。
谢谢各位亲们,因为你们,冰河的文才有存在意义,
谢谢你们的看文、追文,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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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侯爷辞别 赵王迎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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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微亮,事情才告一段落。
内院,夏景皓坐在那里享受着吴婉娇的全程服务,吴婉娇用大块的生姜帮他全身擦了几遍,直到他大叫受不了才停下来,然后让他在热水里又蒸了一遍。
现在感觉怎么样?两只大杏眼睁得大大的吴婉娇,问着从卫生间出来的夏景皓,不放心溢于言表。
没怎么样夏景皓看了一眼,又气又爱,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臭男人,这有什么丢脸的吴婉娇见他还在意在外面给他脱衣服的事,说了他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你谁让你围在我身边转了,把我当什么了?夏景皓想着众人看他的眼神,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全给这个臭女人给毁了。
当成我的丈夫啊,难道我不在你身边转,跑到别的男人身边转吴婉娇气咻咻的来了一句。
你,我是说,你呆在家里,臭女人,你一天不气我,你就不舒坦自在夏景皓被她噎住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好了,别气了,这不会有损你英雄形象的,英雄也是人,也会生病的嘛,不要再啰索了,赶紧再喝碗姜汤,暖暖身子,还有事等着你处理呢吴婉娇笑笑,傲娇男人要面子,就不跟他计较了。
还要喝?夏景皓瞬间苦成一张怨妇脸,自己都喝了多少了。
嗯吴婉娇肯定的点点头。
拿过来夏景皓心想外面还有事,喝就喝吧,不喝,这个女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就乖了吗?吴婉娇笑兮兮的端着姜汤送给他。
不要像哄儿子似的哄我,我丢不起这个人。夏景皓瞪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
切,我高兴,你丢不丢人,是你的事。吴婉娇贼贼的笑道。
夏景皓无可奈何喝了姜汤,穿戴整齐就朝外书房去。
外书房,三个书生已经回去了,只剩下薛子玉和北齐王等着自己。
父王夏景皓心虚的行了一礼。
终于舍得出来了北齐王笑骂了一句,看着儿子气色不错,没有受伤也没被冻着,满意的笑笑。
父王,你知道的,娇娇她非要我又擦又洗的,耽搁了点时辰夏景皓不好意思,只好说出实情,反正大家都知道了,脸也丢过了,不在乎多说一句。
知道了,过来坐吧北齐王招了招手。
是夏景皓边坐边问薛子玉,子玉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喝了酒,下了水,一冷一热,可能要病两天薛子玉坐在那里,半倚在椅背上,一只胳膊撑在桌子,托着自己的头,脸色有点潮红。
哦,不是告诉你们用姜擦身体了吗?夏景皓不好意思,都是臭婆娘放什么炮仗,害的大家伙受伤的同时,还要受风寒。
擦了,可是总觉得没你的好薛子玉打趣了一句。
子玉,夏景皓脸一红,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弟妹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拿她没办法。
我看你倒是享受其中薛子玉摇头笑着,想着当年在京里,他可不会这样软绵对待事情,说一不二的刚烈性子,那能给女人近身的机会,昨天晚上,自己可看得清清楚楚,他温顺得跟着羊似的。
子玉,我们说正事,说正事。夏景皓知道,这件事将会被他们不时拿出来笑话一翻,唉,自己一世的英明全被这臭婆娘毁了。
北齐王看着一脸幸福的儿子,内心叹了一口气,为何儿媳妇的添乱总是让人气不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
北齐王已经知道吴婉娇为什么会出现了,听着村人胡金宝的说辞,北齐王觉得荒唐的同时,也反应了儿媳妇在周围人心目中的地位啊。
薛子玉见夏家父子都等着自己,喝了下人端过来的药后,缓缓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王爷应当知道,先帝在时,西戎就被击退。
是,当时是还健在的镇国公大将军傅世俊打退了西戎人北齐王当然记得,自己还曾在北路支援过,当然记忆犹新。
西戎经过这几年的休生养息,又缓过来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但是他们没有正面进攻,他们深入我们腹地,开始以行商的形色出现,或渗透,或拉拢,已经形成气势,不容小觑,这次我去燕地,就是办燕王和他们做生意的事。薛子玉挑能说的说。
燕王?北齐王手捶后腰,不紧不慢的反问着,不能吧
是,燕王这几年似乎缺银子,在庶务上有点薛子玉笑笑没说下去,但是他知道,他们能懂,一个封地之王没银子,不择手段的揽财,不仅如此居然和居心不良的外族人做生意,已经触到皇帝的底线。
瑾之,这两年集市有燕地的商家吗?北齐王问向自己的儿子。
有,不多夏景皓想了想说道。
燕地商家当然不多,都被燕王责令和西戎人做生意了。薛子玉两眼一眯,凌厉的目光从眼睛流露出来。
西戎人夏景皓不敢置信,何时马背上的人这么聪明了?
可能受了你们集市的影响,知道如何不明抢,而是暗抢了。薛子玉说完这话看了看夏家父子。
你的意思是说,燕王他亏了夏景皓略一思索,想到事情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赚了,皇上高兴还不及。薛子玉冷哼了一句。
这事闹的北齐王似有歉意的摇头,想起去年燕太妃过来的事,原来真是看上他们夏家的银子了。
王爷,别慌,皇上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贸易当然可以,但是要公平互利,像西戎这种明着做生意,实则低价购进的行为,我大殷朝是实不能容忍的,我下手治了燕王地,引起了西戎人的截杀,连累到王爷,还请王爷不要责怪。薛子玉站起来朝北齐王拱手道歉。
这有何责怪,你这是给我们敲了警钟啊北齐王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希望王爷小心西戎人薛子玉来北齐其实就是来说这一句的,至于后面言下之意也不言而喻,贸易可以做,但决不可以损了大殷朝的利益,包括突厥包括北齐,只能以大殷朝为重。
谢谢薛小侯爷的提醒夏景皓也站起来回礼,郑重的道谢。
不敢当薛子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时,这两个人不再是勾肩搭背的好朋友,而是同朝为官的官员,为了各自的利益达成着自己的目的。
这就是男人,朋友是朋友,政治立场是政治立场,楚河汉界,非常分明。
薛子在这里又呆了两天,身体一有好转就打马回京。
临齐大道口
瑾之,宗霖小弟就拜托给你们了薛子玉拱着手没有放下,真诚的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夏景皓点头,也拱着手没有放下。
放心,宗霖也拱手道。
三个男人对看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多谢了薛子玉笑笑拱着的手又拜了两下。
你我之间就不要言谢了,一路保重。夏景皓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连他自己都感觉这次和上次拍的感觉不一样了。
会的,那我就走了,我们京城见薛子玉回拍了他两下,转身向马走去,拉起僵绳一个纵身便上了马,再次拱手,京城见。
京城见
夏景皓看着绝尘而去的薛子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他有点落漠,回程时并没有骑马,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走着。
宗霖见他不言不语,拖着鼻塞对他说了句,世子爷,要不你慢慢走,我们先回了。
夏景皓转头看了看,哦,你们都病着呢,回吧,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
邱士允和尤子清拱手作揖行了礼,朝东道上走。宗霖直接打马回黄平了。
邱士允和尤子清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开口说话,邱兄好了点吗?
好了点,就是头还疼邱士允微笑着回了句,你呢
一样,尤子清笑笑。
住在别院还方便吧邱士允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也找着话说起来。
方便,明天我也要回金府了尤子清回道。
哦,也是,都有事邱士允哑然失笑,他们可都有官职在身,就自己一介布衣。
是,你现在正忙着明年的大比?尤子清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本来还愁的,现在到有点底了。邱士允不慌不忙的说道。
咦,哦尤子清想起在世子府的帝师,不厚道的笑了,世子妃请夫子,到是让你沾了便宜。
送到门的便宜肯定要沾了邱士允也奸诈的笑笑。
哈哈,
两个男人因这个话题关系融洽了不少,说说笑笑到也如老友似的。
我觉得薛侯爷来此,不仅仅是看弟弟吧邱士允这次主动问了出来。
我也觉得尤子清能感到他们之间有事已经说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世子爷的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邱士允眯着眼,看向远方,悠悠的来了一句。
呃尤子清一愣,既而说道说得也是
两个男人又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大人和伍先生的官员之事也终于分配完毕。
王爷,这是各分配人员名单,上面有他们的详细情况,请你过目。张大人把名单递上去。
拿过来北齐王对着侍从说道。
是
北齐王把名单拿到手,看了一遍,基本上都有跟自己通过气,所以了然,你觉得这个姓严的怎么样,能担任金丰的县令吗?
回王爷,可以,据我们调查,此人是晋地的世族之家,家中嫡子较多,他居长也不居幼,在家族里得不到重礼,到我们北齐来搏前程了。张大人把调查的结果告诉北齐王。
是嘛?北齐王说道。
是,王爷,此人有些胸襟才学,假以时日,定当有不俗的表现。张德梁最看好的学子,就是此人了。
那就好,还有其他比较有资质的人吗?北齐王问道。
目前还没有张德梁想了一下回答。
那好,只要他们务实肯干,没有才学也可,我北齐用人的原则就是,大德大才则大用,小德小才则小用,无德无才则不用。北齐王声音哄亮,底气十足,对北齐的未来充满信心。
王爷所言极是众人者都称道。
金丰县衙的人员终于全部到任,曾在官治中落马而空的住子,多多少少也补了一些,至此北齐的官衙终于换了一批没有牵扯到地方利益的小胥吏,为北齐后面的官员行事提拱了一定的方便,也为北齐官府的廉洁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又一年冬至到,今年的天有点冷,能窝在家里的,都窝在家里。
靠山村的人却没有,他们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打松子的打松子,烧砂锅的烧砂锅。
余里正和村里一户有驴车的家,一起来来回回走动在靠山村和临集之间,他们的钱袋子一天天鼓起来,让他们更有干劲了。
戴大陶从暖棚里走出来,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抖了一下,这鬼天可真冷,外面的菜除了菘菜还真没别的了。他看了看自己手提的篮子,里面躺着几种蔬菜,鲜灵灵,让人一见就有吃得**。
戴大陶提着篮子到了世子妃的厨房,十一,你要的菜,我拿来了。
哦,大管事,你让其他人拿就行了,巴巴的自己亲自跑一趟。十一丫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接篮子。
没事,我反正没事,运菜的车队,已经走了。戴大陶浑不在意,高兴的说道。
哦,我给你拿块狍子肉十一丫想起来,世子妃让留的狗子肉。
不用,我不是其他人,客气什么戴大陶连忙摆手,好像自己过来讨肉似的,不点不好意思。
行了,世子妃让的,让你带回去跟婆娘孩子偿偿,世子爷打的,其他人可吃不到十一丫笑笑道。
哎呀,那要偿偿,这可都是面子戴大陶乐上了,世子妃对他们一直念着,有什么好东西总让他们偿偿。
戴大陶高兴的拿着狍子肉回家了,万氏见他拿了很大一块,吃了一惊,世子妃厨房的东西?
嗯,世子爷打的,世子妃给我的,戴大陶得意的把肉递给万氏。
知道了,整天就知道得瑟。万氏瞄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徐老爹呢戴大陶朝外面看了看,没见着人。
跟孩子们玩呢万氏摇头回了一句。
哦,过年的衣服,年货都有给徐老爹备好了吧
备了,你这个冤家,我那天没把徐老爹放在第一位,小心你爹吃醋万氏用手点了他一下,就他把个外人放在主位。
不会,我爹才不会呢戴大陶咧咧嘴,根本不当回事。
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万氏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做饭了。
徐老爹当年只身一人跟着吴婉娇到了北齐,没有亲人,这两年纪越发大了,戴大陶在世子妃的授意下,对他很是照顾,分房子,院子也跟自己连在一起,除了睡觉,吃喝都在一起,徐老爹也算老有所依了吧。
戴阿四和戴妈妈一身是雪的进来了,戴妈妈手里抱着个孩子,愁眉苦脸。
娘,这是戴大陶惊讶的看向父母。
不知谁放在我们养殖场的?戴妈妈说完看了看自己的老头子,抱回来了,可这
戴阿四瘸着腿没有停下来,就当积福吧,让祥子娘一道养着吧
我看还是让桃儿养吧戴妈妈略想了一下,说道。
戴阿四愣了一下,也行,那就送她那去吧
哎戴妈妈看了看手中的孩子,也歹也是条命啊。
娘,我跟你一起去。戴大陶朝门内看了看,不作声的跟着自己娘去妹妹的院子。
站在门内的万氏松了口气,自己可没有那么大度,收养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幸好婆婆会做人。
小桃见自己娘送来个豁嘴的小婴儿,被吓住了娘,你这是
也不知是谁放在咱们养殖场,你爹不忍心,让抱回来养,就当积福。戴妈妈叹着气说道。
小桃皱了皱眉,不想接手,可是不知为何,想到了吴婉娇,如果是世子妃,她一定会留下吧,叹了口气,自己现在也算丰衣足食,不愁吃喝,养就养着吧抱过来吧
唉,你要是不想养就扔了,让他冻死算了,但是一旦养了,就要对他好点,也枉他来人世一遭。戴妈妈是个朴实的人,说得话也相当中肯,现实就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知道,会善待他的。小桃接过来看了一下,身上包着的衣服很破烂,是个穷人家的吧,没舍得让他冻死,放在父母的养殖养,是给这孩子一条生路吧。
行,那我跟你哥就回去了。戴妈妈心情不好,跟着儿子一道回去了。
嗯
田二郎晚上回来时,见多了一个小孩,吓了一跳,听完小桃话后,看了看,算了,就留下吧,反正我们家不缺他一口吃的。
本来,我是不想养的,后来想到世子妃,我想如果是世子妃,她一定会留下吧。所以我也是这样想的,就当多添了一双筷子。小桃这两年一直想再怀一个孩子,可是一直没有怀上,豁嘴就豁嘴吧,唉。
恩
中山郡王在西郊家属区悠闲度日,北国的冰雪让他的心灵得到洗涤,有时他策马奔腾巡防,有时坐在高高的水塔上瞭望远方,有时又走上黄平城的城楼,感受这世间繁华。
隆冬之夜,一个不速之客到了,让他的生命光彩照人。
知年中山郡王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人。
我到燕地处理一些事情,顺道过来看看你应知年一脸笑意,而立之年的他,成熟而极富魅力。
顺道中山郡王神情呆滞口中喃喃道。
嗯应知年烂然一笑。
他娘的,鬼得顺道。中山郡王不顾一切的抱上应知年,人生苦短,能见一面是一面,他该知足,谢谢你的顺道。
再等我十年左右,等我把儿子陪养成人,我就和你避开世事,纵情山水,可好?
好,好,好,中山郡王如死水般的心活了,没有尽头的煎熬,瞬间觉得人生充满希望起来,避开世事,纵情山水,我等,我愿等
二人如何缱绻如何缠绵在这里就不再细述了,世间之事只要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如果对方没有打扰到你的生活,那么你就做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吧。
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二人坐在水塔顶端的小格子里,里面的炉火正旺,两人依偎在一起,一起看向外面,不远处房檐上挂上了水晶般的小冰笋,为房檐镶上了一道玲珑剔透的花边。天和地的界限并不那么清晰,都是白茫茫的。整个一片纤尘不染,晶莹如玉,一朵朵迷人的小雪花,千姿百态,美极之极
昨天,我看这雪花还觉得厌烦,今天看,怎么看怎么美中山郡王跟热恋中的人没有区别,爱之人在面前,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了爱之人,生命都没有了意义,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应知年了然的笑笑,没有说话,自己是个文人,说出来的东西会更美,但他不想说,他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一刻。
赵王府
赵王吴曜煜用正宴款待了自己的大舅子,身边跟着未过门的小妻子。
薛子玉边对赵王行礼边瞄了一眼他姐夫身边的小娘子,一个很普通的女子,长相不及自己姐姐一角,心想,自己姐夫是个何待自制之人,为了自己的封地,可谓煞费苦心,找了这么一个人充门面,迷惑众人,包括那位。
赵王在上,还请受子玉一拜。薛子玉按制行礼。
免礼赵王从善如流,扶了一把,子玉,这边请。
谢谢,姐夫。薛子玉行完礼后,突然改了称谓。
两人半并着肩,边走边聊。
圣上还好吧赵王吴曜煜随意的问道。
一切都好薛子玉随口答着。
那就好赵王吴曜煜很高兴的说道,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子同没一起来?
把他留在黄平了薛子玉笑着回答。
他愿意留下来?赵王吴曜煜有点吃惊。
自己愿意的。薛子玉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夫,发现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痕迹。
你呀,就一个弟弟,还管得这么严赵王吴曜煜摇头。
没办法,太淘气了。薛子玉笑笑解释着。
也是
两人很快到了正厅,按着规矩礼仪就坐,子玉,本来不打算让她见你的,可是为了亦轩,我还是让你见见她吧赵王跟薛子玉说完,对着李宝珠招手,过来
是李宝珠低头行礼,朝赵王这边过来。
这是亦轩的大舅舅,京城定公国府的小侯爷,薛子玉
见过小侯爷,小侯爷安好。李宝珠缩手缩脚,有点吃场。
免礼薛子玉笑着说道。
退下吧赵王不苟言笑,对她的表现不满意。
是
赵王目光没有追随李宝珠,随即对着儿子招手:亦轩过来,见过舅舅
赵王妃去的比较早,吴亦轩去京城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对薛子玉不太熟,有点认生,走过来中规中矩行了一礼,舅舅好。
好可能是自己亲姐姐的骨肉,薛子玉的亲情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一把捞起外甥往天上抛,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舅舅都抛不动了。
吴亦轩已经过了要人抛的年纪,不过仍然很高兴,只有随性善意的人才会对你这样,所以他明明不兴奋,也表现出兴奋的样子,舅舅再抛两下
好小子,这就用上舅舅了,可你太沉,舅舅勉强再抛两下吧。薛子玉高兴了,小外甥认同自己呀,这一举动,很快让已经陌生很久的三个人熟悉起来,这顿饭,也算和谐。
李宝珠到书房,她的爹李先生正等在那里,人怎么样?
很好看,我想王妃八层跟他一样,唉,李宝珠的自尊受伤了,一看人家就是人中龙凤啊,自己算什么?
谁问你这个了。李先生急得胡须都动起来。
爹,你别问我那些高深的东西,我只看到他长得好看,其他啥也没看出来。李宝珠气呼呼的坐到凳子上,跟自己的爹生气。
你这孩子,李先生摇头,是我多想了。
爹啊,我长得这么普通,赵王为何看上我呀。李宝珠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乡下姑娘,怎么就能做王妃了。
赵王那会看上你,李先生坐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他娶我干嘛李宝珠不懂得男女之情,所以对看上看不上也没有多大感觉,她只是尊从长辈们留下来的习惯,嫁娶都要门当户对而已。
赵王看上你的身份了。李先生无奈的说道,赵王为了自己,牺牲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想想也心痛,自己的女儿何其简单,根本不能适应这种生活。
身份跟我有区别吗,还不是一样是我。李宝珠搞不明白这些。
跟你说不清。李先生不想说话了,唉,这个傻女儿这样究竟是福还是难。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又有权,还长得好看,那得娶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上啊。李玉珠自言自语上了。
行了,他们娶婆娘可不是看相貌的,要考虑很多东西,你就不要乱想了。李先生阻止女儿的自卑,挥挥手让她赶紧回去吃饭。
哦,也是,李宝珠也不想了,自己可想不明白这些事情。
到后院吃饭,吃完后,到自己爹那里练字,没练一会儿,吴奕轩来了。
咦,没到你的时辰呢,你来做什么?李宝珠没有停下来练字。
我就来看看,吴奕轩笑笑,坐到她对面。
随便你李宝珠不理他。
看到了吧,我有舅舅的,你将来要是欺负我,我找我舅舅打你。吴亦轩来炫耀了。
哼李宝珠放下手中的笔,我现在就来欺负你,你这个臭小子,针线活是谁给我扔了?
吴亦轩一听不对劲,立刻往外面跑,就是我,怎么啦,谁让你不给我做了。
臭小子,我不是答应了吧,过两天,你都等不得。李宝珠朝里面看了看,见自己的爹不在,连忙追出来。
我不要等吴亦轩边跑边叫。
你给我站住李宝珠提着裙子就追了出来。
有本事,你追呀,我告诉你,我可练过了,现在你可追不到我。吴亦轩站在那里等李宝珠出来,对着她吐舌头。
臭小子,有本事给我站在,我不掐你,我不姓李。李宝珠气得正跺脚。
李先生的书房,位置有点高,门前有一个假山,假山下去有一个坡道,坡道周围都是景观树,所以李先生和赵王薛子玉正在道上寒喧,在上面的两个人没有看道,只管打闹。
李宝珠围着一棵小树追着吴亦轩,你停下
不停,你们女人就是弱不禁风,这才跑了几步,就喘成这样吴亦轩一脸得瑟。
臭小子,你站住李宝珠真是快喘不上气了,自从到了王府,走路都是小碎步,更不要说跑了,所以吃力的很。
不站,就是不站吴亦轩边跑边做鬼脸,他一点也不吃力。
哼,那今天下午我做葱油饼没你的份。李宝珠拿出铩手锏。
真做还是假做,你今天的功课做得完吗,有空做吗?吴亦轩果然心动了,分析着是真还是假。
今天下午,有厨艺课李宝珠得意的说道。
哦,那你只能掐一下,明白吗?吴亦轩妥协了,这个女人做得吃食就是好吃。
一下,就想吃到我的葱油饼,你想得美李宝珠不答应。
两下?
不行
三下,最多三下,你知道的,等我吃完饼,胳膊上还有印子,我要给我父王看的。吴亦轩提醒并威胁道。
没关系,你就说,是我掐得,我现在不怕他打了。李宝珠至那一晚,已经不怎么怕赵王了。
你吴亦轩没威胁成。
给不给掐李宝珠得意了,挑着眉问道。
那你掐吧吴亦轩伸出胳膊。
李先生要出声制止,薛子玉制止了李先生,目光看向赵王,赵王尴尬了,这还不是后娘,就欺负上前妻的儿子了,也想出声制止,可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喜欢逗李宝珠,他们俩人就是这样相处的,可落在大舅子眼里,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薛子玉一个键步饶到上面,见李宝珠真掐着吴亦轩,吴亦轩张大嘴用另一只手捂着,你可轻点呀歪着头斜着眼,乐滋滋的,那有什么伤心样,这是什么情形。
李宝珠正掐得起劲,抬头一看是他们,连忙闪到一边,然后又嘣到自己爹后面。
亦轩,这是薛子玉看向外甥。
吴亦轩这个小人精马上发觉气氛不对,笑兮兮的说道,跟后娘逗着玩呢
你薛子玉惊得张大嘴,不是还没有大婚吗?
是,我先练练,防止到时叫不出口,舅舅你放心,都是我欺负她,你不信,你可以问她吴亦轩一脸无辜的说道。
是,我要掐他,也是因为他扔了我做的针线活。李宝珠在他爹身后,探出头来说了一句。
听到了吧舅舅,都是我欺负她。吴亦轩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一个男孩子扔针线上的东西干嘛?薛子玉见他这样说,好像也不是被逼的,而且赵王为了他,延长大婚的时间,应当不是做戏吧。
我
她欺负你
哎呀,都说不是了,我想让她给我做衣服,她没给我做,我生气就扔了。吴亦轩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你让针线房做就是了。薛子玉不置可否,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针线房,亲力亲为做针线的不多。
我不就是喜欢她做嘛吴亦轩说完也觉得失言,伸了一下舌头,站到自己父王身边,父王先让她做的,我跟着来的。
薛子玉不得不重新省事,外甥对她有儒沫之情,居然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赵王如何看不出薛子玉的想法,呼了一口气,对着儿子说道,今天下午的功课别做了,过来陪舅舅。
是吴亦轩高兴的说道,不要做功课了,太好了。
宝珠,你下午也别做了,整一桌菜,我跟李先生还有大舅子吃顿便饭。赵王转头吩咐道。
李宝珠见赵王居然叫了自己的名字,顿感亲切了很多,不再害怕,从自己爹身后出来行来是
葱油饼多做点赵王特地加了一句。
是李宝珠行了一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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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北齐王爷 北齐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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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从自己大舅子口中知道了他为何来去燕地。
你是说,吏部尚书应知年也来了赵王有点惊讶。
嗯,燕地现下换了很多官员薛子俊轻淡的说了一句。
哦
赵王觉得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封地官员,基本都是封地郡王自己安排,仁宣帝通过事件插手郡王封地政务,其心可见,他要把权力往自己手中集中,要建立中央集权政治。
薛小侯爷面带微笑,感受着能力卓越的亲姐夫,瞬间微变的颜色,燕地动与不动意义不大,它在晋赵之间,属于弹丸之地,而晋地本就是皇上未登基之前的封地,北齐式微,只有赵地是皇上所不能触及的,它被赵王吴曜煜护得密不透风,仁宣帝有心动一动,让自己拥有主动权,这能行吗?
一个下午,三个男人看似随意,却处处心机,三个男人外松内紧挖着对方的话,以期得到自己想要听的话。
薛小侯爷以一对二,脑子累得快转不动了,一个不小心就能钻到对面老头挖得坑里,太阳终于西沉,傍晚来临,晚餐时间到了,当下人们来请示用餐时,薛小侯爷暗暗松了一口气,见外甥进来,一把把他拉住,抱到怀里,既可跟外甥亲近,又挡了自己姐夫的探话,真是累死他了。
这是一场家宴,前王妃的弟弟和未来王妃父女两人做到了一只桌上,没有推杯举盏,只有家长里短。
一桌子吃完,薛小侯爷明白了,是人物的不是女方,而是女方父亲,这是个厉害人物,心里有数了,他意味深长的朝自己姐夫看了看,这将来的世子之位还能是嫡长子吗?
似乎知道对方所想,李先生笑道,小世子有薛小侯爷这样的外祖,将来必定顺风顺水,我儿的孩子也能沾光一二,王爷,你说是吧李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儿的孩子不会沾手世子之位,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是,当然,儿子过来,可要拍好你舅舅的马屁,将来你有好多事需要舅舅帮忙呢赵王也随即表态。
是,吴亦轩从椅子下来,给自己舅舅行了一个大礼。
好孩子,快起来只要舅舅能做到的都会帮你薛小侯站起来扶起自己外甥,把他送到位子上坐下来。
谢谢舅舅
薛小侯爷明白了,这意思是说世子之位永远是赵王嫡长子,点点头,心下放心了一半,剩下一半交给时间吧。
薛小侯爷没有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打马回京了。
看着远走的大舅爷,赵王如夏景皓一样,背着手慢慢踱着,一切都在悄悄改变,自己该如何应对。
李先生摇头,他毕生都在研究帝王学,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权力集中,是每个帝王都想做到的,这是能力和魄力的证明,是评判帝王作为的尺度,唉,真是矛盾。
腊月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世子府女长史邱敏回家待嫁,十九岁,作为古代女子,已经是高龄了,邱敏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青梅临盆在即,帮不了小姑子什么,非常内疚,小敏,你看,你小侄子他来得不是什么时候
咦,别瞎说,可别怪我小侄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邱敏作为地道的古人,非常重视家族的传承,对于哥哥有孩子,那是一百个高兴。
可我帮不了什么青梅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你忘了,我是长史,什么都懂,放心,世子妃找人帮我了邱敏安慰道。
哦,找了谁家?青梅感兴趣的问道。
管夫人和汤夫人邱敏笑笑回答道。
那就好,青梅放心了,自己大婚,管家已经来过了,为人处事还不错。
嫁妆也不要你们备,世子妃都帮我备好了邱敏高兴的对青梅说道。
世子妃她可真青梅摇头,我们两人可都是世子妃备的。
知道,我会把她的好放在心上的邱敏性子爽利,是非分明,有自己的主张。
你明白就好青梅感叹道。
不过,明年正月里,可不是我一个人结婚,尤大人和王爷的女儿也要大婚,明年正月忙着呢?邱敏告诉青梅一个消息。
跟我们临集世子府没有关系吧青梅是吴婉娇身边的老人,对过往的一切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对,他们肯定在金府邱敏想了想说道。
世子妃是不会去的。青梅肯定的说道。
啊,为何邱敏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青梅心想作为女史官,竟然不知道世子妃的这件事。
不知
世子妃和王府有约定,终生不能进金府郡一步。青梅忧伤的回答道,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啊邱敏惊呃,竟有这样的事,突然想起,世子妃的吴家庄,明白了,这里可是世子妃的被弃之地,跟着青梅一起叹气,世事何其艰难。
不知现在这张纸作不作数青梅小声念叨了一句。
临集世子府
父王,你今年去王府过年?夏景皓看向自己的父王。
不去,就在这里,我要跟孙子一道过北齐王眼睛眨了一下,不紧不慢回答道。
王侧妃坐在那里不走,你自己去解决吧夏景皓见北齐王这样,对他说了正厅里的事。
我知道了。北齐王点头。
父王,那我回去了。夏景皓松了一口气,父王的女人还是父王自己解决。
那个北齐王欲叫住儿子。
父王不事?夏景皓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那个,你问一下你媳妇正月里去不去参加初月的婚礼,作为嫂子,她礼当露个面。北齐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那我问问
北齐王见夏景皓要跨出门槛,说了一句,算了,不去就不去吧
父王,这不大妥吧夏景皓也无奈。
唉,你婆娘可不是一般人,别问她了,她主动提最好,不提你也不问,就这样吧。北齐王想着自己现在站在临齐的地界上呢。
哦
夏景皓头一低出了外书房,看着外面扬扬洒洒的大雪,心里有点不得劲,走了半天才到内院。
只听见内院里欢声笑语。
娘,我砸中你了,你要倒下
我先砸中的,你应该倒下才对
不行,我先
不对,我先娘俩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儿子,我们堆雪人吧
好啊,昨天那个不好看,我们今天再堆一个
好的,秋实,去厨房拿红萝卜,黑墨水,还有布头
是
夏景皓背着手走到他们娘俩面前,我来铲雪堆雪吧
哦,那最好不过了
一家三口齐心合力堆起雪人来,雪犹如鹅毛般在天地间翩翩起舞,一片片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洁白的雪花,纯洁无暇,美丽晶莹。
一家三口堆着堆着,打起了雪仗,他们用手捧起一团雪,把它搓成球形,然后,用力地把球扔向自己想攻击的对象,被砸中的不甘心,照样子也扔回去,左躲右闪,笑声清脆动人,夏景皓既是成年人,又是军人,他基本上没有被砸中过,没办法,吴婉娇赖皮,一把抱住他,双脚离地,吊在他身上,儿子,快来砸,
小念儿看自己父亲被母亲缚住,高兴的直跳,连忙搓雪团砸向他,结果夏景皓只要稍一移动,全砸到吴婉娇身上了。
吴婉娇不干了,夏景皓你敢不让儿了砸,哼,哼,哼双眼看向他,双眉一挑,那意思不言喻,无非就是晚上一个人睡榻呗。
夏景皓看着小女人的警告,笑笑,没办法,只能找机会让儿子砸到了。
小念儿终于砸到自己的父亲,满意的笑了,我也跟父亲一样了能干了,嘿嘿
吴婉娇见儿子满意了这才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这才像人家父亲,公事公办多没意思
你这女人夏景皓不理她,教育儿子可不能马虎,他继续堆雪人,不一会儿雪人的身体做好了,吴婉娇和小念儿把雪搓成球形,然后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一会儿就成一个大球,头就做好了,吴婉娇让夏景皓把大球放到身体上,现在应该加上鼻子嘴巴。小念儿早就把红萝卜拿在的手里,听吴婉娇说可以装鼻子了,赶紧走到边上,踮起脚尖,伸手把红萝卜放在圆球中间,一个鼻子就做好,小念儿见吴婉娇要弄眼睛,母亲,让我来,
吴婉娇和夏景皓站在边上看小念儿把两团雪染上墨汁,然后,夏景皓从后面抱起儿子,让他把眼睛装上去,最后又用其东西装饰了一下,一个美丽漂亮的雪人做好了。
哇,比昨天做的好看。
是
母亲,等小弟弟小妹妹长大了,我要和他们一起堆
当然可以
愉快的一天又要结束了,小念儿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你这段时间不高兴躺在床上的吴婉娇捣了捣夏景皓。
没有夏景皓用胳膊枕着头,两眼看向床顶,干脆的回答道。
我又不是没眼睛,能说的就说说呗,我给你分析分析吴婉娇又捣了捣他。
唉,就是觉得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夏景皓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
切,原来还惦记着你的老朋友哪吴婉娇转过身去,不高兴了。
也不是惦记,就是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夏景皓见吴婉娇连男人的醋都吃,松开枕头的胳膊钻到被窝里。
肯定不一样了吴婉娇没好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十年前,你在京城,正是青春少艾之时,你们之间,除了读读书会会友关系好的,说说自己的初恋对象,对着对方说说自己的相思之苦,其他还有什么,最多就是比比谁家有权有势,我说的没错吧
你怎么什么都懂夏景皓其实也不并是不懂,是只不甘心罢了。
切,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每个人都会经历,好不好,好歹姐姐当年在学校也是知心姐姐一个,也是别人倾说的对象,好不好。吴婉娇说到这里,郁闷了,当年长相平平,又会跆拳道,大家都把她当女汉了,在学校连场恋爱都没谈过,唉,让人情何以堪啊。
夏景皓的心跳得有点快,他知道吴婉娇说漏嘴了,这应当是她真实的生活,他憋着气,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惊醒正在说话的吴婉娇,他想继续听,可是吴婉娇却不说了。
你也别难过了,薛小侯爷有薛小侯爷的立场,你有你的立场,只要你们没有根本利益冲突,朋友还是有得做的。吴婉娇双手抱上夏景皓,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安心心睡了。
夏景皓叹了一口气,下额在她头顶上噌了噌,想了想,她说得对,只要没有根本利益冲突,朋友还是朋友,又噌了两下,安安心心睡了。
北齐王打发走王侧妃,今天晚上留宿在王妃院子里,王妃别别扭扭既想发小脾气,又怕真把北齐王赶走,左右不适。
还不过来帮我更衣北齐王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
容屏,你王妃瞄了一看他,高傲的转头去喊丫头。
别叫了,都被我打发了北齐王见她如此,不耐烦的说了句。
王妃坐着不动,她是个骄傲的女人,被北齐王冷落这么久,见北齐王不请自来,小女人的腔调又来了,等北齐王哄他,她才过去。
北齐王自己边脱边说,一把年纪了,还以为我会像刚大婚时那样去哄你?
你王妃觉得自己像被剥了衣服一样难堪。
我早就没那个兴致了,你要是不想我过来,那我就走了。北齐王停下手,看向王妃。
那你走,永远都不要过来王妃哭了,趴在桌子上,撕心裂肺。
北齐王刚要脱掉的衣服,真得又扣上了,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快走到门边时,顿住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站到王妃的边上,王妃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北齐王,四十出头的王妃抬起双眸,依然楚楚动人,北齐王不得不承任,媳妇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要不然生不出那么好看的儿子,可是为何她让自己没有兴致,叹了一口气,有空去看看儿媳妇是怎么对待你儿子的,也学着点吧。
粗俗不堪,有什么好学的。王妃立即反驳。
也是,那你就继续优雅吧北齐王似乎赞同的点了点头,抿了抿嘴,看来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王妃不甘心,伸手就拉住要走的北齐王。
北齐王停下看着拉住他的手,心想,她要是真心拉住不让我走,我今天就留下。
可是王妃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了,倏的松了手,自己怎么能像那些下作的女人一样,缠着男人不放呢,她转过身去,不看北齐王。
北齐王低了低头,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如果北齐王不来就罢了,可是他来了,给了王妃希望,然后又把希望扼杀掉,这让人情何以堪,在这冷冷的冬夜,王妃一个人哭了一整夜。
苏嬷嬷坐在那里整整陪了一整夜,唉,都是孽缘。
第二天,天气放晴,吴婉娇早起跑步,居然发现王妃在校练场上。
母妃,你大早上吴婉娇差点惊掉下巴,自己的婆婆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你做你的事,我就是无聊看看王妃尴尬的摆摆手。
哦吴婉娇给她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站在那里等儿子。
祖母好小念儿规规矩矩给自己祖母行了一个礼。
唉,小念儿,你也一起?王妃对自己的孙子不错,和霭的问道。
嗯,我喜欢和母亲一起跑步。小念儿甜甜的说道。
哦王妃心头一哽,自己和儿子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忍住泪挥手让大孙子自己做自己的事。
吴婉娇锻炼完,回后院,发现王妃居然坐在厢房里,好奇怪呀,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该行礼行礼,该说客气话就说客气话。
不要管我,你自己做自己的事王妃坐在那里依旧摆摆手,让吴婉娇不要管她。
哦
夏景皓跑马也回来了,带着冷风进来,进来跟往常一样自己解开大氅,在门边上的脸盆架上洗脸洗手,全过程没有一个下人伺候,只到拐过多宝阁才发现自己母亲坐在榻边。
母妃,你夏景皓奇怪,这可是从没有的事。
没事,就是无聊过来看看王妃对着儿子说道。
哦夏景皓站在那里没动。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王妃坐在那里依旧摆摆手,让儿子也不要管她。
啊,哦
夏景皓进到内间,吴婉娇朝他耸了耸肩,小声说道今天一大清早,在校练场就碰过面了。
啊
吴婉娇猜想,肯定跟北齐王有关,不过她不好意思说,毕竟是自己公婆。
夏景皓坐在奇子上,想了想,自己父王和母妃一直不太和睦,都是自己父母,也不好偏帮,叹了口气。
吴婉娇不管他,抹了抹润肤油在手上,走到夏景皓的边上,帮他抹脸抹手,夏景皓配合着动过来动过去。
在门边偷看的王妃吓了一跳,这等事,儿媳妇亲自做,正想着,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你早上出去抹了没有?吴婉娇口气不善。
抹了夏景皓敷衍道。
可我感觉没有呢吴婉娇看着被北风吹得有点干的脸。
我一个男人抹什么抹夏景皓没好声没好气的大声道。
哼,我就知道,你得学会保养,知道吧,不要以为天生丽质,就不保养了,老起来一样难看。吴婉娇苦口婆心的说道。
臭女人,你见那个男人这样像女人抹来抹去的,成何体统夏景皓不干了。
这可不是抹的香粉,这是保湿滋润的,是让皮肤别皱巴巴的,懂不懂吴婉娇耐心的解释道。
不懂
懒得跟你说,你就说抹还是不抹?吴婉娇两手叉腰,双眼瞪向他。
明白了,抹夏景皓看了一眼对面的吴婉娇,这是要撒泼的征兆,她为了达到一件事,死缠烂打什么都用,自己可不是她对手,举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最好抹,我喜欢看你花容月貌,多赏心悦目。吴婉娇说出自己的目的,还刻意朝他脸上看看,并伸手摸了一把,满足的叹口气,哎,真好,他属于我的。
你,夏景皓郁闷的想揍人,这死女人就是看上自己的美色了,这让他如何甘心,不跟你说了,我要吃早餐办公务了。
王妃见两个人要出来,赶紧坐好。
秋实见世子爷和世子妃出来了,偷偷看了看王妃,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王妃这是做什么,好像乡下来的婆婆才会干这种事吧,缩了缩肩,摆上早餐,撇撇嘴又退了出去。
母妃,一起用餐吧
嗯王妃看着没几样的早餐,眉头一皱,刚想斥责,及时打住了,眯了一眼,跟他们一起吃起早餐。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好后,夏景皓要去外院办公务,吴婉娇拿了一个圆形的小提盒,送他到院子门口,把小提盒递给双喜,到时间就拿给世子爷吃,知道吗?
知道双喜低头行礼,回了一句,赶紧站在世子爷边上,他真怕世子妃,这女人厉害着呢。
要是让我知道,东西没到世子爷肚子里,有你好看吴婉娇果然威胁上了。
小的明白了,世子妃你就不要吓奴才了。双喜可怜巴巴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吴婉娇对双喜说完又回过头来,帮着夏景皓整了整衣,记得吃,不然老了胃会疼得。
就你名堂多,现在越来越啰嗦夏景皓嘴上说着麻烦啰嗦,可人站在那里不动,配合着让吴婉娇整理。
是,我知道,女人年纪大了,总是有点啰嗦的,你就受着吧,快去忙你的吧吴婉娇笑笑,对着口不对心的男人根本无所谓。
夏景皓一言不发走了,双喜提着食盒小跑着跟了上去。
吴婉娇回头,猛不丁后面站了个人,吓死了。
母妃,你怎么出来了?吴婉娇吓得拍了拍自己的心,这婆婆真是的,怎么神神叨叨的。
回去了王妃也不管别人,说了一句,就带着丫头婆子走了。
那母妃你请走好。吴婉娇在后面大声的说道,然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更年期到了。
等王妃走远了,秋实在吴婉娇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世子妃,刚才刚才
怎么了?吴婉娇还没有见过秋实说话这么结巴的。
哎呀,王妃她偷看你跟世子爷秋实撅着嘴巴都不好意思说。
啊吴婉娇双手捂嘴,变态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进去摆早餐,发现王妃站在内间门口偷看你们。
咝,嘢,不可理喻,下次提醒我。吴婉娇心想王妃肯定受到剌激了。
哦
王妃一路跟着儿子就差到了外书房。
母妃,你有事就说嘛夏景皓停下来对着自己的母妃说道。
哦,我我不放心你,对了,双喜把提盒拿过来。王妃心虚的说道。
是
王妃让苏嬷嬷把提盒打开,一共四层,第一层是几个红豆酥,很小,一口一个都不够,第二层是莲子糕,一样小,三层是鸡蛋,两个,圆溜溜的,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看起像个笑脸;四层,是汤,看不出是什么汤。
穷人家才吃整颗鸡蛋,她就给你吃这些东西?王妃发怒了,这儿媳妇做得什么事。
母妃夏景皓无力无奈。
我说得不对?王妃理直气状朝着自己儿子吼道。
母妃,你知道吗?让你儿媳妇心甘情愿给你儿子备小食,你儿子做了多少努力吗?夏景皓无力说了实话。
你还要讨好她?王妃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还要讨好一个破落户。
这不是讨好,母妃,这是以心换心,我用了近五年时间,才让你儿媳妇的心扑到我身上夏景皓对着自己的母妃真诚的说道。
我看她不是心扑到你身上,她看上你的美色了。王妃才不相信这些东西。
母妃,你夏景皓明白了,刚才母妃来干嘛了,母妃,你也太小看你儿媳妇了,我要是能用美色勾引到他,那我和父王就不会出银子买粮了。
她要银子买粮,给她银子就是了。王妃毫不在意的说道。
母妃你夏景皓头疼,能明白父王为何跟母妃不合了,她活得太天真了,怎么能帮父王排忧解难,这样子说不定还给父王增加了很多困扰。
我说得不对?王妃看到儿子居然露出跟北齐王一样的神色,慌了,为什么,自己哪里不对了。
母妃,我们北齐的国库一分银子也没有,拿什么买夏景皓摇头,自己的母妃从来没有试着了解过父王,根本不知道父王有多难。
不是有金矿吗?王妃惊呼。
母妃,你还是回去吧?夏景皓知道,母妃就是闺阁里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跟她说不通的。
你们父子两个,一个个都是这样,你让母妃怎么活?王妃难受。
母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母妃夏景皓也不想伤她的心,可她确实什么都不懂,而且还端王妃架子,自以为是。
王妃哭了,哭得很伤心。
夏景皓无奈,扶着王妃把她送到她的院子,母妃,儿子真得很忙,希望你体谅
你你们一个个都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王妃气得口不择口。
母妃,你真得跟猫儿呆得太久了。夏景皓呼了一口气,引开话题。
什么意思?
母妃,我是你儿子,我永远都希望你好,可你真得跟不上父王的步伐,父王他很累,你就体谅他一二夏景皓想这样说,她总该懂吧。
我那里不好王妃愤怒的说道。
不,母妃你很好,真的,是我们男人不好。夏景皓一听这话,就知道,母妃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自己,他也不敢再说了,连忙转过话题,如果自己说她不好,他不敢想她能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就让她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吧,挺好。
我就说嘛王妃听儿子这样说,心里才好受点。
那你好好休息夏景皓不欲多说,准备去书房了。
你要多过来陪陪母妃王妃一脸期待。
我知道,我还会让念儿言言言南也过来陪你。夏景皓点头不忍心看她失望。
还是儿子好王妃叹了一口气。
那母妃你好好休息
嗯
夏景皓步履沉重的走了出去。
王妃坐在那里想想不甘心,这儿媳妇,一个妇道人家,居然贪恋男人美色,不行,我得去训她一顿。
当王妃双出在吴婉娇面前时,吴婉娇头疼,更年期的女人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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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王妃训媳 搬迁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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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婉娇见王妃气呼呼的,头皮发麻,赶紧起来行礼。
小念儿见祖母来了,甜滋滋的对着王妃说道,祖母,我又看到你了。
王妃尴尬的笑着岔开话:念儿不去读书?
小念儿小嘴一撅:朱夫子说不急,让我自己玩呢
那这个夫子可不好,怎么能让你玩呢,等一下祖母去找他。北齐王妃心想这是什么夫子,居然让孩子不学习而是玩,等训了儿媳妇,下一个就是他。
啊小念儿不知所措看向自己的母亲,自己想玩呢。
母妃,你有事?吴婉娇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以示安抚。
是有事北齐王妃唬下脸,走到正位上坐下来。
哦,念儿你跟弟弟妹妹先出去玩吧,我跟祖母先说一会儿话。吴婉娇吩咐下人把孩子们带出去。
是,母亲
小念儿和双胞胎被带出去了,王妃让其他人也出去,只剩她们两个人。
我知道你脾气大,一句说不得,不过作为婆婆,我今天还是要说你两句。王妃一本正经的说道。
婆婆教训儿媳妇,儿媳妇不敢有脾气。吴婉娇放低姿态,并不打算跟她一般见识。
哼,你也别作模作样了。王妃看着好像温顺可人的媳妇,实则让儿子都要让三分的媳妇,一肚子火上来了。
是吴婉娇以不变应万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自己不反驳,也不回应。
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王妃开始算账了。
有吗?吴婉娇无辜的睁着大杏眼,看向自己的婆婆,心想,你老公你儿子都没有意见,就你有意见,有用吗?
当然,你跟瑾之去黄平,还下地干农活,哪样不是抛头露面?王妃见她居然不承认,说出具体名目。
吴婉娇明白,这是找荐来了,不过自己可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自己也来忽悠她一把,调整一下脸上的表情,笑兮兮说道:母妃,父王去黄平没有带你?
果然,王妃被剌到了,北齐王出去可从来没有带过自己,她伤心了,对着媳妇大声说道:女人家出去成何体统
哦,那下次瑾之再让我去,我就跟他讲母妃说不能去,你看这样说好不好。吴婉娇好像很虚心接受王妃意见似的。
你挑拔我们母子感情王妃勃然大怒,这个儿媳太刁钻了。
这样不行啊,那算了吴婉娇四两拔千斤。
你看你,妇容没有妇容,妇德没有妇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王妃气得就差捶桌子,自己打出去的拳头,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是啊,我知道,吴婉娇眨眼朝王妃说道。
你知道为何不改王妃更生气了,知错不改,更让人生气。
可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样子,知道后,能避开,但是改,不大可能了。吴婉娇在王妃面前中肯的说着自己的缺点。
怎么不能改王妃气得鼻子快冒烟了。
要不母妃你教教我吴婉娇把问题抛回给王妃。
这种事,怎么教,还不是靠自己王妃跟媳妇说话,感觉吃力,太滑头了。
母妃说的是吴婉娇行了行礼说道。
你你王妃对着这样的吴婉娇没则了。
母妃,你千万别动气,生气人易老呢,你看你现在多年轻漂亮,我跟你一起出去,人家肯定会说,这是姐妹俩吴婉娇笑着对王妃说道。
你不要胡说王妃虽生气,可底气已经不足。
真得,不信,我今天下午去临集镇上买东西,你跟我一起去吴婉娇连忙向王妃保证,还要让人家见证。
一个世子妃随便外出,成何成统王妃又抓住错处,继续训道。
是,那就不去了,母妃,你最近是不是感到吸气不太顺畅,夜里睡不好呀,还有想发火想打人的感觉吴婉娇终于把话题转向自己需要的话题。
是有点王妃一惊,儿媳妇居然能说出自己不适之处。
这就对了,吴婉娇灿烂一笑,心想更年期都这样。
什么就对了王妃听得云里雾里。
就是吴婉娇欲言又止,不敢说
我让你说王妃的胃口被吊起来了,急切的想知道是什么。
还是不敢吴婉娇低了低头,又行了一礼说道。
赦你无罪王妃被她这样一搞,早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哦,那母妃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吴婉娇要把旧话说在早头,防止她翻脸。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王妃气咻咻的说道。
嘻嘻,就是这么一说。吴婉娇心想,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才不会说出来。
说说看,王妃继续追问道。
母妃,你现在这个情形,需要打一个人,才能有好转。吴婉娇一本正经的说道。
让我打人,成何体统王妃见她说得不上道,摇头。
可你现坐也坐不好,睡也不睡不好,不打人怎么行,而且我见过这样的例子,人家打了之后,就好了。吴婉娇不负责的忽悠着。
真的,那我知了,我会打丫头出气的。王妃想了想回答道,自己确实有这样的疹状。
母妃,可不能打丫头出气,恰恰相反,越打丫头你越气。
笑话,更年期,需要静心调养,还得万事诸顺,你现在的情况,分明是对王爷不满,不打王爷,你的气出不了,出不了,这更年期可难捱了。
还有这种病?王妃狐疑。
当然吴婉娇点头肯定。
那该打谁王妃问道。
不敢说吴婉娇缩着头,小声说道。
刚才不是说了吗,赦你无罪王妃见吴婉娇这样,越发好奇了。
哦吴婉娇走到王妃身边,准备套在她耳边说,可能王妃从来没有和谁这么近过,下意识的往后倾,不让吴婉娇靠近。
母妃,我只能在你耳边说。吴婉娇无奈的说了一句。
王妃顿了一下,看着满眼真诚的儿媳妇,狐疑的直起身子,让吴婉娇嘴巴靠近自己耳朵。
吴婉娇声音很小很小,除了王妃没人能听见,苏嬷嬷瞄了一眼,冷哼一声。
王妃教养真不错,听了只张大嘴巴,却没有出声,人如游魂一般走出了吴婉娇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秋实也心痒,不知世子妃说了什么。
吴婉娇哼了哼歌,来找姐的荐,让你自己玩去,不就是更年期吧,嘿嘿,看看你是变本加厉,还是得到爱情滋润,哈哈哈。
京城皇宫
应知年和薛小侯爷站在御前,汇报着各自的燕地之行。
这么说,除了粮食,燕地也没有什么值得西戎人掠夺的仁宣帝两眼一眯,慢不经心的说道。
是,圣上应知年回礼道。
官员置换的怎么样?仁宣帝最关心的是这个,终于有机会插封地事务了,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一切顺利,而且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双手赞同应知年回答道。
为何?仁宣帝自己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得到老百姓的赞同。
官员如果都是地方上的,官员的私情太多,办起公务来,有失公允。应知年说道。
这么说,异地置官倒是一件好事。仁宣帝对自己以后要办的事,更有信心了。
应当是应知年说道。
朕会考虑仁宣帝高兴的点了点头,太好了,虽然前路不太顺畅,但是能得到一部分人认同,也不错。
是应知年当然懂仁宣帝的心思,了然的称道。
其他有吗?仁宣帝把目光看向薛子玉。
禀皇上,臣去了赵地和北齐薛子玉走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哦仁宣帝早已知道。
都是为私事而去。薛子玉对着仁宣帝一语一实的回答道。
知道,听说北齐发展的不错,你觉得怎么样?仁宣帝想从自己的近臣口中听到真实的东西。
是不错,传说中的飞沙走石,没有,都是绿树成阴。薛子玉回答道。
那真是不错仁宣帝附合道。
还有,臣去时,已经入冬,所以看不出农作物怎么样,但是广褒的一片,纵横交错,整整齐齐,井然有序薛子玉把自己的所见都说给皇帝听。
那就好仁宣帝点头高兴的说道。
皇上,臣‘顺手牵羊’了一本律法册子,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看看。薛子玉在北齐王的书房拿了北齐的律法册子。
子玉,你哈哈,顺手牵羊,也就你做得出吧,逞上来仁宣帝先一愣,继而大笑,高兴啊,到底是自己的近臣,知道自己想什么。
是
仁宣拿到册子大致翻了一下,翻完后,长久没有说话。
皇上,有不妥?薛子玉和应知年都看过该册子,说实话,相当不错。
没有,很好,朕真没想到,我这军人出生的姨夫和表弟居然有这头脑,不错,不错,朕甚感欣慰。仁宣帝是真高兴,北齐发展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发展好了,他的岁贡岂不是更多,国库只会更盈实。
皇上,北齐王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发展北齐了。应知年见此说了一句。
嗯,看得出,已经完全考虑到民生了,这部律法都是对低层人的宽容和保护,值得借鉴。仁宣帝眯沉思,想着律法实施的可能性。
臣也以为是
北齐世子府
父王,燕地之事,你怎么看?夏景皓直到现在才有心情跟自己父王探讨这件事。
哎,我估摸着应当有不少郡王会慌啊。北齐王久居此位,当然有着非比常人的敏感度。
父王,那我们夏景皓想着薛子玉看似随意,实则提醒的话,一直不平静。
没事,诚顺可比现在的这位厉害多了,对北齐都看不上眼,现在金矿都快枯竭了,就更不会有人窥见了。北齐王大大咧咧的让儿子放心。
可我还是不放心夏景皓摇了摇头,皇帝的意思太明显了,这是要削弱了他们的权力啊。
不急,后年,我们父子俩要去一个到京里述职,到那时,我想事情应当有定论吧北齐王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不是北齐一个封地。
可这两年变数太大啊夏景皓还是担忧。
我想,暂时不会变到北齐北齐王想了想对着儿子说道。
父王为何这样肯定夏景皓看向自己的父王。
我们的屏障,你忘了北齐王笑着提醒自己的儿子,而且眼睛朝南边抬了抬。
屏障?哦父王夏景皓明白了,笑笑说道,确认也是,那位可比咱们富庶,而且军队配置也比咱们惹眼多了。
就是这样,事实如此。北齐王对着儿子大笑。
也是夏景皓低头想了想。
所以不要管太多,我们仍按我们的步伐,继续强大北齐。北齐王对着儿子说,他已经深切的感受到,实力才是王道。
父王,管大人年终就会回到临齐,你看夏景皓又想起另一件事。
让流言成真吧北齐王郑重的来了一句。
父王夏景皓倏的站了起来,父王你考虑过了,真得让临齐成为新的首府
是,明年的秋闱,就在临齐吧北齐王已经考虑成熟,此地比金府更适合做首府,西离突厥人远,东边是了无人烟的滩涂,再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是一个天然屏障,而南邻赵王,进可攻,退可守,再好不过,至于北边,也是茫茫一片,就看我们有没有能力要了。
夏景皓微闭上双眼,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突然转头对北齐王说道,父王,那么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明年开土动工,一切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北齐王已经从儿媳妇的开荒中明白一个道里,就是以点带面,只要是好的,自然就有人趋利上来,根本不需要操心。
父王的意思是说,想跟来的官员,自己就会想办法过来,不想过来的,就让他们醉生梦死夏景皓说得更细致。
嗯,大浪淘沙北齐王点头称是。
明白了,这样我们可以节约很大一部分开支。夏景皓高兴的说道。
嘿嘿,我都未想到开支,你倒想到了。北齐王只想到政治方面,没有考虑到开支方面。
没办法,现在,我呀钻到钱眼里了。
北齐金府郡
张德梁家正在搬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大都是有品极官员的管家,他们看着张府流水般的家什往外搬,张大管家站在那里不停的指挥着众人,有人见缝插针的钻到他身边,张大管事,你这是
哦,我们四公子,明年大婚,在临集置了房产,给他办点家什。
张大人可真大方,这都搬给小儿了吧
这些不是你们该管的,到一边去,别碍事
是,是,是
对面的众人见打探消息的人过来了,连忙围上来,问了吗,怎么回事
说是张四公子明年在临集大婚,搬点家什过去。
哦,
是吗
众人口上虽这样说着,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张大人已经很久不在金府郡办公了。
金府郡卫府
老爷,你以后都在临齐了,就不回来了?
看情况,先把家分了,想跟去的就去,不想的,就在金府,我不勉强卫大人对着众人说道。
那还不是这个意思
金府郡一时之间,人心慌慌,都看着张卫二府办事。
尤府
儿啊,你跟王爷的女儿成婚,王爷世子会来吧尤大人不放心的问着儿子。
父亲,你怎么也跟上风了,那有女儿妹妹结婚,父亲和哥哥不到的,就算不到,我也是跟世子爷到临集历练过的,这点面子总是给的。尤子清无奈跟着自己父亲解释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要不要去临集?
父亲,你也动动脑子好不好,任何人可以去,我不能去尤子清无语了。
啊
我是金府郡的府尹,我的亲爹,你明白了吗?尤子清摇头,自己的爹真是跟风跟的脑子也不动了。
是,是,明白了
尤子清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父亲,心想,他们都老了,这点事情还要在这里确认半天,这分明就是公认的事实啊。
尤子清摇了摇头,他淡定的很,对自己要走的路也很明确,想着世子爷特意让自己到临齐陪小侯爷,心下满意,这是重视自己,只要自己脚踏实地的干,相信实力加运道,一定不会差到那儿去。
不管金府郡如何风吹草动,临集的张府实际上在半年前就动工了,现在已竣工半个月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整修。
北齐王满意的点头,张家父子二人在这两年中表现非常出色,为自己出了不少力,想了想,临齐的新府尹就张家小四吧,至于张德梁愿意在儿子手下干就继续干,不愿意,只好请他进世子府做长史。
不知不觉,小年又要到了,突厥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让北齐王既高兴又不高兴,就像吊着的水桶,你不知哪一刻,水桶里的水会泼下来。
王妃被吴婉娇的一席话说得安稳了很久,这个安稳是指王妃没有找吴婉娇麻烦,让吴婉娇看她安稳了很多,实则上,王妃坐立不安,左思右想,都快想得发疯了。
苏嬷嬷急得不得了,也不知世子妃倒底说了什么,会让王妃失支仪态。
北齐王现在是初一十五到王妃那里坐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打道回自己的院子。
今天是腊月二十二,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是小年夜的前天晚上,北齐王手中的茶快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起脚走人。
等一下王妃在内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北齐王惊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北齐王妃穿着中衣正挥手让下人出去,北齐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王妃了,见她衣冠不整的叫自己,还从来没有过,有事
是王妃低头行了一礼回答道。
说吧北齐王不耐烦道。
夫君,请进来说
北齐王愣了一下,心想,一个女人还能把我吃了,施施然的真得进了王妃的卧室,路过王妃站的地方,朝她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同,不过他已经心静如水了,所以也只是想了一下而以,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北齐王妃对苏嬷嬷说道,你也出去吧,等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谁也不许进来,谁进来我杖毙谁。
苏嬷嬷吓得一身冷汗,这
出去
是
北齐王眉目一动,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不会寻死吧,然后让自己陪着她一起死?
还别说,北齐王的情商在这一刻高了不少,他的直觉是对的,所以他全身警戒起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己还对付不了?
室内静悄悄的,王妃倚在门柱上看向北齐王,北齐王妃的情感是复杂的,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跟眼前这个男人过了近三十年的日子,现在回头想想,年轻时,这个男人经常在军营,常让她望眼欲穿,在等待中心生欢喜,在面对时欢喜变成针尖对麦芒,竟没有一点美好的回忆。
北齐王妃能想了这么多,证明她确认冷静思考了,可惜,她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怎么办呢,很多人其实就如齐王妃一样,在情商值上并不高,唉,要获得自己想到的,要费一番功夫了。
北齐王看似不在意,实则注意着自己媳妇的一举一动,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王妃慢悠悠的走到北齐王的面前,对着他的双眼看了看,然后,又从上到下的把他看了一遍,把外套脱了
北齐王惊呃,苏如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只是让你脱外套,没让你脱光
你北齐王有那么一瞬,怀疑儿媳妇上自己媳妇身了,看了看她,见她正等着自己,心想,脱就脱吧。
王妃见他把外套脱了,站在那里,然后暗暗发力,脚用力的踹过去,结果北齐王纹丝不动,她的脚疼得让她流泪,一只脚立地,用手抱着另一只脚,疼死我了。
北齐王笑了,这主意八成是儿媳妇出的,打自己的夫君,以自己的媳妇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这招。
王妃缓了缓了,放下脚,见北齐王竟然还笑,来火了,不知为何,自己特想如泼妇一样,撕打一顿眼前这个给自己带来太多痛苦的男人,心里这样想了,手脚也这样做了。
这一次,北齐王没有料到,一向以优雅端庄自我约束的女人,如疯狗一样咬起他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多大的力去阻挡,让齐王妃得手了,脸上手上竟被她抓了几道印子。
你居然变成疯婆子北齐王不敢置信。
是,原来做疯婆子的感觉这么好。齐王妃的两手拽着齐王的衣领,狠狠的说道。
还来劲了
是,就来劲了齐王妃用力撕扯北齐王的衣服,北齐王又气又恼,这女人还让不让人过了,要么清高的让人受不了,要么泼妇的让人受不了。
这两口子撕作一团,撕着撕着,北齐王的荷尔蒙竟然被激发了。
后面的故事,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就说后续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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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王爷破相 年下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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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小年夜,王府里的事多着呢。
北齐王老两口破天荒躺在床上闲聊,北齐王妃脸颊红润脾气温顺,躺在北齐王健壮有力的臂弯里,感觉着这难得的温情。
这主意是谁给你出的?北齐王能猜出这主意是谁出的,但还是想亲口证实一下。
你不是知道了吗王妃摸着北齐王胸脯,语气有点冲的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你把原话跟我说一遍。北齐王较真了,他不能想象,一个儿媳妇到底是如何插手公婆这种事的,真是天下奇闻。
原话,哦,媳妇说我生了一种狂燥症,只有一种方法能治。王妃心想,这应当能说吧,再说我现在都快治好了,说出来也不不怕。
让你来对我拳打脚踏?北齐王不相信,就凭这一句,他们两口子会撕打如村人。
嗯,媳妇说,不能打丫头,越打丫头我的病就越重,说不定就会四十好几的王妃,心思可真够单纯的,幸好吴婉娇没有把她卖了,估计卖了都能替她数钱。
听她胡说八道。北齐王没等王妃说完,就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道。
她没胡说八道,我感觉昨天打了你以后,是好多了,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王妃一脸笑意,只觉得现在神轻气爽,啥毛病也没有了。
哼,打谁都这样北齐王垂下眼皮,看了看倚在自己怀里的王妃,恨恨的说道。
肯定不一样,我觉得儿媳妇说得有理。王妃已经彻底相信吴婉娇说的话了。
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北齐王想起自己对王妃说过的话,肯定是儿媳妇嫌婆婆烦了,结果气发到自己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王妃仰头看向北齐王。
什么意思,我让你去看看‘儿媳妇是怎么对待儿子的’,你到好真接打上自己夫君了,简直无法无天。北齐王伸手点了一下怀中人,心想可真是个笨的。
哼,我觉得有效果,我还会打。王妃不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以前被礼法脸面撑着,害得自己一个人暗地里发狂发疯,现在终于知道了,这男人不揍不行啊,揍一下对自己多好,嗯,以后还要这样。
北齐王气得真龇牙,怎么会有如此刁钻的媳妇,北齐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血印子不知有没有消下去,真是不能见人了。
北齐王一整天都没有人见任何人,一个人在书房里写字,搞得夏景皓专门去调查,查到最后,找到他的母妃。
母妃,父王昨天在你这里?
是,怎么了北齐王妃神轻气爽,气出了,还和北齐王和好,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夏景皓看着自己母妃的神色,不像是跟父王闹别扭的神色啊,那是为什么?
母妃,父王他今天一天未接见任何人夏景皓担忧的问道。
哦,他是见不了王妃得意的说道,脸上被自己抓了几把,深深浅浅有几个印子,当然不好意思见人了。
你知道?夏景皓吃惊的问向自己的母妃。
嗯王妃哼了一下,并不打算说,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母妃,为什么?夏景皓不明所以,傻傻的问道。
王妃笑而不答,夏景皓无法,只得罢休。
晚上的团圆宴开始了,小念儿和夏景皓已经开始祭拜祖宗,北齐王姗姗来迟,他僻着大家的视线直接走到主位,接了夏景皓的香案就拜了起来。
夏景皓见自己父王终于出来,松了一口气,无意中竟然见到父王脸上有两道浅浅的印子,不过不注意看不出来,他不动声色的把小念儿抱起来,和他一起叩拜祖先。
站在祠堂外面,吴婉娇见王妃脸色红润,脾气随和了不少,难道得手了?而且不仅得手了,好像还有意外的福利,不怀好意的凑到王妃身边,低声问了句,母妃,感觉不错吧
在祖宗面前成何体统王妃正在神游,被吴婉娇的话惊了一下,虽然是吴婉娇的方法起了作用,但她不打算把功劳归于她,对她仍然没有好颜色。
吴婉娇退后一步,心想,切,更年期的妇人正难伺候,哼,最好别来找姐,要是来找姐,姐可要报仇的。
祭拜好祖宗,北齐王从祠堂里出来,路过吴婉娇身边时,稍顿了一下,眼角瞟了一下儿媳妇,真是胆大妄为,不成体统。
吴婉娇被北齐王那一眼瞟得不开心,奶奶的,你们两个如鱼得水了,倒过来不仅不感谢我,还倒打一耙,不亏是夫妻,都是一个德性,以后可千万别栽在奶奶手里,要你们好看。
夏景皓看了看父王母妃,又看了看吴婉娇感觉气氛怪怪的。
直到团圆宴结束,夏景皓都能觉得这一年小年夜的氛围跟以往不同。
吴婉娇终于知道北齐王为何瞟自己了,原来脸上挂彩了,哈哈,太有意思了,想不到平时端庄的王妃发起疯来跟村妇没两样,怪不得北齐王看自己不爽,破相了啊。嘿嘿。
夏景皓睡之前也是觉得心里有事,忍不住捣了捣吴婉娇,我怎么感觉父王和母妃怪怪的?
他们不怪,怪怪的是我吴婉娇张了张嘴,准备睡觉。
咦,你怎么怪了?夏景皓感兴趣的翻转过身子。
哼,吃饱了撑着呗吴婉娇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却得不到别人的认同,所以心情不爽。
啊,怎么回事?
哼,别问,睡觉吴婉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生气了?夏景皓感觉吴婉娇不太高兴。
没有,睡觉
你不说,我估计,我今晚睡不着了夏景皓开着玩笑,逗着吴婉娇。
我怕我说了,你今天晚上更睡不着。吴婉娇转头看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
想听
嗯
听完,可不许打我屁股吴婉娇能想到古板的夏景皓听完后的反应,所以先打预防针。
这么严重?夏景皓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额,沉思着,究竟是什么事?
是
这夏景皓到考虑要不要听了。
不听,我睡了吴婉娇拉了拉被头,准备睡了。
行,不打你屁股,你说吧夏景皓实在的好奇,想了想说道。
唉,我还真说不出口吴婉娇到是不想说了,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说看
唉,就是就是,你父王和你母妃,终于睡到一张床上了。吴婉娇憋着气,一口说完。
我以为是什么事了,我父王和母妃本等一下,你说你一个儿媳妇插手公婆的房内之事,可真有你的,你夏景皓气得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要打吴婉娇的屁股。
吴婉娇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翻转把被子全裹到身上,对着夏景皓嘿嘿一笑,不搞定你老娘,受罪的可是我
你会受什么罪?夏景皓不明白。
得不到滋润的中年妇人天天来找媳妇的麻烦呗,再说,你没见你母妃一整天都笑意盈盈的,多美。吴婉娇笑兮兮的笑道。
你个不知羞耻的臭女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夏景皓下床,找鞋子,准备拿鞋打人。
喂,夏景皓可是你让我说的,再说,这是人伦大道,有什么不能言的吴婉娇被夏景皓拿鞋的动作惊得裹着被子站在床上准备躲避。
你你还有理了。夏景皓感觉自己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夫君大人,你不能不守信用吴婉娇往床角躲去。
对这种事,我可以不守信用,不教训你,你无法无天。夏景皓沿着床围找合适的位置下手。
夫君大人,你娘和你爹可是和好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吴婉娇把自己的好说出来,要不然真少不了一顿打。
你你那里,难道做儿女的可以插手父母这种事。夏景皓突然站在床边不动了,想了想问道。
成家后的子女会关心父母这方面的幸福吴婉娇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见夏景皓不信,只管说:真的,我妈就曾对我说过这样的事,我还让她到医院检查,结果是生活压力太大,放松一下就好了。
哦,难怪你能做出这种事出来。夏景皓叹了一口气,她所在的地方,真是开明,儿女这种事也能管,自己可没有想过管父母这种事。
吴婉娇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惊讶的睁大眼睛,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夏景皓你
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呆在我身边夏景皓抬着看向站在床上的吴婉娇,眼里都是依赖不舍,还有****。
你不怕吴婉娇低着头看向夏景皓,弱弱的问了一句。
孩子都生三个了,有什么好怕的。夏景皓对着她展颜一笑。
哦,也是吴婉娇叹了一口气,放下被子,睡觉了,不打算跟夏景皓分享自己的过往。
夏景皓放下鞋子,眼皮垂了垂,突然一个跳跃扑到床上抱住了吴婉娇,今天晚上饶不了你。
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吓死我了。
后面的事,就不在这里细说了,大伙自己想吧。
小年过了,就要到大年,年味越来越浓。
草集镇横塘村,姜生宝高兴驾着自家小驴车往镇上备年货了,口里哼着小曲,高兴的甩着驴鞭,乖女儿,坐好了,爹的驴车要走了。
知道,爹你快点,回来晚了,娘又要唠叨姜二丫,不,现在叫姜小青了,她们姐妹三人上学堂后,都有了自己的大名,分别叫姜小青姜小麦姜小禾。
她敢?姜生宝笑着说道。
你就赶紧吧姜二丫性子泼辣,对着自己的爹大呼小叫。
坐稳了,说完,姜生宝拉着驴绳往镇上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羡慕看着他的小驴车,驴子架被桐油擦得逞亮,后面居然装了苇棚,像模像样。
生宝啊,今天不拉客了?
不拉,今天女儿们回来了,准备到镇上备年货,顺便帮她们扯几尺花布,做身过年的衣服。姜生宝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干嘛。
生宝啊,人家生女儿陪钱,你生女儿赚大把的银子啊。
老兄,你家也有三个女儿呢,我当时说什么来着,送去学院啊,你不信,说是耽误家里的活计,现在怎么样,家里的活计能赚十五两吗?姜生宝得意的扬眉,高兴的两嘴就没合上过。
你呀我是没有想到啊
你不是没有想到,你是没见到银子不相信啊,像我就不一样,没见到银子也让女儿去,没到年底,世子妃就让人把银子发了,三个女儿十五两,啧啧,告诉你们吧,我女儿学习好,还额外赏了姜生宝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女儿制止了。
咳
哦,大兄弟,不说了,赶着去备年货呢?姜生宝听到二女儿警告他,连忙不敢说了。
看着远走的驴车,一路人都在感慨,怎么就没有姜生宝胆大呢,个个都后悔的要死,磨拳擦掌,开了年,一定送女儿去学堂。
坐在驴车里的姜小青朝他爹说了句,爹,你能别吹了吗,你怕人家不知咱家有银子还是咋地?
爹,这不是高兴吗?姜生宝心虚的说了句,上了学的女儿现在更凶了,自己可说不过她。
我们先生说了,财不外露,不要有点银子就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姜小青不满自己爹的做法,皱着眉说道。
好,听先生的。姜生宝咧开嘴笑笑。
还有爹,你不要指望这几两银子,先生说,盯着这几两,没出息,说是让你把这些银子能生出银子,那才是本事。姜小麦想了想对着自己爹也说了一句。
知道,爹不是买了驴车吗,这不,这一个多月,都进账五百多个铜子呢?姜生宝也是个有头脑的人。
这还差不多,爹,你这边驴车挣银子,我跟三丫和四丫,明年准备再做优等生,再拿个二两,咱家也是富户了。姜小青高兴的说道。
好,好,生女儿一样好呀。姜生宝激动了,谁说生女儿不好了,跟儿子一样挣银子。
那当然。姜家三姐妹异口同声。
姜生宝家
生宝媳妇在家里杀鸡,隔壁老井媳妇站在边上酸溜溜道,大丫娘,你们家今年是发了
发什么发,一个驴车就去掉八两,又还了些债务,还能剩下几个生宝媳妇用热水烫着鸡毛,小心的翻了几下,等鸡都浸到热水后,才开始拔毛。
这还不好,我们家还欠着一屁股债呢?老井媳妇苦着一张脸,寡瘦的脸腊黄。
明年让两个丫头都去上呗,好歹十两呢生宝媳妇不提自家,把话往他们家引,自己可受不了这酸味,谁让你们不送的。
唉,早知道,不把小六小七溺死的,岂不是又多了十两。老井媳妇唉声叹气。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们家要不是他爹,还不是跟你们一样。生宝媳妇庆幸自己嫁了个把女儿当人的夫君,要不然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
也是,生宝对女儿可真好。老井媳妇感叹的说道。
就那样吧生宝媳妇谦虚的说道。
听说你们家二丫还得了什么奖学金?老井媳妇想起听人家说过的闲话,连忙问出来。
嗯生宝媳妇麻利的宰着鸡,心里想着,这只老母鸡等一下炖上,油水可不少,今年沾了女儿的光,都吃过几只了,越想心里越美,越觉得日子好过。
多少?老井媳妇追根问底。
这个能有多少,就那样,等你们家上学堂就知道了,不说了,我得把鸡赶紧下锅,要不然父子几个回来,鸡还不烂,咬不动生宝娘子收拾好鸡就回去了,看也不看老井娘子。
老井娘子呸了一口,德性
世子府宴请官员的贴子已经发下去了,接到的欢喜的准备着,未接到的开始走动起来,期望赶在宴请之前能得到一张请贴。还有些未接到的已经明白自己让北齐王不满意了,或者还需再努力一把才能得到世子府的请贴。
管大人带着儿子们回到了临集。他所带的匠人们回到了金府。
回到金府的匠人们,高兴拿出银子让婆娘备年货,一时之间,金府郡的匠人胡同,热闹非凡起来,这意味着他们的日子好过啊。
一起去黄平的匠人有空聚了聚。
明年,咱们还跟着管家?
那是肯定的。
可黄平不是已经快收尾了吗
笨,我可瞧见管大人这两个月一直在画东西
难道又有县郡要建?
那当然,如果没有猜错,应当是临齐
啊
居然是真的。
看着吧
世子府忙而不乱,一切井然有序,管家老瞿自从王府分家就调到了世子府,二管家常运成成了大管家,老瞿依然是二管家。
世子府张结彩,喜气洋洋。
管府里管夫人准备送往世子府的礼,管夫人愁了,自己不懂啊,这该准备多少才合适啊。
他爹,你看备多少啊管夫人一脸愁怅。
你看着办,我也不知道管大人也是从小吏上来的,对于官员之间送多少礼合适,也不懂。
真是的,不行,我去一里村问问邱女官,送错了,让人笑话管夫人一拍脑袋,想起了世子府的女史官。
行,去吧管大人也觉得妥当,摆手赶紧让她去,自己继续修改自己的图纸,这几天大概就要用到了。
管夫人收拾收拾去一里村里,走出院门,碰到从路口回来的汤夫人,打了一声招呼,汤夫人,这是去哪儿啊?
能去哪儿,到临集镇上买点东西,你这是去哪儿汤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呀,哎,说来惭愧,不知往世子府送多少年礼合适,准备去邱女官。管夫人没有注意到汤夫人的神情,心想她家以前跟王府打过交道,能不能指导自己一二,随意的漏了几嘴,等待对方的回应。
那有什么的,挑好的送呗,你家那位,现在官这么大,还在乎这点汤夫了一身酸味,酸不拉叽的说道。
那能呢,不说了,怕去晚了,邱女官不在家,有空找你聊啊官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嫉妒,不会说什么好话的,扫了她一眼,以前有官又怎么样,现在不照样无官无职,这怕是托门路去了吧,内心嗤笑一声,整天还摆着官太太的架子,老是去找王妃,听说,现在连世子府都不怎么能进了,活该,摇摇摆摆的去一里村了。
呸,我们在金府郡得势时,你不知在那个格拉里吃黄莲,真是小人得志,走着瞧
汤夫人满身是气的回到家里,看着汤老爷高兴的逗着孙子,气咻咻的说道,还有脸高兴,世子府的百官宴都没你的份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哼,你这婆娘,我让你不要去,你还偏去,吃白脸了吧汤大人一脸了然的说道。
你汤夫人气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真是人走茶凉,什么意思也没有
能有什么意思,你以前怎么待失势力人家的,现在人家就怎么待你汤大人捋了捋胡须,倒是看开了,这世上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没利谁吃饱没事干过来跟一个不干人的送礼闲聊。
这这,唉,这世道。汤夫人想起自己曾做个的事,叹了口气,焉了。
行了,别不知足,看看家里的年礼汤大人对自己婆娘说了一句。
谁送的?汤夫人好奇,还有人来送礼。
多呢,最厚的当然是世子府的,其他就是我带过的学生,做个夫子真不错,王爷对我说了,明年我就正式在临集学堂做个明经夫子。王爷说了,北齐将大力培养明经人才,为北齐所用。汤大人高兴了,想不到自己一手算盘和为官金曹几十载的东西,能成为明经夫子,也算意外收获了。
那为何不请你去世子府赴宴?汤夫人还是不甘心,这不是吃不吃的问题,这是面子问题,自己如何在亲戚朋友面前摆脸啊。
果真是女人,你夫君做出成绩了吗,有什么资格值得人家请汤大人袖子一甩,气哼哼的说道。
汤夫人叹了口气,想不到一个没品的小吏一跃成为四品官,这还有规矩可言嘛
妇道人家懂什么,别出去丢人现眼了。汤大人就不酸嘛,谁让人家赶上了。
你这个死老头子,我出去丢人现眼为谁了?汤夫人伤心了。
汤大人不理她,只管和自己孙子逗趣,他觉得现下自己也不错,俸银不少,学生也不少,挺好的。
汤夫人气得出了汤大人的书房。
世子府人来人往,门房收礼处,忙得不可开交,各地官员豪绅商贾都通过这名正言顺的机会送礼,送礼合制的都留下来,然后回以相应的礼,不合制的,当场就退回去,一点面子也不给。
易老爹拎着自己的小篮子站在门房口排队,天啊,这场面,哎,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真是高兴的合不扰嘴。
光鲜亮丽送礼的管事人见有一个村人老爹穿得不伦不类,都自动离他几尺远,还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
终于轮到易老爹,易老爹对着吴小五说道,五爷,你忙哪
易老头啊,世子妃不是说让你别过来送了吗?外面的雪可不小,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到后院客院住一晚,等明天天晴了再回去。
哪能呢,我都走惯了,不碍事
行了,就听我的吴小五站起来,朝门边上的小厮招了招手,等小厮过来,对着他说,把老爹安排到后面客房
唉,知道了
众人一看,这是什么人物,能让王府的大账房亲自招待,眼神唰得不一样了,等下找机会套套。
易老头高兴的合不扰嘴,那就麻烦五爷
不烦,你送得什么礼啊
哦,在这里,今年我送了个稀罕东西给世子妃忙,是西边走商的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你看,黄灿灿的,挂在墙上挺好看的。
是吗吴小五拿出来看看,一个个编在一起,行成一长溜,倒是有六串。
六串,取个吉利数易老爹高兴的解释道。
行,我让人拿进去又叫了下另一个小厮,把这个送给世子妃
是
外面等的人不淡定了,送金银财宝也没有这待遇啊,究竟什么路数。
吴婉娇特地交待收礼处了,对于村人送东西,只要不是钱财,一律礼遇,所以吴小五对易老头这样是有缘由的。
小厮把易老头的礼物拿到检事部,让检事部的人验查。
咦,这是什么东西啊,黄灿灿的,好像能吃说完真得去咬了一口,哎哟喂,我的牙,咋这样硬。
我说你快点验,门房上的事多着呢小厮不满的催促道。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站在那里,待那些送礼的塞银子插队或带话嘛,奶奶的,你的油水不少吧验查的人酸溜溜的说道,这么好的差事咋就轮不到自己呢。
别胡说,能拿的才拿,不能拿的,一个子都不敢拿。小厮一本正径的说道。
也是,就你小子机灵,被选上站门房。验查的人点了点,叹了一口气。
嘿嘿,那当然,没几分眼力,这活也轮不到咱啊,大管事说了,只要合理,收了就是自己的小厮得意的笑道。
臭小子行瑟吧,还不送给世子妃验查的人受不了他这得瑟样,赶紧让他走人。
没事?小厮跟他确认。
没事,就是玩意。验查的人肯定的说道。
哦。小厮放心了。
胡家庄
老婆子,礼物准备好了吗?胡老爹抽着水烟坐在边上看老太婆点着礼。
这不都在这里了吗,没看见似的胡婆子朝自己老头子吼了一句。
备得齐全吗?胡老爹不放心。
齐全胡婆子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奶奶,你可要备得好点胡祖佑站在边上,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臭小子,为了你娶媳妇,家里好东西全给你了,你还不知足。胡婆子朝自己大孙子来了一句。
奶奶胡祖佑不好意挠了挠头。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今年再送一年节礼,明年这个时候,冬收姑娘应当是咱们家孙媳妇了胡婆子高兴的说道。
那是胡老爹也高兴。
奶奶胡祖佑害羞。
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你在黄平遇到稀罕物事,给人家冬收带了吗?胡婆子倒有点情趣,还知道年轻人之间要带些小玩意互相赠送。
带了胡祖佑低低说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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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北齐年味 战事不休
年味越来越浓了,临集周边,无论是城里还是乡下,家家户户,各式各样的年货,就像不要银子似的,往家里搬,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的酒菜,孩子们眼睛盯着桌上,看着大人们又做出了什么花样的菜,盯着大人们煮的一锅好肉,蒸的几屉年糕,炸的一箩香酥麻花,口水都流下来了,这就是过年的味道。
过年的味道,是饭菜的香味,新年来临,老百姓们一天比一天忙,走亲访友,合家欢聚。
过年的味道,是鞭炮的火药味,在漆黑的夜晚,点燃烟花,绚烂的烟花在黑夜的上空绽放,美不胜收。
站在世子府顶层的阁楼向四处瞻望,村子的上空炊烟袅袅,肉香飘逸,似乎能看到老百姓在寒冷的冬天,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共同聚餐,共同举杯,多么温馨啊!
管大人,看过之后,有何感想?北齐王看着远方并未回头,悠悠对着管修明说道。
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再修图纸管修明明白了,这是要实打实做事,而不是流于表面。
嗯,不要浮夸,我只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北齐王加了一句,他无心去修饰太平,他需要真正的建功立业,为后世子孙留下实在的东西。
是,王爷,下官明白了。管修明再次拱手作揖。
至于银财,你比我更清楚,北齐是什么状况,你看着办吧北齐王转过身,对着管修明说道。
是,下官明白。管修明做最底的小吏,做了近二十年,如何不知北齐什么情况,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极至。
夏景皓从楼下上来,朝自己的父王行了一礼,父王,百官都到了,就等父王了。
走吧,管大人北齐王见儿子来了,微微一笑,对着管修明客气的说道。
王爷您请管修明明白这客气中含着对自己的期待,躬身更加谦卑了。
北齐王迈着沉稳轻快的步伐走下了楼梯,边走边说,瑾之,管大人的模型,你看了吗?
看了夏景皓回道。
说说你的想法北齐王聊天似的问着。
父王,儿子不懂,只看到了表面的繁华似锦,你就别为难儿子了。夏景皓对自己的父王苦笑一下,上次听说房顶,都听得云里雾里,自己如何能懂。
你媳妇呢北齐王笑笑了然,然后又问道。
她,比我更直接,说如果看表面,当然好,其他看不出什么,没意见。夏景皓当然问过吴婉娇了。
表面?
嗯,她说,每个城市基本格局都差不多,主要是细节,但这些要靠专业人士,我们这样的人不太懂,娇娇说,多采纳众人意见,博众家之长,补自己之短,只要虚心,没有办不好的事。夏景皓把吴婉娇那一套说法搬了出来,他也觉得有道理。
她倒是实话实说。北齐王无奈的笑笑。
父王,她一直如此。夏景皓笑回了一句。
管大人,听到了吧,北齐王看向管修明,那意思是说不要闭门造车。
下官听到了,会听从匠人们的意见,进行全面的修改。管修明背上有冷汗出,自己还真没想到,采众家之长,是疏忽了。
怎么修改,那是你的事,但是最终结果,我要满意。北齐王最后说道。
是,王爷。
一行几个朝世子府的正厅走去,正七品以上官员基本上都到了。
正厅内,众人见北齐王到了,都自动让出人行道,北齐王穿着黑色正服,锦服上绣金嵌银,锦衣皂靴,头戴金冠,腰围玉带,英挺的剑眉,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虎背熊腰,不经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简直贵不可言,不怒而威,让人心生畏惧。
夏景皓紧跟着北齐王身着朱红色正服,锦服上同样镶金嵌银锦衣华服头发全部被金冠束起,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俊美异常,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俊美的脸上此时正噙着一抹上位者面对众官应有的得体微笑。
众人见北齐王走到主体,都行跪拜之礼,王爷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王爷
世子爷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世子爷
北齐王扫了一下众人,见众人礼毕,开口道,黄平县令何在?
宗霖赶紧出列,下官在然后给北齐王行大礼。
宗大人,免礼北齐王微笑,伸出右手示意宗霖起身。
谢王爷宗霖在百官前,应对自如。
宗大人,黄平周围四县归到黄平辖下,黄平升至黄平府,今天升你为黄平府尹正四品,稍后,正式公文会送到黄平。北齐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众官一听到这里,都不敢置信,一点风声都没有啊,黄平就这样升为府郡了?
宗霖也一惊,话说自己也没有接到这样的提示啊,可真够惊喜的。
北齐王看着众生相,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金府郡降至县郡北齐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就有人惊呼起来。
啊
怎么会这样?
流言居然是真的
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官员的等级也一起降吗?
夏景皓眉头动了动,但是没有吱声,任由他们吵闹。
有几个胆大的叩拜道,王爷,请三思啊。
我已经思虑很久,本来准备明年宣布的,但我想,早一天晚一天没有什么区别,今天只是大概提一下,具体如何定论,都会有章程,各位在这次变动中究竟会怎么样,很快就会见分晓。北齐王自己内心也像卸下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在说出来的这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浑身轻松,终于走到一步。
微微抬起头,看着正厅,实则这这一刻,他的思绪正在神游,他没有想到,七年前,和媳妇的一纸之约,会让事情走向今天的光景,媳妇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虽然只开了一个头,也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对自己和儿子指手划脚,但她的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巨大到让自己作出迁府这样的决定,内心既感慨又欣慰。
整个正厅沸腾成一片,各个官员吵嚷成一片。
伍先生站在王爷见下面的人争论不休,看时辰差不多了,大声叫道,肃静,肃静
众人见有人制止,都安静下来,双眼紧盯着北齐王。
北齐王被伍先生叫的缓过神来:北齐六郡共计二十五个县,平均一个郡下辖四个县,这次会依据这两年的发展重新调整府郡,可能不调的也有,具体会有公文到达,以公文为准,这次动郡制主要以税收为依据,谁为北齐做的多,谁就可以上升,反之,就下调,没有商量的余地。
北齐王说完后,伫立睥睨,目光中含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明白了,这是变相求发展啊。想了想这两年从治盐碱地开始,到长两季粮食,官场整治,鼓励人口生产禁止溺杀女婴动作没有停过啊,自己如果再不惊醒跟上脚步,下一个淘汰的就是自己吧,危机感油然而生。
本以为在世子府宴上露个面,吃个饭而已,那想听到这个如惊雷般的消息,一个个坐立不安。
当然坐立不安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发展好的当然是激动的坐立不安,发展不好的不要说,是利益不保的坐立不安。
北齐王扔下惊雷后,满意的看到众生相,心想,不急,这只是开始而已,需要做的事多着呢。
张德梁虽没有从北齐王口中得知临齐是什么样子,但他早已明了,整件事,他都参与了,这一个多月他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只是封得比较严实而已,基本上没有像外界透露,北齐地域图重新划分的意义是巨大的,不仅仅是地域,还包括发展能力,人口增长幅度等一系列问题,这决不是一时兴起,这是权衡再三的结果。
乾明三年腊月二十八这一晚对北齐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
就是酒酣耳热之际,中山郡王的线报到了,夏家父子两人连夜上马往西路战线而去。
一众人看着马蹄消失的地方,才明白,北齐王不仅仅是一个王爷,他还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场变革也如他上战场一样,简单直接明了非变不可呢?
吴婉娇目送着夏家父子离去,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夏景皓留下的军队很快封锁了临齐一带,这些都是夜间进行的,所以对老百姓的生活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们该吃吃,该喝喝。
吴婉娇也向往常一样,跟王妃一起接见有等级的官夫人,可是并不多,可能那天晚上各个官员回去已经提醒过家人了。
吴婉娇在家里带着三个孩子,脑袋空闲时,也分析了突厥的各种可能,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仗打不起来,最多是偷袭,唉,连过个年都过得不安稳。
西路战线上,不仅仅是北齐王父子到了,赵王吴曜煜也到了。
这场战事,规模很大,为何很大,跟仁宣帝治燕地有关,西戎人失去了进攻中原的缺口,和突厥亲王卓坦让才亲王联手,在汉人最松懈的时候突袭了大殷朝。
这场战事超过了中山郡王等人的预估,谁都没有想到,西戎和突厥联手,会如此强大,战争又激烈又残酷。
幸好中山郡王和萧世子两人分两地形成一条战线,防住了敌人的攻击。
第一场突袭从乾明三年十二月二十八一直到乾明四年正月初三,才结束,整整打了五天五夜,伤亡是惨重的,不停的有伤员从线上运下来,重的就地医治,轻的,很快转到黄平西郊医属部,那里在吴婉娇的提议下,有专门的伤员住院处,从各地招了大量的外伤大夫,这次伤员的死亡率降低了很多。
从最突厥草原深处回来的探子说出了一些事情,可能是这场战争原因所在。
王爷,突厥王身体不好,眼看不行了,不知谁从西域带回奇药,居然好转,但是他没能阻止两个儿子的厮杀,两位亲王向西纵去,居然联合了不少部落,这些部落有大有小,却增强了突厥王庭的实力。
原来如此,再加上西戎人,难怪要过来抢一把。北齐王神情凝重,刚刚平息了才几年,难道又向以前一样,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父王,看来战事一会半会是结不了夏景皓坐在那里看着作战图,对着自己父王说道。
嗯,瑾之你去黄平,守住黄平。北齐王想了想对儿子说道。
父王夏景皓能猜到这什么,心情沉重。
黄平是我们的心血所在北齐王拍了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
是,父王,你要保重夏景皓点头,黄平就是北齐现在的灵魂所在,是他们继续发展的动力,没有没有这个动力,他不能想像将会是什么样子。
不必如此,我和中山郡王,你不必担心,而且南路还有赵王,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战事就会结束北齐王让儿子放心。
是夏景皓带着北齐王的期望,带着自己的期望直向黄平而来。
吴婉娇并不知西边怎么样,却被黄灿灿的玉米给惊住了,这是那里来的?
哦,听门房送过来的人说,是易老爹给的,说是西边走商人给的。秋实想了想说道。
好东西啊,哈哈,吴婉娇大笑,现在的麦子和稻子的产量远远不及后世杂交过后的产量,如果多一种农作物,就意味着农人多一份保障,不错,很好,作为一个经济作物推广一下吧,来人
是,世子妃外面的八丫进来。
去易老爹家看看,这东西有多少?吴婉娇对着吴八丫说道。
是
最后从易老爹家拿回了一麻袋,吴婉娇高兴,这些可能种不少呢,能种五十亩左右吧,到明年北齐就可完全推广开了。
正月不知不觉过了一半,张之平和尤子清的婚事,因为北齐王父子的不在而推迟了,但是北齐府县变动却没有因北齐王的不在而停滞不前,张德梁和伍先生两人在张之平的辅助下如火如涂的开展了。
吴婉娇表面上不急,实际上内心心急如焚,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有三个孩子呢,小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你要是有一点点不对劲,他们就会感知,然后心生不安,并以某种你意想不到的形色表现出来,这些她都是听自己妈妈讲得,她把它听到心里,因为自己总有一天会为人父母,要用到的,这不现下就用上了。
唉,克制自己,就是成年人和孩子的区别吧。
京城皇宫
八百里加急正在仁宣帝手中,仁宣帝手筋暴起,这才安份了几天,就又起战事了,心生不安。
来人仁宣帝捏着加急信,眉头紧锁,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居然两族联手,真是大意了。
在立马有侍卫上前回话。
去法华寺仁宣帝倏的站起来,两眼紧眯,吩咐道。
是
京城外法华寺
师傅,你看星相了吗小沙弥了真问着自己师傅。
看了,慎独不慌不忙的下着自己的棋。
那怎么不担心小沙弥了真也能看些简单的星像了,能看出点不对劲。
有什么好担心的。慎独拿了一个白子,在半空中停下,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儿,不错,能看出几分。
你不担心?可是有人会担心的小沙弥了真没有理会师傅的夸奖,而是反问道。
人之常情,担心才是对的,不担心才有问题慎独笑笑。
慎独刚放下白子,外面有小沙弥求见:师傅,外人有人求见,他说他叫吴安和
知道了,让他进来。慎独笑笑,看了看棋盘,摇头。
仁宣帝穿着黑色有帽披风,进到内里时才掀掉头上的帽子,摆了摆手,跟着的人全部退到了门外。
了真看了看师傅也跟着众人退了出来。
大师,吴安和给你见礼了仁宣帝姿态非常低,报了自己的名字,以普通人的身份见了慎独。
施主太客气了,坐吧慎独伸出左手示意仁宣帝坐到自己对面。
谢大师仁宣帝双手合并行了一礼,然后坐到对面。
慎独一直微笑着看向他,三十而立的仁宣帝是个美男子,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美男子,让人心生爱慕却不敢流露。
大师,听说你去过北地了?仁宣帝一开口,却是说得去年的旧事。
是慎独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仁宣帝满含期待的看向慎独。
一切都好慎独却惜字如金。
果真仁宣帝听明白了,高兴的求证:那现在呢
这不像你,施主,你以前遇到这样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老夫,而是你知道的。
仁宣帝一愣,随即明白了慎独的意思:我浅薄了
不,你是妄自菲薄。
是,谢大师指点
仁宣帝走出法华寺大门时,转头看了看法华侍的大门,双眼微闭,默默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宫。
北齐通芜
王爷,赵王那里有消息传过来吗?中山郡王问着北齐王,自从上次击退大规模进攻后,现在都是一些零散的突袭,不足挂齿。
没有北齐王肯定的回答到。
中山郡王站在瞭望塔上,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没有回来,我们在突厥的点也没有回应,你看北齐王觉得平静的不正常,这是大战前夕的状态。
我想亲自去一趟中山郡王突然开口道。
子厚,使不得北齐王一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
放心,我已呈给皇上,消息就在这两天中山郡王转过头来对着北齐王说道。
中山郡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战神,他从年轻时到近不惑之年,二十多年的战事生涯中,少有败仗,他不仅仅是作战英勇,而且谋略出众,他敢去突厥内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子厚,你的意思是说北齐王想到中山郡王去干嘛了,是去游说主和派的铁耶烈亲王,希望改变战事走向。
是,中山郡王见对方明白,肯定的回答到。
我也一起去北齐王对着中山郡王说道。
不用,这条边线还等着你守呢中山郡王摇头,并不赞成。
北齐王想了想,让瑾之和你一起去吧,这样有个照应
也可中山郡王微笑一下,就等这句呢。
两天后,中山郡王和夏景皓两人在先锋营的掩护下,深入突厥王庭首府盛真府。
同时,京城皇宫,仁宣帝送给突厥王的书信也出发了,这是一封警告突厥王的信,让他赶紧解决两个儿子争位,如果再来骚扰大殷朝,他将亲自征战。
临齐张之平配合军需官杨呈送出了临齐的储备粮。
张德梁一脸愁苦,这可如何是好,刚刚缓过来才几天,又要这样了,真是
伍先生也摇头唉,五十年,边境不起战事,这都第几次了?
是啊,日子不好过啊。
正月过了,北齐王父子还是不有回来,既没有胜利的消息,也没失败的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吴婉娇坐在又胞胎摇篮前发呆。
秋实和冬收在门房口低语。
你有没有发现,世子妃瘦了。秋实叹着气说道。
是瘦了冬收点头,而且瘦了不止一点点。
世子爷不在,世子妃是吃不好,睡不好,可如何是好啊,再不回来,都不知世子妃能瘦成啥样。
是啊,找个人劝劝冬收小声说了句。
找谁,王妃?秋实回答道。
她就别找了,世子妃劝她还差不多。冬收摇头,这主意不好。
让阮嬷嬷劝秋实想了想说。
你以为嬷嬷没劝告啊冬收仍然摇头。
那找谁啊秋实自言自语道,突然开口:要不,找胡老爹,你未来的祖父
去你的,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冬收阴了她一眼,不高兴的回道。
说一下而以
两个丫头撅着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平城
立春刚过,一声小雪悄然无声的落下了。
吴珍贞跟着宗霖一起帮着做县郡改府郡的事,跟着宗霖的官吏都笑得嘴合不上,想不到有这造化,听说原西平府这次撤为西平县了,那里的官员会合并到黄平来,嘿嘿,来得不多,要留下不少给西平县呢,虽说自己没有升,可是架不住机会多了啊。
黄平新县衙的匾额刚换了没多久,不得不重新做,当金光闪闪的黄平府三个字挂遍整个黄平城时,宗霖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自己父亲为之努力的小县郡,今天终于扬眉吐气,想起自己刚来黄平的种种过往,恍然如梦,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匾额,大吼一声上——门——匾
黄平城内鞭炮声响彻云宵,黄平城处杀声震耳欲聋。
催将军和邱大两人左路右路围抄,带链的铁锤真攻马腿,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夏景皓和中山郡王进到盛真府,两很快见到了主和派亲王——铁耶烈亲王。
三人会晤,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没人知道说了什么。
很快,铁耶烈的部下就带着投向自己的部落,在南草原占据了大部分地区,南草原草肥水美,一真让人窥见,今天铁耶烈毫不费用的不费一兵一卒把他拿下来。
同时,突厥王也收到大殷朝皇帝仁宣帝的书信,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的突厥王,双眼细长,带着一种病态的黄色,使人不欲久看,虽然外貌粗犷豪雄,但头发和指掌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大病似未初愈,看完信后闭眼,来人
在
赵王战线上,萧恩佑和赵王也兵分两路围抄,战斗也很快结束,各自伤亡惨重。
赵王看着心疼,萧恩佑却是浑然不觉得,依然我行我素,赵王心机如此深沉之人都怒了,事情可想而知。
如果说汉人这边有着各自的小九九,西戎和突厥也有着各自的小九九,从原来的盟友,渐渐变味起来,没有抢到什么,各家却都消耗了很多,比如马匹粮食草药,他们的耐心在战斗中消磨殆尽。
西事战事终于出现了转机。
卓坦让才被突厥王勒令招回,西戎一无所获被追得直往西域方向退去。
乾明四年正月二十五,战事全面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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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聚众闹事 婉娇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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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四年正月二十五,战事全面停止。
中山郡王和夏景皓日夜兼程往回赶的同时,临集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有它的偶尔性,也有它的必然性。
张德梁被金府郡的大小官吏堵在自己的新府邸门前,张之平一边让家丁守在父亲身边,一边从临齐县衙调动衙役。
张德梁料到事情不好办,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被堵在门口,堵得寸步难行,眉头紧锁,他一直在金府生活,并且和这些人打交道,如何不知这些人,想不到这些人连假清高都懒得假了,在这里跳脚比乡野村人还不如,张德梁不管他们如何说,就是好言好语对着,不去激化他们的情绪,以免失控,张大人这个府丞没有白做,懂得如何和人周旋。
各位,听我一言,真得别急别慌,王爷是不会忘记各位的,你们那一家在府衙或军队里没有人,你们为北齐所做的一切,王爷都记在心里。张德梁拱手笑笑朝众人说道。
那为何还要降府成县?一个中年人男人说道。
这个跟你们没有关系,是因为金府郡偏北,不利于北齐发展张德梁找着理由牵强附会道。
这样?不可能吧中年人被张德梁说愣了一下。
肯定不是这样
真是这样,你们当中有人家里有舆图吧,看过舆图就知道了,这地理位置真不合适张德梁乱扯道。
呸,什么不合适,金府郡是首府都有上百年的时间了,早干嘛去了有人反应快,立即反驳道。
各位,不要人云亦云,听我的,西部战事已经结束,王爷就快回来。张德梁把王爷的名头抬了出来,看着众人的反应。
不行,你得给我们个说法,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知道王爷不能惹,岔开话道。
王爷回来,会说的。张德梁仍拿王爷说事。
不行,就要今天,听说,你就是这次事件的主办人,不找你找谁聪明人到处都有,知道盯着张德梁了。
找我也行,但你们得给我时间定章程吧张德梁对说话的人笑笑,客气的说道。
不行,我们不要章程,金府郡还是府郡,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人有煽动性,把话题引向关键所在。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张德梁饱含歉意的对着众人说道。
我们不管,不要骗我们,我们都听说了,为什么搬迁,就是因为这里出了一个妖精,迷住了王爷和世子府,让他们回不了金府越来越刺耳尖锐的话出来了。
你们听谁胡说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张德梁有点慌了,流言杀人于无形,是官场上常用的一招,他如何不懂,赶紧否认。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张德梁被追问的冒冷汗。
张大人肯定也被妖精迷住了
是众人附合。
不不是你们听张德梁的声音已经被掩盖了。
门前乱成一团,都说要打死妖精,事情变得不好办起来,张之平一直站在父亲边上,观察众人的神色,示意着家丁衙役不动声色的隔离开人群。
金府撤府成县,让一些人接受不了,是正常的,这样的吵闹也似乎正常,他不动声色。
张大人为官二十几载能拖住激动的人群,北齐王妃可就不行了。
北齐王妃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家属围观着,神色慌张,颤颤兢兢。
王妃,你可给我们做主啊一个妇人拖着王妃的衣袖,带着哭腔诉苦道。
是啊,王妃边上的人附合。
我做什么主?王妃想用力甩去拉她袖子的人,就是甩不开,边上的苏嬷嬷扳开拉袖子的手,帮着主子一起挡着越来越近的人群。
王妃,我们都听说了,王爷为何要搬离金府,就是因为被这里的妖精迷住了心智啊,你可能劝劝王爷啊,实在不行赶紧找法师做法驱魔驱鬼啊。妇人夭夭条条的哭说道。
是啊,王妃
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王妃不敢看这些昔日还在自己脚底奉承,现在来对自己胡说八道的人。
王妃,你不知道吗?外界传言,说世子妃是妖精下凡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个年轻的妇人说道。
是啊,王妃,赶紧烧死那个妖精
你你们别胡说,没什么妖不妖的王妃被她们说得寒毛都坚起来了,妖在那里啊,可别吓我啊。
王妃啊,一个被弃在别庄的女人,她凭什么让世子爷过来陪她,世子爷过来还罢了,王爷又过来,这不对劲啊年轻妇人说道。
你们胡说王妃怕了,激动的反驳道,说老实话,她对这里的生活挺满意的,难道自己也被迷住了?
王妃啊,别人能糊涂,你不能糊涂啊
对,王妃,你可是从京城来的郡主啊,你是金枝玉叶,不怕妖魔,你赶紧找法师烧死她
不行不能王妃被她们说得已经大脑不做主了。
王妃啊,你是不是也被迷住了啊
没有王妃还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真不容易。
没有,你就烧了她吧
你们
王妃院门口闹成一团,九丫见势不妙,赶紧到校练场找吴婉娇,跑得满头大汗,才到了校练场。
世子妃,不好了,王妃被一群官夫人围住了,说是
说什么?吴婉娇心想不就官夫人之间相互聊天奉承嘛。
说是要烧九丫不敢说。
烧死我?吴婉娇正色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九丫一惊,连忙回问道。
吴婉娇想起自己在临集小镇上,听走村窜乡的货郎告诉自己的,想不到外界居然有这样的传言,究竟是什么人在谣传祸害自己?
吴婉娇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自从知道胖丫会射击以后,她一有空就练习,现在的箭术跟北齐王他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在妇人当中,已经达到百步都能射中人的程度,至于能不能射中要害部位,那就悬了,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这一段时间,一直带着小念儿早上跑步,下午练箭。
听了九丫的话,吴婉娇感觉事情不妙,不少人知道北齐王和世子爷不在府里,而且周围重兵把守,这些人以官夫人或官员家属的身份是可以进世子府的,她们来的目的是烧死自己,烧死自己对她们有什么好处,难道这样就能阻止金府郡不会变成县郡?
是自发的,还是被有心人利用,调查过后,就会有定论,先解决目前的困境。
春花,守着小念儿寸步不离。吴婉娇边向后院走边对着春花说道。
是春花想了一下才回答,她得考虑世子妃的安危。
六婶,带上能打能闹的婆子,跟我到王妃院子吴婉娇对丰胡六媳妇说道,防止那些妇人失控,带了以防万一。
是
吴婉娇又想了想对八丫说道,八丫,把舒秀才找过来,快
啊,哦,我马上去。八丫愣过之后,拔腿就跑。
吴婉娇到自己院子里换衣服,秋实给她换常服,她刚穿了一件,脱掉
啊秋实愣了一下,心想,还有心情挑衣服?
换世子妃正服吴婉娇一脸严肃,穿了正服,也能威慑一下她们。
小姐秋实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叫了声‘小姐’而不是世子妃,对她们来说,这个称谓更亲切。
别怕吴婉娇朝她微笑了一下,本姑奶奶什么事没经历过,怕一群妇人
小姐,你别去,妇人撒起泼来,也会要人命的。阮嬷嬷想起当年宫中争宠,有一位得宠的妃嫔就是在几个妃嫔纠缠撕打中丧命的,人心是险恶的。
嬷嬷别怕,你忘了,我也不是吃素的。吴婉娇安抚她说道。
小姐阮嬷嬷想起当年老爷下狱时,姑奶奶回来抢东西时的情景,那些人确实什么便宜也没有沾到,还吓得要死,唉,叹口气看了看她,知道劝不住她,摇头,一起跟秋实帮她穿戴。
吴婉娇穿戴整齐,准备出去,看着挂在多宝阁边上的弓箭,想了想,秋实,拿上她
是,要是胖丫姐姐没生孩子就好了,这样就有人打她们一顿了秋实撅着嘴说道。
别说孩子话了,走吧吴婉娇何偿不知,可事情这么紧,那里还能顾那么多。
哦
母亲,我也要跟你去小念儿跑过来拉着自己母亲的衣摆,抬头说道。
你留在这里帮母亲看好弟弟妹妹好不好一群娘们的事,吴婉娇怎么可能带他,对她笑笑说道。
小念儿无声的反对。
弟弟妹妹很重用哟,难道小念儿不想做个好哥哥?吴婉娇半蹲下来,目光和他平齐,温和的说道。
我要做好哥哥小念儿知道自己是哥哥,想了想点头说道。
好儿子,帮母亲看好弟弟妹妹,母亲一会儿就回来吴婉娇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高兴的哄着他。
那你快点回来小念儿见吴婉娇不改口,只好妥协了。
好,吴婉娇抬目对着春花说道,一步也不要离开,三个孩子呢
知道
嗯
吴婉娇走出房门,见到十丫,十丫,让杨校尉到王妃的院子口,围上,只可进不许出。
是
吴婉娇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到了王妃门口,见伍先生站在外围。
伍先生一见到她,连忙过来,世子妃,你这是
我怕我再不来,婆婆就要被这些人吃了吴婉娇看着围观的人说道。
唉,被吃不了,大概会和她们一样吃了你伍先生叹口气说道。
不会吧,脑袋被驴踢过了吴婉娇惊讶的粗话脱口而出。
所以这些年,王爷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伍先生苦笑着对吴婉娇说道,这是她的家事,她应当知道。
可真吴婉娇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婆婆有公主病,想不到还这样拎不清。
说句难听的,一直拖王爷的后腿伍先生摇头叹息道。
不会吧吴婉娇不敢置信,她也是京城来的,而且据她所知,这些人从一出生就开始学习当家理事,学习如何做一个有权有势男人背后的女人,她不可能这样白痴啊,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跟她打交道的情景,觉得她是宅斗的牺牲品,被人无声的捧杀了,也跟着伍先生摇头叹息。
她贵为郡主,一不缺银子,二不怕没人奉承,就是脑子少根筋,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王爷为她擦了不少屁股伍先生看着不远处乱糟糟的一团皱了皱眉说道。
一把年纪了,应当吴婉娇心想经历多了,也许能悟出点道理吧。
伍先生摇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就在吴婉娇不敢置信时,有人发现了吴婉娇,瞬间人群就涌向她,不知是不是吴婉娇错觉,还是真觉,总觉得有把剑直向自己心口而来。
吴婉娇想也不想,转身就从秋实手中拿起弓箭,从秋实背着的箭桶里拿出一支箭,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只在两到三息之间,离她最近的伍先生也没有料到,吴婉娇会一言不发,如此先发制人,嗖一支箭就像对面而去,一个中年婆子应声倒地,心口的血,如花溅放。
婆子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心口,然后,轰然倒地,眼睛都没有闭上。
跟着的人都失声捂嘴,齐齐看向她们口中的妖精,妖精还保持着射箭的动作,目无表情,张口说道:往后退,谁想死可以上前。
这声音太冷了,冷得她们直打哆嗦,六神无主的往后退。
众人无声的往后,突然有一个年轻妇人尖叫一声,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不退说着还梗着头往前伸脚。
只听‘嗖嗖’两声,众人还没有明白的时候,两支箭已经出弦了。
等众人再次反应过来时,一支箭在妇人伸出的腿上,另一支在边上另一个中年婆子胸口,箭头很准,左边心脏,血一样飞溅而出,后倒时,倒在没有来得及后退的妇人身上,让那些人捂眼尖叫,瞬间,血腥味和尿味在空中弥漫开。
秋实,搜这两个婆子的身,快吴婉娇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秋实一个窜步上前去搜身,一个身上没有,等她去搜第二个时,被赶来的舒先生捷足先搜出一把匕首。
任何人等,不得离开,谁离开,先抓谁舒先生一脸冷色,伍先生让王府亲兵查这两个人。
哦,是,马上伍先生招手让自己的近待赶紧叫人调查,陆致文就在外围,因为是官夫人,又男女有别,所以在没有危胁的情况下,没有动她们,居然让人混进来杀世子妃,这还如何了得。
王妃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真是妖精,真口中喃喃自语。
起哄要烧死吴婉娇的,一个个都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真得是妖精呢,比男人还厉害。
舒先生告诉他们,到世子府欲行不轨有何罪名,身带凶器又是何罪名,杀一个堂堂的世子妃又是何罪名。吴婉娇见众人被伏住,放下弓箭对着舒秀才说道。
是舒秀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众人,今天以你们的行为,第一件就是,你们的男人被你们牵连,官肯定没有了。第二,北齐律法一条条写得很清楚,至于具体是那一条,公堂上会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你们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
不,不,不要下大狱众人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伍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一直知道吴婉娇与众不同,不拘小节,见多识广,不能当一般后宅妇人看她,万万没有想到,还这样利落狠断,就是自己一个男人也做不到,伍先生用一只手拍了拍脑门,自己得冷静一下,刚才世子妃的动作太快,自己站在她身边都没看清,她是如何这样又快又准的干掉这两个婆子的,自己得想想,要不然,北齐王回来,自己答不上来啊。
舒先生和陆致文盘问在场的人,问这两个婆子是谁这的下人,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一个是陈府的,另一个不知道。
是不是你们在胡说或者不想说舒秀才声音很冷。
没有,决没有,都是金府一起的,怎么会认错人或者不认识
那你呢?舒秀才问向那个被射腿的。
那个腿上被射的,活着,早就吓傻了,跟我没关系,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我就借了点利头银子,她让我出头说世子妃是妖精,这样利头银子就一笔勾销,我不知,真不知道
那人是谁?舒秀才步步紧跟,一句也不放过。
卫家庶子媳妇,卫乔氏被射腿的妇人牙直打颤,好不容易才说完了一句话。
去查舒秀才对陆致文道。
是
你是那家的?舒秀才回过头来继续问道。
我被射腿的妇人缩起头来,眼睛不看舒秀才。
说,舒秀才冷冷的只有一个字。
我被射腿的妇人不敢说。
你以为你不说就查不出来了。舒秀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陈家的小媳妇被射腿的妇人看了看边上众妇人,大家都认识她,低了低头小声说道。
那个陈家舒秀才已经知道了是谁家了,但是还要她亲口说出来。
前府尹陈家被射腿的妇人看着自己腿上的箭,大哭大吼起来,我的腿废了。
那个婆子是你认识的舒秀才才不管她的腿呢,继续问道。
第一个没有凶器的,她是尤家庶长女的奶娘。
伍先生算是听明白了,这些后宅妇人,为了一已私欲居然也能趁势起事,真是小看他们了。
吴婉娇也听出个几分了,卫乔氏不知,陈家个个都知道,至于尤家奶娘也情可缘,她家小姐想嫁给世子府,没得逞,找个机会来整吴婉娇未偿不可,至于那个来历不明的婆子,就是其他该调查的事了。
我们回来过说吴婉娇,说实话,吴婉娇的箭术要在平时,也就打十靶,十靶不脱靶的水平,可能十靶当中,能有一两靶射中靶心,其他几靶能靠近靶心而以,可在今天她却超常发挥,连毙两人,这是为何,我想大家都有超常发挥过的经历吧,就是那种感觉,吴婉娇出于本能,感知到了危险,然后全身每个汗毛都是坚着的,警醒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箭术好到这程度了,她现在只想着箭终于没虚发,还没有想到死人的问题,我想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说,一个普通的现代人谁都不会正面去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这真是不可能的事。
吴婉娇让伍先生等人去查,她现在后知后怕了,两腿发软,被冬收和秋实架着准备往后院去。
北齐王和夏景皓回来了。
两个女人分别奔向自己的男人。
王妃一把攀牢北齐王,真是妖精,真的是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吴婉娇一把抱住夏景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父子两人对看了一眼,这是又分别转头问向相关人员。
伍先生已经调节过来,躬身上前,一语一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北齐王大怒,居然欺到自已家女人头上,浑身气势逼人。
不知伍先生拱手老实的说道。
回王爷,张之平张大人派人来对我说,张府门口也都是这样,不过是官员本人。陆致文上前回话。
青风夏景皓抱着吴婉娇对着青风大叫。
在
查
是
在这里的,一个也不要放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拉扯着我夏守正的大腿。北齐王瞳孔紧束,反天了,居然威胁起我来。
是,王爷
等所有闹事人都撤走时,伍先生又把吴婉娇举箭杀人的过程重新讲了一遍,这一次,没有顾忌,讲得精彩绝伦,可惜当事人已经出冷汗病了。
夏景皓不停的亲吻吴婉娇的额头,娇娇别怕,她们该死,你没有错
当天夜里,吴婉娇恶梦连连,一夜几乎没有睡,都在大汗中惊叫醒来,醒来就往夏景皓的怀里钻,杀人了,杀人了
一连几天都这样,没办法,方太医又是开方子抓药,又是针灸,本来就很瘦的吴婉娇更瘦了。
夏景皓风尘仆仆赶回来,胡须没有剃,又寸步不离吴婉娇,生生把自己搞成了野人般。
小念儿小手放在嘴巴里,每天都不声不响的站在床边,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很乖,让他离开,他也不闹,就离开了,离开后,他跑到小床边跟自己的弟弟妹妹说话,你们要乖哟,爹和娘有事呢,让我来照顾你们
这话说得,站在边上的嬷嬷都流泪。
五天后,吴婉娇终于平静了下来,睡了大半夜,半夜醒来,睁开眼睛,吓了夏景皓一跳,本来就大的杏眼,更大了,有点渗人,夏景皓流泪了,我的娇娇,你别这样,我怕。
夏景皓把她是抱了又抱,噌了噌,害怕极了。
夏景皓,我杀人了吴婉娇的声音很平静。
没事,她们该杀夏景皓却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是嘛,她们该杀?吴婉娇像是不敢相信的向夏景皓求证。
是夏景皓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给她以安抚。
不行,就算他们该杀,也轮不到我,自有法律制裁她们,我不应该这样冲动的。吴婉娇终于能理智的对待这件事了。
可是你是世子妃,你有权处置她们。夏景皓双眼对上吴婉娇的双眼,鼓励的说道。
吴婉娇的大杏眼终于转了转,哦,我忘了,这里有特权,世子妃可以杀人。
是啊,你忘了,你们那里不可以吗?夏景皓松了一口气,见她终于缓了过来,高兴的反问道。
不行,除非在打斗过程中正当防卫,否则谁也没有权力杀人吴婉娇已经明白,夏景皓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她自己也想说,她的压力需要舒缓,她的道德观需要人来认同,只能对他说了。
就连皇帝也不可以?夏景皓好奇了,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不能随便杀人,哎呀,好像自己随便杀人似的,自己也是该杀才杀的好不好。
我们那里没有皇帝吴婉娇叹了一口气说道,心想,君主制都离我们近百年了。
没有皇帝,那是谁统治一国?夏景皓不能想像,难道这个国家没人管,乱糟糟的?
没有谁,就是哎呀,跟你说不清,反正就没有皇帝,也不可以随便杀人。吴婉娇饿得没力气说了。
好,好,说不清就不说,饿不饿,吃点东西夏景皓笑了,知道她那里必定不同凡响,要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她,也不急于一时,一辈子呢,总有机会说的。
被你这么一说,是饿了。吴婉娇后知后觉的说道。
好,你等一下,我端过来喂你夏景皓高兴的下床,走到桌子边上,小红炉里一直煨着粥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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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事件后续 唯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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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炉里一直煨着稀粥,吴婉娇这几天都没有正经吃过东西,感觉特别饿,一连吃了三碗,还要再吃,夏景皓不让了,饿得久了,不能不这样吃,伤胃
可我觉得还是空空的。吴婉娇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那也不能再吃了,我们等天亮了再吃,要是实在难受,我们说一会话夏景皓拿掉她摸肚子的手,成为体统。
哦吴婉娇想了想,确实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真会伤胃呢。
夏景皓脱下披在肩上的外套,又钻进被窝,带来一阵冷风冷气。
哇,你身上好冷呀,快过来,我帮你焐吴婉娇让出自己呆的暖地方,让夏景皓进来。
夏景皓摇头笑了笑,钻进了被窝,胡子拉荐的特别有喜感,吴婉娇透过灯光,这才发现,咦,这是夏景皓吗,我听着声音像,可人不像啊
夏景皓朝她看了看,现在能调皮了,是谁啊,把人的魂都带走了。
唉吴婉娇长叹了一口气,人钻进夏景皓的怀里,在他怀里噌了噌,你身上还有臭味
你这个臭女人,就你嫌气夏景皓嘴上发着劳骚,手上却没有停,把她朝自己怀里捞了捞。
嘿嘿吴婉娇傻笑两下,当然明白,自己臆症时,都是夏景皓照顾的,人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还没有到‘老来伴’的程度呢,夏景皓能做到这样,她不感动是假的,现在的自己,无论是前世父母还是今生爹娘,都离自己很远了,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她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我也要对他好才对。
闭上眼,眯一会吧,马上天亮了夏景皓低低的说了一句。
睡不着吴婉娇刚吃完,没有睡意。
那你就瞪着眼看床顶吧,我要睡一会夏景皓见她又活蹦乱跳了,不再担心,自己的睡意上来不理她了。
哦,那你睡,我帮你焐被窝吴婉娇知道他累了,连忙讨好的说道。
哼,到底谁给谁焐,懒得理你夏景皓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夏景皓真是太累了,从突厥回来时就紧赶着,回来又遇到吴婉娇失魂落魄,又是几天未怎么合眼,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三天早上才醒来,睡了两夜一个白天,等他醒来时,发现吴婉娇已经不在身边了,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朝外面看去,仔细听听,有细小的声音传进来,是她的声音,这才放心,然后慢慢悠悠起床,床头柜子上,放着自己要穿的常服,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微微一笑,伸手拿起衣服,放在鼻端嗅了嗅,只有皂角的味道,没有熏过香,摇摇头,自己也和她一样,什么熏香都不用了,笑笑拿到卫生间洗漱。
等他走出内室进了厢房,吴婉娇听到声音,抬起头朝他嫣然一笑,醒啦
夏景皓感觉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也不说话,点了点头,坐到炕几边上,看着她摆饭。
都是清淡的,早上吃油腻的不好方太医不让吴婉娇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厨房都做清淡的,她心虚的对着夏景皓说道。
好像是某人喜欢吃肉食吧夏景皓抬眼看了她一眼,吃起肉来比自己都能吃,一点养生之道都没有。
呃吴婉娇咧嘴一笑,让这位公子见笑了,今天不吃肉
夏景皓顺其自然的拿起自己的碗,刚想吃,又放下碗,小念儿今天过来吃吗?
早就吃好了,就你没有吃了吴婉娇坐到他对面,笑眯眯的看向他。
哦夏景皓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皮蛋香菇粥,配以油焖小酸菜馒头生煎煮鸡蛋,果然都是素的,而且没有什么搭配可言,笑笑并不在意。
吴婉娇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平民,虽然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离真正的贵渭还是很远,根本没有接触过什么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她的随性让原本很守规矩的阮嬷嬷妥胁了,不得不跟着她的生活方式走。
夏景皓生为一地之王之子,决不是虚的,真正是从衣食住行,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精致高贵,北齐王妃抛开她的性格不说,从生活习惯上来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为何一直看不上吴婉娇,并不是说,我看不惯她,就是不喜欢她,不是这样的,那是等级分明后的界线,让北齐王妃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看众生,吴婉娇根本不够她瞧的。
扯远了,回到夏景皓的餐桌上,行军打仗过的夏景皓能接受这样的吴婉娇,他甚至觉得这样生活也很好,简单。
夏景皓心思不在吃食有什么上面,他的心思回到了为什么金府郡的人要到临集来闹事,以他对这些世家子弟的了解,他们还没有这样的魄力跟能耐,究竟是何人带头促成了此事?他相信,他的父王一定有答案了。
夏景皓吃好后,小坐片刻就准备去公务房。
吴婉娇送他到院子门,把吃食递给双喜,对夏景皓行了一礼,目送着他走远,才回到自己院子。
唉,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增肥,再增肥。
世子府外书房
夏景皓坐在那里,老是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事没有做,但是又不知是什么,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跨进北齐王的书房,看到伍先生的飘飘长髯才明白,自己十多天没有剃的胡须不见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又是微微一笑,这婆娘定是在自己睡着时,帮自己剃光了,按道理,他的年纪可以蓄须了,但是吴婉娇不让,说是,他要是留,她就会想法设法把他剃掉,真是,不知这个婆娘怎么想的,男人不留须还是男人吗?
这其实就是文化差异了,在天朝,现代人留须的不多了,除非这个特别喜好留须,或者艺术家之流的,否则很少人留须了,但是古代不同,古代成年男子大多留须,这标志男人成熟立业,有作为,只有宫庭内的监人才不需留。
吴婉娇是肯定不会让夏景皓留须的,一方面,糟蹋了一个大美人,又一方面,胡须易藏垢,她才不会让夏景皓留呢,再说两个人要是亲嘴,有个胡须让人觉得怪怪的,想都不要想。
瑾之,你媳妇现在怎么样了?北齐王见到儿子就问道。
还好夏景皓笑着回了一句。
难为你媳妇了北齐王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自己儿媳妇的与从不同,自己媳妇跟儿媳妇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真是人比人没法比。
父王,应该的夏景皓给自己父王行了一礼,找椅子坐下。
唉,同是京城来的,你母妃还是郡主呢,跟你媳妇相比,真是北齐王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父王夏景皓心虚了,母妃这样才是正常的好不好,娇娇她真是他不敢想了,但是他肯定自己的娇娇不是妖精。
我让伍先生又讲了一遍你媳妇那天的表现,真是太干净利落了,真让人钦佩。
父王,娇娇她一向胆大妄为,你可不能再夸她了,折寿。夏景皓见自己父王不停地赞叹自己媳妇,不好意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次行了一礼。
你这臭小子,真是几辈子修来一个好媳妇啊。北齐王见儿子站了起来,连忙挥手让他坐。
父王,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夏景皓只好岔开话题。
查了,让伍先生跟你说说吧北齐王倚到太师椅子背上,闭目养神。
是夏景皓转向伍先生,麻烦先生了
客气了,世子爷,伍先生拱了拱手把调查结果缓缓讲了出来:查到了,第一个是卫乔氏,就是世子爷当年在路上带回来养在金府郡长坊街的乔姑娘,前年嫁给了卫大的庶子,她一直对世子妃不满,抓住这个机会,让陈府的媳妇子搅混水,想趁机给自己出气。
贱人,真不知所谓夏景皓气的捏起拳头,竟是自己埋下了隐患,当年不过是看她长得有几分像杨四娘而以,想不到竟会这样,险些要了娇娇的命,内心一阵自责的同时,突然感觉到,杨四娘这个人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
第二个,两个婆子,一个是尤家庶长女的奶娘,为尤姑娘出气伍先生并不知夏景皓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这是件事,我有责任北齐王插话叹气说道,想起当年,为了怕儿媳妇一人独大,想平衡儿子后院,做了这件糊涂事,摇了摇,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另一个婆子,查到了,是突厥卓坦让才亲王在金府郡的人,可惜消息琏断了,再也查不到可用的消息。伍先生可惜的说道。
继续查,不可放松北齐王对着夏景皓说道。
是夏景皓回答道,父王,府县调动,上呈京都了吗?
上了,公文差不多要到了北齐王对着夏景皓点头说道。
那就好,金府郡的事,父王你是重办还是轻办?夏景皓问向北齐王。
差不多就行了北齐王头枕在椅背上,眼看着书房顶毕竟都是世家,闹得太过,适得其反
是父王,儿子明白了。
京城皇宫
应大人,你说,北齐王这样做有用吗?仁宣帝看着北齐呈上来的公文,温和的说道。
臣想,应当有用,否则,北齐王不会做这吃力不讨的事。应知年已经悄悄去过黄平了,在会面中山郡王的同时,也看到了崭新的黄平城,觉得切实可行。
嗯,有道理,你说,他能摆平一干世家吗?这才是仁宣帝最担心的问题,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而身,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个为臣也不知,得看北齐王的了。应知年顿了一下回答道。
那就准奏了仁宣帝自己也曾想动过世家利益,可是最后没有实施,牵扯太多,他倒是想看看北齐王是如何动的。
是,臣这就去叫人拟旨。应知年躬身礼退。
恩
仁宣帝一个人慢慢在后花园里逛着,边逛边想着事情,前面几个孩子吵闹声惊醒了他,他抬起头。
近卫马上跪下,惊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他们几个在干什么仁宣帝看向自己的儿子们,轻声轻语。
为了讨论先生布置的策论近侍紧张的答道。
是嘛仁宣帝两眼一眯,鼻子轻哼,几不可闻。
是近侍头伏地,不敢出气。
那让他们誉写下来,明天逞上来,我看看仁宣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是
仁宣帝走到自己孩子们的身边,看了看,对着他们点头,很好,继续
是,父皇几个孩子一起行礼。
免礼仁宣帝笑笑,让他们起身。
是,父皇。
你们继续吧,朕随便走走。仁宣帝摆了摆手,自己一个人又走了。
恭送父皇
仁宣帝去了齐妃宫,他走后没多久,那几个大点的小孩一哄而散,那里是讨论什么策论,不过是为了争抢东西罢了。
齐妃宫
齐妃的儿子已经三岁了,真是好玩的时候,齐妃让儿子在地毯上爬着玩,倒是玩得开心。
仁宣帝也坐在边上看着七子在地上爬,挺有意思的。
表哥,你在这里吃饭吗?齐妃转头看向仁宣帝,那眼里是不希望的意思。
有好吃的吗?仁宣帝并不回看齐妃,盯着小儿子看,说了一句。
好像没有,齐妃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在这里吃吧仁宣帝似乎听到有好吃的,而不是没有好吃的。
哦,表哥,你不要天天来,让皇后等人看我成眼中钉齐妃不干了,不在打机锋,实话实说,自己实在不是皇帝表哥的对手。
表哥到表妹这里,不是天经天义?仁宣帝似乎吃惊的看向齐妃夏明月。
哼,说不过你夏明月脸一转,不理他。
我看我儿子,没来看你仁宣帝扬了扬眉,得意的说道。
有什么区别,儿子在我这里,还不是来看我似的。夏明月撅着嘴巴,几年的皇宫生活,让她还是这样天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对,要不,我把儿子给皇后养?仁宣帝点头说道。
表哥你夏明月眼泪马上就出来了,哭着说道。
好,好,好,不说了,你那眼泪就这么不值钱仁宣帝站起来,站到夏明月的跟前,帮她擦了擦眼泪,宠溺的笑笑。
表哥,你是个坏表哥夏明月的眼泪没有停,气得。
好,好,表哥做好表哥,那你还让不让表哥来,让不让表哥吃饭。仁宣帝低着看向她,声间低沉,充满磁性。
让夏明月还敢吗,只有投降。
这就对了嘛,表哥饭量又不大,吃不了你多少。仁宣帝轻松的来了一句玩笑话。
哼,表哥就会狡辨
赵地
赵王府坐落在赵地首府中心,高大雄伟的建筑群,绵延数里,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王府正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王府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坐在王府书房的赵王并不开心,各种危机接踵而来,他烦燥不安,再加上西路战事,虽胜却犹败,胜的代价太大了,人财物的损耗太大了,让他心疼。
李宝珠站在书房门口不敢进,把提盒给了赵小悟,麻烦赵将军了。
赵小悟躬身行了一礼,请稍等
不一会儿,赵小悟出来,低头伸手,李姑娘,请
啊李宝珠吓了一跳,我回去了,你让王爷趁热喝就可以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赵王从里面走出来,进来
哦李宝珠不敢忤逆赵王,见他冷脸冷面,哆哆索索跟着他进去了。
后面的门被关上了,突然之间,光线暗了许多,李宝珠下意识的站到赵王后面。
赵王见李宝珠躲到他身后,转过身,看向她,见她惊讶的看向自己,谁让你来送汤来的?
还不是小世子,小世子他看你最近瘦了,让我多做点汤给你喝,补补身子。李宝珠不满的说道。
是吗赵王心一暖,儿子真贴心,有个女人也方便。
嗯李宝珠点点头。
赵王不知为何,郁闷的心突然好了起来,低头吻住了李宝珠。
李宝珠在情事上还没有开窃,也不懂得什么难为情或是矜持,只觉得赵王吻自己,让自己很舒服很享受,惦起脚尖迎了上去。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这已经是第二次,李宝珠有点经验了,后面就不再说了,大伙自己想吧,要不然这章又过不了。
过了很久,两人才坐到桌子边喝汤。
味道怎么样?李宝珠两颊红通通的坐在赵王对面,两眼亮晶晶的看向赵王,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还好赵王没有抬头,只管喝汤。
哦,你现在还难过吗?李宝珠像问小孩似的问着赵王。
还好赵王顿了一下,不过依然没有抬头,只管喝汤
哦,要是我,我就不难道,过一天就高兴一天,干嘛想那么多啊李宝珠大大咧咧的说道,她简单的犹如单细胞,如何能明白心思深沉复杂的赵王,无所谓的说道。
赵王唰得抬起头看向李宝珠,吓得李玉珠头都缩了起来,我说得不对?
赵王见她这样,笑了一下,还行,
哦李玉珠听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头又伸回来。
赵王继续喝自己的汤,要是以往,拿起勺子之后,他是不会讲一句话的,可是今天李宝珠有问,他都有答,算是破了他食不言的规矩,唉,跟一个乡下人在一起生活,这规矩还是宽松点吧,要不然这日子没办法过,还别说,傻人傻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对,先不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就这样。
李宝珠拿着空食盒回去后院了,在门口遇到了自己的爹。
你怎么到外书房来了?李先生惊讶的问着自己女儿,赵王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特别是女人,惊讶后,是高兴,看了看赵王的书房,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难道傻人有傻福?
小世子让我给他爹炖汤李宝珠回答道。
王爷喝了吗?李先生觉得自己白问了,看提盒就知了,自己女儿肯定也是这样告诉赵王的,是小世子让她炖的,呵呵,做个实在人挺好。
喝了李宝珠把提盒抬了抬,意思是说,空了。
哦,那你回去吧,我跟王爷有事要说。李先生高兴的对着自己儿子说道。
知道了。
李先生急急忙忙的进了赵王的书房,赵王正半躺在太师椅里,懒洋洋的。
王爷李先生对着赵王行礼。
李先生,请随意赵王没有动,只是说了一句。
哦李先生也不客气,在赵王对面坐了下来,王爷,统计了,损失不少,但是北齐这次伤亡比以往降低了不少
我已经知道了,正准备在西线上也建一个伤员中转站,保存有用兵士赵王了然的回答道,并且自己已经像北齐学习。
我觉得这个银子该花李先生点头附合。
嗯,北齐府县互置的公文,应当下来了吧?赵王说了另外一件事。
是,据可靠消自己,皇上一点也不反对,看了折子,就批了。李先生也不敢相信,所以听到消息后,连忙来找赵王。
北齐王还有心情搞这些?赵王想到薛子玉和夏景皓是朋友,不可能不透露皇帝的意思。
王爷,皇上的心思,处在他的角度来说没有错,要应对的是我们,我们不应当消极对待,也许异地置官,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李先生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件事有它的弊端,更有它的好处。
何以见得?赵王感兴趣的看向李先生。
王爷,只要皇上没有明文规定削弱具体封地的权力,其他的事应当不成问题李先生捻着胡须眯着眼说道。
会是这样?赵王一惊,这就是自己关心所在。
是,异地置官,至少少了地方利益牵扯,更考核一个官员的能力,没有能力,根本不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为官作宰李先生肯定的回答道。
有几分道理
北齐临齐县衙前,人头攒动,都是来交赎金赎人的。
老天爷啊,一点家底子,全没了
行了吧,没有丢官蹲大狱,你就烧高香了,还想着银子家底。
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哼,还不是照样过。
衙门正厅里正吵闹不止,不对,这肯定不对,你多算了我二两银子。一个秀气的年轻人说道。
那里多算了,我一条条对过了,绝不可能多收你二两银子。小吏瞪着眼睛看向他。
就是,你看,我媳妇只是从犯,她一没有冒犯,二没有出口,三没有冲上去,就是跟风站了站了,大殷朝律法和北齐律法上都没有具体定罚银子,按现行规定也是多罚了二两。秀气的年轻人非常较真。
两个人在那里拉扯不清,张之平午休时间到了,路过这里,看二人吵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了刘承泽之事,他不动声色,让办罚银的小吏退后,小吏接到示意后中,往后退了退。
你懂律法张之平问道。
他呀,没事就在家里背律法,说是能让脑子记东西更快。边上知道他的人说道。
他说得可是事实。张之平问向他。
是,年轻人缩了缩肩,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说自己笨,他为了证明自己不笨,看到律法一条条挺有意思,就背了,证明给他们看,结果一直被周围人笑话。
为何要为样做?张之平不解。
边上的人哄得一下笑了,他呀,有点傻
是嘛,张之平并不理会众人的哄笑,随口把自己知道的律法条例拿出来问他。
结果对面的年轻人对答如流,年轻人在对答中,没有自卑萎缩,很有朝气。
张之平点头,报上名字
朱进学年轻人被张之平这一提问,自信多了。
你也姓朱张之平想起帝师也姓朱,随口问道。
啊年轻人不明所以。
别啊了,到掾史刘承泽刘大人身边呆三个月,三个月后,到临齐县做决曹,至于以后能升官到何种程度,就看你个人努力了。张之平严肃的对着他说道。
啊众人齐惊,有人问道,张大人,他这是
唯才可用,只要你有才,我临齐县正缺人,欢迎你们来应征。张之平对着众人笑笑,这些人都是金府的世家子弟,总会有几个人才的。
可以这样?众人怀疑。
当然,今年,全面建设临齐,真是用人之际,你们回去对亲朋好友说,只要有能耐都可以过来面试,面试上了,就有官做。张之平对着众人保证道。
众人沸腾了,回到金府后竟相奔告。
这件事从侧面更加证明了,临齐成为首府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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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之平逗妻 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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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郡尤家
尤老爷家教不严,丢官去职,正气得满地跳脚,生下来就该溺死,败家的玩意,陪钱货
父亲尤子清听不下去了,早知这样,为何要往上面送,让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不是尤老爷说不下去了,还不是为了攀龙附凤,哪知京城来的女人这么厉害,把自己给女儿给退了回来。
父亲,现在你满意了,我现在是正五品了
啊,真降了三级?
是尤子清说道,不过他清楚,自己大妹去闹事,只是让北齐王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下了他们的品级,实际上,即使不闹,他的品极也会随之而降,这样说,无非让父亲约束自己的大妹,不要再心生妄念。
尤婷玉被尤老爷打发了,打发到京城自己婆娘的娘家,让他们给找了一个贵勋之家给嫁了,也算对得起这些年在她身上的投资。
卫府
卫大人特地从临集别院回来,一回来,作为武夫的卫大人就打了一顿儿子,你这个不肖子,当年,我就对你说,不可娶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苦头了。
父亲,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她曾是世子爷的人啊卫家庶子哭诉道。
没想到,没想到,卫大人气得胡子直动,你就是被美色给迷住了,早就不知东南西北了,不成器的东西
父亲,要不把她弄死?卫家庶子看着父亲小声试问着。
你卫大人被儿子噎住了,想想摇了摇,不必如此,以后,你们自立门户吧
父亲卫家庶子慌了,分家了,自己拿什么过活啊,父亲不可,父在家不分啊
卫大人没有理儿子,把头转向众人,我今天在这里再说一次,下次,谁放银子拿利头,谁从此不是卫家人,如果让我丢官去职,我就家法先杖毙再驱出卫家,若是让我们卫家家破人亡,也罢,大家一起死
老爷,没这么严重吧,金府谁家不放卫夫人心一颤,自己有不少呢。
所以你准备先去死卫大人把脸一唬,一点面子没有给发妻留。
不,老爷卫夫人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
赶紧给我把屁股擦干净,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卫家不行,听懂了吗?卫大人再次警告众人。
是众人道。
卫大人一介武夫,倒是嗅到了一样的味道,走到了北齐王的前头,整治了家事。
卫大人看了看金府郡的家,走在集府街上,到处弥散着一股陈旧颓废的味道,难怪王爷要南迁,这里是不成样子了。
唉,卫大人自降品极,被北齐王制止了,他摇头,知道下一个三年,他肯定会退下来,因为新人们眼看着上来了。
张德梁和伍先生,还请了帝师朱先生帮忙,一直在忙府县互置的事情。
张之平抽空去了一里村,邱敏见他过来,说了一句,我哥不在家,他跟朱先生给你爹打下手了。
我知道张之平嘴角一咧,两眼弯弯的笑道。
那你来干什么?邱敏被他笑得不好意思,红了红脸。
来看看你不行啊张之平流露出文人的痞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媳妇。
有什么好看的邱敏害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小声的说道。
生气了张之平歪头看了看她,问道。
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么多事呢!邱敏抬头看了一眼张之平,了然的说道。
所以说,找媳妇一定要找通情达理的,多好张之平说着,看了看门外,见自己的老奴和邱敏的丫头都不在,伸手就拉住邱敏的手。
干嘛邱敏一惊,连忙要缩回手。
能干嘛,看着媳妇眼馋呗张之平脸厚的说了一句,又拉上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呸,还状元呢邱敏性格虽爽利,但是跟其她女子没有两样,碰到这样的事,依然害羞不已。
状元就不是人了张之平可不管,拿着小手亲了亲,然后朝她嘿嘿一笑。
你邱敏真不知自己该那样才好,说老实话,自己不安的心被他这样摸一下亲一下竟然奇迹般安心下来。
张之平可不管,伸手把她捞到怀里,两人抱了抱,别急啊,等忙完这一阵,我们风风光光的办啊
谁急了邱敏听他这样讲,心下更加大定,可是嘴上却不这样说。
哦,你不急,是我急,夏小三孩子都三个了,我急了,要不你一胎生三个吧,这样就赶上夏小三了张之平在邱敏的耳边说道。
你当我猪啊邱敏哭笑不得,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是不是当我是猪啊
没,没啊,就是急了张之平疼得牙都龇了,连忙否认。
哼,谁让你不早点,现在知道急了吧邱敏见他这样,高兴的抬眉说道。
还说你不急,张之平也挑眉,看了看她说道。
你胡说什么,你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嫂子送点心了,我去看我小侄子邱敏恼羞成怒。
你嫂子生的是男孩,那我们生女孩吧,将来让他们抢,多有意思张之平哈哈大笑做着白日梦。
你不会吧,谁家不要男孩子邱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之平。
真是,急什么,生两个女孩子后,再生男孩子嘛张之平不愧为状元,这思想够前卫的,在这重男轻女的古代,能想着生女儿,不容易。
你还真当我是猪了邱敏不跟他胡扯,理了理衣服,准备给青梅送点心,抬脚出了客厅的偏门。
喂张之平见邱敏送都不送他一下,心下不爽,念叨了一句,可以让小妾生嘛
邱敏耳朵真好,听到了这一句,回过头来,还没大婚呢,你就想小妾了,别以为我嫁不出,赖上你了,我马上找我哥退亲去。
哎呀,别啊,你这臭女人,我就开个玩笑不行啊,这天真要变了,连小妾都娶不了?张之平一把拉住邱敏,远处的芳菊捂嘴偷笑,又朝边上靠了靠。
你到底娶不娶小妾?邱敏两瞪着张之平,心里的气直往上冒。
不娶,你没看到吗,我边身边的近待都是老头张之平劝说了一句。
哼邱敏想了想,确实,相信他在开玩笑。
别气了,夏小三都不敢娶小妾,我就更没心思娶了张之平悠悠来了一句。
这话说不通了,世子爷不娶小妾,下面人娶小妾的多着呢邱敏瞄了他一眼说道。
切,夏小三不要奋斗,生下来就是王子王孙,我要官居一品,得花多少心思,还娶小妾,闲得慌啊张之平愤愤的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可别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的。邱敏再三强调,可别嫁错了人。
行了,逗你呢张之平笑笑。
逗也不许逗邱敏不理他,玩笑开大了。
知道张之平说完偷香了一口,跑了。
你邱敏捂着脸,觉得浑身发烫,羞着脸给青梅准备吃食了。
金府郡
母亲,婚期又重订了夏初月难得来母亲的主居室。
嗯,没办法,你父王去西部打仗了,只好重新订王侧妃一脸愁怅,听说尤家被你父王降级了,你这下嫁过去要受苦了。
受什么苦,不就是官小了点夏初月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这死丫头,怎么一点也不急王侧妃一脸恨铁不成钢。
急什么,父王都帮我想好了,要你操心。夏初月不以为意,母亲的心都在哥哥身上,自己就是她的摇钱树,才不相信她担心呢。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白生你了,我为你****多少心王侧妃伤心了,生儿育女竟是这样的结果。
是,你操心了,那你继续操心吧,我去备嫁妆了。夏初月见王侧妃不高兴,撅着嘴自己走了。
真正气死我了。王侧妃看着不顾自己伤心与否的女儿直跺脚。
夫人边上的老嬷嬷轻声唤了声。
叫什么叫,叫魂啊王侧妃一肚子气全撒在奴才身上了。
夫人,我们的银子又陪了老嬷嬷人老脸皮厚,仿佛没有见到王侧妃生气,只管说自己要说的。
怎么回事?王侧妃大惊失色的吼叫道。
舅老爷说的,你得问舅老爷。老嬷嬷一脸的呆板样,不紧不慢的说道。
王侧妃跌坐在贵妃榻上,半天楞不过神来。
世子府
小念儿见自己母亲又和自己做游戏玩了,高兴的围在吴婉娇的身边。
母亲,我什么时候念书啊小念儿依偎在吴婉娇的怀里问道。
你要上学堂?很辛苦的吴婉娇惊讶儿子要上学,对他说道。
知道,我听东哥说了,可是辛苦也要读啊,要不然将来什么都不懂,要变成傻子的。小念儿童言糯语道。
吴婉娇吃惊的看向小念儿,谁对你说这样话的?
不要人说啊,我和东哥去集市,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孩子,连几个铜板都数不清小念儿睁着大眼说道。
你一个人去集市做什么?吴婉娇担心的问道。
没有一个人,我和东哥,还有东哥的哥哥一起去的。小念儿见自己母亲担心,连忙解释。
吓死你娘了,可不能自己出去,外面坏人很多的。吴婉娇像大多数母亲一样,开始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跟他讲着外面世界的事情。
知道,我带着大人呢小念儿一脸自豪自己聪明的样子。
就你鬼头吴婉娇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道。
嘿嘿,母亲,你还没有回我,我什么时候上学堂呢小念儿用小手摸了摸额头,继续问道。
应当是今年秋天,先生现在正在帮你爷爷做事,不过你不是去上学堂,你就在世子府,先生专门教你吴婉娇本来打算让小念儿跟着一起上学堂的,夏景皓立刻反驳掉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想都不要想。
吴婉娇事后想想确实是这样,光安全这一项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自己确实平民了。
那会不会没意思啊小念儿似乎也想到学堂去。
不会,会给你找学伴的。吴婉娇听夏景皓说了,王侯之家都有伴读的。
哦小念儿想了想,说道,我还是觉得学堂人多有意思
别想了,你父亲和爷爷不会同意的。吴婉娇亲了亲小念儿的额头,笑着对他说道。
哦
通芜城
中山郡王和萧将军会晤了。
为何不继续追过去萧将军责问着中山郡王。
站在中山郡王边上的邱大捏了捏鼻子,他老子的,究竟谁是主帅呀。
中山郡王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单手扶在座椅上,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
吴将军萧恩佑大声的叫了一下沉默不说话的中山郡王,面露怒色。
嗯,你可以去追,我不反对中山郡王眼皮抬了一下,低沉的说道。
你萧将军双手抱拳,朝着京城方向作揖,我会禀报皇上,你这样放任,任由外族人践踏我大殷朝国土,有何居心?
请便,中山郡王站了起来,对了,我要去黄平城逛逛,你去不去。
你萧恩佑想发火又拿他没办法,自己不是主帅,而且分管的军队在赵地役战中伤亡过多,自己无法单独行动,急得心口起伏。
邱大跟着中山郡王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那里的萧将军,想了想,萧将军一起去啊,我请客
萧恩佑看了看没有停步的中山郡王,骑虎难下。
邱大了然的回去,拉了一把,萧将军,那些突厥崽子,就先让他们内斗,我们坐山观虎斗,有时间,乐呵乐呵
萧恩佑顺着邱大的台阶下了,跟着中山郡王一起到了黄平。
中山郡王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很清楚,此人被赵王嫌气,要跟自己置换边防地,自己虽然守在哪里无所谓但是被人指着走,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世子府
北齐王把管修明的模型图又请了朱自舟等众人参看,听他们的意见。
众人看着规模宏大的临齐缩小图,都非常惊讶。
美轮美奂,没什么意见提吧张之平是将来的府尹,他最有发言权,但是他直接给了赞美票。
朱自舟捋了捋胡子,想了想北齐的经济,开口说道,会不会太费银子了
北齐王高兴的笑了,他就是需要听实话,点头称是,完全是这样子,需要时间,我现在只是做主体轮廓,先把大致框架拉出来,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补充。
那也需要不少银子啊朱自舟微笑着再次说道。
伍先生站了出来,已经找人预算过,是要不少银子,王爷正愁着呢
张德梁也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跟黄平的情形不一样,黄平以商税和盐税养着建了起来,临齐虽富庶,但是却是时间慢慢累积起来的。
是北齐王点头,这是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瑾之,把你媳妇叫过来
是,父王夏景皓笑着点头,让双喜去叫人。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惊讶,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之事。
吴娇婉牵着小念儿的手来到北齐王的书房,书房里有不少人正在那里看着模型,和管先生说着什么。
吴婉娇没有打扰他们,轻手轻脚走到北齐王的身边,小声的问道:父王,你叫我
来,过来看看,这个模型怎么样北齐王朝儿媳妇说道,他一开口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吴婉娇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看了看,很好啊,有问题吗?见大家都看向她,她觉得莫名其妙,管大人在这方面是个行家,你们听他的就对了
北齐王笑笑,知道了,朱先生说这要花不少银子,我们北齐,你是知道的,这银子
噢,这样啊,管大人在黄平就做的很好啊,搬过来就是吴婉娇心想,王爷大人,你没听到流言吗,还这样大张旗鼓,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好好说话夏景皓抚了抚额,不想表现,也不要这么明显吧,这个臭女人。
是吴婉娇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想了想,一些现代理念的东西她知道,但是让她这个半吊子也说不出具体详细的东西来,只能说个大概的意思:父王,有很多事,你们都用了谣役,这就节省了很多开支,另外,上次管大人在黄平,批地时所做的一切,我个人觉得简单漂亮实用,真得可以用啊
管修明被吴婉娇夸得连连作揖,使不得,使不得。
临齐没有那么多商家啊北齐王说出事情的实质。
这个啊,那根本不是问题,问一下,临齐现在正式成为首府了吧吴婉娇知道他们陷在黄平商家这个点上了,开口问道。
是北齐王神情严肃,郑重而肯定的说道。
哦,这不就结了,首府的地多贵啊,你们只要起拍,价高者得,光这些就够你们规划用银了吴婉娇说出现代的竟价拍地。
价高者得?北齐王不解的问道。
是吴婉娇点头称道。
朱自舟捻着胡须说了一个字:妙
我看行张德梁也赞同。
具体的我来做张之平兴奋的说道,管大人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没问题。管修明拱手答道,心里也高兴,再漂亮的东西那也得有银子才能做出来啊。
好,这样解决一部分是一部分,我在税赋上再抽出一部分,争取做得更好些北齐王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夏景皓看了看吴婉娇,又看了看小念儿,伸出手让小念儿牵着,他看了看模型,觉得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乾明四年三月起,北齐府县互换的公文正式下达,官员品极只有升,基本上没有降,所以没有引起多少骚动。
临齐府尹张之平广纳贤士,只要有几份本事,都可以找到差事做,一时之间,本就富庶的临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五月底时,围着临齐县到临集小镇的一大圈全部售磬,同时,北齐新王府已开始动工,选址就在世子府不远的老临集镇上,而老的临集镇被疏散到临集新街。
就在北齐如火如涂开展基本建设时,突厥王悄然去逝,他的去逝没有引起多大恐慌,因为他缠绵病榻很久,该发生的早已发生,他的离逝,让突厥一分为二,有了****和西突之分,竟和北齐形成三角守望之势,莫名达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平衡。
中山郡王领着众将士打道回京。
子厚,辛苦了,萧将军辛苦了北齐王来给他们送行,抱拳说着临行前的客气话。
一样中山郡王回以一笑,并不多话,拉起马的僵绳,一个漂亮的翻身,让了马回报一礼。
回京后,请代夏守正问侯皇帝安好,不胜感激。北齐王抬头看向中山郡王,大声说道。
举手之劳,
多谢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滚滚而去的奔腾烈马,扬起阵阵尘土,夏家父子下意识的往白杨树下避了避。
北齐王松了一口气,天佑北齐啊
是,父王,现下你不要担心了。夏景皓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比料想的还要好。
是,夏收就要到了,看着今年的雨水,又是一个好年景啊。北齐王经常跟胡老头聊天,说出来的话跟胡老头一模一样。
是,父王夏景皓看向一片广阔的土地,到处都是金黄灿烂一片。
你媳妇说得不错,树木繁盛,鸟语花香,好的北齐王说着说着忘记那个词了。
好的生态夏景皓笑笑补充道,看看自己站的地方,一排排白杨,高大笔直,阳春三月,新发芽的叶了嫩绿嫩绿的枝头迎风飘动。
对,好的生态,本身就会降低大旱大涝的发生,让气候变得平和。北齐王如一个老道的农人一样,说着地道的农人话。
是啊,想想以前,我们竟不知,一棵棵树有如此重要的作用夏景皓特别感慨,谁知树木竟有这么大的作用,居然养气固地,保证不大涝大旱。
谁说不是呢北齐王跟着感慨,不说了,我回去抱小孙子去
父王,别累着你夏景皓笑眯眯的提醒着自己的父王。
带孙子有什么累的。北齐王哈哈大笑,策马奔腾,直往回赶。
北齐王回到世子府,王侧妃坐等在那里,王侧妃憔悴了很多,看见北齐五,两眼含泪,脉脉的看着北齐王,就是不开口。
北齐王军人出身,最烦女人如此作态,不耐烦道:说
王侧妃泪眼婆娑,低声柔语的说道:王爷,你都把我们娘几个忘了
北齐王突然朝门外大叫一声:老瞿
王爷,小的在老瞿连跑带奔的进来跪拜道。
银子没有送到王府北齐王勃然大怒。
回王爷,按时按月都送了老瞿低头回答道,作为管家,对王府里里外外还是挺了解的,他当然知道王侧妃的银子到哪儿去了,可这却不是他这个做奴才能讲的。
王爷王侧妃跪到北齐王的面前,低声呜咽着,好像委屈的不得了。
女儿的嫁妆我都备了,儿子在金府也有事做,哪个地方把你们忘了北齐王才真得委屈好吧,一个男人要养这么多女人儿子女儿,大把大把的儿子如流水般花出去,还有人跑过来说不够用,你说郁闷不郁闷。
王爷王侧妃被北齐王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赶紧回去准备初月的婚事,六月初八,没几天了北齐王不耐烦听她那些糟心事。
王爷,你王侧妃觉得自己没办法说出口,怎么办啊,说出来,王爷会不会把自己吃了啊。
有事说事北齐王看着一把年纪还哭天喊地的女人,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我王侧妃高兴,王爷终于问了,可自己不敢说啊。
说
银子被我赌输了。王侧妃发着要发飚的王爷,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豁出去了。
我上次有没有说过北齐王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平静的前奏。
说过王侧妃头伏在地上,不敢抬。
在那家输的
康乐坊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心里有数了北齐王看了看王侧妃,扫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对着老瞿说道,你拿三千两给她
刚要说话的王侧妃被北齐王拦住了话头,整个世子府一个月也差不多这个开销,别不知足。
是王侧妃看着脸阴得能滴水的王爷,吓得不敢说话了。
北齐王想了想,让世子爷过来
是
夏景皓刚洗好澡,吴婉娇正帮他刮胡子,他仰着头,吴婉娇拿着刮刀,正剃了一半,小念儿在边上问道,母亲,父亲疼不疼啊
小念儿看着落下地的胡荐,噎了噎口水,皱起眉,好像疼得是他。
夏景皓不能动也不能笑,用手摆了摆。
小念儿摇头,肯定疼的,只是你是大人,你不好意思说罢了。
吴婉娇朝儿子瞄了一眼,哼,不懂不要乱说话。
哦
过了一会儿,终于都刮完了,夏景皓深吸一口气。
干嘛,没双喜刮得好?吴婉娇眉毛倒竖,瞪着他,仿佛说一句不好,就能吃了他。
没有,绝对没有夏景皓边忙保证,天啊,就是一母老虎啊,实话都不让人说,笑笑答道,:就是觉得这样舒服
我就说嘛,父亲他不敢在母亲你面前说疼小念儿看着被母亲威胁的父亲,了然的说道。
哼,他要是敢说,我揍他吴婉娇也配合着儿子,挑眉得意的说道。
夏景皓一把抱起儿子,高兴的说道,儿子,别急,再过十多年,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要等这么久?小念儿小手放在嘴边,惊讶的说道。
傻小子,最快的就是时间了,想着你娘抢我玉佩,仿佛就在昨天,一眨眼之间,你都这么大了,唉,真是不知不觉就老了。夏景皓不知不觉感叹起来。
行啊,夏景皓,搞得跟诗人一样。吴婉娇边收拾刮胡子的东西,边调笑了一下夏景皓。
什么诗人,你看我一直就是一个大老粗。夏景皓回转过神来,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
停,这位公子,我知道你,文武双全,君子六艺无所不精,你就别在我这个粗人面前显摆了。吴婉娇才不会承认自己看他,一直是个武夫呢。
哼,自己不学无术,还不允许别人有才华,这什么心态夏景皓瞄了一下不服气的吴婉娇,来了一句。
我——不学无术吴婉娇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夏景皓的面前。
口误夏景皓见她小脾气又来了,放下儿子,赶紧顺毛捋。
你最好口误,告诉你,姐姐我光上学就上了十九年,你居然说我不学无术吴婉娇用手指点了点夏景皓的胸口,挑眉威胁道。
那你岂不是比我大?夏景皓反应就是快,很快岔开话道,而且说了女人最不爱听的年龄。
啊,吴婉娇细想了一下,二十六加这世,好像是啊,那自己岂不是老牛吃嫩草,不对,女人是草,岂不是嫩牛啃老草,呸,呸什么跟什么,坚决不承认,生辰八字都有啊,别乱说话。
心虚了吧夏景皓得意了,高兴的眉头飞舞起来。
才不会吴婉娇转身离开他,真是心虚,表面上夏景皓大她七岁,实则上是自己大,这都是什么事?
姐姐夏景皓轻手轻脚,头伸到她面前,嘻嘻哈哈叫了一声。
夏景皓你作死啊吴婉娇正郁闷呢,被他突然伸头来了一句,伸手就去捶他,两人闹成一团。
父亲你叫母亲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叫小念儿在边上沉思道。
打闹的两口子,停住了,两人齐齐挤出笑,不能,两口子又相互看了看,又哈哈大笑起来,这闹大了。
就在这时,王爷派来的人在外面等待回话。
好了,我知道了夏景皓转身对着吴婉娇说道,可能有事,你们先吃吧,吃好了也不要等我,先睡吧。
哦
夏景皓走到双胞胎的小床前,挨个抱了亲了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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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男孩成堆 查抄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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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找我夏景皓情愉悦的走进了北齐王的书房。
嗯,过几天就是你妹妹初月的婚事,我们回金府郡住几天。北齐王看着一脸幸福的儿子悠悠的说道。
是,夏景皓回道,决口不提吴婉娇的事。
还有,你在金府留几天,查一下康乐坊赌坊,还有与此有关放印子钱的事,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王府里以前是陈家,现在是王侧妃,是谁引她们下水的?北齐王想了想说道。
知道,我会彻底查一下。夏景皓神情严肃的说道。
嗯
北齐王带着王妃和儿子参加庶女夏初月的婚礼。
吴婉娇没有去,她笑笑,北齐王倒是个男人,说到做到,在自己面前提也不提,不错,是个有素质的大男人。
无聊的吴婉娇没事找事做,画了一个半开放式的游泳池,她下定决心要学会游泳,可不能再死在上面了。
匠人们做游泳池时,她给一家人准备了泳衣,边做边想,想像着夏景皓见到后的情景,乐不可吱。
夏景皓不在,跟着吴婉娇的丫头们纷纷来世子府,都带着孩子过来看她。
咦,小桃,你怀上了!吴婉娇惊喜的发现小桃怀上二胎了,双手合并念了声阿弥佗佛,
小姐,你还惦记着呢小桃笑笑,摸了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高兴的说道。
那肯定的,现在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吴婉娇知道古人喜欢多子多福,可不像现代生一个就算了,小桃一直没有怀上,她都放在心上呢。
世子妃,你不知道,小桃姐是领养一个豁嘴小男娃后才怀上的。八丫站在边上给她们端茶送水,时不是插一句嘴。
怎么回事?吴婉娇吃惊的看向小桃,心想没听说啊!
小桃看了看八丫,无奈的笑笑,就你多嘴
说说吧,我也好奇吴婉娇见小桃一脸无奈,感兴趣的问道。
小桃便把她爹娘如何发现小孩如何让她收养的事说了,小姐,我本来不打算要的,后来我想想,要是你,你肯定就收了,所以我才收养的。
这么说,我是个影响你们的大好人了?吴婉娇睁着大杏跟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可不是嘛小桃被自己小姐的怪模怪样引得乐不可吱。
哈哈吴婉娇大笑,心里挺感动的,居然能影响到别人,好好养吧,豁嘴也叫兔唇,没事,将来给他学一门手艺,也未偿不可,他总是能独立生活下去的。心想要是在现代,做个手术整一下形就可以了,可是在这个外科条件不齐备的古代,就别指望了。
知道了,小姐,我会好好待他的,他还为我招来肚中的孩子,小姐不如你给那个孩子取个名字吧小桃想了想说道。
就叫来福吧吴婉娇想想说道,为你带来福气。
好,就叫这个。小桃觉得简简单单挺好,点头笑笑同意了。
跟着吴婉娇的大丫头们基本上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
天哪,不会吧,你们每人手里抱一个,我的见面礼可不少啊吴婉娇夸大的表情引得丫头们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我们特意带着孩子过来拿见面礼的。小桃年纪最大,也是吴婉娇的第一个丫头,所以感情非比寻常,最敢说话。
好吧,秋实,把小姐我的礼物拿过来。吴婉娇肩膀耸了一下,装着无奈的样子说道。
是
秋实和冬收两个人抱着大大小小的木匣子出来了。
我开玩笑的,小姐小桃说道,看着大大小小一堆木匣子被吓住了,连忙摆手。
早就备好了,只是今年过年特殊,没心情招待你们,现在中山郡王都回京里,没事了,我招你们来,可不就是给礼物了。吴婉娇笑盈盈的说道。
谢谢世子妃,谢谢小姐众丫头见此给吴婉娇回了一礼。
小芹家的吴婉娇叫了最大的一个。
谢谢小姐,小芹把孩子抱到吴婉娇的身前,让她给孩子戴上,世子妃身份高贵,父母双全,儿女成双,最是有福之人了,有她给孩子戴,真正是福气。
小芹的孩子比小念儿少了大半岁,会走会说了,收到礼物后,像模像样给吴婉娇行了一礼。
小念儿见他行了礼,招手让他站到自己身边,两个小男孩就聊上了。
七丫家的吴婉娇继续叫道。
七丫的孩子刚刚会走,两只小腿拔拉拔拉自己就过来,脖子上的银项圈,上面坠了几个小铃铛,他一步一摇,小铃铛就跟着响,可爱的很,小念儿在边上看到他好像要跌倒的样子,乐得咯咯直笑,娘,小弟弟真可爱,我的小弟弟将来是不是也是这样
是,大公子七丫一脸的幸福,孩子很健康,又是一个男孩,她心满意足。
吴婉娇把金锁套在七丫孩子脖子上,大立他对孩子欢喜的不得了吧
是,看到孩子健健康康的能跑能跳,他每天都推着轮椅陪孩子,比我还上心。七丫幸福的说道。
那就好,你们也算圆满了吴婉娇也感到欣慰点头说道。
我们还准备再生一个女儿,那才是真正的圆满七丫红着脸说道。
吴婉娇坚起大拇指,有理想的好青年。
一众人都跟着七丫笑了。
吴婉娇继续叫道,现在轮到谁了?
胖丫姐吴八丫在边上笑着叫道。
是哟吴婉娇高兴的说道,我还以为最难嫁人的是胖丫,结果人家是第一个有人看上的
是啊,人家都说胖人有福气,胖丫可不就是最有福气的。小桃在边上说道。
小姐,不是你让我嫁的吗胖丫的轴劲又来了。
众人呆,然后哄然大笑。
吴婉娇甚至有点怀疑胖丫这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这情商能懂夫妻之事?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招招手,赶紧过来,我懒得跟你扯,你没什么,我会被你气死。
小姐,我尊敬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气你。胖丫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你就别开口说话了,赶紧把宝宝的礼物拿走。吴婉娇装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众丫头又哄然大笑,能把小姐整成这样的,除了胖丫没别人。
胖丫呆呆的哦了一声,抱着孩子拿了自己的礼物。
小桃吴婉娇叫道。
咦,我还没有生呢
切,刚说对那个孩子好,转身就忘了吴婉娇提醒道。
小姐,我小桃真没有想到那个孩子,所以有点自责不好意思。
正常,养养就有感情了吴婉娇浑然不在意,这才是真性情嘛,是自己也会这样,没有谁能对一个陌生人一上来就爱意满满,那也太假了,总要经过时间慢慢相处才能积累起情感。
小桃不好意思,小姐,这孩子能得你这样对他,也算是他上辈子积福了
行了,别说这些酸话,能和我们走到一起,也是有缘份。吴婉娇最怕人家给她戴高帽子,吃不消。
小姐,说得是,那我就替那个孩子谢过你了小桃给吴婉娇行了一个礼。
甭了,让他长大后,亲自来谢我更好吴婉娇笑着扶起她,对她说道。
小姐说得对,我会告诉他的。小桃点头称道。
吴婉娇又叫青梅,并伸手把青梅的孩子抱过来,小娃子,对不住啊,你出生没去看你,今天多给你一份礼物,好不好?
小姐,你已经给很多了,真不要再破费了青梅连忙阻止,真是不好意再拿了。
我乐意,是不是小娃子,吴婉娇不理青梅,逗着怀中的小娃娃,长得跟他爹一样,挺帅的。
小姐青梅不好意思的说道,又让你破费了
那有什么,千金难买我乐意啊,是不是小娃子。吴婉娇对着小娃子说道,怀中的小娃子五个多月了,对大人的引逗回以一笑,可爱极了。
吴婉娇发现一个问题,等等,你们手中的孩子全是男娃
几个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的天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吴婉娇惊乎,外面是不是也是这样啊,还是她这几个丫头凑巧了呀?
你们的儿子将来娶媳妇难了,嘿嘿吴婉娇见众丫头都不吭声了,挑眉对她们说了一句。
小姐,难道你的不是儿子?八丫不解的问道。
啊,吴婉娇一愣,是啊,我的也是儿子,将来的媳妇都是问题啊
小姐,小念儿的媳妇,不是问题吧小桃撅着嘴巴说了一句,心想,不知有多少女子要扑上来呢。
啊,哦,吴婉娇想到了小念儿的身份和地位,也是,高富帅,哈哈吴婉娇乐得大笑,丫头们不满意了。
小姐,你也太不厚道了
吴婉娇捂上嘴,一时之间得意忘形
一行人高高兴兴讲着自己娃娃的趣事,直到天都黑了,各家男人找上门来,众人才散去,门口的男人见此,也都哄然而笑。
金府郡王府已经几年没有这样热闹了,有点颓败的王府打扫一新,到也露出往日的繁华和气派出来。
北齐王在正厅接见了分家后的众人,不管内里如何,表面上,分家后的众人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北齐王的庶子基本上脱离了权力中心,做些文散官或是打理庶务,已经跟不上北齐王的步伐了。
而北齐王的庶子们都对自己的父王不满意,金矿插不上手,权力也插不上手,但是谁也不敢对抗这个久经沙场的老父,真要发起火来,自己也不够他杀的。
北齐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儿子们心中竟是这个形象,竟然能虎毒食子,不管怎么样,北齐王也算歪打正着,镇慑儿子们胡作非为。
婚礼还算热闹,尤子清是个头脑清醒的年轻人,自己要的是什么,将来要走怎么样的路,都明白的很,所以对自己现在的妻子是礼遇的,至于将来在生活中能不能夫妻和美,要看两个人了,说白了夫妻过日子这种事,一个想过一个不想过,是没办法过下去,所以将来如何就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了。
金府郡康乐坊和其他赌坊没有什么区别,掌事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推开赌坊的暗门。
爷,有好多妇人要退银子。
想得美一个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的男人说道:周旋着,既不说不退,也不说退一双倒勾鹰鼻让人心生恐惧之感,左耳上带着一个宝石耳钉,一看就是异族人的打扮,端坐在虎皮椅上,两眼凶光毕露。
明白中年男人有点吃怵,不敢多言只说重点,我们赌坊的生意最近不太好,爷你看
没事,北齐王女儿大婚,风头被抢了而以异族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似的,对这里的风俗习惯似乎很懂。
爷,上头让我们小心,上次那个中年男人见主人看向自己,不敢说话了。
汉人,见利就忘义,别担心,让上头放心,银子不少挣,事也不会少做异族人也是自大的说道。
是
青风身穿便装如富家公子,带着一群人进了金府三流的青楼,和金府的兄弟接上线了。
他们避在一个包间,外面来客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庶民商贩,吵杂声中充着各种劣质香粉胭脂味,味道呛人,让人呕吐。
金府现在怎么样?青风问着对面的兄弟。
有一些异动,还在兄弟们的控制当中对面的年轻人说道。
上次那个老太婆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一些,此人是个憋脚的神婆,在贫民地帮人驱邪治病,常常失手,生意不好,后来跟地痞勾结诱拐贫穷少女进窑子做姐儿,总之是个三教九流的角色,认识一些人,靠吭蒙拐骗为生,不知为何混进了世子府,还在查,据说跟一个小瘪三走得很近,可这个小瘪三就像消失了似的,查无此人对面年轻人神情沉得,事情不好查,麻烦。
嗯,还有吗?青风听着也觉得不好办。
有,王爷让查放印子钱,也有点眉目,金府郡有点家底的官家夫人都在放
这么严重?青风吃惊。
放印子钱已经有些年头了,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一个带一个,慢慢就成了气侯。年轻人说道,这其实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要手中有银子的妇人,稍被人利诱一下,就上勾了,再出来很难,除非放得身无份文,否则是脱不了身的。
眉目是什么?青风皱眉。
主要放给三个大赌坊对面年轻人说道。
那三个?
康乐坊吉照坊鸿运坊,他们三家的东家我也查了,其中有两家就是金府郡的,一个是胥家,一个是姚家,另一个说是商人,但我觉着不像,偶尔有突厥人出入,所以
我知道了,我会跟王爷说的,你看紧点,特别是康乐坊青风点头示意。
是
青风站了起来,往自己身上倒了一壶酒,然后踉踉跄跄出去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青风把情况回禀给北齐王和夏景皓,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胥家走得是陈家门路,陈家下去,他们家虽说找了尤家,稳住了生意,但是不足为惧北齐王明白,像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没有后台,根本没办法生存,基本都有人罩着,他很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父王说的是
至于姚家,是走了我们夏家族人的门路,也不足为惧,至于康乐坊北齐王的谍报里没有它的存在,有点麻烦。
没有查到走了谁得门路,生意却出奇的好,不得不令人怀疑青风听年轻人说过之后,又细查了一遍,没有查到有价值的东西。
以前没有查过吗?北齐王问道。
查过,有人犯事,都是用银子砸的,为了这个陈家拿了不少,至于现在尤子清,他当时就拒绝了,后来不知他们找的谁,我们暗查了一下,暗下里生意做得不小。
查,没根没底总是让人不放心夏景皓叮嘱道。
是
很快,三大赌坊明面上都有官府的人隔三差五盘查,暗地里只有康乐坊被盯上了,夏景皓的人蛰伏在他的周围,等待机会。
夏初月的婚事已经结束,北齐王呆在王府,等女儿回门后就回临集。
夏初月三日后回门,中午在家里吃过饭后趁着太阳未落山就要回府,这是一个风俗,太阳落山意味着兆头不好,所以夏初月和尤子清午饭过后,没多久就回去了。
北齐王在世子府呆习惯了,也不愿呆在这里,收拾妥当,准备回临集,出了王府大门,就在送行的人和被送的人都还没有走的时候,一群有点年纪的妇人过来挡北齐王的骄子。
她们在北齐王的骄子前哭天喊地,王爷,民妇没法活了,求王爷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是啊,求王爷饶了我们吧
王爷,收银子不能不办事啊
王爷,没有差事,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这些人在王府门前哭成一团,要不是外围有侍卫,围观的人能把王府大门口堵死。
北齐王两眼一眯,浑身凌厉,他的近待,夏满大声喝道,何事喧哗,不要命了,敢挡王爷的驾
王侧妃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王爷,你收我们的银子,怎么还下我们夫君的官职啊,这这不对啊
曾先生,让他们报名字北齐王倒是听出几份端猊,威严的说道。
是
曾先生跟那些妇人们说话,问他们夫君叫什么做什么现下情况如何?一群人在那里争着跟曾先生说话。
北齐王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送行的王侧妃等人,其他人包括陈侧妃在内都很坦然,唯有王侧妃站立不安。
北齐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盯着她看了看,又看了看王府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卸下的红灯笼,满身无奈,这些败家的女人。
曾先生听完后走到王爷身边,声音很小,王爷,这些人都是一些世家庶子,做着一些散职,都是胥吏之流,在前两年官场整治中下掉的,为了官回原职,走了王侧妃的门路,她们前前后后送了不少银两给王侧妃,指忘王侧妃在你吹吹风
曾先生不好意思说是‘枕边’,明眼人谁不知道啊,王爷他还在金府住吗?这些妇人们病疾乱投医,居然唉,啧啧。
北齐王看向王侧妃,声音平静的说道,放了多少?
王爷饶命啊!王侧妃吓得跪到北齐王面前,但是不敢靠近,大声呼喊。
放了多少?北齐王压着发怒的心,仍然平静的问道。
王爷,妾再也不敢了王侧妃频频磕头,额头上都渗出血来。
北齐王的声音斗的大了起来,放了多少?
十七万两王侧妃浑身颤抖,被北齐王的声音喝得脱口而出。
你们王家的陪嫁不值三千两,你几乎没有生息,居然有银子放这么多,如果我没有猜错,以前也放,不过是几千两而以,这十多万两,就是掌家后放的吧北齐王低头看向她,分析着她的十七万两是如何来的。
王爷饶命啊王侧妃知道自己逃不了,只求保命。
父王饶了姨娘的命吧夏宇远也没有想到,自己娘敢放这么多,吓得跪到了北齐王的面前替自己老娘求情。
北齐王看了看眼前的儿子和女人,不想跟他们说什么:在那家放的
康乐坊
北齐王两眼闭了一下,然后睁开,这是不是也是机会,只权衡了几息功夫来人,端了康乐坊
站在边上的夏景皓先一愣,后一想,也是,怀怀疑疑,不如直接了当,精神一振,父王,我亲自去
嗯
夏景皓对着王侧妃说道,把放印子的东西都拿出来。
啊王妃侧一惊,下意识就想反驳。
想死北齐王看着还想回本的王侧妃,瞳孔一紧。
不,我去拿,我去拿王侧妃吓得五魂六魄都没了,赶紧让人拿收据白条。
陈侧妃和其他夫人们一脸淡定,原来掌家也不是件好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就想贪,贪了后就想生银子,结果毛都没有,个个庆幸还好分了家,这样就不能从自己口袋里掏银子,多好。
原本还想调查,通过暗访查出事情的真相,现在夏家父子改变策略,直接以势压人,然后从中寻找契机。
夏景皓凭着这些收据白条,带着军队迅速包抄了康乐坊,里面的赌客都没有放过,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定罪。
围在康乐坊的暗卫,在通往外界的暗接口,一个普通平常的小合院子里,等到了准备出逃的巴哈图鲁,一个卓坦让才亲王手下在金府的暗庄。
还没有到家的尤子清又被叫了回来,处理放印子钱和赌坊明面上的事,至于涉及到两国利益的事当然是北齐王父子亲自接手。
王侧妃因为新婚的女儿逃过了一劫,但是她没有权力再掌什么事,包括分家后自己的小家也不得沾手半分银钱。
夏宇远的媳妇高兴的就差把王爷当神像供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没有婆婆的日子就是好啊。
夫人,你虽失了银子,但总算能自己当家作主了
是,这个老虔婆,还让他儿子打我,让他儿子榨我的银子,真是活该。夏宇远的媳妇感觉解气啊,真是因祸得福。
是,夫人,她真是活该。
金府郡大狱如何热闹不说,这是夏家父子之事。
夏季麦收又要开始了,农人们开始磨刀霍霍向麦田。
吴婉娇招来了大管事戴大陶。
大陶哥,今年夏收后,我们的稻子只种三分之一,另外用来种值玉米大豆芝麻等经济作物,然后用这些做调味品或腌制品。
就是那个黄灿灿的东西?戴大陶问道。
是,种好后全部留种,然后售出去吴婉娇点头。
是,世子妃,这个真像你说的,可以做粮食小食牲口粮食?戴大陶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当然,而且产量不低,非常实用吴婉娇高兴的说道,最多三到四个月,你就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了
好,那我一定把它打理的好好的戴大陶放心了,生长期还挺快,想了想又问道棉花要扩大吗
要吴婉娇肯定的说道:东边新买的一万亩地这两年养得怎么样?
不错,种了苜蓿和大豆,既养牲口又养地,很好呢戴大陶点头说道。
哦,沟渠鱼塘都按比例嵌进去了吗?吴婉娇不放心的问道。
都放进去了,远远的看过去,漂亮的很戴大陶一脸自豪。
嗯,过两年,我们还要用蚕沙养鱼,既可织绸又可吃鱼,多好吴婉娇想象两后的情景,脸上乐开了花,又有银子进账了,现在自己就是超级大地主啊。
世子妃,你是不是说得高垛镇草甸子村那个养蚕里正啊戴大陶问道。
连你也知道了?吴婉娇惊讶的转过头来,看向戴大陶。
嗯,听说了,他们今年春天种桑树,动静闹得挺大的。戴大陶对农事上心,周围有什么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吴婉娇一拍头,哎呀,我也要在鱼塘边上先把桑树种起来,这样一年半载以后,就可以养蚕了
哦,这样啊,那我安排人去买桑枝戴大陶高兴的准备去办。
行,
吴婉娇又找舒秀才,结果发现舒秀才也忙得很,居然不在。
你说舒秀才去了哪里吴婉娇不敢相信吴小一的话。
被张之平张大人请去了,说做半天助手吴小一给吴婉娇行了一礼说道。
每天都是半天?吴婉娇问道。
是,世子妃,吴小一点头。
张之平可真是个人精,啧啧,好吧,那明天早上你和舒先生到世子府找我吴婉娇摇头笑了,可真会用自己的人。
是
吴婉娇回到世子府后,发现夏景皓还是没有回来,不会吧,参加婚礼要这么多天?
回世子妃,世子爷让人带消息回来,就是有事耽搁了,让你别挂念他。秋实回道。
咝,‘别挂念他’我的娘哎,可真够肉麻的,我会挂念他?哼,三个孩子我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挂念他,想得美。
是,秋实憋着笑,心想,我到内室收拾时可她看到你翻来覆去睡不着,嘿嘿,口不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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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父子论事 士允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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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皓从关押特殊犯人的牢房里走出来,乍见光线,让他眼瞳不知觉收缩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顿了一下,对着牢头说道,看紧他,不要让他自裁。
是
夏景皓快步来到北齐王的临时休息地,北齐王见儿子来了,问了一句,有问出来了吗?
回父王,没有说关于卓坦让才的事,他在金府如活动也没有说,但是对于如何拉陈家和王家下水,倒是说了夏景皓边说边叹气,摇着头,父王,你不会想到金府郡人奢靡到什么程度,那真是
夏景皓说不下去了,他和父王在前线打仗,而这些人却在这里醉生梦死,让人情何以堪,难受的喉头哽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缓继续说道,为了享乐必然要花银子,为了银子不择手段已经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为父能想像到北齐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看向窗外,立夏已经来临,可是金府郡却没有一点枝繁叶茂的样子,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你媳妇射杀陈家家奴时,为父只是稍稍查了下,就发现很多不可想象的事实,当时也只当权贵世族就这样吧,可是这两年,为父想了很多,没有应该怎么样,或者就应该怎么样,你媳妇说得对,当特权凌驾于律法之上时,也是一个王权走向没落之时。
父王夏景皓不知该如何劝慰自己的父王。
你一定奇怪,我为何不说突厥人生事,反而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是吧父王却清醒的反问儿子。
是,父王夏景皓正是这么觉得的。
你错了,自己无懈可击,敌人又如何能插足进来?北齐王并没有越年老越糊涂,想反他是越活越明白的那种,也许是受环境影响,也许是他本身就有想法,遇到合适的机会紧紧抓住,才有今天的光景,也许两者皆有。
父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夏景皓的言下之意是,北齐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几十年是不会这样腐朽的。
是,可是我不作为,你不作为,北齐又如何能生存下来,看着人口不知不觉消失,看着金矿都不够花的衙门北齐王说不下去了,打仗不是借口,是我们太疏忽了。
父王,夏景皓走到北齐王边上把手抚在他肩头,北齐王伸手抚在儿子手上,还好,祖宗的基业没有毁在我们手上。
是,父王夏景皓看着情感流露的父王含着眼泪笑笑。
为父有一件事,一直未告诉你北齐王悠深的叹了一口气。
夏景皓看向北齐王等待他说下文。
记得你爷爷的外室吗?北齐王问向儿子。
听说过,爷爷为了她抛妻别子,闹得家宅不和夏景皓听自己的母妃说过。
其实,你爷爷是受了人盅惑,说那女人能为北齐带来运道,那女人出现时,你爷爷是走了一段时运,打了几场胜仗,那女人并以此为由要你爷爷扶她为正妃北齐王眼眸幽深,想起往事,不知自觉的沉浸在其中。
那后来呢?夏景皓追问道。
后来,你的奶奶,我的母妃当然拼死不让她得成,就在闹得不可交之际,那女人所在的别庄,山崩了,这可是大不吉,那女人因此落荒而逃,王府才最终平静下来。北齐王想起小时候的事,仿佛就在眼前,转眼之间,却早已物是人非,不免感叹岁月起来。
原来如此夏景皓点头。
也许运道是有的,只是不是那个时候北齐王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儿子,意味深长。
父王夏景皓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心底的秘密如何对自己父王说出口,北齐的运道确实是自己媳妇带来的,这个女人不知来自何方,她一直讳莫如深不跟自己讨论她的过往,但是她终于露了一句,一个女人上学堂居然达十九年之久,那该学多少东西啊,奇怪,那为何妇言妇德等没有学过,她学得是什么,跟男人一样?好像是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武,好奇怪的地方啊,女人跟男人学一样的东西,难道也一样做官?
夏景皓压在心里的好奇被北齐王所说的这些勾了出来。
突厥人的嘴始终没有撬开,北齐王无奈的同时,也感慨,是条汉子。
父王,把他挪到临齐夏景皓不想在呆在金府了。
不要,就在这里,松松紧紧之间,是别人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北齐王站在那里,看了看远方。
我明白了,夏景皓懂了。
我们先回吧。北齐王知道儿子想家想孩子了,莞尔一笑,摇摇头,恋家的男人,可不是大出息的男人。
是夏景皓高兴的心情正如北齐王所想到的溢于言表。
夏景皓和北齐王回到临集时,麦子已经全部收完,灌水的田里一片绿意,秧苗已经插了一半了,盛夏的天空,万里无云,农人们忙成一片,夏日傍晚的轻风一阵阵拂过田野,田水涟漪,一片片秧苗轻摇着细长的叶片,绿意盎然。
父王,你看,这一大片一大片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坐在马车里,撩着窗帘,夏景皓对着北齐王说道。
是,北齐王点了点头,高兴的笑笑。
父王,秧苗是提前育种的,收完麦子后,秧苗移栽十天半月后,随着田水的渐渐回清,秧苗茂密的根须也基本在泥层里重新扎须固根,这样不仅生长快,而且会在霜期来临之前收割,不会影响稻子产量。
你也成半个农人了北齐王笑笑,儿子成长的很快,已经是个合格的掌权者了,北齐王大概忘了,就在不久前,自己还觉得儿子没有多大出息呢,现在又是唉,为人父啊!
呵呵,知道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这样小小的一棵棵秧苗竟然长成我们吃得大米夏景皓不好意思的岔开话,笑笑。
北齐王看着像孩子般的儿子,笑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外面,晚风习习而来,沁人心脾。
吴婉娇等在世子府门口,看着夕阳下沉,霞光一片,手里抱着女儿,儿子在阮嬷嬷怀里,小念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见北齐王的轿子落下来,不紧不慢走上前,直等下人们伺侯好北齐王出骄,才给北齐王和自己的父亲行礼祖父辛苦了,父亲辛苦了。
念儿在家乖吗?北齐王笑笑着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很乖不念儿抬头看向自己高大的祖父,甜甜的说了一句。
那很好北齐王摸摸大孙子的头,欣慰的说了一句,我的小孙子呢
阮嬷嬷把小言南抱到北齐王跟前,让他看看,谁知他竟然直接抱到自己怀里,用手指碰了一下小言南的脸颊,乖不乖,我的小孙子,还认识祖父吗北齐王一只胳膊抱着,另一只手空出来逗孙子,肉乎乎的真有可爱啊。
小言南朝北齐王咧嘴一笑,伸手拉了拉他的胡子,不过没有像他哥哥小时孩,把北齐王拉痛,他只是轻轻的拉一下,又放下了。
哎呀,我的小孙子,你可比你哥哥厚道多了,居然知道爱护祖父。北齐王乐得跟什么似的,把小言南抛上抛下。
小言南终于给面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世子府正门前,一行人就看这祖孙俩人闹腾。
北齐王抱着小孙子往府里走,夏景皓他们也跟上,王妃心情不太好,没精打彩跟在北齐王的后边,看着北齐王逗孙子,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孙子,小念儿见王妃看过来,连忙走到她身边,又行了一礼,祖母您是不是累了,小念儿陪你休息吧
哎呀,还是我的大孙子好,想着祖母。王妃的心情终于好了点,跟着大孙子一边走一边说着,气氛融洽起来。
夏景皓和吴婉娇慢了几步,落在后面。
夏景皓伸手去逗女儿,有没有想我呀
吴婉娇瞄了夏景皓一眼就收回目光,心想,可真会借话说话,不要以为自己没听懂,‘有没有想我呀’前面可没有加人称,这男人可真够会哄人的。
小言言可不懂这些,伸出手让夏景皓抱,爹
她会说话了?夏景皓惊讶的问向吴婉娇。
没有,就是单个字,会说几个,小的现在不如她,她会闹腾吴婉娇把女儿递给他。
哦,也是才十四个月,会走几步了吧夏景皓现在有点经验常识了,知道什么时间段小孩有什么表现。
恩,现在扶着学步车能走了,独立还不行,吴婉娇回答道。
那就快了,这两三个月的事。夏景皓高兴轻掐了一把女儿的小脸蛋。
水,水小言言可不管,挥开父掐她的手,只说一个字。
这是渴了?夏景皓不明所以,问着吴婉娇。
吴婉娇朝自己女儿瞪了一眼,然后对夏景皓说道,不是渴了,调皮捣蛋
夏景皓看着扁嘴要哭的女儿,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乖女儿,对父亲说,父亲帮你。
水水小言言只会这个字,急得小手抹眼泪。
小念儿见此,老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母亲不乖,她
吴婉娇见小念儿要说话,一个键步过去,把儿子的嘴捂上,然后对着夏景皓傻笑,一路风尘仆仆的,赶紧回去休息
哦夏景皓狐疑的随口答了一个字。
吴婉娇见他没有追问,然后转过头去,臭小子,小孩子不可以说大人乖不乖的话,知道了吗?
小念儿扁了扁嘴,知道了,母亲大人
这还差不多
一家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休息不说。
夏景皓是累了,洗漱过后,吃了点饭就睡了,在金府查抄办案没睡过一个囫囵睡,撑不住睡了。
世子府外院朱先生处,邱士允正在和他对策论,立命题。
朱先生看了邱士允的卷子,捻了捻胡子说道,一甲够呛,但是二甲只要你不松懈,考在前几名之内,应当不成问题。
多谢先生指导,没有先生,士允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邱士允站在朱先生对面给他行礼。
过谦了,我离京城很久了,所以并不知道今年的主考官是谁,除了自己的真才实学之外,主考官们的喜好也会占一部分因素,这个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朱先生把考试注意事项都跟邱士允讲了,此人不错,为人圆融又够信义,真适合做官。
多谢先生指点邱士允虽觉得没有达到自己所期待的一甲,想想也释然,自己荒废学业已经很久,比不得那些世家中优秀的才子,他们本身优秀,再加上有能力专门请大儒,这之间的距离不是自己想越就能越过去的。
嗯,是时候出发了,紧赶慢赶,到九月份时,正好。朱先生点头,见他懂了,更高兴,一个懂得摆正自己位子的人不会太大起大落。
是,学生准备出发了,所以今天在这里也顺道向先生辞行来的。朱士允拱手作揖,低头再次向先生行礼。
不必多礼,收拾好赶紧出发是正经朱先生伸手扶了一把,笑着对他说道。
谢谢先生对学生不吝啬的指导和指引。邱士允真诚的谢道。
缘份罢了朱先生浑不在意,人生在世,遇到就是缘份。
邱士允再次拜谢朱先生后,出了王府的侧门。
夜色已经变浓,劳作的农人们都回家了,此时,辽阔的田野变得朦胧起来,那翡翠般的禾苗,那崎岖不平的田埂,那散发着宜人芳香的小花,在这温馨的夏夜里渐渐闭上了朦胧的睡眼,在风儿轻柔的吹拂下,夜晚显得特别的安谧静美。
邱士允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心随着这夜色,慢慢沉淀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夜空中那高悬着银镜似的圆月,把那如水的清辉漫漫倾泻,在蛙鸣虫啁中,繁星闪烁,树影婆娑。
这时,习习的凉风把昼日里的烦躁与不安轻轻的吹散开去,他不急不徐的边走边欣赏。
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妻子青梅打着灯笼迎了过来。
他微微一笑,心想真好,自己也是有人惦记的人了。
怎么这么晚?青梅走到近前问了一句。
晚吗邱士允看了看月色,觉得正美。
还不晚,青梅轻嗔了一句,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而且琪儿也尹尹呀呀不肯睡,现在正在小姑那里呢
哦,那赶紧回吧听到孩子,邱士允终于急了。
你倒催起我来了,究竟谁慢?青梅不满。
为夫错了,为夫贪恋这夜晚美景,一时之间忘了时辰,让夫人担心了,这就给你陪礼邱士允像模像样的给青梅作揖。
酸不酸哪青梅拉了他一把,笑着开口道。
那你爱不爱听邱士允的笑容在月光下极具魅力,极有男人味,看得青梅心跳加快,不好意的转头。
快点回家吃饭,怎么没把你给饿晕,看你还有力气酸文。青梅把灯笼提高了点,让光照得更远些。
邱士允笑笑,并不说话,伸手接过灯笼,另一只手搀上青梅的手,青梅要挣脱,他用力不让她挣脱,大晚上的,又没人瞧见,怕什么
有巡夜的呢青梅甜蜜的说了一句。
也不怕,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不怕他们说。邱士允老神在的慢慢踱着步子。
真是说不过你。青梅嘴上虽这样说,夜晚的凉风让她有了凉意,身子却朝自己的丈夫靠了靠。
邱士允顺手把她捞在怀里,不冷了吧
嗯,你后天早上跟商队一起走?青梅幸福的依在他怀里,说着行程上的事。
是,家里一切靠你了邱士允叹了一口气,是男人总要奔向远方,寻求自己的前程。
也没什么事,敏儿也能干,我倒是不操心,你呢,会不会太辛苦?青梅低低的说道,语气中有了离愁别绪。
这点算什么,别担心邱士允心想这才刚刚开始呢,以后官场上的风云变幻那才是真得累。
哦,敏儿的婚期,为了你,又延了青梅也叹气了,小姑娘恨嫁的心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过年就二十了,真正的老姑娘了。
是啊,真是老姑娘了。邱士允无奈的说了一句。
青梅掐了一把邱士允,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
唉,没办法,你这个做嫂子的就多关心点吧邱士允低头嘱咐自己的妻子照顾自己的妹子。
知道
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走着,灯笼微弱的光芒照着回家的路。
虽说还有一晚,但是后天大半夜就要到临齐县跟商队会合,所以这天晚上是临行前的最后晚上,邱士允和青梅如何缠绵不说,直说缠绵过后,青梅趴在邱士允的身上,低声的问道他,朱先生他有对你说什么了吗?
邱士允没有回答,伸手抚了抚青梅的青丝,拿着青丝的发梢放在手里把玩。
怎么不说话?青梅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脯。
别操心了,男人的事,让男人自己操吧邱士允闭着眼来了一句。
哦,青梅半天才回了他一个字。
你放心,外面再如何花花迷人眼,我总记得回家的路,记得有你和孩子邱士允伸手抚着青梅的后背,慢慢说道。
谁让你说这个了青梅连忙回答道,那是被说中心事后的应急反应。
邱士允低沉的笑了几下,别忘了,你夫君可是风月场上的高手,女人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
你这个坏蛋,真气人,干嘛说得这么难听青梅气得要起身,自己睡到一边去。
邱士允伸手按住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胸口,你呀,在你面前不说真话,难道要骗你?那两口子过日子还有意思吗?还有你放心,我都浪荡过了,早已看开,在以后的日子,应酬起来如鱼得水,不会被别人牵着走的。
说不过你青梅听了这话虽没有明显的表示,但是准备起身的身体又放松下来,安心享受离别前的温馨。
第二天一早,邱士允到世子府和北齐王等人正式辞行。
好,希望你金榜题名,达成所愿北齐王豪爽的说道。
谢王爷,谢世子爷邱士允行礼。
来人,北齐王大声叫道。
在
邱公子的仪程,世子府出了北齐王高兴的说道。
是
谢王爷邱士允再次行礼。
放心,你的一家老小,世子府自会照应,就你安心赴考吧夏景皓在边上说了一句实在话。
多谢王爷世子爷,士允无以回报,若能进士及第必当回北齐为王爷所用。邱士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北齐王及夏景皓。
好,这句我爱听。北齐王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等着这一句嘛。
邱士允在自己的家乡已经过了府试,是个举人,他现在是去京城参加会试,然入进入二甲之内,才有机会进行最后的殿试,他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踏上了自己的人生旅程。
与此同时,在京城游学的北齐学子也开始准备回北齐,参加他们的府试,只有府试过了才能到京城参加会试,会试过了进行最后的殿试。
北齐学子在京近三载,也结交了不少朋友,临行前,学院要好的学伴为他们践行。
罗立云,希望三年后能再次见到你金恩源拱手笑笑说道。
谢谢,我相信会的。罗立去也拱手跟自己的同窗说道。
你也是,舒展金恩源伸手拍了拍舒展的后背,祝福道。
多谢,我们会记得你们的好的舒展是个方正的人,不太圆融,眼他父亲不能比,也许需要经历世事吧。
是嘛,那是不是坏也记得啊金恩源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一句话把离愁别绪冲淡了。
啊,不是这个意思舒展边忙摆手。
玩笑话,别在意,正所谓不打不相交嘛,你说是不是,舒同窗金恩源挑眉。
子源兄说得及是舒展终于明白了,拱手称是。
有空,我也会到北齐看看,听我父亲说,北齐这两年发展得很不错,皇上在朝会上已经多次嘉许金恩源对着北齐众学子说道。
好,等待你的光临罗立云笑着回了句。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世子府
小言言一到下午就要‘水’,开始时,夏景皓吃完饭就去办公务,没在意。
这天傍晚,七月的天,跟蒸茏似的,夏景皓比平时早了近一个时辰回来,回到内院居然没人,见冬收在守在房里,世子妃呢
回世子爷,去游泳了冬收低头行礼回答道。
游泳?夏景皓搞不明白了,难道是世子府的池塘,不会吧:孩子也去了?
是,三个都带去了冬收点头。
在哪里,带我过去夏景皓倒是想看看,后面的池塘怎么游的。
啊冬收惊了一下。
不能去夏景皓看向冬收,脸色冷了下来。
不是,奴卑这就带你过去。冬收吓得连忙在前面带路。
院子南边,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一个偏房,平时不怎么用到,被吴婉娇改成了一个小型的游泳池,上面靠着围墙的地方有树荫蔽过来,然后靠着门房这边是空的,有太阳照射下来,这样有荫有太阳,不会冷也不会热,最是舒服。
至于泳圈,让李大傻请突厥商人做的,用他们装酒的酒囊改的,还行,能用。
吴婉娇现在正郁闷,自己站在水里教了两个下午,小念儿就会了,第三天就能独立狗刨,可惜自己空有理论,就是游不起来,一下水就被儿子嘲笑,丢死人了。
双胞胎套着泳圈在水里小脚蹬来蹬去,玩得不亦乐,两个不时打打水仗,咯咯笑个不停。
夏景皓推开门,看到娘四个就这样在水里玩,觉得也挺好玩的,挥挥手让冬收出去,自己脱了外袍,准备下水。
冬收看了看门口小柜子,小柜子里世子爷的所谓‘泳衣’还没有拿呢,耸了一下肩,笃定的等在门口,肯定会出来拿的。
小念儿先看到自己父亲的,连忙朝自己父亲招手,父亲快过来
夏景皓刚才真是高兴没有想那么多,见小念儿招手,反应过来了,这成何体统,居然男男女女在一起洗澡,当然自己和婆娘不算,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上了,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吴氏,你成为体统,男男女女能这样吗?
啊,真在跟自己较劲的吴婉娇从水里抬起头,怎么啦好像叫自己‘吴氏’这么严肃。
你成何体统
小念儿,小言言,小言南,上去搞定他,烦人吴婉娇不理他,继续蹲下去,然后朝前猛得游过去,只划了一下,就开始下沉,气得她站在那里直击水发泄。
小念儿不厚道的看着自己娘亲在那里发狂生气,不紧不慢走到池边台上,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穿着三角小裤钗,伸手准备把双胞也捞上来,可惜人小力薄,抱不动。
夏景皓看着儿子的三角小裤钗脸黑成一团,气咻咻的站在水池边上,朝水里看去,结果发现吴婉娇也穿得差不多,三角裤钗和上身的衣服连成一体,除了主要部位,其他都露着,这真是夏景皓叉着腰在水池边转了一圈,气得鼻了冒烟,原来女儿说得‘水’就是这个意思,真是
吴婉娇游不动了,干脆坐到台阶边上休息,心里想,不会吧,难道我是游泳白痴,学不上?
小言言伸手要夏景皓抱,夏景皓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吴婉娇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弯下腰在泳圈里捞起女儿,一看也是一块布料,真是难道她们那里的人可以这样?
夏景皓看着胖嘟嘟的女儿穿,好像也不难看,越看还越可爱,伸手摸了摸跟西瓜皮一样的帽子,细看之下,也瞒有意思的嘛。
再看看仍在泳圈里蹬着小脚的儿子,高兴就蹬一脚,不高兴就让那圈子自己漂,越看越有意思。
刚才还觉得不成体统的夏景皓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吴婉娇,没吭声。
小念儿见自己父亲动心了,连忙在门缝了叫了一句,把衣服扔进来
哦冬收就知道这结果,正等着呢,把装衣服的小篮子推了进来。
小念儿端起小篮子给自己父亲,父亲,这是母亲给你做的衣服,你去换一下吧
唉,真是王侯贵渭家的小人精,这话说得多好,小念儿不说‘父亲,你试一下吧’也不说‘这是母亲给你做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真接让他换了,知道夏景皓摇摆不定,直接给他结论,让他有面子,这智商就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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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学会游泳 赵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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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皓用指尖捏起来看了看,巴掌大的衣服,能穿下吗?抬头看了看儿子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娇娇应当知道我的尺寸吧?
父亲,换衣间就在边上的小柜子里。小念儿憋着笑,指了指换衣间。
啊,夏景皓还是犹豫不定,觉得不合适。
父亲,你要是不换也行,反正我们游泳的时辰快到了小念儿叹口气说道,每天只能游一小会,我要抓紧时间了说完就再不理他,自己下水玩了。
夏景皓居然被儿子晾在这里,真是哭笑不得,看了看怀中的女儿,见她大眼闪啊闪的看着水里,笑笑,把她放到泳圈里,念儿,看好妹妹。
是小念儿从水中冒出头回了一句。
夏景皓进到换衣间换衣服,换完后,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脱了下来,站在那里举棋不定,反反覆覆,直到小念儿在外面叫道,父亲,我们回去洗热水澡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来啊。
吴婉娇朝自己儿子坚起大拇指,鬼笑一下带着仨个孩子回去了。
就这是吴婉娇的聪明之处了,她没有直面让夏景皓接受她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是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解决这巨大的观念差异。
她抓住人的猎奇心理,知道夏景皓肯定会偿试,嘿嘿一笑,手里抱着一个,冬收帮忙抱一个,小念儿自己半独立,几个人先了热水澡洗然后换衣服,等一圈忙完出来时,听到里面有水声。
父亲在里面游上了小念儿轻声说道。
吴婉娇挑着眉点点头,不要说话,我们回去吃点吧,饿死了
好小念儿偷着乐了一路,不知父亲穿上这个衣服,是什么样,不急,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了。
小言言听到吃得也拍起手来,可惜小肉手拍不出声音,娘四个把夏景皓一个人扔在泳池里。
夏景皓在换衣间里,听到外面没人了,心一横,穿着三角裤钗出来,砰一下跳进水里,不自的游起来,他是北方人,按道理他是没有多少机会学游泳,他在京城护城河里,跟一群狐朋狗友学会的,学时不仅喝了不少水,还被同伴取笑,游得只比狗刨好上那么一点点,游着游着感觉上来了,姿势倒是优美了一点,而且踩水已经不成问题了,他还试着高难度动作——仰游,试了试没能成功,不急,一个夏天呢!
等夏景皓回到后院时,娘四个正等他吃晚饭,吴婉娇憋着笑,一本正经给他行了一礼,夫君大人回来了
嗯夏景皓不苟言笑,回得一本正经。
小念儿也给自己父亲行礼,两个小娃子被秋实和冬收抱着手舞足蹈也算行了礼。
父王没让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夏景皓抬眼问道。
没有,说是有时间会过来传,没时间就让我们自己吃自己的。吴婉娇回答道。
嗯,那就开饭吧夏景皓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点头说道。
是
食不言,寝不语,今天餐桌上,吴婉娇没有开口,其他人更不会开口。
这个气氛一直延续到两口子上床,单独相对时,才打破。
你睡了没有?夏景皓看着背对着他的吴婉娇用手指敲了敲,问道。
睡了,又被你吵醒了吴婉娇一骨碌半坐起来,双手抻着,歪头看向他,知道他有话,正等着呢。
你这个小骗子,整天就知道胡说,你什么时候睡着了?
夏景皓受的是正统教育,不善于在这些小事上言笑说谎骗人,有人要说了,那他岂不是正人君子,非也,作为一方疆土的掌权者,怎么可能用正人君子来评价他,权力与权力之间的权衡争夺角逐,已经不属于这个范畴,是与非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明显的界限,对于他们的评价,只能用大方向来判定,什么大方向呢,能够让他辖下的百姓有五成以上过上比较安稳的生活,就已经是对他最高的评价了。但是在这些生活琐事上,他们决对正统而不苟言笑,夏景皓已经受到吴婉娇的影响随和了很多,这些事调笑一二已经无所谓了,但今天他隐隐的感到自己要揭开吴婉娇身世的真相,非常忐忑不安。
那你问什么?吴婉娇干脆坐了起来,转到夏景皓的面前,看着他。
你夏景皓躺在那里,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很不适应,转过头去,想想不对,干脆自己也坐了起来。
有话就说,有那个就放吴婉娇差点说出‘屁’字,想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高嫁了一个贵渭,就注意点吧,改了口。
夏景皓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抚了抚额,张了张口,鼓起的气又歇下去。
吴婉娇见他这样,倒是有点明白了,自己只想着三角裤衩,却没有想到裤衩背后的深义,这脑袋只顾想前,不顾想后,哎,说到底就是小女人思维啊!
想问什么就问呗,我又不会吃了你吴婉娇伸手抻在脸颊边上,脑袋在手掌里点了点,心想吃不了你,会把你给吓死。
你们那里是这样穿的?夏景皓酝酿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自己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嗯,我死之前就是这样穿的吴婉娇的下巴在手掌里,所以说话声音低低的特别好听。
你死了?夏景皓噎了一口唾沫,告诉过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但还是忍不住头发麻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恢复了正常。
恩,吴婉娇大杏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看着他如何应对自己。
那现在夏景皓伸手拉过吴婉娇的另一只手,低下头看着她的手问道。
然后魂魄附在京城吴伯侯家六孙女身上,现在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要不要一把火把我烧了。吴婉娇放下抻着脸颊的另一只手,顺手又抽出夏景皓手中的手,正襟危坐,等待他的宣判。
啊,你胡说什么夏景皓一惊,连忙否认,并重新拿起她的手。
你不怕啊吴婉娇知道自己在夏景皓心中的份量后,在他再三试探,深思熟虑很久后才敢这么摊牌的,自己不知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有再一次生命,决不敢信口开河乱说话,这就是以前夏景皓一直试探,自己回避的原因。
怕,夏景皓双眼看向他,一脸严肃。
啊吴婉娇惊呆了,不会吧,难道
怕你又不见了夏景皓叹了一口气,是人是鬼自己早就不在乎了,自己这辈子算载在她手里了。
你吴婉娇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你吓死我了,
你吓什么?人家说鬼也有好坏之分。夏景皓看着吴婉娇的双手,还如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一样,肉乎乎的,手背上五个小涡涡,让他忍不住伸手抠了抠,温暖的,软绵绵的。
吴婉娇条件反射的缩回自己的手,惊讶的说道,是嘛,你居然相信这个
夏景皓不说话,两眼看向她,一眼无辜受害的模样,意思是说,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我不信。
吴婉娇点点头,哈哈大笑,也是,而且这个女鬼还跟你生了三个小崽子,你得考虑一下,烧还是不烧,是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夏景皓一把把她扑倒在床上,两人一上一下,他深情的看向她,人也罢,鬼也罢,我摸到的是,温暖且真实有血有肉的你,以后别再说了,我怕我会后怕。
切,不是你非要追问我的,吴婉娇推了他一下,重死了,起开,都喘不过气了。
那你不会说夏景皓点了她一下,笑笑说道,并把自己的身体稍为抬了一下,让吴婉娇喘气,没什么鬼不鬼的,鬼又不要喘气。
‘不会说谎’是吧,我的个天呀,还不如不说,省得你整天瞎琢磨。吴婉娇瞄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
我没瞎琢磨夏景皓心虚的说道,心想我就是好奇,谁知你胆子这么大,居然说真话。
还没,得了吧,你现在是知道了,到底是怕还不不怕啊,给句真话,要是怕,我就带着孩子离你远远的,不给你添麻烦吴婉娇算是知道自己的杀手锏了。
没良心的,居然还要把我的儿子带走,想得美,不行,我得让你再生一个,看你往那里逃。果然,夏景皓乍毛了。
啊,夏景皓你作死啊,你当我是猪啊,还要再生,我告诉你,我们那里都是独生子女,第二个就是超生。
那我不管,我们这里是越多越好说着就吻上了吴婉娇,堵住了这个臭女人的废话。
一室缱绻尽在这缠绵之中,这里就不再细表了。
夏皓皓真得不怕吗?
夏景皓刚听到后,是有点怕,可当他吻上吴婉娇,明白了,自己不会怕,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至于脑袋里的人,好像只给自己带来好运,一没有发过疯,二没有打过人,怕什么。
夏景皓想想也不对,她打过人,还和自己为了门上挂什么打过,不过好像不是自己的对手,嘿嘿,那怕什么。
夏景皓脑海中的吴婉娇,对他来说是无害的,仍然可以让他依赖,甚至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但如果他潜意识中认为吴婉娇对自己有害,那么事情的走向就不会是这样了,不得不说,夏景皓的分析是全面的,利已的,但这是人的本能,谁会放一个驾驭不了的人或事在身边呢!
第二天,双喜发现世子爷准时出了公务房,跟着他一路小跑,又到了昨天的地方,双喜扁了扁嘴,站在门口等着。
夏景皓进了泳池,见吴婉娇正在那里扑腾,就是游不起来,哈哈大笑。
笑什么,就知道笑,也不过来帮我,吴婉娇算是知道了,自己就是旱鸭子一只,都学了有十多天了,还是浮不起来,为毛啊?
好,好,我过来帮你夏景皓眉一挑,看着下水就沉的吴婉娇,笑得意味不明。
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吴婉娇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夏景皓,背心凉嗖嗖的。
没有啊,你不是要学会游泳吗,我帮你夏景皓边说边到换衣间换衣服了。
还是不要了吴婉娇在后面追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帮你浮在水面上换衣间里传出声音。
哦吴婉娇感觉不对劲,不过也没心情计较了,除了他,没别人能帮自己了。
夏景皓让吴婉娇横在水面上,自己托着她的腰部,手边划脚便往后蹬对,就是这样,对夏景皓悄悄的松了手,往边上避了避,此时已经到了深水区,吴婉娇浑然不觉,还在那里四脚并用,只是没几下又要往下沉,她一惊,发现夏景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刚想开口大叫,沉了下去,喝了几口水,四脚并用好不容易浮上来,又沉下去,喝了水
小念儿游过来,紧张害怕的拉住夏景皓,父亲,母亲她要
没事,不淹两次,是学不会游泳的夏景皓有着切身体会,见吴婉娇有学会游泳的决心,自己怎么能不帮一把呢。
可我没有啊小念儿奇怪了,自己没有喝水也学会了啊。
你跟你母亲不一样夏景皓笑笑。
小孩子对水有一种天性,说白了就是对水没有恐惧心里,只要有机会,大部分都会很快就学会,但是成年人不一样,他们已经知水的危险性,潜意识里会避开,又怎么会学会呢,所以要淹两下,让她觉得,原来也不是进到水里就会淹死。
双胞胎还小不懂事,见母亲浮浮沉沉,高兴的直蹬水,哈哈大笑。
吴婉娇觉得自己快被淹死了,这个狠心的男人,等上去非揍扁他不可。
北齐王到儿子书房找儿子,结果发现人不在,这是
回王爷,爷回后院了门口的小厮回答道。
北齐王笑笑,摇了摇头,让张大人来找我。
是
胡家庄
老头子,看什么呢?胡婆子看着胡老头在自家院子周围走来走去。
没看什么胡老头手背在身后,随口回了一句。
哼,不想说胡婆子撇了撇嘴,又搞得神秘兮兮的。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等这里建好后,我这里离王府多远?胡老头站在那里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
你无聊不无聊胡婆子手里正拿着竹筛,准备筛东西,找着迎风口,让开点,挡着我干活。
妇道人家懂什么胡老头避开说道。
那你懂,你到说说,你看出什么名堂出来了?胡婆子放下手中的竹筛问道上。
当然是人随地贵胡老头摇着头说道。
地贵,你打算卖地?胡婆子的思维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胡扯什么!胡老头骂了一句。
那贵不贵的有什么意思胡婆子瞄了一眼,自己干自己的活。
不跟你这个妇道人家说胡老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太婆,跟她说不出名堂。
你不跟我说,你跟谁说
反正不跟你说
胡老头看到的不仅仅是地贵,还有靠近权贵的便宜行事,他的第三代和第四代全部在学堂里,并且有几个非常不错,那么有门槛可上了,而门槛那边就是触手可及的真正权贵,他们可以和权贵打交道或者有机会济身权贵,只是时间问题了。
胡老头转身回到祖宗的牌位面前,坐在那里抽着水烟,烟丝冒出来的烟丝丝上升。
赵王府里,赵王正坐在水榭里喝着冰镇西瓜汗避暑,喝完后,李宝珠送水给他漱口。
我要回去做绣活了李宝珠想了想说道。
嗯,赵王回了一句,看了看周围,夏日午后,阳光灿烂,下人们都避在树荫下,他朝李宝珠招了招手。
有事?李宝珠狐疑的走了过去,看了看赵王,因为热,外袍没有扣上,散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中衣最上面的扣子也没有扣,脖子及脖子下边有一块露了出来,李宝珠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不行自己要回去喝水,热得嗓子眼都冒烟了。
李宝珠不敢看了,脸微微侧了一下,没事,我回去了
过来赵王半眯着,身后阳光通过树叶有点点透过来,随着树叶轻轻摇曳,他丰神俊朗的坐在那里,犹如谪仙。
什么事,你说啊,我要回去了李宝珠不敢看过去,自己又开始喘不过气来,觉得要死的感觉,她怎么觉得赵王就是个祸害自己的坏人呢,自己非死在他手上不可。
过来,赵王声音低沉,感性而撩人心,可惜碰到个不懂风情的傻大姐,他那如孔雀开屏的姿态,对方领悟不了。
哼,什么事也不说,就知道让人过来过来,烦不烦李宝珠走到赵王边上,被赵王一把拥在怀里,她刚想尖叫,发觉在外面,光天化日的居然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已经被人先一步捂上了。
李宝珠先想挣扎的,可实在觉得滋味不错,干脆坐在赵王腿上享受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王近卫赵小悟咳嗽起来,因为不远处,李先生过来了。
李宝珠惊醒过来,边忙闪到一边,收拾自己的仪容,见自己爹在通往水榭的路口跟赵将军说话,慌慌张张拎着水壶就跑了。
李先生看着落慌而逃的女儿,不明所以,这是做错事了?
赵小悟看了一眼,气刚喘均匀的赵王,偷笑了一下,可真够行的,当着人家老子面就把人家女儿给嘿嘿。
坐,
李先生坐到石桌的对面,看着衣冠不整的赵王,有点纳闷,在自己印象中,赵王还从没有对自己这样松懈过,难道有事?
赵王也有点难堪,自己是有点放浪形骸了,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服,李先生这是
哦,没什么,给小世子上完课,出来活动活动,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李先生捋着胡须说道,看了看水榭周围,一塘的荷花正在怒放,清香怡人。
这里凉快赵王从不说这些废话,端起杯子时心虚的来了一句。
也是,对了,北齐首府定了,是临齐李先生浑然不觉对面的赵王,是一个气正盛的年轻人,他的镇定自若在他眼中仿佛就应该是这样似的,把自己收集到消息说与赵王听。
意料之中赵王听到这些事,心已经完全静下来。
王爷曾去过,觉得临齐怎么样?李先生想起自己和赵王曾在北齐世子妃别庄呆过一段时间,笑笑问道。
还是突厥议和的前一年去的,那时不怎么样?赵王说道。
不知今时今日怎么样了,会让北齐王有如此决心定它为首府?李先生想去北齐看看,不过没机会。
应当不错,赵王说了句中肯的话。
听说前段时间,临齐县卖地卖得几个封地郡王都知道了,大家都说北齐王金矿没有出产了,想银子想疯了,居然卖地,而且还这么高的价卖地。李先生摇头失笑,懂得看内行,不懂的凑热闹。
有人买吗?赵王问道。
开始时,大多数人观望,后来黄平府府尹夫人第一个出手,买了一块地,花了十万两,据说是建酒楼,现在差不多要建了一半了吧李先生回答道。
十万两,对吴伯侯的女儿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赵王对京城世家的情况一清二楚。
吴伯侯真得富可敌国?李先生惊讶的问道。
差不了多少赵王点头。
可真了不得,话说回来,后来商家世家便纷纷出手了,地很快抢空。李先生感叹道。
我们今年的税赋农桑如何?赵王话逢却转了,因为他有被超越的感觉了。
回王爷,略有上升,但是不高李先生实话实说。
我们赵地也该动一动了。赵王深吸一口气,别人都在进步,没有理由自己停止不前。
王爷所言极是,北齐农耕税赋现下是整个大殷朝最低的,但是北齐粮食产量却是上升的最快的,还有,听说北齐王鼓励农人往北和往东等没有人烟的地方耕种,五年不要交税赋。李先生点头称是,继续说道。
五年不要交?赵王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三年可以,五年是不是太长了?
是李先生说道:据说,有一些流民听到消息后,纷纷去了北齐,北齐王为他们免费提供了两间砖头房。
他这是下定决心发奋图强了?赵王站起来,面向荷塘,抬头看向远方说道。
应当是
吴婉娇被夏景皓扔在水里不管,没办法,想活命的吴婉娇只有拼命的手脚并用,划呀划呀,好不容易到了池边,拖着一身水,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八蛋,我要是又淹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行了,你以为你现在就放过我了,我还不是被你缠上了。夏景皓抱着双臂,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看着扶在池边喘气的吴婉娇,挑眉说道。
王八蛋,到底谁缠谁,是谁先跑过来又搂
夏景皓连忙蹲下去捂住她的嘴,孩子们都在呢,有没有做人母的样子
吴婉娇朝孩子们笑笑,跟你们爹闹着玩呢,然后压低声音,回去不揍扁你,我就不姓吴。
好吧,那你现在休息一下,攒点力气啊,我先去游一会儿说完哈哈大笑,身子一歪下了水。
吴婉娇转过头去,看着肆意张扬的夏景皓,小声念了句:王——八——蛋
不管吴婉娇如何恨夏景皓狠心,但是事实是,她会狗刨了,虽然这过程出乎自己的想象。
一家五口,那小日子过得不要太适意哟。
夏季在人们眼前慢慢滑过,戴大陶带着一筐嫩玉米来了世子府。
世子妃,戴大管事来了,说是第一批玉米长大了,他听了你的吩咐,掐了掐玉米粒,刚好出浆,就给你摘了一筐过来。八丫过来回禀道。
是吗?,让他直接去厨房,我马上就过去。吴婉娇高兴的站了起来。
哦
吴婉娇想了想嫩玉米的吃法,高兴的去厨房了,等她到时,戴大陶正等在那里。
世子妃你看,按你的要求摘了这么多,够不够戴大管问道。
够了吴婉娇两眼弯弯,可以吃到新鲜玉米了,转身叫道,十一你过来。
是十一丫连忙过来。
按我说得做几样小食和菜品吴婉娇对十一说道。
是
晚上,吴婉娇没有在内院吃晚餐,而是在正厅边上的小厅内摆饭。
北齐王人未到,声音已到了,听说有新鲜的吃食
是父王吴婉娇迎到门口,行了一礼。
是,祖父,我都吃了一个了,很好吃小念儿行好礼后,立刻说道。
是嘛北齐王看向桌子,这是
蕃外来的玉米,我来介绍一下吴婉娇走到门边,门边放了两根整支的。
你们看,这个就是他们在田里的样子吴婉娇指着整根玉米说道。
有点像黍,夏景皓想了想说道。
是,只是外形有点像,但是你们看,他每个节都有一个苞,我叫他玉米苞吴婉娇掰了一个下来,然后剥掉玉米的外衣,一个嫩黄的玉米棒子就露出来了。
就是桌子上,碟子里放的北齐王看了看桌子说道。
是的,桌子上的是煮过的,这个是生的,它们现在只长了半熟,你们看桌子上,全都是用它做的吃食。吴婉娇细心的解释道。
我来看看,这个是原样的,北齐王指着桌子上的第一个碟子说道。
是的,就是放在水中煮熟的吴婉娇点头。
这个是把棒子上一粒粒掰下来,炒成小菜北齐王继续说道。
是
这又是把棒子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和排骨炖汤北齐王笑了。
是,父王
咦,这一杯黄乎乎的是什么?不会是用它碾成的汁吧北齐王惊乎,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棒子能做出这么多花样。
你真聪明父王,就是这样吴婉娇眉眼俱喜的说道。
花样还真不少,北齐王笑笑,儿媳妇把自己当什么了,自己还要她夸,真是没大没小,不过感觉挺有意思的。
父王,这只是半熟,全熟后,它和小麦一样可以碾成粉,做成各式面式食品吴婉娇继续解释道。
啊,还和小麦一样,北齐王顿住了,这个意义就不同了,这样就是粮食啊。
是,就是口感粗糙一点吴婉娇笑笑说道。
粗糙算什么,能填饱肚子才是好东西啊北齐王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意义,那真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说事了,是个合格的掌权者了。
是父王,确实能填饱肚子,一亩的产量可不低了,大陶哥据你估计,一亩能有多少?吴婉娇自己没有种过玉米,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转头问像戴大陶。
站在门旁边的戴大陶连忙站出来行礼说道,据保守估计得有上千斤,可能还不止。
小麦多少北齐王一脸严肃的问道。
最好的田,产量在四百到五百之间戴大陶躬身回答道。
居然高这么多北齐王眼眸紧束,太让人震惊了。
是戴大陶回答道。
夏景皓站在边上一直没吭声,看着父王高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看了看吴婉娇笑了,这是个福星,可不是什么鬼。
好,好,我要偿偿,这么好的东西,居我被我北齐得了,好啊。惊叹之后的北齐王迫不急待要偿偿这东西是什么味道。
父王,它属于粗粮吴婉娇无奈的再说道。
管他呢,只要能吃,就是好东西,而且产量这么高,更是好东西。北齐王坐到主位上。
是,那我们吃饭吧夏景皓看了一眼吴婉娇笑笑说道。
好,那个戴管事是吧,下去领赏北齐王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谢谢王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戴大陶受宠若惊。
父王,这可不需要你打赏,我这个可是要收银子的,你想要,可得出银子。吴婉娇不干了,凭什么让你赏啊。
啊,噢,好,好北齐王嘴上答着,眼睛却看着儿子,那意思是说,自己婆娘还没有搞定,一家人居然还要收银子。
夏景皓摸了摸鼻子,先吃饭,先吃饭。
戴大陶偷笑着退了出来,世子妃可厉害,自家公公还敢要银子,嘿嘿。
玉米当然好吃,白水煮得,鲜嫩的有一股清甜,炒菜又有菜的口味,炖汤的咸中透出清爽的清香,鲜得很,至于玉米汁,放了糖,又胞胎抱着碗都不肯放手,喝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好,好啊,菜粮小食齐了啊北齐王边吃边赞叹。
是,到了冬天,小念儿,母亲还会做一样小食给你们吃,保准你们爱不释手。吴婉娇对着小念儿神秘的说道。
母亲为何不现在做小念儿成功的被吸引了。
要准备工具,没工具可做不出来。呈婉娇肩耸了一下,笑着说道。
哦小念儿是个乖小孩,从不缠着大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王妃看着一桌子菜,没什么感觉,她喜欢喝汤,玉米排骨汤喝了不少,细细品品,是不错,有一股清甜和清香,很爽品,不免多喝了两碗。
夏景皓在边上照顾两个小的,两个小的早就喝满了,拿着银勺子比划着,挥动着,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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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北齐府试 世子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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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爹早就盯上玉米了,见戴大陶摘了,跟他要了几个偿偿鲜,有点不明白怎么吃,叹了一口气。
你也真是的,不会问好了再拿回来胡婆子埋怨道。
要你多话胡老头被自己老婆子说得不好意思,自己当时只管要回来,那想那么多啊。
知道了,不说,看把你能的。胡婆子撇了撇嘴走开了。
胡老头背着手到了世子府,门房的人开门让他进来,胡老头挥了挥手,你把世子妃厨房丫头给我叫来就行了。
哦
十一丫出来见胡老头,明白了,胡老头,你可真盯得紧,世子妃中午刚吃上,你下午就过来了
小丫头,别多说了,就说这玩意怎么吃吧胡老头老脸一红,开口说道。
知道了,十一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的娘哎,有这么多吃法胡老头听晕了。
是,听说完全长熟后,还跟小麦一样磨成粉做面食。十一丫笑笑再次说道。
啊,我就说世子妃从不做无用之事,果然,果然啊。胡老头感叹着,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唉,那你走好十一丫对他行了半礼。
知道了
吴婉娇近五十亩玉米比水稻早收了近一个月,收了近五万多斤,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得下巴合不上。
戴阿四不管众人如何,雇人把桔杆运到养殖养。
啥,这个还可以养牲口啊
当然,没看那些小孩子们把它当甘蔗吃嘛,牛马就能更能吃了,这一田的桔杆,够一个冬天的了。
老天啊,那不是全身都是宝。
肯定的
明年,我也种
我也是
北齐王找到儿子,脸一板把你媳妇手中的玉米种子拿一半过来说完人就走了,根本不给夏景皓说话的机会。
是,父王夏景皓看着背影无奈的说了一句。
夏景皓到外书房找双喜,双喜,把我的家当全拿出来。
啊双喜一愣,心想这是干嘛呀。
啊什么啊,我历年的俸禄赏赐全拿出来,给世子妃送过去。夏景皓说道,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他基本上都赏给下面军官士卒了,真没有多少积蓄。
那你要是有个急用,怎么办双喜一急,世子爷口袋里本就没有多少银子,尴尬起来如何是好。
也是,那你先备一下,看有多少,我心里有个数。夏景皓想了想说道,要是都给了,自己一个男人再伸手要,不合适。
是双喜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
夏景皓这天晚上到后院特别殷勤小意温柔,哄好儿子到他自己院子睡觉,又哄双胞胎,所有应当吴婉娇做的事,他都做了。
吴婉娇见自己插不上手,干脆坐到一边,托着腮看着他忙,双胞胎睡觉了
嗯,奶娘带过去睡了,夏景皓边走边说,好像比我办公务还累
你以为呢吴婉娇撅着小嘴说道。
辛苦了,夫人夏景皓说完后,坐到她身边帮她捏肩捶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目的吴婉娇觉得他今天不正常,平是是好,但是没有今天晚上这么具体细致主动。
你就不能说得好听点夏景皓用力捏了一下她的小香肩。
不能,夫君大人,搞搞清楚哟,你现在在做什么吴婉娇转过头去提醒他,这分明是有事求自己嘛。
哦夏景皓歇气了,有求于人,只好低下头,嘴巴靠在吴婉娇的耳边,丝丝热气吹得吴婉娇痒痒的。
美男计都用上了,可不像你夏世子的风格啊吴婉娇缩起肩膀,离开了夏景皓一点距离。
臭婆娘,你夏景皓气得两眼直瞪,你就不能善解人意一点?
我怎么听出嫌气的感觉,这事不好办啊吴婉娇只是一会儿就明白夏景皓是为何而来了。
没有,绝对没有,夫人,夜深了,洗洗睡吧夏景皓一听这话音,连忙缴檄投降。
哦,是夜深了吴婉娇故意重复道。
不如为夫伺候姐姐你?夏景皓又凑上前。
嗯吴婉娇心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夏景皓为何这样,配合道,那就看你伺候的好不好吧,伺候的好,姐姐高兴了有赏
赏什么?夏景皓眨着眼期待着。
你想赏什么吴婉娇反问回去。
就是你想赏的东西夏景皓不相信自己这明显了,吴婉娇能不明白?
滑——头吴婉娇用指头点开凑近自己的额头。
真赏?夏景皓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这女人才是真滑头。
真的。吴婉娇点头。
赏多少?夏景皓眼睛亮了,能省一笔私房钱了。
看你表现吴婉娇极有韵味的斜了他一眼。
行,为夫定当尽心尽夏景皓见这样乐了,真是双重福利啊。
停,别光说不练,开始吧吴婉娇见不得他只说不动,提醒道。
啊,夏景皓愣了一下。
不想?吴婉娇口气不善道。
没有夏景皓缓过来,问题是从何处着手啊。
那就开始吧吴婉娇挑眉,把手伸向他。
是,姐姐,为夫这就伺候你夏景皓马上反应过来,扶上她的小手。
别姐姐长姐姐短的,搞得我好像比你大,庚帖上写得清清楚楚,本姑娘比你小七岁,你这头老牛,哼。
是,姐姐,我明白了夏景皓低了低头偷笑,这是恼休成怒了。
再叫?吴婉娇缩回自己的手,拍打了一下夏景皓的手,警告道。
夫人夏景皓挑眉一笑从善如流。
这还差不多
吴婉娇本来就打算给一半种子,这样不过和夏景皓闹着玩而以,她不知夏景皓要拿自己的私房银子来买,要是知道,估计肠子都悔青了,白花花的银子啊。
就在农忙开始时,去京城游学的学子们回来了,北齐的府试就要拉开帷幕。
穆先生看着眼前变化巨大的十个学生,心情是激动的。
先生,我们回来了
好,好啊穆先生看着还没有回家就来拜自己的学生,甚感欣慰。
与此同时,各个府的学员名单已经陆陆续续报了上来,就等九月份开始开考。
参加乡试凡通过资格的考试者均叫童生,然后再到各自所属的县郡府进行秀才试,县郡试通过者成为秀才,罗立云等人均已经过了秀才试,现在到北齐首府进行府试,府试过后,通过资格考试的被称为举人,然后像邱士允一样进京会试。
考期在秋季故又称秋闱。考试分三场,分别于九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
世子府公务房
帝师被北齐王请到了上坐,以上宾待礼。
朱先生,这是北齐迁府后的第一场秋闱,还请先生帮守正主持大局北齐王诚恳的请求道。
北齐王的姿态放得很低,十年前,不,就是三年前,他也不认为文人能如何安邦定国,可是通过这三年的所看所见,知道自己偏执了,军可安邦,文可治国,并不相冲突,两者相辅相成,没有谁高谁低,外族入侵需要军队打退敌人,平稳时期需要各式官吏处理日常事务,需要能官能吏推进社会的发展,两者缺一不可。
朱自舟没有想到,自己过来是游山玩水的,居然被北齐王一家给缠上了,摇头失笑,下不为例
多谢朱先生北齐王高兴的说道。
缘份,朱自舟笑着摇了摇头,说说具体事宜吧
是
张德梁已经从府丞的位置上下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儿子手底下做事,这感觉也不对呀,所以他现在是北齐王的一名长史,隶属于北齐王,说白了就是北齐王的一个秘书,再高点,就是秘书长,嘿嘿。
张德梁把自己的大致章程拿了出来,和朱自舟北齐王一起商讨,进行最后的拍板。
经过三天的讨论,定下来考试的地址人员数量考试命题主考官员监考官员等等一系列问题。
吴婉娇听说要府试了,而且地址就是自己的临集学院,不置可否。
我听说进去后,上茅厕都有人跟着,是不是真的吴婉娇躺在床上捣了捣夏景皓。
是夏景皓肯定的说道。
还有从进到出来,一整天都不能出来,那吃饭怎么办?吴婉娇在电视中看到过,不知是不是真的,开口问道。
自带干粮夏景皓闭着眼回答道。
哦,那不提供开水吗?吴婉娇想着干不拉叽的没有白开水怎么吃得下去啊。
没有,要上茅厕怎么办夏景皓否定。
咦,不是可以跟着吗?吴婉娇刚才明明听到上茅厕有人跟着。
那有那么多人跟着,上茅厕只是特殊情况夏景皓伸了一只胳膊把自己的头枕在上面。
哦
你呢,上了十九年,考过没有?夏景皓非常感兴趣,一个女人上了这么多年学,学得是什么。
考过,万人过独木桥,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吴婉娇想想高考就后怕,跟科举比试有得一拼了。
万人?夏景皓极为惊讶,居然这么多人。
我不过就是这样一说,何止万人吴婉娇扁了扁嘴,往事不堪回首啊,想想自己的三年,简单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啊。
我们北齐这次放低要求,也不过千人,你们那里有这么多人夏景皓感到不可思议。
是,只到达到年龄,每个人小孩都要接受最少九年义务教育,这还不包括学前三年吴婉娇解释道。
竟是这样夏景皓想象不出她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是,不过你也不要问了,生产力不同,不能相提并论,就事论事,不要问我这些没用的东西吴婉娇想想不耐烦了,相差千年呢,现在还是纯手工劳动,粮食产量达到四百斤就是高产了,简直不能说这些事,一说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臭女人,好奇问问罢了夏景皓见吴婉娇嫌气这里似得,不高兴的反驳道。
哼,吴婉娇不理他,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了,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日子除了造小人,就是盖棉被纯聊天了。
这么说,你在你们那里平常的很夏景皓想得远了。
是啊,平民一个吴婉娇浑不在意的说道,还打了个哈欠。
我懂了夏景皓意味深长的说了三个字。
你懂什么呀吴婉娇被他说得不明所以。
难怪你不学无术,原来没机会接触到像夏景皓低眼看向怀中的吴婉娇。
你敢说出来吴婉娇气炸了,仰头瞪着杏眼看向他,竟然看不起姐这个平民:哼
没有,没这意思,我要睡了。说完拿开枕头的手,迅速钻进被窝里睡了。
吴婉娇没有饶过他,用力掐了掐他胳膊上的肌肉:哼,嫌气也晚了,三个崽呢,这位公子
懂了,姐姐饶过我吧蒙在被子里的夏景皓讨饶道。
叫什么?
娇娇,我的好娇娇夏景皓说完这话,扑上去造小人了。
北齐府试从九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分别进行的三场府试。第一场是经义只要熟读经传和注释就可,是最基本的基本功,第二场是诗赋,而诗赋则需要具有文学才能,需要真才实学,没有真才实学是很难做出漂亮文章的,第三场是策论,也称时务,这个就和社会现实相结合了,不仅需要学子拥有真才实学,还要懂得时事民情等一系列现实问题。
三场试考完之后,离放榜还有一段时间,罗立云找到舒展,你去不去外面看看?
看看舒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好,前一段时间忙得考试没有心情,对,出去走走。
嗯
舒秀才听到儿子说要去看看北齐发展起来的地方,高兴的赞同,对,出去走走,北齐的天不一样了。
是,父亲
罗立云还约了其他同窗,有两个不高兴,他们也不在意,踏上了第一站——以前的黄平县,现在的黄平府。
临齐的秋收和秋闱都结束了,初冬的脚步来临了。
吴婉娇带着小念儿到临集小镇买水仙,顺便把图纸给铁匠铺子,结果发现临集小镇由原来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街竟然变成了纵横四条主道的真正小镇。
不会吧吴婉娇惊讶的张大嘴巴,自己就夏天躲在家里没有出来而以啊,三个月居然有如此变化。
吴婉娇走到小镇上,感觉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眉眼俱动,不错了啊,行动起来这么迅速,边走边看,小商铺一个接一个,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偶尔几家铺子,门前的布幌子迎风招展,古色古香。
到了佟家铁匠铺子,门口熙熙攘攘,顾客络绎不绝。
门的小二见世子妃亲自来了,穿过人群,忙迎来上来,世子妃,走这边,胡同口直达后面的院子。
哦,唐师傅在吗?吴婉娇笑问道。
不在,被佟大掌柜调到大作坊去了,你要做什么东西吗?店小二低着头问道。
是吴婉娇点头。
那没关系,有其他小师傅,他们手艺也不错店小二想了想说道。
那行,你介绍一个吴婉娇并不计较这些,和气的说道。
不敢当,世子妃折煞小的了,有个小彭师傅挺机灵的,看得懂图纸店小二把店里最机灵的小伙子说了出来。
行,就他了吴婉娇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了铺子后面去,走到后院门口,一个挑着蔬菜的老农见吴婉娇衣着不凡,连忙让路,有点慌乱,挑着的东西落了一地。
小二有点不高兴,泉伯,你急什么呀,站在那里不动就行了,你看你
别怪他了,帮他一起捡一下吧吴婉娇制止店小二发火。
是
吴婉娇也低下头捡,各种蔬菜都有,老伯,你专门卖菜给铺子里?
是,烧饭管事们在我那里订好的,我每天按时送过来就可以了。老伯并不认识吴婉娇,但是她衣着不凡,让他心生敬畏。
哦,那不错,送得多吗?吴婉娇问道。
不少,我和两儿子一个女婿专门送都有点吃力老伯高兴的答道。
哦,为何不弄一辆专门的驴车,可以多放点吴婉娇看了看他挑着的担子,感觉这一担下来,份量不轻啊。
啊,驴车可以送菜吗?老伯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可以,吴婉娇无语了,这人思维定视到如此程度,居然知道种菜卖。
我光想着上面坐人,没想到,谢谢贵人提醒老伯看吴婉娇无语的样子,不好意思的低头哈腰。
不用客气吴婉娇见远处还有几个滚远的红萝卜,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放到老农的筐子里。
老农不停的点头致谢,非要把自己的红萝卜给吴婉娇,贵人,你吃吃看,大家都说我这个红萝卜跟其他家不同,它甜,一点也不辣
是吗?吴婉娇没当回事,心想人家诚心诚意让自己拿着,自己就拿着吧,不就几个红萝卜吗?点头让小二收下了。
等老农走远了,吴婉娇才问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送菜的?
就是县郡里让一部分靠近集市的农人种蔬菜时店小二倒是知道他的情况,跟吴婉娇说道。
哦吴婉娇心想,这是政策起作用了,他们的收入不错吧
听说不错,泉伯家现在一家都开始种菜,还不够我们镇上铺子订的店小二点头称是的。
那就好,说明还有市场
是,世子妃,您请进,这里面温度有点高,你当心点,我带您到师傅们的图纸房店小二把吴婉娇送到图纸房,自己叫人去了。
好
小彭师傅很快到了,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世子妃你找我?
是,彭师傅有空吗?吴婉娇笑笑客气道。
有,有开玩笑,就是没空,那也得有空,世子妃亲自上门来找自己,多大的面子啊。
做个做小食的玩意,我就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要你自己琢磨,你看看,能成就好,不成也没关系。吴婉娇对他说着爆米花机器的情况。
好,能做的,我一定尽早做出来,若是小伙子挠了挠头,不好意道,我就让师傅做
行,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就是做爆米花的机器而以。
哎,谢谢世子妃小伙子把图纸拿到手上看了一眼,有点难度呢,三天后给你答复
行
吴婉娇要回去了,店小二提着个篮子送她们到胡同口,世子妃,这萝卜
哦,春花拿上
是
世子妃,你吃吃看,跟别的萝卜不一样呢,里里外外都是红的,甜得很店小二见世子妃拿了红萝卜也说了一句似类的话。
好吴婉娇依然笑笑,现在的她,什么东西没吃过啊,几个甜萝卜就当吃个新鲜了。
吴婉娇笑笑走到街道上,刚巧,一家杂货铺子门前的幌子上写了几样货品名称,其中有一个糖字。
等等,糖——在这里可是个精贵物事,平常百姓家逢年过节,或是做月子生病才买的。
吴婉娇拍了拍自己的头,我的妈哎,甜而不辣的哪里是萝卜?这分明是甜菜根啊,做糖的甜菜根啊。
第一甜菜无论是叶子还是块茎都是红色,尤其是块茎在切开之后仍旧是红色的;而萝卜中的红萝卜和甜菜很像,但切开之后果肉却仍旧是白色,
第二是口味不同,甜菜由于蔗糖含量很高,生吃时给人一种甘甜爽口的感觉,很好吃;萝卜生吃时味道偏淡,但又丝丝清甜,但大多都带有一定的辣味,以靠近萝卜皮处辣味更重。
所以甜菜的主要作用是用来制糖,主要是以其块茎为原材料,因为糖分含量较高;萝卜主要是用做蔬菜,无论是叶子,还是块茎都能烹饪出各种各样的菜式。
吴婉娇又回过头去,找店小二,春花一脸不解的看向世子妃,一言不发的跟上她,也不知她要干嘛。
小念儿看了看幌子上的字,不明白,耸了耸小肩膀也跟了上来。
吴婉娇站在门边空地处,让春花叫店小二。
店小二不解又连忙跑了过来,世子妃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你知道是谁家种的吧吴婉娇指着篮子里的红萝卜说道。
知道,泉伯家啊,我就说很好吃吧小二高兴的回答道。
他家种得多吗?吴婉娇高兴的问道。
具体不知道,但是我们隔三差五的就能吃到,应当还有吧这个店小二就不清楚了。
哦,那麻烦你,让他找一下舒吴婉娇想了想,舒秀才现在已经半脱手了,那就让吴小一做吧,刚好锻练一下他,就去找街头的吴小一掌事,到时吴小一会跟他说的。
哦,好小二点头说道。
天啊,太好了,池盐白忙活了一场,自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都让夏家父子得了,这糖一定要嫌啊!
吴婉娇到街头找到吴小一,跟他讲了什么叫甜菜,如何区别于红萝卜,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吴小一听了半天明白了:世子妃的意思是,问这个泉伯,看他家里种了多少,如果少,就让他留种,我们全收了,如果多,可以先用一点找会制糖的人试一下,看能不能成,是吧,世子妃?
对,就是这个意思,有了结果告诉我一下吴婉娇高兴的说道。
好,一定办好吴小一乐得嘴都合不上,他已慢慢接手舒先生的事情,将来可是大管事啊!
至于以后,要是行成规模,就办一个作坊,如果有不懂的,问你师傅舒先生吴婉娇对他继续说道。
好,明白吴小一连连点头。
吴婉娇心情愉悦的回世子府了。
黄平府城门口
立云,这就是黄平的城楼?舒展指着城楼惊叹道。
嗯罗立云正抬头仰望着高大的城门楼,只见它飞檐高立,庄严肃穆的屹立在自己面前。
比其他府郡的只好不差啊,胡祖琦——胡老头的另一个孙子,也高兴的说道。
此时的他们从北齐到京城,这一来一回,路途中早已见过众多县郡,能知道一样事物的高低了。
是啊,多巍峨高大,多雄伟气势宋宁——宋家庄人,他跟着感慨道。
爬上去看看韦志文——流民村的学子捋子袖子准备攀爬。
对,爬上去看看
一行几个高高兴兴找守门将士周旋了一番,终于登上了三层门楼之顶,视野一片开阔,天地仿佛更辽阔更深远。
太美了
是啊,想不到我北齐发展的如此之好,下次再入京,我就能说出家乡的名胜了。
对,现在我们也有得说了,这就是我们北齐的名胜景致
罗立云笑笑,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大家说得是实情,北齐除了北齐王和夏世子的威名,其他真是无从说起,可是现在的北齐不同以往了,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几个人找了一个小饭馆吃了一顿,继续今天的行程。
北齐世子府里,即使在夜晚,北齐王的书房内外,也是灯火通明,北齐主持这次府试的考官和大儒们正在紧张的阅卷。
最先批改的是经义,这个没有歧义,都是照本宣科的东西,很快就批阅结束,第二项诗赋,这个就有争议了,不同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所以分三次轮流阅卷,综合各方面取三人都认为都是优秀的先取。第三项策论,这个基本上都有主考的官员决定,因为他们对民生民情最有感悟和发言权。
没有意料之外,罗立云三场全优,被列为第一名,也称解元,第二名却是来自金府郡世家——汤家,他的文章诗赋在格式和押韵上,严格来说超过了罗立云,只是眼界稍窄,如果能历练一番,定当不同凡响,至于策论排名稍后一点,但是他优美的文笔弥补了这个不足,张大人和北齐王思前想后,给世家人一个机会,被放在了第二名,第三名是舒先生的儿子舒展,他三场比较均衡,都相当不错,但同时也都没有特色,风格上比较中规中矩,跟舒先生为人圆融相差甚远,不过这样的人也是官场需要的。
其他名次也一一定夺下来。
北齐临齐放榜这天,人山人海,胡老爹也凑过来看自己孙子的排名,这次有近千人,取了三百名,胡老爹的孙子有两个上榜了,分别是第十一名和二百九十一名。
胡老爹点点头,五年前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现在能在三取一当中有一席,知足了。
北齐王发出公示,年纪大的举子,如果不想再考,现在就可以再进行一场选官试,合格者可以任各方胥吏,如果在以后政绩突出的,仍然可以升迁为官。
北齐王在这次官试中又为北齐补充了一批官员,至此这两官场整治空缺下来的位置被填了近八成,北齐的官场算是正式流转起来。
大雪纷飞,转眼间又是一年冬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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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士允殿试 祖佑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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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转眼间又是一年冬来临。
在京城的邱士允三场考试已过,排名在二甲第二名,此刻正在大殿上进行最后的殿试,他站在人群当中,低头垂目,见前面有人在对题,借着前面人的身体,稍稍抬眼,余光中终于看到了最高执政者——仁宣帝
一身明黄色,三十而立的仁宣帝,即使坐在龙椅里也掩盖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英俊无匹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锐利而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邱士允只是看了两眼,就不敢再放肆,站在那里低头屏气,静听前面人的答题,在对方的答题中寻找自己的不足,他正在构思,如果皇帝问自己这个命题,自己该如何应对时,突然听到了‘江南郡考生邱士允’这几个字,脑袋一翁,有点不知所措,无知无觉,全凭下意识走到了答题的正前位。
你就是邱士允?仁宣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从上面传到下面,仍然觉得威严十足。
回皇上,正是学生邱士允有些紧张,声音有点颤。
嗯,你三场考试,第一场跟大家一样,第二场就不怎么样了,文笔还欠火候仁宣帝不紧不慢评着他考试的情况。
是,圣上所言极是。邱士允听到这里明白了,皇上对这次秋闱非常重视,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学子试卷,他都说得非常精准,说明他已经关注自己。
第三场却是非常出彩,我和应大人等人商量了,给了你单场第一,可还满意仁宣帝的声音里透出几许赞赏。
邱士允连忙跪下谢恩。
先别忙谢恩,你现在的命题是律法,说说看仁宣帝给出了命题,居然是律法。
是,圣上邱士允站了起了,不管皇帝为何要问律法,在站起来的瞬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不疾不徐的回答道:律法首先是我大殷朝政权保证执行的最基本准则,律法
为什么要问律法,完全是因为邱士允的履历里,有北齐这样的字眼,而薛小侯爷从北齐带回来的北齐地方律法,仁宣帝非常感兴趣,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越看越有意思,居然透出律法至上的思想,难道北齐王能放下王权,给律法让道?
仁宣帝特意让人查了邱士允,竟然是他做亲王平定江南暴乱时逃往北齐的,由于他的籍贯仍然是江南郡,所以他只能以江南郡人的身份参加会试,但是他却在北齐生活了近五年时间,而且就住在北齐世子府附近,应当对北齐世子府有所了解吧。
果然不负仁宣帝所望,邱士允回答得既流畅又全面,不仅是仁宣帝,大殿上的每一个学子听后,都大为震惊,居然有人对律法如此熟知,而且让极为枯燥的律法听起来,非常有意思,不简单啊!
你作为一个学子,为何对律法如此熟知,仁宣帝问出大家心中所想。
回圣上,学生在北齐正做着里正一职,顺便兼职世子府里世子妃的掌事邱士允一语一实说道。
里正这是什么官,大殿里的世家学子们不解。
里正出生贫寒的学子,不屑。
仁宣帝看了看大殿内各式各样人的表现,轻笑了一声:难怪你的文笔不好,这还有时间做学问吗?
圣上所言极是,学生文笔是差了,可有人曾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邱士允拱手低头回答道。
至于后面这句话,是吴婉娇勉励刘承泽时说的话,被他听到了,他记在心里。
吴婉娇为何要说这句话呢,刘承泽实在是个书呆子型的人物,熟悉律法,却不愿意和人事打交道,她恨铁不成钢时劝慰的话。
好句子站在边上一直未吭声的应知年来了一句,然后拱手作揖对仁宣帝说道,皇上,这话精僻
嗯仁宣帝回味着这句话,这跟律法有关系吗?
有,圣上,学生在处理村里琐事时要用到律法,做掌事时要用到律法,所以学生特意把大殷朝律法北齐律法全部背上并准备在以后的实践当中融会贵通。邱士允回答的很详细明了。
村里的琐事会用到律法,做个掌事会用到律法?仁宣帝非常感兴趣。
回圣上,用到,村里的琐事,用到律法下面的具体规定,比如,邻人为宅基地争吵,就用到律法民事律,如果税赋不交,就用到律法里面的课税律,而掌事涉及到的当然是商课税律,如何合理的避开税律而不触及大殷朝的律法,就是像我这样的大掌事所要考虑的。邱士允的紧张感早就在回答问题中消失怠尽,流利精僻的回答让他自信倍增,身上的气质随着自信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即便是在威严庄重的金銮殿上,各学子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这太让人震撼了,还没有派官呢,就已把他们甩出多少条街了,这要是当了官,不得了啊!
邱士允这样精通律法跟吴婉娇提拔了刘承泽有很大关系,他从吴婉娇对刘承泽的赞不绝口中,领悟到了律法在官场当中的重要作用,并且在黄平做大掌事时,和各式人打交道,更觉得律法的重要性,并且在学习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才有今天他对答如流的境况,他的策论为何能被仁宣帝夸一声,其中当然有律法的影子,律法重实证,如何让实证服人,可不少得举证说例,条条说分明。
仁宣帝看着镇静自若的邱士允,眼角露出笑意,哦,这么说,你在北齐过得不错
是,圣上邱士允回答道。
这可怎么办呢,看你答得这么精彩,朕准备把你列到一甲之内呢?仁宣帝似乎很为难的说道。
啊大殿内的众人大惊,唯有一个镇静自若不动声色,吴婉娇的小弟——吴清显,他低着头,一直听着,其实他学习之余也有研究律法,但是没有像邱士允这样有具体的职务,能在处理事务中学到更实际的东西,他笑笑,听着仁宣帝的下文。
多谢圣上抬爱,还是公平对待吧邱士允也是愣了一下,马上作出应对。
应爱卿,你意下如何?仁宣帝把目光投向边上的吏部尚书——应知年。
回皇上,我同意你的想法,他留在京城,就在一甲之内,回北齐就二甲应知年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众人不淡定了,还没见过当众这么敲定名次的,都惊讶的看向邱士允。
邱士允此刻也是受宠若惊天人交战。
仁宣帝朝应知年笑了笑,应知年不动声色回了一眼。
邱士允在天人交战中,想到殿试之后,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一部分进士分别授予翰林院编修检讨等官,其余分发各部任主事等职,或委以知县,虽然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局面,但是他还是瞬间做了定,学生已经答应北齐王回北齐为官
哦——仁宣帝这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那就很遗撼了,原本想给你探花郎的,现在只能是二甲第一,做个传胪吧
谢皇恩浩荡,学生感激不尽邱士允行跪拜大礼叩谢圣恩。
仁宣帝笑笑,继续下面的殿试,当然没有再当场拍板名次,这都是等皇上和众考官商讨之后才能最后决定。
十月中旬,京城殿试终于发榜了。
这次的状元和榜眼都是京城簪缨世家子弟,何谓簪缨世家,指的是世代为官的显赫家族,大殷朝已经绵延二百多年,财阀世家已经形成气侯,他们当中不乏优秀的人才,只可惜,他们无论怎样优秀跟底层百姓无关,他们的身份注定只为世家贵族服务。
探花郎是吴婉娇的弟弟吴清显,吴家游走在贵族边缘,想得到来自家族的影响力,那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吴清显在以后的官途中政绩突显,散发自己个人魅力以影响格局,否则不作他想。
这就是为何仁宣帝要把邱士允留在京城的原因,他需要在官宦中注入新鲜血液,打破连成一气的世族琏条,可惜,落花有意,奈何流水自顾流去。
放榜后,当然也有榜下捉婿的,邱士允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根本没有去看榜,他看不看已经无所谓了,他趁这个机会走了一遍京城,看了看京城的人土风情,而且特意到学府街走了一遭,看着繁华如梦的学府街,邱士允笑了笑,就算是今天以他成人之心,也未必能成这条街吧,这只能是奇人才能做的奇事吧,顺着学府街一直往北,他来时的大通河拐过这里,看着河水浪花翻滚,一眼望不到尽头,他明白,他的官场生涯也如这望不到尽头的河流一样,开始了。
十月底,京城为取得前十名的进士举行了簪花宴,并且打马游街,引得京城大街小巷万人空巷,都到京城主干道——都和路上看状元游街,排在第四位的邱士允,身着白锦袍,头簪大红花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瞻仰的人群,也心生豪情,人生在世莫不过如此吧,如果家人能看到,是不是更会为自己自豪,繁华如厮,却让邱士允心生归家之意,就是人生吧。
邱士允因为要回北齐任职,所以很快拿到了自己的官职资格名牒,跟上早已打探好的商队,一路马不停蹄往北齐往自己的家赶去。
小雪,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十个节气,进入该节气,西北风从遥远的大西北一路南上,直达北齐,开始成为常客,气温下降,逐渐降到零度以下,偶有雪落下,却不大,故称为小雪。
世子府的内院,吴婉娇带着围脖,帽子站在那里,看青风帮他们炸爆米花。
当心了,要开锅了,吓到不管啊青风看锅子的火侯和时间都差不多到了,忙提醒众人。
一众人听到后,都捂着耳朵纷纷后退。
小念儿边退边问,这一锅应当好了吧
应该吧,未熟焦掉都有,这次青将军,你应当有经验了吧吴婉娇分析了一下前几锅的情况问道。
世子妃,看你说得,我也是大姑娘上花骄——头一次,可不能怪我青风嘻嘻哈哈的说道。
没怪你,快开吧,就你话多,怪不得没姑娘喜欢你吴婉娇见青风贫嘴贫舌,忿忿的来了一句。
世子妃,你可不能这样说小的,小的媳妇还没有着落青风委屈的看向众人,余光盯着秋实看了看。
行,赶紧开,越说越来劲吴婉娇也看了一眼秋实,这两小年轻,还没进入情况啊。?
噢青风瞄了一眼秋实,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白布袋子套在爆花机的前面,拔下销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里面的玉米爆花都出来了,一粒粒都像开了一朵朵小绒花,可爱极了。
母亲,这成了吗?小念儿急切的问道。
成了,成了,受热很均匀,很好,快吃个看看吴婉娇连忙走上前看了看说道。
好小念儿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下,嘎嘣脆,吃着点着头,好吃
双胞胎听哥哥这样说,挣开下人的手,两个自己跑过来拿了往嘴里放,好吃,好吃
好吃吧,吴婉娇刚想说,我的童年就是在胡同口的爆米花声中长大的,想想不对,打住了,夏景皓接受自己,可不代表别人也能接受自己,笑笑,秋实,过来分给孩子们吃,青风再炸一锅,让世子府的人大大小小都偿偿,这个不光可以用玉米炸,白米也可以,而且还可以把他们深加工,这个就不跟你们讲了,我跟十一讲就行了,青风赶紧炸
是,世子妃青风见秋实过来,连忙帮她一起分装爆米花,秋实瞅了他一眼,不理他,青风也不在意,还是陪着笑,帮她一起装,为了婆娘,这种小挫折算什么呀,坚持,再坚持。
一众人分了爆米花,进到屋内吃爆米花了。
胡家庄,胡老头坐在家里等自己的婆娘回来,胡祖佑也是坐立不安,看着门口,终于看到胡婆子和小六媳妇回来了,她们身上落了一层小雪。
怎么样?胡祖佑迎了上去,帮自己祖母拎东西。
就你急,胡婆子走得急,喘着气,走到院内,用手拍打着身上的落雪,对着大孙子说了一句。
奶奶,我肯定急了,谁娶媳妇不急胡祖佑到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猴急。
不害燥胡婆子笑骂了一句。
好奶奶,你就说吧胡祖佑心里像是有多只手在挠。
胡六媳妇牵着自己儿子的小手,给胡老头行礼。
胡老头问着自己媳妇,成了吗?
没有,世子妃说再留一年,明年春上要跟世子爷进京述职,这两个丫头得用,到明年这个时候再让冬收嫁过来胡六媳妇把情况说了出来。
明年她们要进京?胡老头只要听到吴婉娇不在临集,他就慌了。
嗯,本来今年就到什么述职时,世子爷请期到明年胡六媳妇也不太懂,只说了大概。
哦,这样啊胡老头不淡定了,水烟都忘了抽。
是
胡祖佑不吭声了,叹了一口气,跟我一样大的,孩子都抱手里了
胡婆子恨他没出息,用手点了点他,你以为一个好媳妇是这么好娶的?
也是,好事多磨?胡祖佑无奈的说了句。
青风做了一天临时工,帮着炸了几袋子爆米花,晚餐后,八丫在每个人的手边都放了一小碟。
北齐王像小孩一样,拿着吃起来,挺甜啊
是,父王,加了糖后炸的,等到明天,我让十一再做两种给你们吃。吴婉娇站起来回话。
好,好,北齐王点头笑笑道,看着三个小孙子也吃得不亦乐呼,更高兴了。
王妃看了看手边的东西,没有伸手拿,太不雅观了,有**份。
夏景皓看了看自己的父王和母妃,又把目光转看自己的孩子,三个孩子小嘴咂咂的吃着,他看着心生欢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没有吃的母妃,倒显得极为格格不入,他心想,也许,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不要讲规矩,也许更有人情味一点,看了看自己的父王,觉得他哎都是自己的父母,没有谁对谁错,就这样吧。
夜深了,带着孩子们去睡吧北齐王也感觉到了自己婆娘和他们融不到一起,内心无力,口中说了一句。
是,父王夏景皓和吴婉娇俩人纷纷行礼退出。
阮嬷嬷领着奶娘把三个孩子抱到手上,跟着吴婉娇和夏景皓身后行了礼出了偏厅。
吴婉娇挽着夏景皓的胳膊,走得并不快,灯笼的光线被洁白的雪衬得晕黄而显得温暖,吴婉娇跺着脚走路,跺下去时听到雪吱吱的声音,她跟着咯咯笑几声,一点体统都没有,夏景皓转头看了看吊在他胳膊上玩雪的吴婉娇,什么话也没有说,相反,自己的嘴角也是向上弯的。
月色淡淡,穿过轻盈的云层,柔柔洒向人间,偶尔有雪轻轻飘零,穿过枯树,斜过瓦塄悄无声息。明明寒冷无比,可是身边有人相伴,只觉心头温暖一片。
在雪夜之中,不知为何,夏景皓想起来过往,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吴家庄时的情景,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吧,自己又冷又饥,打马在这里停下来,揭开帘子,吴婉娇抬头看向他的那一刹间,他觉得时间都停止了,原来早已入眼,只是世事牵绊,走得磕磕碰碰而以,幸好,此刻她还在自己身边。
咦,你怎么不说话?吴婉娇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你不说话夏景皓好笑的回了她一句。
噢,是嘛,我光顾着玩雪了吴婉娇笑笑答道。
夏景皓看了看周围,丫头婆子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开口说道,你们那里没有?
我生在江南,难得看到吴婉娇笑笑回答道,又踩了一脚雪,觉得怎么也玩不够似的。
原来这样,夏景皓叹了口气,没心情细问下去。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我看出来了吴婉娇了然的说了一句,并打算让他自己问的,结果马上到院子了,他还是没问,只好自己问了。
有吗?夏景皓转头看向吴婉娇,不承认自己不高兴。
有吴婉娇肯定的点点头,而且有点伤感,是不是?
也没什么,就是自己过得好,也想父母过得好夏景皓看了看远处黑漆漆的地方说道。
啊,你父母挺好的啊吴婉娇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别说假话夏景皓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吴婉娇的鼻子。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吴婉娇假笑道。
你这个滑头夏景皓摇头笑笑,她对敏感的事向来都置之度外,明哲保身的很哪。
切,什么叫滑头,这叫生活的艺术,懂不懂吴婉娇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说道。
不懂,你懂,你到是说说看,夏景皓很想听听她的意见,引她说话。
说你的长辈?不敢吴婉娇才不上当,搞不好,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
让你说,无妨夏景皓低声说道。
真无妨?吴婉娇把头凑到夏景皓脸边上,眼对眼看了一下。
嗯夏景皓顺手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被她拍打掉了。
那简单,跟你一样改了公主病,什么事都迎刃而解。吴婉娇真说了,而且简明厄要。
跟我一样,公主病?夏景皓声音高了起来,稀里糊涂的反问道。
哦,你不是公主病,你是王子病,不过,有我这么厉害的大夫,你这病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吴婉娇得意的说道。
你
啧,啧,你让我说的吴婉娇见夏景皓顿在那里,连忙解释。
我真有王子病夏景皓搞不懂为何自己就有王子病了,难道是王子们生的病,就叫王子病?
有,而且不轻吴婉娇点头肯定。
何以见得夏景皓不解,虚心讨教。
多呢,想不想听吴婉娇一脸得瑟。
不想即使在微弱的灯笼光下,夏景皓也看到了吴婉娇的不怀好意,果断拒绝。
可我想说,怎么办?吴婉娇扁了扁说道。
不听,夏景皓步子快了起来,他有点明白了,这个臭女人就是要讨伐自己。
好吧,不说就不说,王子病吴婉娇低声嘀咕了一句。
信不信我揍你,夏景皓突然停下回转身说道。
你可舍不得,揍了我,谁给你暖被窝呀吴婉娇撒娇,化解他的生气。
什么叫黑白颠倒,就是你这样的夏景皓恨恨的说了一句。
夫君大人英明吴婉娇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要是母妃但凡放下一点身段,我想夏景皓还是想着自己父母的事。
我困了,快点走,要不然走着走着就能睡着了,你抱我呀吴婉娇却不想再说了,再说就说不上了,因为生活方式和态度不一样,不是一个人能说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如果就因为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哪还有什么夫妻吵杂或是夫妻离异的事发生,这真得要靠王妃自己去领悟,然后自己愿意改变才行,否则只会起反作用,变本加励。
臭女人,说到正事,你就打哈哈夏景皓不满的说道。
做小辈的可不能随便插手长辈的事哟,否则成何体统吴婉娇终于扳回一把,说了夏景皓一句‘成为体统’。
你等一下再打你屁股夏景皓气咻咻的说道。
啊,我今天晚上跟小念儿睡吴婉娇笑着说道。
你敢
吴婉娇先头跑了,夏景皓在后面看了看,无奈的吹了口气,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吧,父王你自己搞定你的婆娘吧。
王妃内室
北齐王正宽衣解带,苏如绣过来帮忙
叫丫头王妃坐在那里不动,只是口中说了一句。
丫头有你伺候的贴心吗,过来北齐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你让我做丫头们做的事,那她们干什么?王妃还是不动。
郡主大人,为夫叫不动你?北齐王看向自己的婆娘,就站在那里等着。
你王妃没办法,刚好了几天,自己也不想过那种清冷的日子,挪着小碎步,过来帮北齐王更衣。
北齐王挑了挑眉,心想有点耐心,事情还是可以解决的嘛,为何自己年轻时就没有想到死缠烂打这一招呢?
说白了,北齐王夫妇走到相敬如冰这一步,两个人都有责任,两个人都太骄傲,都放不下身段,都没有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看待事情,像他们这种情况,在天朝早就离婚了,他们因为政治联婚根本没办法离,所以只能这样活着了。
北齐王现在为何有心情来缠王妃,说白了,日子过得顺呗,北齐的发展,让作为男人的北齐王有了成就感,男人有了成就感,心态和心境肯定不一样了,会对诸事宽容,当然包括有耐心哄一哄身边人,只要王妃不要那么轴,他们老来伴的好日子开始了。
大雪纷分,隆冬时节到了,临齐的建设因为太冷,实在没法开工,只好停了下来。
管大人,真得不能再施工了?张之平不甘心的再次确认。
是,张大人,不要心急,你若是急赶,会出事的。管修明笑笑,又一个上进的年轻人。
那好吧,管大人辛苦了。张之平看着肯定的管修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没有你辛苦,张大人管修明诚心诚意的说道。
啊,彼此彼止,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张之平不好意思的笑笑,拉他一起喝杯酒,也算联络联络感情。
行,
临齐大道上,都是打包袱回家的匠人。
咦,你不回家,朝北走做什么?
当然要回家,我去临集镇上买点年货带回去。
哦,那我也去。
好
高垛镇佟家铁匠大作坊内,佟二平正在让账房算着今年的账,佟二平趁着账未出来,又巡视了一圈作坊,见没什么问题,高兴的哼了两句。
佟家铁匠大作坊是今天年开春时建成的,选了人口希少又靠近临集的高垛镇,这个铁匠铺子,真正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作坊了,但大家都这么叫,就叫作坊吧,它容纳了十个大锅炉,生产量占北齐总铁匠铺子的一半,规模不小,作坊里出来的铁制用品,质地优良,耐用轻巧,一直赶不上出货,佟二平准备在其他县郡再建一个,没办法,北齐的铁矿储存量大,用世子妃的话来说,不用这个优势对不住自己啊。
在佟二平算着作坊账的同时,世子府里伍先生也真在统计今年矿产池盐等一系出产的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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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年终总结 之平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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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佟二平算着作坊账的同时,世子府里伍先生也正在统计今年矿产池盐等一系列出产的进账。
北齐王拿到最后的入库数,惊讶的问道:没有算错?
回王爷,没有伍先生一脸笑意,话说自己刚拿到时,也和北齐王一样,今年真是个好年景,北齐空虚的国库终于有银子入账了。
好,好,都有那些进项?北齐王放下手中的纸问道,一脸急切。
黄平市集池盐铁矿煤铁制用品及各县郡的粮食税赋,其中最稳定的就是池盐和铁矿,这是我们府库主要收入来源伍先生详细的说道。
以前铁矿不是没什么银子吗?北齐纳闷的说道,嘴上这样问,其实心里有数了,以前自己没当回事,凭着下面人中饱私囊,乱搞一气。
回王爷,改制后,和兵器部合作,提纯了铁矿纯度,再加上利用了世子妃驿站运输,不仅快,而且售出的地方又远又多又节省成本,所以光这项,我们今年的进项就有五十万两伍先生刚得到数字时,自己也不敢相信,认真运作起来,竟有如此之多的收益。
我儿媳妇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北齐王听到五十万两,笑眯眯的问道。
王权其实就是拥有资源分配权伍先生拱手回答道。
对,就是这句,这么好的资源居然被我生生不当回事,你说北齐不穷,穷谁?北齐王自嘲道。
王爷伍先生不知该如何劝说。
这下好了,我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哈哈北齐王仰起头哈哈大笑。
王爷,各级官员来世子府的事,已经全部通知到位伍先生眉角动了动说起另外之事。
按排好各项事宜北齐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出高兴。
是伍先生拱手回道。
北齐六郡共计二十五个县府的主要官员都到了,世子府门房忙得脚不沾地,世子府前院若大的议事正殿,北齐王第一次以正式礼仪接待了各方官员。
王座高高在,正七品以上官员分等级侯在正厅两侧,正门通往王坐的通道,红毯铺陈,金线压轴,整个大厅穹顶,金碧辉煌,十二个立柱从低而上盘旋着各式姿态的飞鸟走兽与游龙,细数之下,龙爪都少于八只,北齐是异姓王,因祖上战功卓越才得以封王,并在北齐绵延数百年,今年以全新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北齐王带着儿子,领着嫡长孙,缓缓通过红毯,右手边的夏言北,有点不适,但是走了几步后,他就喜欢上这种感觉了,被众人观瞻,一点也不慌乱,甚至还朝认识的人微笑致意。
夏景皓表面不显,内心笑了一下,这孩子
吴婉娇不知道世子府前院如何威仪如何王权尽显,她从夏景皓口中得知,明年三月份回京述职,她可以跟着回京城时,激动的睡不好吃不好,已经为明年回京准备东西了,跟着她来北齐的人听说可以回家乡,都高兴的哭了。
看着在她面前流泪的丫头婆子,吴婉娇的心冷静下来。
故乡是什么?是归程,是依靠,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思念,是历久弥新的牵挂,是风筝放飞时手中的线,是千里游子夜归时的灯。
可京城真得是自己的家乡吗?
当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时,突然意识到,我高兴的什么劲呢?我人生的故乡难道还是京城?
她笑了,突然想起苏东坡的《定风波》,这首词的下半阕尤为精彩: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吴婉娇喃喃自语,自己的心算是安放在这里了吧,那这里就是自己的故乡吧。
吴婉娇终于能平和的面对进京这件事了。
可是有人不淡定了,胡老头在世子府门前转悠了很多天,门房的人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
吴婉娇笑笑,让他转,这老头,我还就是他家的了,看我比夏景皓还牢,真是服了他
是
大雪纷飞,胡家的那一株老梅再次含苞待放,其枝虬曲苍劲嶙峋,似是饱经沧桑,上面不时停了一两只喜鹊。
看着欢喜跳跃的喜鹊,胡老婆子嘀咕了一句,这分明是喜鹊登梅——报喜嘛,人家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世子府王府都在这里,真搞不懂老头子担心个什么?
奶奶,你就别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要让世子妃生,你让他愁去,不愁他安心不了。胡祖佑看着又叼着烟斗背着手出去的胡老爹说道。
问题是,他要愁什么,世子妃又不是不回来,真是怪里怪气的胡婆子不能理解。
也是,唉,奶奶你别管了,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的。胡祖佑劝着自己奶奶道。
随他了,越老越倔胡婆子也拿老头子没办法,瞄了眼走远的背影说道。
胡祖佑笑笑,也不管自己奶奶,穿戴整齐,也像一般富家公子一样,带了些佩饰。
胡婆子看着打份一新的孙子,你这是
不做什么,去临集镇上买几盆花胡祖佑不好意思的快步走出院门。
哦
胡祖佑让自己的婶娘约了冬收到镇上买花,他站在花农身后屋檐下,喜滋滋的等着冬收赴约。
世子府前院议事正殿
伍先生,把今年的收支跟各位大人们说一下,好让他们心中有数,省得等一下赏赐,说我厚此薄彼北齐王威严的说道。
是,王爷伍先生拱手回过礼后,转身面向众人,我先说,各府的税赋上缴情况,排名第一是黄平府,今年入库六十万两
话还没有说完,低下人就骚动不以,什么,竟如如此之多,就个集市和盐田?听说通芜城的盐田比黄平还多呢,那税收定少不了。
通芜城府尹本想凑上去说话的,听到这话,站在那里垂下眼睛,不吭声了。
伍先生咳了一下,众人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其中集市商课税占六层池盐占三层其他税赋占一层。
各位,听过以后觉得如何?北齐王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不紧不慢的问道。
众人默。
伍先生继续北齐王见众人都低垂眼,冷哼一声。
是,第二名是小金府——金丰,入库二十三万伍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啊众人不淡定了,金府县令上任前前后后也就八个月左右吧。
严大人何在?北齐王声音洪亮的叫道。
下官在严旭然出列,拱手作揖。
说说看,你是如何做到的,上任八个月就能让秋收有二十三万入库?北齐王对着年轻的严旭然,脾气瞬间温和下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是,严旭然再次拱手,首先,金丰的底子就好,金丰的盐田在我接手时,刚好有银子入库,有十多万两
啊,众人都羡慕,此人捡了个大便宜。
严旭然不管众人仍然继续说道,金丰的农田也比较肥沃,我走村下乡,按三比三比三比一按排农事,效果不错
说说三比三比三比一?北齐王顺着他的话问道。
是,三份水稻三份棉花三份蔬菜一份其他经济作物,结果比例得当,全部有账进严旭然回答的铿锵有力。
听到了吗?北齐王看向众官,问着众人。
告诉大家,你在县衙的时间和在农田的时间北齐王在金丰税赋呈上来时,特意让人查了,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对事不是一般的认真。
三十天有二十天是在各乡村间走动,每十天当中有两天回县衙处公务,急事有专门人通知我,严旭然没有想到,北齐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把自己当典范供大家学习,有了无形的压力。
明年还这样吗?北齐王想了想问道。
回王爷,不需要了,已经理顺,只要按行情稍作调整即可严旭然诚实的回答道。
各位,知道自己的差距在那里了吗北齐王看了看低下众官员,说道,严大人
在严旭然再次出列行礼。
你在金丰成绩卓著,品升两级,赐金丰官邸一座,临齐别院一座,白银五千两,并且在三年期满后,送往京城学习半年,去留随意北齐王开始赏罚分明了。
谢王爷恩赐,下官这十年之内,愿留在北齐为官。严旭然跪拜受赐,并向北齐王说了自己的打算。
好,好,北齐王内心一喜,说实话,这样的人才,他才舍不得放呢,他不过是作姿态而已,见对方非常识时务,赞赏的点点头。
有好的就有坏的。
通芜府府尹何在北齐王威严的叫道。
属下在通芜府府尹战战兢兢的走出了,恍恐的答道。
年纪大了,就在家含饴弄孙吧北齐王算是给他面子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却不容置疑。
是,王爷通芜府府尹连忙跪拜谢恩,这样已经不错了。
至于曾排第一的临齐府,这次为何不说,我想大家都看到了吧北齐王看向众人,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临齐府的收入全部投进建设当中了。
张大人何在?北齐王见众人明白,叫了张之平。
下官在张之平出列行礼。
站在北齐王边上的张德梁眉眼俱笑,这就是自己亲自培养的儿子啊。
赐你临齐新府邸一座,并在世子爷南下之前,把婚事办了,可别太拖了,害得我北齐又少了一口人北齐王轻松的开着玩笑。
啊,张之平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回道,是王爷
你未来的妻子,封四品恭人,等你的婚书逞上来,就正式呈文北齐王对张之平是满意的,无论之前,还是现在,在赏赐上想到既要合理,又不能打消他的消极性,着实动了一番脑筋。
谢王爷大恩,之平感恩不尽张之平连忙叩拜,妻子还没有过门呢,这就赏上了,这是荣耀,更是北齐王的姿态,他告诉所有人,只要像他张之平一样,就可以封荫妻母,光宗耀祖。
这都是你应得的,以状元之身,在临齐亲历亲为,你为北齐所做的一切,我夏守正看在眼里北齐王动之以情的说道。
王爷,之平不敢当虽说这些都在自己意料之中,但是让北齐王把自己放的如此之高,还是有点始料未及。
当之无愧北齐王声音洪亮,低声十足的说道。
谢王爷夸赞,之平心领,定当尽心尽力为北齐肝脑涂地。张之平再次以全礼叩谢了北齐王。
好,好北齐王也跟着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临集小街上,冬收像个羞答答的小娘子,低着头站在卖花人身后的房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听说你过年后,要去京城了胡祖佑低着头小声的问道。
嗯冬收也低着头小声的回道。
京城还有家人吗胡祖佑抬眼看了一眼冬收,迅速又低下头。
没有,我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我记事就在京城了冬收听到这话,轻叹了一口气。
哦
两个人都低着头,也不看对方,说了这几句,也不知说啥。
胡祖佑心想,好不容易见个面,不能啥也不做吧,我买盆花给你吧!
嗯
胡祖佑轻拉了一下冬收袖了一角,那脸就红得跟什么似的,这两个少男少女,开始了他们漫长人生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两个人傻傻的蹲在卖花人的跟前选着花,胡祖佑蹲在那里明着问冬收想要什么花,实则是贪恋多看几眼冬收,是个非常含蓄朴实的大小子。
冬收比较稳重,倒是比他镇静多少了,想了想挑了两盆,一盆是冬梅,一盆是水仙,指着对胡祖佑说道,就这两盆吧
行胡祖佑点点头,高兴地对卖花师傅说道,多少银子
两盆共八钱银子卖花人高兴的说道。
噢胡祖佑从荷包里掏了几个碎银子给他,你称一下
好的,稍等卖花人拿出自己的小杆称开始称起来。
两个买完花后,又在街市上买了点小食,冬收不好意思拿,胡祖佑送着的手不收回,吃吧,我们都是这样边走边吃的,
冬收见他不收回,不好意思,只好拿到手里,吃了一口,胡祖佑见她吃了,咧嘴一笑,味道很好吧
嗯冬收看时辰不早了,低头说道,我要回去了,要不然世子妃找我,找不到人
不能再走一会儿吗胡祖佑看着冬收低低的说道,一脸的不舍。
那那你送我到世子府的侧门吧冬收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那目光了,让她心慌意乱。
哎,好胡祖佑高兴了,清脆的回了一句。
两个少男不女,一路往世子府而来。
快到世子府时,胡祖佑见自己的祖父低着头迎面而来,慌张的拉起冬收就往边上侧门跑,冬收被他拉得惊了一下,怎么了?
我爷爷在前头胡祖佑边跑边说,拉着冬收的手没有松掉,他希望这路再长点,可惜拐了一下就到了,他依依不舍放下冬收的小手,脸红心跳。
哦冬收也是脸红心跳,不安的朝外面看了看,幸好没人,真是难为情死了。
不过他低着头应当没有看以我们胡祖佑定了定心说道。
你怕他冬收低头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胡祖佑不好意思,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挠了挠头,都到了,我走了说完就跑了。
冬手看着右手的花盆,左手的吃食,又看了看被他拉过的袖子管,笑笑,进了侧门。
黄昏来临,世子府的百官面见终于告一段落,来时七高八低的心终于在北齐王宣判中落下来,那些丢官去职的失魂落魄,升官得赏的春风得意。
宗张严三人出了殿门,就被众人围上,他们或是真心祝贺,或是假意恭维,都让门前的景象看起来热闹非凡,气氛和谐。
青梅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儿子已经会单音叫人,她的儿子第一个会叫的字不是‘娘’而是‘爹’,邱敏看着日见消瘦的嫂子,叹了一口气,眼见小年都过了,一堆子事呢,可嫂子没办法,只有体谅她了。
菊香在外面时来,小姐,姑爷送节礼来了
噢,我知道了邱敏没精打采的回答道。
小姐,老太爷受了风寒,家里没人接待,你不去?菊香站在那里,看着小姐一点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没有。
不去,让他把东西放在那吧恨嫁女邱敏没心情见张之平,自从今年临齐成为北齐首府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没有,她在等待中,已经没有了心情。
张之平见菊香的身后没人,你小姐呢?
小姐说,老太爷受了风寒,不方便接待,张大人,礼就放在这里吧菊香缩着头,挤着笑对着张之平说道。
张之平见菊香这样说,看了看她,帮我备晚餐
哦菊香低头回了一礼,赶紧回到内院,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小姐面前,小姐,小姐,姑爷,他要在这里吃饭
随便,你让陈婆做吧邱敏顿了一下对着菊香说道。
哦,那你不去啊,姑爷喜欢你做的鱼头汤呢?菊香觉得这样不妥,她怕事情闹僵,小姐可二十了,是个老姑娘了,若是她不敢想,提醒自家小姐说道。
让陈婆做,我陪嫂子,带小琪邱敏不为所动。
哦菊香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小姐真不去,叹了一口气,往厨房安排了。
张之平坐在那里,整张桌子就他一个人,他的老仆人张老头站在边上,嘿嘿偷笑了一下。
张之平坐着冷板凳,也不在意,自己斟酒自己喝,菊香站在门边挑开帘子看了一眼,又跑到小姐房里,小姐,小姐,姑爷他一个人自斟自饮
别姑爷姑爷叫的,烦人,你小姐,这辈子准备做老姑娘不嫁人了。在自己房间里,邱敏来火了,对着菊香吼道。
啊,小姐菊香被吓了一跳,往边避了避。
我要睡了,你到我嫂子那里照顾小琪邱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把菊香支了出去。
哦,那姑菊香不放心,不肯走。
还多话邱敏瞪了她一眼。
是
邱敏觉得自己很烦燥,道理她都懂得,可还是忍不住难过,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自己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突然觉得孤独,伸手挑了挑油灯,顺手拿起一件绣活,没头没脑的做着。
就在她胡思乱想不知多长时间时,油灯火苗晃了一下,门半开了,吹进一阵凉风,她惊得抬起头来,见是张之平打开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做绣活。
张之平就那样倚在门边,看着,也不说话。
两个人相持了很久,夜很静,雪无声的落下房间内静静地沉默着。
张之平已经二十五岁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难道不需要****吗?是个正常人都需要,但是他的自我约束求官途的心远远超过了****,能在世子府就可见面的两人,这一年来,生生只见过三次。
雪飘来的时候,大地万物静止不动,雪地里的树木和农人的房屋构成了一幅清淡的水墨画,可是在这静夜里除了寂寞的人,无人能欣赏这雪夜之美。
雪依旧无声地飘着,象轻柔的小手,从房檐坠落,落在张之平露在外面的肩背,他转头看了看,雪又掠过他宁静的眼眸,如滑入如水的心境。
一年来的忙碌,忙碌中的无耐浮躁苦闷,这时全被这纷纷的雪花轻轻拂去,他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眼前人,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把门打开邱敏一惊,她所受的教育让她脱口而出。
不打张之平轻回了一句,走向邱敏。
我自己去打开邱敏放下绣活,朝门口走去,但是眼睛不看张之平。
张之平一把把她挡住,邱敏挣扎。
别闹了,张之平低声说了一句,低头看向怀中挣扎之人。
谁闹了?邱敏乍毛了,这是什么话,抬头怒目以对。
张之平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她,我太累了,让我抱一会儿,等一下回去还要拜见家族来人
邱敏不知为什么哭了,你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孩子气,怎么跟你没关系,王爷说了,只要婚书递上,你就是四品恭人张之平的下颚抵在邱敏的肩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才不要这个邱敏流着泪说道。
那你要什么,要我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白日里绞尽脑汁赚点养家的银子,然后晚上在家陪你,过着村人般热坑头的日子?张之平从她肩头离开,低关看向她,伸手帮她擦眼泪。
邱敏未说话,但是默认了。
热坑头谁不想,张之平呼了一口气,你就不要想了,你就跟上我的脚步,做个操心劳碌的官夫人吧
你我邱敏不知自己应当说什么,面前的人生下来,就是以官居一品培养的,自己算那门子葱。
你哥哥一回来,我们就大婚,这次谁的事,都请靠后,我等不了张之平不管邱敏想什么,自己恨恨的说道。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王爷说话了,你才邱敏是世子府的女史官,王爷在大殿上对张之平说的玩笑话,早就知道了。
傻吧,女人张之平低笑了一下,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她如何懂。
你才傻呢邱敏生气的回了一句。
是,是我傻,早知这样,要什么了解啊,真接娶回来得了张之平想起刚认识邱敏时自己的幼稚,居然想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一场,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哼
别气了,这次不让你等了,我们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明年夏小三去京城前,你最好怀上,这样就不要跟着他进京了。张之平憧憬着说道。
呸,谁跟你生了邱敏的气终于有地方发了,张之平说什么,她反驳什么,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是,你没有跟我生,是我要跟你生张之平见邱敏不再死水一潭,生动起来,自己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你乱扯什么邱敏不满的喝道,身体却没有离开张之平的怀抱,哎,男人跟女人真不一样,连身上的温度都高,好暖和。
好了,我们都不扯了,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明年正月十五我们大婚,家里,父母的请贴已经全部送出去了,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好好准备吧张之平终于把今天过来的目的说了。
不是说,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的吗,你还来?邱敏惊讶的说道。
我不来,怕大婚时找不到人,跟谁结去?张之平眼皮垂了垂,看着脸上明显有笑意的邱敏,得瑟的说了一句。
乱说话,我能到哪儿邱敏不好意思了。
哎,不说了,坐了你的冷板凳,都没有吃饱,肚子饿了张之平见事情圆满解决了,肚子也咕咕响了起来。
活该,邱敏小拳头捶了一下张之平,高兴的说道。
是,是,肚子饿得难受张之平连忙讨饶。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吃饱?邱敏小嘴撅了起来,嘟囔了一声。
没见到你,吃不下张之平高兴的调笑着,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溜嘴滑舌邱敏嘴上说着,还是领着张之平到厨房去,下了一碗简单的羊肉面给他吃。
嗯,怎么做的,好吃吃了一口的张之平没有忘记拍马屁。
吃吧,还要回去呢,路上滑不滑,要当心邱敏高兴的提醒道。
知道张之平只管吃着面条,斯斯文文。
邱敏坐在对面,抻着手拄着头,微笑着看他吃,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觉得一切都美好起来,小小的厨房里终于温馨起来。
张之平知道对面的女人在看他,也不觉得不自在,像他这样的人,早就被众人目光盯习惯了,心里素质早就非一般人能比的了,自己的小妻子盯一下算什么,偶尔抬头看向对面笑一下,回应对方的含情脉脉。
邱敏把张之平送到门口,给他整了整披风,见马车掉好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慢点走,路滑
嗯,知道了,回去吧张之平把伞递给邱敏,对她说道。
好,走好
马车消失在小道的尽头,邱敏心想,这次肯定不会变卦了吧,王爷都发话了呢。
小伞在她手中转成了一朵花,在这雪夜里,特别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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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叫爹福利 德梁训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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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了,离过年就两天了,邱士允一身是雪回到了临集,等在路口的青梅,奔着跑着迎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邱士允见青梅跑过来,连忙下了马车迎了上来,惊讶的说道。
青梅看着半年未见的夫君,只笑不语。
边上商队的人吼道,跟我婆娘一样,知道大概的日子,天天守在路口
邱士允眼眸一闪,转身对着商队众人抱拳,邱某多谢各位大哥们的相肋,年后有空,士允请各位哥哥到荷塘洒庄吃一顿,以表谢意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年后来找你。大汉豪爽的回报了一拳。
好,年后见邱士允大声说道。
商队的人继续往临集小镇去,邱士允带着书童邱小砚和青梅一起往回走,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笑笑,青梅避过邱士允低了低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邱士允眼眸垂了垂。
邱敏见自己哥哥终于到家,也松了一口气,哥哥,先洗漱吧
好邱士允为了赶路,也累得骨头快散架了,抱了抱儿子,亲了几口,好儿子乖儿子,有没有想爹?
小琪对邱士允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听到‘爹’字,跟着说出口,爹,爹
啊,会叫人了?邱士允既惊奇,又高兴的叫道。
他喊嫂子也叫‘爹’邱敏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嫂子可真够有才的。
邱士允明白了,这是女人对自己思念成灾后的表现,心里一阵感动,看了青梅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邱士允进到洗漱间,一切都备得妥妥当当,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世子府后院
夏景皓看着懒洋洋坐在那里晒太阳的吴婉娇说道:咦,这几天没看你准备回京的东西啊?
备了啊吴婉娇对着太阳眯着眼回答道。
可我怎么觉得没有夏景皓觉得不对劲,坐到她边上,搂住她的肩,用另一只摸了摸她的额头,怕她受凉生病。
吴婉娇伸手拍掉夏景皓的手:别大惊小怪的,备了,我让各大管事,使出浑身解数,到各处淘东西去了。
哦,原来如此夏景皓虽然点头,感觉上还是不对劲,不过没有再追问。
你呢,都忙完了吴婉娇转过头来,看向夏景皓问着他前院的事。
事情那里有忙完的时候夏景皓见她没事,双手放到脑勺后面躺了下去,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咦,这里有太阳照进来呢,还别说,真舒服
没忙完,那你还悠哉悠哉的躺在这里,躲清闲?吴婉娇不解了,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什么休息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上班应酬,忙得很。
总得张驰有度吧夏景皓一副你见不得我清闲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吴婉娇挑眉,牛
孩子们呢夏景皓跟吴婉娇学着翘起二郎腿,真适意。
去玩了吴婉娇把倚到他胸堂之上,拿他的胸膛当枕头,伸出手,在光影时玩自己的手。
两人都在享受下午冬日暖阳,半眯着眼小憩。
岳父及你家里人有什么喜好,我也得备礼了过了一会儿,夏景皓问着吴婉娇道。
等一下给你列个清单吴婉娇回答道。
行,今天晚上吃什么?夏景皓没话找话说,想和她聊聊天。
清淡的吴婉娇温温的来了句。
臭女人,我不就说了句,你不懂养生之道,你就天天清淡的,你夫君坐在书房里,也是需要体力的,能不能给点肉吃吃夏景皓一听这话来气,这个小气的女人,自己不能说一句,说一句就给自己好看。
哼,馋肉啦吴婉娇眉角飞扬,不理会他。
龇牙必报的小女人夏景皓伸了一只手,拍了一下她的头,无奈的笑笑。
怎么样,这位爷,想吃肉,求我呀吴婉娇不晒太阳了,从榻上坐了起来,双手托着下巴看向夏景皓,一脸得意劲。
夏景皓见吴婉娇眉飞色舞,凑过来,哀求道,好姐姐,赏块肉吧
切,没有吴婉娇听到‘姐姐’就来气,把自己说老了,才不高兴理你。
好妹妹,赏块肉吧夏景皓嘻嘻哈哈换了一个称谓。
肉麻死了,走开,别来烦我吴婉娇最讨厌什么妹妹长妹妹短的,更不高兴了。
秋实在外面叫到,世子妃,可以摆饭了吗?
行,摆吧吴婉娇不跟他扯了,滑下地穿上鞋走到外面,三个孩子呢
被王妃接走了,说是王爷要和公子小姐一起吃秋实回答道。
哦,那今天岂不是二人世界吴婉娇笑了一下说道。
夏景皓在内间出来,就我们两个?
嗯吴婉娇回头焉然一笑。
夏景皓眉角一动,偶尔二人还是不错的嘛,看向对面的人嘿嘿一笑。
吴婉娇撇了撇嘴,还能不知他想什么,真是男人本色,哼。
一里村邱士允一家在一起吃晚餐。
哥哥,怎么样?邱敏憋到现在,终于问出口,一脸焦急的看向邱士允。
二甲第一名邱士允回答的很平静。
哇,这么好邱敏懂一些这上面的事,知道二甲第一名的概念。
青梅听邱敏这样说,看向自己夫君的双眼里也充满了崇拜。
还行吧邱士允平静的说道,你未来夫君可是状元呢?
哥哥已经很好了,那派官了吗?邱敏见哥哥好像意不平的样子,连忙把话岔开。
我没有留在京城等派官,我跟皇上说回北齐为官邱士允回答道。
啊,你跟皇上说上话了?邱敏张大嘴瞪大眼睛,‘天高皇帝远’,皇帝啊!
是说到这里邱士允有了些笑意,自己能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一手,也不枉此生吧。
哥哥,你太了不起了,父亲在,一定以你为傲邱敏自豪的说道。
嗯,邱士允吃饭的筷子停住了。
青梅不安的看向邱敏,邱敏也停下筷子。
吃吧,明天,我到父母牌位前跟他们说说邱士允想了想说道。
好邱敏也跟着点头道。
吴家庄外一对年轻的讨饭人正站在小桃家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陶碗,戴婆子把自己蒸得馒头给了几个给他们,心里却是想,这两三年都没有见过叫花子了,怎么小年夜了还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小桃的儿子拔着小腿,外婆,弟弟要拉屎,娘让我叫你
哦,戴婆子回了一声外孙子,回过头对着两个讨饭的叫花子说道,去别家吧,我要关院门了。
这对年轻的讨饭人没说什么,却坐到门前一个废弃的石头上,开始吃起馒头。
戴婆子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关上院门。
小年的雪落得很大,这对年轻的讨饭人一直坐在这里,直到戴婆子再次出了院门。
行了,路滑,你回去吧,就几步远,要送什么?戴婆子难得有空到女儿这里搭把手,对着大着肚子的女儿挥了挥手,让她进去。
哦,小桃点点头,见儿子都在,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小宝来福,过来,跟外婆道别
几步远,别整这些了戴婆子不习惯,挥手让她别搞这些。
这是规矩,总得让孩子们懂礼吧小桃跟在吴婉娇身边久了,到是注重这些礼节。
行,随你戴婆子见女儿执意如此,也不跟她计较。
来福被抱在一个中年婆子手里,跟着小桃出了院门几步。
小桃看着娘回家,稍等了一会儿。
这对年轻的讨饭人却不知不觉走到抱着孩子的中年婆子身边,嘴里说着,哎呀,东家的孩子可真精贵,穿得这样好?
这个婆子是小桃买回来打杂的,是个朴实的妇人,她笑了笑,东家的孩子,当然好了说完还特意让他们看了看,一个豁嘴孩子打扮的体体面面,脖子上带着金锁,穿着带毛的红外套,喜庆的很。
婆子以为这对年轻的讨饭人会吓到,谁知人家一点也没有,甚至还逗了逗孩子,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桃闻声转过来,魏妈妈,不要让孩子在风头里笑,要打嗝的
哦婆子立马盖上了披风的帽子,看上去,这件小披风富贵的很,很漂亮。
小桃奇怪的看了一眼年轻的讨饭人没有说什么,叫了声玩雪的儿子,小宝回去了
知道了,娘
小桃走到来福边上,笑着说了句,来福,别急,等你大了,也让你玩雪边说边和婆子儿子进了院子,顺手把院门关上了。
年轻的讨饭人见门关上了,他们也离开了。
走到无人烟的地方,男人对着女人说道:这下放心了吧,孩子过得很好
我知道年轻的女人捂着嘴哭笑着说道。
唉,人们都说这个地方是个宝地,果然,扔个孩子造化都这么大男人抬头看天,灰蒙蒙的,看来又要下雪了。
我们也算沾了宝地的气,下一个应当不会遭天遣了吧女人抽咽着说道。
嗯,应当不会,回去吧,接着生,我就不信,生不出一个周全的孩子。
是,接着生
夜已经深了,青梅和邱士允近半年没有见面,少年夫妻见面是什么的情形,在这里就不说了,就说后续之事吧。
两人都未睡,意犹味尽,聊着各自分开后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青梅心满意足的问道。
在北齐为官啊,不是跟你说了吗?邱士允心想,我都把自己卖给北齐王了。
我知道,具体做什么?青梅问道。
这个,我想王爷已经安排好了吧邱士允想了想说道。
是嘛?青梅有点疑惑。
嗯
哦,那真不要操心,你回来了,我就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青梅感叹着,闭上了眼。
邱士允听了这话却是一阵感动,手轻轻的抚着青梅的后背,是相知后的亲近,是相爱后的怜悯。
不远处,小床上的小琪却叫了声,爹
邱士允一惊,刚想叫青梅,见她睡熟了,自己下了床,走到小床跟前,见儿子半睁着眼睛,嘘嘘
哦,邱士允倒是还不错,能给一岁的孩子把尿,把完尿后孩子又安心的睡了。
邱士允站到边上一个人傻傻的看了一会儿儿子,才依依不舍的去睡。
青梅见夫君回来,就在自己身边是睡踏实了,我们的传胪先生却一夜没有睡好,为什么?他的儿子要嘘嘘,每次都是叫爹,叫爹了,做爹的难道还不起来把尿。
开始还激动万分的传胪先生看着睡得正香的妻子,郁闷的想撞墙。
第二天一早起床,青梅神轻气爽,见邱士允睡得正香,心想就不叫他了,他累了,让他多睡会。
在接连几天端屎把尿后,邱士允一本正经的站到青梅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故意青梅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
让儿子只会叫爹,不会叫娘邱士允一脸郁闷的说道。
没有啊,我就是想,等你回来给你惊喜。青梅心想,我是多在意你啊,把你放在第一位,你还不满意:你不高兴
很高兴邱士允听到这话,能怎么办,妻子对自己的思念全在这声‘爹’上面了,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那什么‘故意’青梅要搞明白,这一回来就给自己脸色可不是好事。
我你邱士允急得团团转,回来之前,是谁给孩子端屎把尿的?
我啊青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说呢,这几天小琪夜里没有叫我,让我睡了一个安稳觉,原来
青梅不厚道的哈哈大笑,怪不得你早上起不来,原来是给孩子端屎把尿了。
他每次都叫‘爹’,我能不起吗?三天之间,让他会叫娘邱士允一本正经的走了,留给青梅一个郁闷的背影,青梅再次哈哈大笑,天啊,叫爹还有这福利,哈哈。
世子府的新年比往年任何一个年都热闹喜庆。
夏氏族人虽无奈,但不得不接受夏氏南迁临齐的现实。
他们拖家带口带着族人到世子府见礼拜祖宗联络感情,他们看着即使没有完全建好的临齐,也感到了焕然一新后的勃勃生机。
他们心中的落差是居大的,他们此刻在金府郡的势力和威望已经慢慢跌下来了,找他们门路的人已经很少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机会插手北齐王的事务了。
北齐王的夏家似乎从他们当中独立开来,但他们却无能为力挽回。
邱士允找了一个时间,拜见了北齐王,把自己的任官名谍给他看了看,北齐王高兴的大笑,不错啊,年轻人,你单场第一,仁宣帝定是要留你在京城,可是你还是回到北齐,言而有信,我欣赏
谢王爷夸赞,士允虽不是一诺千金的君子,可也是顶天立地的峥峥男儿邱士允不卑不吭,行着礼。
说得好,这话我爱听,有气魄北齐王再次夸赞了他,心想,不错,在儿媳身边历练了一段时间,就是不一样。
惭愧了邱士允低头拱手。
这样吧,你已有为官的经验,就不要像其他进士从七品做起,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府尹空缺,正五品,就你了北齐王大笔一挥,一个官位就定了下来。
王爷,是不是太高了邱士允想到北齐王会优待自己,但还是没有想到,上来就是正五品,以其他一般人,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时间,才能熬到,这还是说有门路有人带的情况下,自己是不是近水楼台亦或是娶了一个世子妃的大管事,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离权力中心近了许多?
我不会看错你,通芜城,我的边塞要地,怎么样做到军防民生兼顾,就看你的了北齐王笑笑,把自己一直呆的通芜扔了给他。
是,王爷,谢王爷的提拔邱士允以大礼叩谢北齐王,同时也是正式接手的意思。
过了正月十五就上任吧北齐王伸手虚扶了一把,笑笑说道。
是邱士允带着满意带着憧憬回去了。
北齐王父子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父子两人躲在世子府的阁楼里喝着小酒,舒适惬意,耳朵听着外面不时传过来的鞭炮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小孩子们的玩闹声。
双喜和夏满两人坐在门柱边磕着瓜子,但是不敢说话,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明年进京,不知皇帝对我们什么态度夏景皓边喝酒边说道。
皇帝总是皇帝,什么表哥,只能靠后了北齐王感叹一句,喝了一口酒。
皇帝还是我妹夫呢夏景皓听北齐王这样说,调笑了一句。
这个就更说不上了北齐王心想,一个妃子,放在大户人家就是小妾,什么妹夫不妹夫,更说不上。
也是夏景皓点头附合道。
不知你妹妹过得怎么样?北齐王倒是想女儿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夏景皓想了想说道,这话好像听谁说过,他有点醉意,摇了摇头,想不出是谁说过的。
但愿如此,我最怕她像你娘北齐王也有点醉意,居然开口说自己婆娘的不是。
啊夏景皓三分醉意,七分清醒,本能的没有接这句话。
不管怎样,都是命啊北齐王见儿子呆愣愣的,没再说什么。
父王,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夏景皓举起酒杯和自己父王碰了一下,说道。
年纪大了都信了北齐王跟儿子碰了一下,笑笑说道。
是嘛
赵王府
赵王领着儿子及未来的小妻子丈人吃了一顿便饭,饭后几个到厢房小憩片刻。
吴亦轩坐不住,不仅如此,还把后娘拉了出去,两人放炮仗去了。
李先生摇头笑笑,这哪里是当人家后娘,这是当姐姐了。
赵王也郁闷,这哪里是娶婆娘,这是养女儿来了,这下子总算明白吴婉娇为何奸笑了,她居然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这女人贼的。
王爷,你准备今年秋天大婚?李先生再次向赵王确认。
是,时间差不多了赵王不好意思说,肉在嘴边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难受了,再说预估的时间也是三年半,已经到了。
也罢,可是小女还是懵懂不知,如何是好啊李先生担心自己女儿不能胜任王妃一职。
这个不急,到时自然而然就懂了赵王以为李先生说自己女儿情商,根本没想到李先生说得是智商,说不对,答不对,可是问得人觉得自己听到答案了,听得人觉得问得人终于问了,这搞错的。
哦,只能这样了,那王爷要亲自上京逞文李先生问道。
是,顺便把宝珠带给皇帝看一眼赵王肯定的回答道,并且把自己的计划跟未来丈人说了。
需要吗?李先生惊讶的问着赵王。
我吴曜煜的女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赵王很有男人味的说道。
李先生站起来,给赵王行了一个大礼,王爷辛苦了
李先生坐,她既然做了我吴曜煜的发妻,一切该有的礼遇,一样不会少赵王明白李先生为何这样,他明白自己的女儿不够格做王妃,害怕为自己带来麻烦。
谢王爷抬爱,小女不懂事的地方,还请王爷耐心指点一下李先生作为人父,总是为自己女儿争取机会的。
无防,宝珠虽迷糊,但是大事大非,她拎得清,所以李先生不必过分忧虑赵王诚恳的说道。
哦,那老夫就放心了,王爷几月份出发?李先生高兴的捻着胡须问道。
阳春三月吧,年节已过,诸事理顺,即可出发,家里一切就劳烦先生了。
应当的
北齐世子府
儿子,什么时候出发?北齐王醉眼熏心的问着夏景皓。
二月底,三月初吧,正当风光明媚时,我跟娇娇孩子们走一路玩一路夏景皓光想着就乐得嘴都合不上。
也好,只是北齐王说这话时,一点醉意都没有。
父王,有事?夏景皓见北齐王这样,也正襟危坐,正眼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唉,我想了想,算了,到时再说吧北齐王刚说了一半,又顿住不说了。
父王,有事你就交待,我保证把它办好夏景皓见北齐王不说倒是急了,连忙保证。
算了,等事情临头再说,你到京城一切小心,虽然金矿基本上没人惦记了,不要忘了我夏家是以什么起家的?北齐王叹口气跟夏景皓说着关键所在。
明白了,父王夏景皓起身给自己父王行了一礼,并回答道。
嗯
父子喝着说着,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王妃和吴婉娇两人在后院接待各官员夫人的拜访走动。
各官员夫人都下意识的到王妃处拜见聊天,到吴婉娇这里就是拜下,作停留的少。
秋实看着一个个见了世子妃如跟见了老虎似的,呸了一声,都什么东西,有本事永远别来。秋实的言下之意是王妃的位子,迟早是吴婉娇的,难道你们还能躲一辈子?
这样不更好,我这里多清静吴婉娇明白,是自己杀人的后遗症,耸了耸肩,到好,清静。
张府自己建了一坐新府邸,北齐王又赏了一座,一时之间可谓风光无限。
还有十天就是张之平大婚的日子,张府一时之间忙碌无比,张夫人领着三个儿媳妇两个女儿操持着各项事务,可以说,除了世子爷婚礼规格,就他们张家最高,最有排场了,引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张德梁发现喜事居然就在自己的府里,而不是在北齐王赏赐的府里,眼角一沉,让人叫自己的婆娘。
老爷,你真让小四自己过日子?听完张大人的话,张夫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张德梁点头称是。
这家还没有分呢,不合适吧张夫人小声的说了句,并且了坐到椅子,心里可不想分家,她自己和自己的家在北齐贵族圈子里可是和睦人气的象征,自己常以高人一等的姿态被别人瞻仰膜拜,谁家有个鸡毛蒜皮的事,可都把自己抬出去的,这分家不是让自己没脸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德梁两眼微冷看向自己婆娘,谁有本事,也让王爷赐一座,住进去,我二话不说,给分家银子
你吼什么,几个儿子都是我生的,你这样说什么意思张夫人被说得心虚了,大声回了一句。
那你问什么意思,别被几个儿媳妇马屁一拍,就什么事都拎不清了张德梁为官为宰何等细致,还不知后院女人们的心事?两眼一眯揭穿自己婆娘的小心思。
行了,我懂了,张夫人什么事没经历过,见自己老头子这样说,肯定有道理,不敢再强求,这就是张夫人能一直姿态很高的原因,听得懂男人的话。
你懂?我告诉你,小四他现在是府尹,各种人情往来,都是他自己的事了,就是王府不赐,我也准备分了,小四的官路才刚开始,我不允许任何人拖小四的后腿,以小四的名义敛财收好处,你听明白了吗,张德梁觉得自己女人只是表面上懂了,他少不得多深说几句。
老爷张夫人怕了,她可是一个标准以夫为天以儿为天的内宅夫人,如果夫君儿子有个什么不好,于她来说就是天塌了。
把我的话听进去,还没到一荣俱荣的时候,还有你把那二媳妇的外侄女给我打发了,小四媳妇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张德梁想着大婚在即,可不能出什么乱子,让张家人丢脸,想了想又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她不好惹,我就好惹了张夫人作为婆婆不服气了,自己还没有嫌她出生不够呢,心想她还有资格爬到我头上。
怎么,三个媳妇让你摆婆婆谱,还没有摆够张德梁脸色一冷。
你张夫人被张大人唬得不敢说话了,她可不敢不听自己老头子的。
我的小四,谁也别插手,谁插手,我跟谁翻脸。张德梁说了句狠话,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让别有用心的人践踏。
老爷张夫人还从没有见过张大人如严厉过,站了起来,不敢吭声了。
我说得还不明白张德梁抬着看向自己的婆娘。
懂了,我让人把东西全部转到新府邸张夫人心情全无退了出去。
邱敏没有想到,未来公公已经把自己一切麻烦都给挡了,她居然一嫁过来就能过上没有公婆管束的日子,这是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晚婚也有晚婚的好处?
吴婉娇让世子府年轻的丫头还有懂这些的婆子都上手帮衬邱敏准备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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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之平大婚 皇帝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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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婉娇让世子府年轻的丫头,还有懂这些婚事喜嫁的婆子都上手帮衬邱敏准备大婚。
张之平新府邸在临齐新规划的官员家属区,纵横两个十字路口,东西长近十里地,南北比十里地还要长些,这些将来都是临齐府官员居聚地。
新临齐府就是原来的老临集镇往外扩充的,南边已经接上临齐,北边临集学堂,然后再接世子府,形成了全新的格局。
这里还没有完全建好,张之平是第一个入住的,这条街东西走向直接被人称之为府街路,张之平的新府门牌号为府街东路壹号,是比较大的宅院,五进五出,相当有规模,里面是南方和北方建筑风格相结合,既有南方的亭台楼榭,又有北方的门榔粗柱,精致和豪放结合的相得益彰,里外已经齐活,就等人入住,这是北齐王特意让人早收工的,就是为了年终赏赐给张之平大婚用的,这里将招待各方官员来客,北齐王的心思表露无疑,这是告诉众人,只要你们也为我卖力,就会有这样的赏赐。
张家嫡长媳过来帮忙,看着五进五出的宅子,眼睛都快红得滴血了,一言不发站在那看着丫头婆子们忙碌。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张家嫡长子老成厚重,做着亲平府主薄,从五品,十年了还在这个位子上,让她如何不心急,让她看别人如何不眼红,亲弟弟又怎么样,还不是各过各的日子。
张家二媳妇和三媳妇站在边上窃窃私语,我们三家人窝在三进三出的院子里,人家小两口就住了五进五出的
老三媳妇老实,说了句公道话,老四中状元回来后,就被公爹打发到临齐,一呆就是七年,这七年可都是一个人带着老张头在这里,没有人帮衬。
也是老二媳妇尴尬的笑了笑,不说话了,她想塞个外侄女也没有塞进来,所以心里不爽,也不知江南来的破落户,能有多少嫁妆?
说得也是,听说她哥哥刚从京城回来,那里有空给她备啊老三媳妇想了想说道,这些事情张府的有心人早就打听过了。
没听人说备嫁妆老二媳妇肯定的说了一句。
就看明天了老三媳妇笑笑说道,希望不要超过自己,被比的日子可不好过。
走着瞧吧老二媳妇眼斜瞄了一下新府,满心的不平衡。
乾明五年正月十五,二十六岁的张之平和二十一岁的邱敏大婚正日。
张之平新府邸门前站立着一双庄严肃穆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铜扣金光闪闪。
几千年来,在天朝民族文化里,石狮一直是守护吉祥平安的象征,被雕刻的石狮子,按左阳右阴,左雄右雌的位置而摆放在大宅门前。为了让人们能区分雄雌,狮爪下置一绣球的是雄性,狮爪下卧一幼狮的则为雌性。
世子府里能干的人都到了一里村,帮邱敏备婚,这次的全福太太是吴婉娇。
吴婉娇站在邱敏身边大笑,想不到我都成妇人太太了,真是老了老了
世子妃,你要是老了,让我们往哪儿站啊舒娘子看着吴婉娇笑了一下,她恍惚还记得第一次见吴婉娇时的情景,那时她十三岁,小小的一个人儿领着众人在这一片贫脊的土地上,不慌不忙过自己的日子,想不到现如今,北齐竟因她而迁府,试问谁能做到?
邱敏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世子妃,那——要不还让管夫人做,就不麻烦你了。
切,我说你也太小心了吧,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行了,你们两口子,随便谁请我,我都得放下手中的事赶过来,等一下让我儿子给你压床,让你一举中的,马上怀上吴婉娇让邱敏坐下来,对着大笑说道,心想古代婚礼真有意思。
世子妃,你羞死人了邱敏双手捂脸,低下头娇羞的说道。
我不相信,张之平不急吴婉娇开着玩笑,听说张之平跟夏景皓差不多大,夏景皓都三个了,挑眉看向邱敏,能不急?
哎呀,世子妃你就饶了我吧邱敏把头低到梳妆台上了,心想可不就是这样,可也不以说出来啊,多难为情。
好,好,饶了你吴婉娇眉飞色舞,心想精彩的在后头呢。
这边大家都在房里给邱敏添妆,邱敏几年女长史做下来,获得不错的人缘,给她添妆的人可不少,绞面的喜娘看着,暗自赞叹,可真了不得,光这些就够一般人家用一辈子了,可真富贵。
邱敏的嫁妆两年前就开始办了,由于邱敏没有父母,爷爷年迈,所以这件事就由吴婉娇托给佟二平和田二郎办了,临齐仓库有一间专门给邱敏放嫁妆的,这就是张家人的错觉,好像邱家没有备嫁妆似的,实际上,邱士允做大掌事的银子全给了妹妹做嫁妆,再加上邱敏这几年在世子府做女史官的俸禄,夏景皓和北齐王连送带给,吴婉娇也出手送了些,这些累加起来,数量很可观了。
从一里村通向新临齐府街,有点距离,所以天未亮,就开始发嫁妆了,出于一里村和府街有点距离的考虑,吴婉娇让大件东西,直接从佟二平的仓库里出,这些嫁妆早就系上红绸,只等第一批打头经过,他们就加入进来,这样既节省人力,也省事,省得折腾来折胖腾去。
送嫁妆的铜乐齐鸣,爆竹震天,嫁妆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开始还不显,但是到了临齐新府后,慢慢有抬嫁妆的加入,大家眼见着从后街的胡同口里,不停有嫁妆抬出,慢慢的队伍竟绵延几里之地。
当打头的十六抬嫁妆到时,着实让对这个媳妇不太满意的张夫人满意了。
最先的四抬,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子孙桶梳妆台之类等新婚房内的喜庆东西,虽然有木质材料高低之分,可是红漆一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好差。
但是第二个四台就不一样了,都是金银首饰珠宝瓷器,这个就是普通人都能分出好差,按习俗,可以全打开,也可以只打开最前面的箱子,邱敏的嫁妆就是最前面的一个箱子是打开的,里面摆出四个红匣子,分别是大东珠四颗金手镯四对,金簪一对上面各嵌小东珠六颗,头面一幅,头面上嵌金镶银就不要说了,真亮瞎人的眼。
围观的人都啧啧感叹,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是啊,张夫人,你们的媳妇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富贵
就是,张夫人,你的回茶礼可得丰厚点,要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行,不会亏了你们张夫人面上不显,可心里是满意的,点头回道。
张夫人,后面的箱子,再打一个给我们开开眼吧有一妇人在老二媳妇的授意下,笑着说道。
是啊,张夫人边上人也敲边鼓。
佟二平看了看这些表面是凑热闹,实则想看看后面的箱子是不是做虚的,一笑,顺手打开了一个,这个是装布料的,只见各式彩缎妆缎宫纱绉纱,一匹匹码得整整齐齐,偶尔露出的金线在阳光下耀目刺眼。
想看笑话的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可真富贵,这些料子,我看着不像我们北齐的,难道是京城的货?
这位夫人说对了,就是京城今年时新的料子,我们铺子有,若是各位去买,可以给你们打八折吴小四广告直接做上了。
是嘛,这么漂亮真要去看看敲边鼓的夫人高声说道,好像怕别人听不到她有银子似的。
张家二媳妇不自然的动了动脚,心想,不会吧,这么有家底?
佟二平又往后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里面都是银器,银壶银盆各二件,银盒一对,银小碟一对,银匙八件。
想看笑话的人都明白了,这里的东西都是真金实银,没有虚头,不禁看了看张夫人,命真好,听说这个媳妇没爹没娘呢,嫁妆还这么丰厚。
张之平的三个嫂子,原来也想看笑话的,结果出人意料,人家哪里是江南的破落户,分明就是贵渭啊。
这才到哪儿啊,邱敏的嫁妆直到下午申时才结束,让想看笑话的人彻底熄火了。
后院小亭休息处,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撅着嘴说道,表姨,你不是说江南来的破落户吗?
我怎么知道破落户有这光景,要是知道,还让你来看张家二媳妇甩着帕子,喘着粗气,心想跟老四扯上关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以后想拍马屁都没地拍,抬头看了一眼外侄女,抛开其他不说,这容貌想让老四迷上,看来不太可能了。
小姑娘扁了扁嘴,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家资丰厚,能在张家有一席之地呢,可现在拿不出手了,自己的平妻之位看来没指望了,不过不死心,心想就是做了妾氏,按妾氏来说,我的嫁妆不少了吧!根本没有想到,她的表姨已经放弃她了。
不过,你今天来看看也好,现在知道了吧,你家经商有银子,人家比你家也不差,你就别想了,婚礼结束后,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张家二媳妇想了想婆婆说过的话,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让她死心了。
小姑娘两眼不甘看向自己的表姨,张大人年轻有为,少年状元,青年才俊,那怕就做个小妾,都能光宗耀祖,急什么!
张夫人想搓磨儿媳妇的心让六十四抬嫁妆给镇下去了,人家不差,自己还做着世子府的女史官,唉,老头子说得对,这个媳妇是惹不起,看着让自己有面子的份上,张夫人两只脚马不停蹄的忙起来。
夏景皓和北齐王作为男人代表,于正午开桌前,亲临了张之平的府邸。
每个到场的人都明白,除了张之平,没人有这面子,能让北齐王父子同时出席的。
而一里村,吉时已到,张之平还被新娘团的人难在门口,不让接人。
张之平急得跳脚,张大状元不顾斯文礼节直接爬上门头,夏家婆娘,你别过分,我张之平娶个媳妇容易吗?你出这么叼专的题目
难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难啊,不会吧,你这状元浪得虚名?吴婉娇站在新娘门口,一脸惊呃的样子说道。
那你到告诉我,那个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是什么答案?张之平爬在门头恨恨的说道。
两头牛吴婉娇看着急得爬墙的张之平憋着笑说道,这可不是什么论题,成语,这就是一个脑筋急转弯而以。
你张之平伸手指向吴婉娇,觉得不妥,用力拍了拍墙头,囧死了,一头公和一头母,不就是两年吗?
众人虽然也没有想出来,可是看着被难倒的大状元,仍然哄然大笑,起哄道,张状元,这么简单,你不会?
邱士允站在边上也笑,这分明是为难人嘛,人只会往复杂里想,谁会想到这么简单。
夏家婆娘,你赶紧给我开门,别耽误我娶媳妇张之平心急如焚,对着悠哉悠哉的吴婉娇说道。
不行,再答一题吴婉娇不放过他。
好,算你狠,你说,张之平心想,我堂堂的状元会被你难住。
一本书放在地上你却跨不过去,为什么?吴婉娇不敢在喜庆的日子出一些过格的题目,只好出了一个简单的。
张之平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题,这次他聪明了,找到了规律,很快说出答案,放在墙角
啊,啊,你答出来了吴婉娇惊讶的用手指着他,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啊,这么快就找到规律了!
是啊,就你那叼专样,哼张之平得意了,等婚结完了,再找她对,还挺有意思。
吴婉娇转过头大叫,邱敏,状元就是状元,题被解了,你准备出门吧
其他人一阵哄笑,世子妃可真会折腾人。
邱敏早就急得不行了,只是盖着盖头,大家看不到而以,要是让大家看到了非笑话她不可,听吴婉娇大叫可以出门了,松了口气,‘腾’站了起来,高高兴兴就往外走,喜娘都没有反应过了,见她一个人跑了出去,笑着赶紧跟上。
喜娘说了一句,新娘子,给你的嫂子道个别吧,从此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哦,邱敏声音清脆,愉悦之感,谁都能听出来,嫂子,我哥哥就交给你了,你就多费心费心吧
行了,大家都想听你哭两声,你到好,就差笑出声了,别多说了,赶紧上花骄吧青梅笑着摇了摇头,恨嫁女终于嫁了,得偿所愿,就不跟她讲什么礼仪风俗了。
嫂子邱敏被青梅这样一说,倒是扭捏上了,有了点新嫁娘的娇俏。
众人哄笑,这新娘确实不会哭了,都摇头,但是谁也没有责怪,没有父母朝谁哭呢。
邱敏不好意思了,站在那里顿住了,按风俗是要哭两声的,可自己真哭不了来啊,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邱士允被张之平拉着过来了,恁谁都听出他声音的急促:赶紧背上花骄
众人又是哄笑,一个急着嫁,一个急着娶,可真是天生一对。
邱士允摇头无奈的笑笑,他到是有点伤感,除了祖父,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一路走到现在,低低的说了句,嫁人了,好好过日子。
哥哥不需要酝酿,邱敏听到哥哥的声音,突然泪水就涌出眼眶,哥哥,敏儿嫁人了,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青梅走过去,掏出帕子,塞到盖头低下,擦擦吧,大喜的日子,意思一下就行了,到了夫家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了,嫂子邱敏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低低的说道。
士允,赶紧背上花骄吧青梅回头对着自己夫君说道,可不能再闹了,吉时真到了。
好
吴婉娇看着邱士允把邱敏背上花骄,想起自己的大婚,仿佛就在昨天,转眼间,自己居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岁月真是把无情的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啊,呼了一口气,日子啊,过着呗。
邱士允看着张之平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妹妹娶走了,高兴之余有点伤心,不过男人的伤心只会放在心里,见花骄走远,赶紧招待众客人。
吴婉娇中午在一里村,下午夏景皓会让人过来接她,晚上还有重头戏呢?
是什么呢?闹张之平的洞房。
午餐之后,北齐王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属下官员跟他说话,他的兴致并不高,小憩了片刻就起身回世子府了。
张德梁看着郁郁寡欢的北齐王多少能猜出他的心意,躬身作揖把他送出了张府,看着北齐王上了马车,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的新府,是不是高兴的过了?
北齐王什么心思呢,无非就是想起了儿子大婚时的情景,明明一场皆大欢喜的事,生生被自己和儿子搞成了那样的局面,如果当初就认同媳妇,会有什么不同吗?北齐王一个人无聊的想着各种可能,最后竟觉得无论怎么样,都不如现在顺其自然来得合适,郁闷的心总算好些了,高兴的回家带小孙子和小孙女了,至于大孙子,跟着儿子闹洞房呢!
京城皇宫
表哥,你说,我哥和我嫂子要来京城了?夏明月兴奋的看向仁宣帝。
是,仁宣帝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都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们了,真有点想了夏明月在仁宣帝的面前转着圈子,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那这次让你小侄子留下陪你仁宣帝慢悠悠来了句,眯眼看向对面的夏明月。
小侄子陪我?夏明月停下脚步,诧异的看向仁宣帝,她只是不想想事而以,从小就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如何不明白仁宣帝的意思,只觉得心冷齿寒,原来再亲的表哥,他首先是皇帝。
是仁宣帝看着不加掩饰瞬间就变了脸色的夏明月,没什么表情,他就喜欢她喜怒哀乐全放在脸上,不让自己费神,舒服。
不要,我自己的儿子还照顾不过来呢,才不要帮哥哥照顾他儿子夏明月愣过之后,连忙摆手拒绝,面上不高兴,不想看皇帝表哥,留下小侄是做人质吧,就像当年的哥哥,她不喜欢。
哦,是嘛仁宣帝笑笑说道,一脸高深莫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当然夏明月无奈的撅着嘴巴说道。
京城吴府
明德,娇娇今年真得回京了?吴杨氏不敢置信的问向吴明德。
是,确定下来了吴明德高兴了,自己虽然见了女儿不到两年,但是谁会嫌气大团圆呢,乐得嘴都合不拢。
那就好,都快九年没有见了,不知长成啥样了吴杨氏高兴之余,又有点伤感。
长高了,长漂亮了吴明德高兴的说道。
都三个孩子娘了,你吴杨氏问这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说,生活有没有让女儿受苦,是不是变老了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在我心中,她永远是小孩吴明德对着吴杨氏豪不在意的说道。
知道了,说到娇娇你就急,不跟你说了,我带孙子去了原来有点伤感的吴杨氏被吴明德这样一搞,也不愁怅了,反正要见到了,见到了不就知道了。
京城薛国公府
你说北齐王世子今年到京城述职薛国公问道,北齐这几年可没有人进京,这时候进京有什么深意。
嗯薛子玉两眼发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突厥怎么样?薛国公想到了什么似的,忙问了一句。
蠢蠢欲动薛子玉转过神了,呼了一口气回答道。
那夏世子倒是没事了薛国公慢悠悠来了一句。
我怕圣上会留下他长子薛子玉想了想说道。
这个有可能,当年他自己也曾被先帝留过薛国公点头称是。
也是薛子玉一笑,正因如此,他们才成为朋友的,事情还真不好说,听说北齐去年岁贡不错,圣上挺满意的,会不会罔开一面
不见得薛国公摇了摇头。
京城千香居
整天窝在这里,你不去赚银子,吴明德见到吴琮平的第一句话,就先挤兑他一下。
行了吧,你女儿要回来了,我女儿还在北边呢,那有心情赚银子吴琮平闷闷的来了一句。
你是收敛了吧,尾巴到是收得快,中山郡王一如既往的高冷,一语中的。
行了,你就见不得我好,吴琮平瞄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难得我们四人聚在一起,不说其他,喝酒听小曲应知年看他们又相互撕上了,做老好人说道。
这话我爱听,不过,应大人,话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你可给我们这些人提个醒,全部身家都指忘着你了。吴琮平打蛇随棍上,连忙把自己的想法目的透了出来。
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没有什么风吹给你应知年笑笑,可不上他的当。
你吴琮平焉了,银子多了,也不好呀,整天提心吊胆,哎。
北齐临齐张府
夜幕慢慢降临,张之平的婚礼进入了**。
北齐王的嫡长孙被张夫人恭请着坐上了张之平的婚床,一众人真是又羡慕又嫉妒,这位小公子可不是别人,可是未来北齐之王啊,让一个未来之王坐床,那是何等荣耀。
张夫人和蔼可亲的对小念儿说道,大公子,这床高不高啊
小念儿被吴婉娇教过了,知道要说吉庆话,小嘴巴倒是甜,高啊说完在上面跳了几下,然后小脚被东西咯到了,弯下腰捡了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早贵子张夫人连忙接口,就怕小家伙不懂,乱说。
啊,明明就是个枣嘛,干嘛叫这么长个名字小念儿果然不配合了。
吴婉娇站在张夫人的边上,笑笑,别淘气
哦,那就是‘早生贵子’,咦,要是生个妹妹怎么办?小念儿一本正经的淘着气。
众人都看向张夫人,张夫人笑笑,心想,这孩子淘气的,可自己不敢开口说啊,这是儿子跟世子爷说,大公子才来的,连忙陪笑道,生女儿也挺好,
要是生个妹妹就给我做媳妇小念儿高兴的挑眉说道。
啊众人惊,然后大笑,这孩子可真会想,现在就知道要媳妇了。
夏言北,你确定现在就找媳妇?吴婉娇不淡定了,古代的娃娃亲可不好,谁知这孩子将来怎样,合不合适,这孩子怎么这样淘气,谁跟他讲这些的,这么小就知道要媳妇?
啊,不是你说将来媳妇难找吗,我先定一个,要是长得不好看,就不要小念儿对吴婉娇说道。
臭小子,谁跟你讲的吴婉娇忘了那天跟丫头们说的话了。
那天啊,你说男女比例失调,将来男子不好找娶媳妇,我都听着呢小念儿对着吴婉娇解释道。
臭小子,好的不听,就听这个吴婉娇想起来了,就是调笑丫头们都生男娃的那天,可自己下半句,他为何没有听到啊,你将来是个高富帅,女人贴着上来,要现在找?奶奶的,尽给自己找事。
边上围了一群妇人,听到这话,还真进到耳朵里了,世子妃的话向来是金科玉律,难不成女孩要吃香了,家里有女孩的,因为小念儿这一胡闹,到是地位提高了不少。
张夫人巴不得,多好的结交机会啊,连忙说道,行,大公子,我定把你媳妇养得白嫩水灵,让你一见就喜欢
好,要是漂亮,我就考虑考滤,说好了,不漂亮,我可不要,我母亲说了,漂亮小念儿的嘴被吴婉娇捂上了,别听小孩子胡说,哈,这孩子哈不知说啥哈
小念儿明白了,自己的话多了,肩膀一凑,床坐好了吗,我要跟父亲一起,不跟你们这些婆子女人在一起,没意思
好,好,夏大公子你就去找你爹吧张夫人高兴的连忙扶他下地,心想自己儿子就是能耐,跟世子爷是发小,现在又能接触到他们的下一辈,张家的荣华富贵可以长久了,谢了,大公子,您走好
六岁的夏言北背着手如北齐王一样踱了出去。
哎呀,大公子可真稳重,
就是,大公子说话也好听
张夫人笑笑,媳妇啊,床坐好了,你就继续做到床边上吧,等四儿前面酒敬好了,就过来喝交杯酒
一群人站在房门口边笑边说,在等着交杯酒的时间里,都拥着堵着要跟吴婉娇说话,说让话的都是说得好听的恭维的话。
吴婉娇高兴回就回一句,不高兴就笑笑,张夫人不动声色的隔开拥着吴婉娇的人群,这些人都等着前面新郎过来闹洞房。
前面未婚的青风做着陪郎,帮张之平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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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大闹洞房 出发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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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未婚的青风做着陪郎,帮张之平挡酒。
张之平的另外两个发小做了伴郎,一行人先给长辈桌子敬了酒,剩下来,就是他们同龄人之间的打闹了,张之平可不想让他们灌醉,状元的口才在这里尽情发挥,实在不行,就装醉,为了不醉,什么招都用上了。
他们一起长大的一帮人,基本上都已成家立业,就剩他一个,都抓住这最后的玩闹机会,尽情折腾着张之平,夏景皓的身份,让他成为众人压轴的对象。
世子爷,你看张小三是真醉,还是假醉啊,要不,我上去灌汤家公子说道,他的弟弟在这次府试中位列第二,让他倍有荣光,所以他心情不错,对着夏景皓说道。
我看是还没有到醉的时候,汤大,要不咱俩一起灌张家堂兄弟笑得灿烂,准备一起闹。
我来帮你们按住,之平从小就滑,今天不闹,以后可就没机会了金府世族朱家小公子凑上来说道。
就是,
一群年轻人,捋起袖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闹一场不罢休的样子,张之平半边身子倚在青风身上,装醉,听到他们这样说,头疼,这些家伙,别让我抓住机会,若是抓住机会看我不整的你们哭爹喊娘。
夏景皓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不想闹洞房了?
众人听到这话,连忙喊道,对,对,闹洞房。
一群年轻人就这样下了酒桌,拥着张之平往新房而来。
俗话说‘新媳妇三天无大小’,入洞房后,不论男女长幼都可入洞房‘看新媳妇’,逗新娘,荤的素的一起来,有意使原本羞羞答答的新媳妇变成大大方方的泼辣媳妇子。
吴婉娇在新房边的小厢房等着,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知道闹洞房了,笑了笑走了出来,夏景皓见妇人们都站在吴婉娇的身后,看了看没有吭声,继续和他们拥着张之平去闹洞房。
喜娘见张之平被踉踉跄跄推了进来,伸手扶了一把,将一把裹着红布的戒尺,递给了他。
张之平有点紧张,调整了一下身姿,吸了一口气。
就这动作,引得门口站着的人哄然大笑,我就说这厮是装的吧
就是,饶不了他,各位等一下可不要手下留情。
是
张之平回过头瞪了一眼,你们这些家伙,千万别让我抓住把柄,小心我还回去
看,看,清醒的很
众人调笑着,气氛高涨,揭盖头,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揭开头
小念儿从人缝里钻了出来,揭盖头?那我见过了,是不是就不要看了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还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啊,大公子,你见过了,那长得漂亮嘛
漂亮,就是比我差一点点
啊众人哄笑
夏景皓摇头,招了招手,过来,
哦,父亲小念儿不敢调皮了,赶快走到自己父亲身边。
小念儿规规矩矩的走到父亲身边,夏景皓见人多,伸手把他抱在手里。
边上的男人眼睛都闪了闪,古人有抱孙不子的说法,见身为世子爷的夏景皓这么自然的就抱起儿子,都很惊讶。
再深一层来说,今天来闹洞房的年轻人基本上在金府郡的多,也有几个跟到了临齐,但他们离夏景皓的生活圈子已经有些距离了,他们已经跟不上夏景皓的步伐了,让他们看夏景皓有些陌生了。
张之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面带微笑,缓步走向新娘,对于新娘,他没有向自己的哥哥们一样,直到大婚才堪堪见过一两次。他是自己选择的,在婚前有过接触了解,没有所谓的两眼一抹黑娶亲,所以又很坦然,就是这氛围让自己紧张。
新娘端端正正地半坐在床前,邱敏听见脚步声向自己走过来,心跳了起来,有些慌乱,有些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彷徨。
张之平走到邱敏面前,轻轻一挑,盖头落了下来,邱敏的脸便出现在众人眼里,端庄娴淑大方。
围观的妇人心想不亏是世子府的女官,果然贵气端庄。
那些闹洞房的公子哥们,吹口哨的吹口哨,起哄的起哄,气氛再次高涨起来。
喜娘引着他们走到八仙桌边上喝交杯酒,张之平和邱敏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交汇,喝了这杯酒,他们将一起走过未来的风风雨雨,幸福美满或辛苦或辛酸,都将是人生不可避免的必经之路。
两个人都抬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换杯再喝一小口,这礼就算成了。
还没有等两个人缓过来,张之平的堂兄,张六公子,拿着一根吊了喜果的长细线,让人搬了一个小兀子,站到上面,汤大朱三过来,让这小两口抱在一起吃果子
好哩,来了
一下子拥了几个公子过来,闹洞房开始了。
众人看着小两口被悬着的果子逗过来逗过去,笑得嘴都合不拢。
高点
不是,是低点
往左
往右
站在地上的人指挥着站在高处的张六公子,让张之平和邱敏吃不到,邱敏的脸比红苹果还红,就差滴血了,最后羞得没办法,钻在张之平怀里,不敢抬头。
只有一点点大的糖果子,给两个人同时吃,避免不了,嘴碰到嘴,只要碰到,小娘子们都避了回去,不好意思再看了,剩下来都是年轻公子们和结了婚的妇人们。
张之平配合着玩了一会儿以后,见邱敏钻在自己怀里,不敢抬头,就不玩了,把那些闹洞房的人往外赶,喜娘见了,也帮着一起赶。
世子爷,你看大家都看向夏景皓。
夏景皓见张之平盯着自己,好像自己不说‘散了’,他就能扑上来吃了自己似的,笑笑,抚了抚额,张小四急了,罢了,成全他了,对着众人说道,**一刻值千金,给张大人多留一刻,若是不尽兴,让张大人请客,你们敲他一笔。
也罢,世子爷既然这样说了,那之平,这一顿我们可要吃好的,你不能差了
知道,知道,张之平边说着,就让喜娘清场。
众人大笑,摇头纷纷离开新房,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新婚夫妇。
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去,邱敏没有来由的紧张起来,看了看张之平,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之平却不看邱敏,探着耳朵屏息凝气,突然掀起床头放箱柜的帘门,说了一句,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这招用过多少次了
啊年轻公子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不要藏吧,他们非让我藏,得了,被你发现了,拍拍屁股走人
张之平见年轻公子追上人群,一阵哄闹,又转头朝自己的床上看了看,这是一张拨步床,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房子里的小房子,小房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走廓,小走廓的一头是用布帘做的门,另一头是小梳妆台,还有个兀字凳,小巧灵珑。小走廓里侧才是真正的床,还有一个红布帘子,放下来,又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张之平掀开床帘,在角落里,拉了一个半大小子出来,昭儿,谁让你躲在这儿的?
没谁,我饿了,我去吃饭了,张之平的小侄子连蹦连跳的跑了。
邱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小声的问道,有没有了,
张之平停在那里细细的听了一会儿,应当没有了
哦,吓死我了
怕什么,有我呢,从记事起,我每年都有婚礼参加,这些招数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除了夏小三的洞房没得闹,其他的都是那几招,你看我的。张之平说完把除了喜烛以外的蜡烛都吹灭了。
啊,你做什么?
张之平防不其然的掐了一下邱敏的小手,邱敏惊得叫了一下,疼啊
然后,就听到外面有丝丝的声音,张之平哗一下把门打开,然后走到窗角下,拉了几个半大小子的耳朵,好的不学,尽学人家听墙角,笑什么笑,你们婶子被我掐了一把,能不疼嘛,赶紧走
一群半大小子边跑边说,林子,你家小叔,不愧为状元,一点也不猴急,还把我们一个个捞了出来
那是,我小叔厉害的地方多得去了,像
新房附近终于清静了。
你真是厉害啊,什么地方都被你搜出来了邱敏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张之平。
行了,赶紧洗漱吧,累死了张之平却觉得没什么,他是真累了,这一天忙着迎来送往,脸都笑僵了。
哦邱敏却站在那里不动,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张之平。
咦,站着不动做什么?张之平疑惑不解的问道。
嘿嘿邱敏笑笑,不知在哪个地方?
哦,我带你去认路吧张之平说完,领着邱敏认了一遍房间格局。
好邱敏高兴的跟在后面。
这两个也是独立派,没有要下人伺候,张之平让邱敏先洗,自己到外面等着。
张之平趁邱敏洗漱从自己的衣柜里拿了两本书出来,放到床头,放完后觉得不妥,又拿走,想想又放下,反反覆覆放了好几回,最后还是决定放在枕头的下面,放完后,听到内间门环拉动的声音,知道邱敏好了,自己也拿上换洗衣服进到内间去洗,看着对面穿着中衣的邱敏也不停留,甚至没看一眼,让本来还很尴尬的邱敏一阵纳闷,不过她也不懂夫妻要怎么相处,就是本能觉得不是这样而以,先洗过的她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绞干头发。
邱敏没有父母,本来青梅可以提示一两句,可能是等待邱士允回家的心太切忘了这件事,也可能是年龄太相近,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洞房之事没人教过邱敏,她浑然不知也根本不懂的坐在那里,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洞房了,她此刻正在想,我终于嫁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也将会有自己的孩子,真好。
问题是,姑娘,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此刻的邱敏认为这样就可以了,所以,张大状元的生子之路必将充满艰辛。
过了一会儿,张之平洗好了,看邱敏穿着雪白的中衣坐在那里,眼眸幽深,不过他没有动声色,二十六岁的张之平,已经是大龄中的大龄了,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什么事都会三思而后行,包括洞房,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他想到了,他清楚的想到了邱敏没有母亲,也没有祖母,而青梅跟邱敏一样大,不一定能说这些事,所以妻子的一切,都要自己来教了,他得有耐心,虽然自己也没有实践,但这个以男人为天的社会,给了男人太多的便利,张之平通过各种途径,已经琢磨一二,应当不会让自己的洞房太过不堪。
要说,张之平是如何想到自己妻子不懂这件事的,还得感谢他做了最基层的官员,因为有案子涉及过这些事情,所以他就放在心上了,果然就用到了。
看着邱敏坐在床边绞干头发,张之平一声不吭,拿过毛巾就帮邱敏绞,邱敏开始不好意思,也不适应,有点别别扭扭的,等张之平非常认真给她绞时,她淡定的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张之平绞完了让邱敏给他绞,邱敏顺其自然的就帮张之平绞头发了,一点也觉得不妥,这就是潜移默化,这就是润物细无声。
在生活之中,有很人都不明白,怎样定义一个好男人,总是认为什么事都听自己的,就是好男人,其实不然,真正的好男人不是性格温和,也不是事事听自己的,而是独立成事,在你想不到时,他已经准备好,在你想到时,他已经做完,但这样的男人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张之平就是这样的男人,不仅如此,家庭的教养,让他拥有良好的素质,张之平和邱敏真正的洞房,是在大婚一个月后才礼成的,那时的邱敏已经被他调教成了一个依赖他的小女人,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我们回过来说夏景皓和吴婉娇。
正月十五,立春刚过,依然天寒地冻,洞房闹完后,已经很晚了,小念儿在夏景皓的怀中睡着了,他们坐在温暖的马车里,吴婉娇半眯眼,想着古代婚礼其实也瞒有意思的,想到可笑之处,她自己也跟着偷乐。
但是对面的夏景皓心里不是滋味,特是是闹洞房,他真不应该留下来看,看得自己酸楚难耐,一辈子只一次的洞房他错过了,想想都不甘,突然开口道: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再大婚一次
啊,吴婉娇被夏景皓突如其来的话给惊醒了,什么意思?
就是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夏景皓被吴婉娇的大杏眼看得不好意思了,小声说了一句。
切,你想就会了,这得看缘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再说这辈子还没有过完呢,就想着下辈子,可真闲得慌吴婉娇猜到什么原因了,但她不想提这件陈年往事,没意思,再说扒了往事又有什么意思呢,只会让人心生不快,然后不满,不满之后会做什么?吵架,有感情就罢了,没感情吵着吵着就散了,所以在婚姻生活当中千万不要翻旧账,这才是聪明的做法,吴婉娇懂,所以她决口不提。
你你这个臭女人,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夏景皓心虚的叫了一句,想想也觉得不妥,顺着就不提了。
依什么依,我现在才跟你过十年,后面的日子,还得看你表现,表现不好,我立马走人,下辈子?看这辈子的表现再说。吴婉娇扫了他一眼,现在是世子爷,将来是王爷,必将称霸一方,是高富帅的顶级代表,现在有北齐王给他挡着,送女人基本上都被北齐王收了,送到了金府郡王府放着,那将来呢,吴婉娇不敢想以后的事,只要当下好就好,如果有一天她不能忍受时,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完自己的余生。
你夏景皓觉得自己纯粹就是没事找抽型的,干嘛提这个啊,这个臭女人,居然还有这想法,不跟自己过跟谁过,人老珠黄,也就自己要了,哼。
本来挺浪漫的事,被吴婉娇这么一搅,意境全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之中,世子府也到了。
正月十五过后,年也基本上结束了,一年之计在于春,诸事都开始备起来,就等春雷一声惊蛰起了。
胡老爹和易老头都说今年春天雨水较往年多,北齐王不得不提前开沟挖渠,引水分流。
而雨水多势必会影响池盐的产量,所以北齐的军队又下乡了,沿着有盐的十一个县郡,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开成了一条河流,吴婉娇看过之后,觉得北齐河流少,大河更没有,如果有这样一条大河,有利于经商行走。
北齐王听到儿媳妇这样说,深以为然,不仅把河流扩大,而且沿着河流的两边各开了一条官道,这两条官道一开,果然让商业繁华了很多,让很多县郡连通起来互通有无,一时之间竟如赵地般人烟兴旺。
不知不觉之中,阳春三月要到了。
王妃思女心切,也想跟着儿子一起去京城。
守正,我不能去?王妃坐在北齐王的对面,急切的问道。
嗯北齐王低低的回了一句,难道他不想吗,可现实不容许。
可我想女儿了王妃愁怅的说了一句。
那就放在心里想吧,去是不可能了北齐王叹了一口气后语气坚决的说道。
你这个狠心的,去看一下又怎么样王妃不高兴了,语气不善。
我看你,女儿要看,你那个表姐也要去看,才是真得吧北齐王一语道她的心思,这好日子才过几天,就想去显摆了。
去了,总要拜见她的王妃眼睛闪了闪,说道。
我劝你别去北齐王倚到椅背上,冷漠的看向她。
都多少年没见了,看看也是应该的。王妃不甘心的强辨道。
你呀?北齐王摇头。
怎么了?王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也一点点冷下来,这男人一到关键事上,从来不给自己留面子,也从来不听自己的。
没事北齐王看了看自己的婆娘,觉得跟着她说知吃力:反正你不能去就是了
为何王妃非要问出个子卯寅丑。
为何?北齐王看向不动脑子的婆娘,无奈的说了一句,你想一个人留在京城?
又不是不回来?王妃以为北齐王舍不得她,以为自己会不管他留在京城,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看你平时还对不对我好,不对我好,我就留在京城不回来。
去了就有可能回不来北齐王严肃的说道,一点私人绮念的意思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王妃看着这样的北齐王,感觉不对劲了,难道他想休了自己,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就是被做人质留在京城北齐王瞄了她一眼说道,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不会的,留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王妃到底是王侯出身,终于听出一二了。
这么多年,我终于听你说了句明白话北齐王自嘲的笑笑,到是明白不会留她。
我什么时候不明白了王妃瞬间如乍毛的猫,全身崩紧,两眼紧盯着北齐王,吵架的前奏。
我不跟你争,既然这样,就该懂,会拿你做文章,用孝道制约儿子,留下我们的嫡长孙北齐王视而不见王妃的妇人作态,缓缓说出了事情的本质。
小念儿不去就是了王妃瞬间歇了气。
皇帝的呈文,写得清清楚楚,要瑾之带着妻儿过去,你想让你儿子抗旨?北齐王看向王妃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难道真去不了?王妃心虚了,儿子就是自己的天,她怎么可能拖儿子的后腿?
去不了
胡家庄
老头子,你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说,听说世子妃三月初八出发胡婆子半夜醒来见胡老头睁着眼,摇头说了一句。
我知道胡老头低低的回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说?胡婆子问了他一句,转悠了这么多天,也说一句。
我没有话说胡老头来了一句。
啊,那你整天转悠什么胡婆子惊得坐了起来。
谁规定我不能转悠了胡老头不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的老婆子。
你跟你说不清,我睡了,你爱咋咋的。胡婆子见自己老头子不想跟自己说,气得又躺了下去。
胡老头见外面的天慢慢亮了起来,一个人起床,穿戴整齐,带着他的烟斗,一路往闸口而去,等到闸口时,太阳刚刚初升,阳光透过林梢,一片明净。
胡老头坐在最高的垛上,看着哗哗的流水,看流水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向前流着,口中喃喃自语,星分翼轸,地接赵齐,居落齐地,必在临集,如若离开,必有灾难,消灾之血,必是必是谁能挡着这去路,谁能
胡老头挠着自己的头,祖爷啊,你临终说的最一句,我没有听清啊,必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呀!
胡老头明白,世子妃上京之事,不是自己能挡就能挡住的,他无能无力,胡老头的胡子头发全白了,腰佝偻了,吴婉娇没能看到这样的胡老头,如果能看到一二,我想她也许会考虑一二吧,因为她已经明白,她的故乡在心安之处,可惜世子府的深宅大院让她没能看到愁得头发全白的胡老头。
除了小桃一家之外,还有利用生意之便回过京的一些管事,其余没有回过京的都将跟着吴婉娇重回京城。
田二郎看着自己的姐姐,眼泪都下来了,他因为是管家,除了北齐这块地,别得地方没什么机会去,更别说京城了,所以最想回去的他,却因小桃再次有身孕而不能回去。
二郎哥,你放心,等小桃生完孩子,我让你跟你姐夫马管事,单独回京吴婉娇心里也难过,可是小桃这样子是经不过漫长的旅程的。
真的啊田二郎现在已经哭了,九年了,他也想家了。
是,让你们一家单独回去吴婉娇点头保证道。
那行,姐,你可得为我给爹娘多磕几个头。哽咽的田二郎朝着自己的姐姐说道。
知道了小芹捂着嘴,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弟。
吴婉娇也转过身去,不忍直视,太伤感了,小桃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办法回了。
戴婆子摸了摸自己大外孙子的头,他们一家不回京城,一是他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所以无所谓在那里,二是世子妃的田产都是他们一家子手里打理,没空回京,尤其是今年还加了新品种——玉米和甜菜,更马虎不得。
青梅也没有办法回,但是她在京城没有亲人,所以也不觉得伤感,今年吴婉娇让青梅单独做了大管事,把生意做到了邱士允的通芜城,这样既不会让两口子分离,也不耽误事,两全齐美,所以今天的送行队伍中,没有青梅,她已经和自己的夫君邱士允去了通芜城。
胖丫和随夜,小芹和已经去过京城的马家富带着他们的孩子跟着吴婉娇回京了,至于其他未成家的当然都方便跟着一起去了。
三月初八宜出行,北齐王世子带着一干人等,踏上了南下京城的路,他们要历时三个月才能到达京城,这还是紧赶慢赶,没有游玩的时间,夏景皓和吴婉娇商量了,等回程再慢慢游玩。
北齐王看着远行的儿子和孙子们,心生不舍,偌大的世子府,就剩自己和王妃老两口了,多冷清,真不习惯,这一走最早也得过年年前回来了吧。
胡老头看着远行的世子妃,眼泪潸然而下,心里默默祈祷着,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胡祖佑见自己祖父竟然哭了,不忍心,把他拥在怀里,居然发现,一直在自己心中如此高大的祖父,现在才到自己下颚,祖父他真得老了,老得腰都弯了,是时候为他遮风挡雨了。
北齐王回头看到哭泣的胡老爹,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说了一句暖人心的话,老爹呀,你真把我媳妇当孙女啦,放心,去京城述职而以,年底之前定会回来。
王爷,老头子明白,就是舍不下啊胡老头擦了擦眼泪,让王爷见笑了,年纪一大把了,还这德性。
真情流露,有什么难为情的。北齐王感叹道,哎,别难过了,不如我们俩个走走。
好,好,走走。胡老头深吸了一口气,一切就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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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宝珠心事 赵王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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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处,同样有人启程南下,那就是赵地郡王——吴曜煜。
李宝珠心里七上八下,她对京城充满了敬畏并不想去,想了想找到自己的爹,对着自己的爹说道:爹,我不想去。
傻孩子,这可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去吧李先生能明白几分女儿为何不想去,那是对未知事物本能的产生抗拒。
我害怕,爹李宝珠对着自己的爹小声说道。
怕什么,在王府学了三年多,你不比那些世家小姐差李先生摇了摇头,对着自己女儿说着鼓励的话。
可可我还是怕李宝珠摇头,心情不好。
孩子,放心,我跟王爷说过了,他会照顾你的李先生看着眼前的女儿,不管多优秀,始终是个女儿家啊。
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像玉佩一样能拴在他腰间李宝珠见他爹就是不松口,气得说了一句。
说你傻,这下又聪明了?李先生被女儿直白的形容说得笑了起来。
爹,你干嘛找这么个女婿,整天对他点头哈腰有意思吗?李宝珠早就想对自己爹说这一句话了。
你这孩子,你这些你不懂,好好跟王爷过日子吧李先生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噎住了。
李宝珠气得跺跺脚跑了,真是说了等于白说。
李先生看着跑出去的女儿,摇了摇头,李家能出个王妃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笑笑,这辈子也算知足了。
吴亦轩知道要进京,已经高兴很久了,到了京城好吃的好玩的多得去了,见李宝珠从先生的书房出来,拦上她,喂,你干嘛呢,绷着脸?
要你管李宝珠心情不好,口气很冲。
切,我才懒得管你,你又不是我媳妇,让我父王管你,你要乖乖听话哟吴亦轩也不甚在意,两个人打打闹闹已经习惯了。
哼,我不去了李宝珠气哼哼的来了一句。
你到试试,看你能不能不去?吴亦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你们都欺负我李宝珠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被吴亦轩激发出来了,哭着跑回了自己房间。
吴亦轩两肩一动,我可没有欺负她
李宝珠跑回房间,一个人哭了。
作为一个普通女孩,李宝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她没有欣喜若狂,不知天高地厚,认为去京城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她没有自我膨胀,不可一世,甚至生出莫名恐惧。
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就要得益于她三年多的王府学习了,是学习让她的眼界变宽了,是各方面知识的训练让她懂得更多了。
以前认为自己是个乡村姑娘,只是认为一下而以,根本没有具体意识,但是通过王府这三年学习,她才知道,自己为何被称之为乡村姑娘了,这其中的天差地别,真是太大了。
她没日没夜学了三年多,在教习师傅眼中,也不过如此,那生下来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贵渭呢?
她不敢去了,她怕闹笑话,让赵王丢脸,这个傻姑娘没有意识到,赵王在自己心中已经比自己重要了,因为在意对方,所以才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考虑周全了才明白自己应当站在什么位子上,所以她有了退意,她以前觉得不配,就是表面上的地位不配,现在的不配,那是真真切切感觉到每个方面都相差甚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吃好午饭的吴亦轩,到自己父王书房小憩时多了一句话,父王,你小媳妇哭了,不要去京城。
你怎么知道的?赵王抬起看书的脸,不紧不慢的问道。
在李先生书房门口遇到,她说的吴亦轩看着他父王说了一句,心想,女人可真麻烦。
哦赵王眼睛闪了闪,你坐一会儿,我去看看
哦吴亦轩偷偷乐了,又去哄女儿了,嘿嘿。
赵王边走边想,想着自己未来小妻子为何不肯去,难道京城对她没有吸引力?不能吧,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到京城见识一番,她不想?
赵王来到了内院,来到了未来小妻子的房门口,听到里有声音传出来,门口立着的婆子刚想叫门,被赵王制止了。
小姐,你午饭没有吃呢这是李宝珠的丫头金鱼的声音。
不想吃李宝珠闷闷不乐,提不起精神。
那吃点桃酥金鱼小心翼翼的问道。
也不想吃
那你饿了怎么办金鱼没辙了,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李宝珠也跟着叹了口气,对自己的丫头金鱼说道。
小姐丫头金鱼跺了跺脚,见自己小姐真不理自己,看了看趴在榻上的小姐,说道:要是我,巴不得去京城呢,京城多好玩
你就知道好玩李宝珠火大了,这是好玩的事吗?
是,是,小姐,我就知道好玩,那小姐你知道什么,让你不想去?金鱼见她终于有反应了,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小姐今天的火气可真够大的。
我李宝珠刚想张嘴说,又觉得说不出口,不耐烦道,要你管
好,我不管,那小姐,你饿了叫我,我就在门口
知道了,烦人
金鱼小嘴鼓了鼓,走了出来,见赵王立在面前,吓了一跳,刚想叫自己小姐,被赵王制止了。
赵王顺势进到房间内,看屁股撅着趴在榻上的李宝珠,感到好笑,动了动眉,让金鱼把门关上。
赵王走路本来就轻,再加上李宝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并不知道赵王已经坐到她边上了。
李宝珠嘟囔着,长大了真不好,一点也不好,还是小时候好,听说上个京城还不乐翻天,可现在,我怎么觉得就是龙潭虎穴,烦人
这样想就对了赵王悠悠的来了句,心想小丫头长大了,终于懂得思考了,知道事情不光好玩那么简单。
啊,你你怎么来了李宝珠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坐好。
为何不吃饭?赵王看着瞬间有规有矩的李宝珠开口问道。
要李宝珠刚想脱口而出,立即觉得不妥改了口,就是不想吃,也许不去京城,我就想吃了
这个怕不行赵王伸手帮李宝珠整了整衣服的皱褶。
有什么不行的,你是王爷,王爷还有办不了的事李宝珠想也不想,迅速反驳道。
王爷也有许多事办不了赵王嘴角一勾,又孩子气了,这话说得可一点也不好,没过脑子。
也对,李宝珠想起去年打仗的事,点了点头认同道。
别怕了,有我呢赵王拍了拍李宝珠的小肩膀说道。
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我才需要去,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在乡下多自由自在,李宝珠满脸愤色,想了想说道:对了,你能不能不要我这乡下姑娘,娶个贵族小姐,这样多好
不错,有进步赵王又拍了拍她的小肩膀,高兴的说道。
你李宝珠已经有点了解他了,这是生气的前奏,连忙为自己辩护:你要生气,告诉你,我不怕你
这更有进步赵王右手抚额,垂眼偷笑,这孩子越来越有意思。
啊啊你烦人,我不想去李宝珠见赵王偷笑,尴尬的恼休成怒。
赵王笑笑,心想,这样就对了,想什么就表达出来,多好,可是你想你的,我仍然按我的做,伸手把李宝珠捂着耳朵的手拿了下来,京城没有你想得没那么高深莫测也没有你不懂事之前想得那么富丽堂皇,它跟赵地首府一样,就是赵王府变成了皇宫而以
这样!李宝珠心想,京城不是很很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遥远而又神秘。
是赵王肯定的点了点头,打消她的恐惧感。
是不是贵人有,穷人也有,还有假贵人假穷人也有?李宝珠想了想问道。
是赵王笑笑。
哦,不是遍地都是贵人?李宝珠跟赵王确认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是赵王心想,只有无知的人才会这么想,那个地方都一样,都有富贵荣华,穷困潦倒,只是富贵和贫穷的比例不同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宝珠深吸了一口气,愉悦的说道。
不懂就问,乱想什么赵王朝她严肃的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问嘛,怕你们笑话我李宝珠缩了缩头,小声的回道。
没人会笑话你赵王摇头,心想你已经是乡下姑娘了,还要笑话什么,这本身就是笑话,一个我吴曜煜才玩得起的笑话。
李玉珠撅着小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赵王,小手想从赵王的手中抽出,赵王低头看了看,低下头去亲了亲。
李宝珠难为情的别过脸去,小脸噌一下红了,觉得自己心跳如鼓,这次她觉得不妥了,挣扎着要抽出手来。
别害羞,从京城回来,我们就大婚,你就是我的发妻了赵王抬头看向她,满眼都是欢喜。
哦,那这样一下,就没关系?李宝珠想了想问道。
嗯
不行,我祖母说了,这样要生孩子的,会让人笑话李宝珠又想起祖母的教导。
你上次就说生了,有没有生?赵王内心吸了一口气,告戒自己忍耐一下,这种白痴般的问题我就再配合半年,对,半年。
好像没有哩?难道祖母她骗我?李宝珠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说道。
她没有骗你赵王看着还懵懂不知的李宝珠有点头疼。
那我为何没有生?李宝珠讶异的看向赵王,即使面相算不得貌美,可是她青春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仍让赵王微微有熏意。
是我守规矩赵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这动作是把李宝珠当女儿呢,还是当小妻子,不得而知。
可你对我又是亲又是搂,那里守规矩了李宝珠终于有反应了,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傻瓜,我要是对你不亲不搂,你这辈子就完了赵王闷笑,这小女人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哼,我不会到乡下找个人嫁了李宝珠气得身子直了起来,半斜着头叫道。
大牛哥?赵王看着乍毛的李宝珠,脸色一沉,脱口而出。
没有大牛哥,随便什么人?李宝珠见这样的赵王有点怕,想起吴婉娇的提示,立马改口。
这个啊,等你懂了以后再跟我讨论吧,现在让我亲一下,然后去吃饭赵王没心情跟李宝珠逗趣了,乡下人?自己若是弃手后,还真有不知所谓的人敢娶她,所以别跟无知的人讨论这些事情,最后被气的肯定是自己。
赵王没有给李宝珠思考的时间,趁机又‘蹂躏’了一番自己的未来小妻子,等李宝珠吃好饭,反应过来被赵王揩油时,已经是半天以后的事了,不过总算进步了,以前是根本没有反应,所以赵王的小妻子是不是就要被养成了呢?
三月十八日,赵王在赵地最大的河流——陵河出发了。
威武大气相征身份的豪华巨船,分上下层,高两丈许,长五到六丈,上层有正厅偏厅等,还有近二十个房间,饰以朱漆桐油,雕以繁花似锦,装以翠玉珠帘,奢华之极。
这不仅是身份的相征,更是赵地富庶的表现,这一艘船下来,真材实料精工细作,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能工巧匠,无身份等级不能拥有。
李宝珠和吴亦轩两人跑上跑下,两人玩了个遍才罢手。
天啊,比我们住的房子还要好李宝珠惊叹,不敢想象居然还有这样的船。
这船好吧,看你个没见识的。吴亦轩依然以打击李宝珠为乐趣。
没有,真有意思,居然跟陆地上的房子一样,有厅有房间,还有如厕的地方,真方便,真有意思。李宝珠兴奋的一点也不计较他的口气。
两个人跑过一圈后,又跑到船头,看飞鸟,有沙鸥鸬鹚两个看着点着头,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赵王看着小妻子和半大的儿子兴致也来了,拿了一尾琴,坐在二楼舱头夹板上操起琴来,河中心就是无风,迎着也能吹得人睁不开眼,赵王稍稍避开风向,侧坐了下来,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纤长有力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波动,优美而流畅的琴声在这浩淼的大河之上传开来。
吴亦轩跑上二楼,拿出自己的萧和自己父王合奏起来,两个人配合默契,时而婉转,时而激昂。
李宝珠站在第一层,仰着头看了看,然后闭上眼,无声的差距,让她沉寂了。
在北齐泾河之上,夏景皓的官船渐渐出了北齐的范围,由泾河转向通向京城的大河——大渭河。
还晕不晕了夏景皓推开房间的门,对着晕了多少天的吴婉娇说道。
不晕了,已经适应了吴婉娇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呀,都不如孩子,三个孩子一个都没有晕夏景皓坐到吴婉娇的身边轻轻的说道。
哎呀,别说了,我想吃饭吴婉娇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南方人说晕船,是有点说不过去,可是现代交通发达,即使作为南方人,她也没有多少机会做船了,不晕才怪。
来人夏景皓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是,世子爷秋实推门进来。
给世子妃准备点清淡的夏景皓对着秋实说道。
是
小念儿轻轻推开了门,母亲,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吴婉娇一看见儿子,浑身啥毛病都没有了,对着儿子招了招手。
小念儿一手一个把双胞胎带了进来,母亲,你好点了吗?
好了,等娘吃好后,跟你们到夹板上去玩吴婉娇伸手把孩子依个摸了一遍,真是对不住孩子们。
好,那娘你多吃点小念儿乖乖的说道。
知道了,在边上玩一会儿吴婉娇起床下地穿鞋,对着儿子说道。
吴婉娇晕了五六天后的船,终于恢复了正常,带着孩子们在夹板上做游戏看渔人打渔,然后还找鱼竿钓鱼,遇到特色小镇或村子,稍稍停一下,买些特色东西。
拐过弯道,正式进入渭河主道时,他们遇到了同样转道渭河的赵王。
赵王的官船坚了三只高大的桅杆,桅杆上,大大的赵字赫然显目。
不会吧,赵王也进京述职?看着官船的等级,吴婉娇猜想,赵王可能在不远处的船里,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船,立马被比了下去,她们就是一普通的二层客船,而且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能证明她们的身份,这个赵王可真够高调的。
应当不是,夏景皓想了想说道。
那是为什么?吴婉娇不解的问道。
应当是进京奏请大婚,请婚期夏景皓有消息的来源,就像赵王时刻关注北齐一样,北齐也时刻关注赵地的动向。
这种事还要皇帝定?吴婉娇惊讶的问道。
郡王大婚都要走礼部的夏景皓笑笑解释道。
哦,真麻烦吴婉娇撇了撇嘴说道。
那当然,权门贵渭不是那么好做的夏景皓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吴婉娇说道。
切,得瑟什么呀,不就是权门贵渭嘛,姐姐我还不稀罕呢吴婉娇见夏景皓看向自己笑得意味深长,没好声没好气的回答道。
好,不稀罕,夏景皓转过头去,大笑。
小念儿跑过来,娘,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全鱼宴吴婉娇见儿子过来,心情又好起来,不跟这个臭男人计较。
我喜欢吃鱼小言言站在边上糯言糯语来了句。
那,那我就去准备,你们要不要过来,看我做鱼丸吴婉娇对着三个孩子说道。
要,要小言言举着手跳着小脚叫道。
你们呢吴婉娇看向一大两道。
君子远庖厨夏景皓不感兴趣,笑话,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世子爷下厨房,不要笑死去,坚决不去。
来——不——来吴婉娇撇了一眼不配合的大的,然后低头看向两个小的,拖着腔哄着他们。
去两个小的感兴趣,高兴的回答道。
哼吴婉娇领着三个孩子去厨房,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夏景皓。
朱先生从自己的房里走了出来,世子妃要做吃的?
是,朱先生吴婉娇低头行了一个小礼。
我还是想吃鱼头汤,不知世子妃能不能给老朽备一下朱先生捻着胡须笑笑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老一句话,马上帮你备好吴婉娇爽朗的笑笑,回答道。
折煞老朽了朱先生客气的回了一句。
朱先生客气了。吴婉娇又回了一下礼。
朱先生出来,夏景皓留下来,吴婉娇只带着三个小的去了厨房。
先生请,夏景皓伸出右手示意。
世子爷,你请朱先生伸出左手请。
伍先生笑笑,二位一起吧,坐在船头,看看这烟波浩淼,谈天说地,不错
对,谈天说地,一行三个人坐到二层上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吴婉娇带着三个小的,到厨房里和小芹十一他们一起忙碌起来。
小芹的儿子小飞在厨房和杂物间的夹道里拿着一把笤帚当马骑,边上站着胖丫的儿子看着,小飞见有人看,玩得很带劲。
小念儿和弟弟站在边上看了看,也加入了,几个人玩倒有劲,小言言玩了一会儿,不高兴了,女娃子跟男娃子还真不一样,她虽调皮,可是对骑马打仗还是不感兴趣,跑到吴婉娇的身边,抱上吴婉娇的大腿,盯着吴婉娇的手看,吴婉娇正在挤鱼丸,手窝起来,一滑一个,很快。
哇,娘亲,你好厉害呀小言言看着一个一个多出来的鱼丸子说道。
是嘛,等你长大了要不要学呀吴婉娇边干活边跟孩子聊天。
要,小言言对这个感兴趣,高兴的点头。
好,那你就看着,记到心里,吴婉娇特意拿了一个,全过程让女儿看清楚。
嗯小言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觉得有意思极了。
世子妃,我这边全好了,你跟小姐出去吧,剩下我们来弄小芹见厨房里的菜都备好了,就等开锅烧了,烧了会有油烟,对着吴婉娇说了一句。
也行,我这个马上就好吴婉娇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一小铜盆就挤好了,一个个雪白可爱,挤得不错,个个都圆溜溜差不多大,她看了心生自豪感,多少年没有做了,还没有忘,真不错,洗了洗手,带着女儿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小芹他们。
吴婉娇想了想没有到前夹板去,男人们聊天,没意思,带着女儿准备往后面舵舱里去玩一圈,顺便给孩子们普及一下关于船的一些小知识。
念儿,言南,娘到后面舵舱里去玩,你们去不去?吴婉娇笑着对孩子们说道。
去,我们要去跟着一起玩的孩子们都要去。
吴婉娇领着一群小小孩去了后舵舱,舵舱里有六只大桨由十二人同时操作,中间还有一个大舵,由三人同时操作,这一艘两层的假货船真官船,光摇桨掌管舵的就有一十五人,所以说,古代王侯出行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
娘,他们摇来摇来去是干嘛小念儿眨着眼睛问吴婉娇。
让船往前走啊吴婉娇笑着回答道。
船就是这样往前走的呀小言南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们做的船,在船只当中已经是比较大的了,在很久年以前,人们可没有像现在的船吴婉娇开始普及小知识了。
咦,那他们的船是什么样子的?小言南比其他人都感兴趣,抢问道。
最开始的人们,是把一根很粗的大树砍下来,然后凿空,放到水里,人坐在上面,这就是最简单的船了,我们称它为小舟,他们用一根木棍向前划,让船动了起来吴婉娇详细的说道,犹如在讲故事。
船原来是这样来的
是,后来人们越来越聪明,把小舟变大,我们把变大的小舟称之为船,然后又给船加了桨和帆吴婉娇笑着给他们普及这些简单的小知识,转头对一位师傅说道,师傅,可以给孩子们看一下桨吗?
可以,可以,但是你们要小心,不可落到水里一位领头的师傅点头行礼,让手下人掀开船板。
好船员把夹板翻了两块,露出船左后侧边,一只扁长的木桨出现在大家眼中。
桨就是这样子的啊!小言言惊叹道,就像人的脚一样,动起来,就可前进了
是吴婉娇见小儿子领悟力特别强,高兴极了,对着其他孩子们说道,可不要小看这木桨,没有他,船根本走不了
哦,明白了
大家轮流围着看一圈看吴婉娇注意着孩子们,不让他们靠水边太近。
小念儿和小言最先看过,小飞拉着胖丫的儿子小杰也看了一下,儿子们的小厮和丫头也跟着看了看。
看好了吗?吴婉娇温和的问道。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看好了
吴婉娇见他们看好了,自己也伸头往水下看了看,一排有三个桨,还挺大的,大河里的水较深见不到底,所以水看起来很厚重,并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样子,吴婉娇也只看到桨的露出水面的部分,还有水中浅浅的部分,笑笑,自己也算见过古代船桨是什么样子了。
吴婉娇抬头准备让师傅盖船板,目光掠过之处,竟然感觉有人在水底,这是怎么回事,她又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见到,难道是幻觉,她摇了摇头,让师傅把船板盖上。
吴婉娇把它放在心里,继续给孩子们讲船体部位,你们知道一艘船是由那些部分组成的吗?
不知道小念儿带头摇了摇头。
你肯定知道胖丫的儿子只有三岁,刚会走没多久,小人儿来了一句。
是,我知道吴婉娇大笑,这孩子怎么这样可爱,怎么有胖丫的感觉。
娘,你说有那些部分组成?小言言见她娘不说话,急切的问道。
它是由甲板侧板底板吴婉娇只知道这几个,不好意思的对着孩子们笑笑,然后转头问师傅师傅还有哪些?
船上的人都笑了,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总舵手接了一句,还有龙骨旁龙骨龙筋肋骨船首柱船尾柱等
哦,孩子们听到了吗吴婉娇又转过头来问道。
听到了,但是不懂小言言来了一句,大眼睛萌萌的看向自己的娘亲。
你们不需要懂,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遇到刨根问低的孩子是既欣慰又头疼。
我知道了小言言见自己娘亲不想说了,撅着小嘴说了了一句。
我也是小念儿无所谓,听在心里就算了,没有再问的意思。
好了,孩子们,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了,前面的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吴婉娇回头对着船舱里的师傅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没事师傅们摆手,都不敢接世子妃的礼。
吴婉娇有点心事,所以没有心情再呆在厨房了,把胖丫和小芹的孩子留了下来,带着自己的孩子往二层上去,她找了陆致文。
世子妃你找我陆致文有点惊讶,在船上能有什么事?
你对船了解吗?吴婉娇想了想问道。
不了解,有事?陆致文是标准的北方人,对船真得不了解。
那以你在船上十多天的时间,知道后舱的人会定期下水吗?吴婉娇继续问道。
陆致文尴尬了,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船不是划着就走吗,为何世子妃问出这么专业的话,自己一窍不通。
水里总有水草之类的东西,会绕到船桨上,他们会派人下水去拿吗,是随性下水,还是有时辰的下水拿掉水草等杂物?吴婉娇童年是在外婆家呆过的,知道水草绕桨这一事,作为这么大的船,对这个肯定有规定。
这个我不知道,我去后面打听一下陆致文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好,注意方式,我不想让人知道。吴婉娇见陆致文实在不懂这些,没办法,只好让他去打听了。
明白陆致文回了礼赶紧出去打听事了。
秋实和冬收过来摆饭,在门外叫了一声,世子妃用餐了。
知道了吴婉娇出了偏厅往餐厅去,两位先生坐在靠右侧的窗口,边看风景边吃,各人端着酒杯,兴致正浓。
夏景皓坐在左侧窗口,见吴婉娇来了,转过看风景的头,过来吃吧,风景不错,这里曾是皇上的封地
哦,吴婉娇答了一声,看三个孩子站在边上,规规矩矩的等着自己,歉意的说道,让你们久等了,吃吧,孩子们说完开始挨个把他们抱到凳子上。
有事?夏景皓见吴婉娇的脸色有点严肃,担心的问了一句。
先吃饭吧吴婉娇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
嗯夏景皓见真有事,也不吭声了,专心吃饭。
吃鱼要当心哟,小心里面的刺吴婉娇照顾孩子们吃饭,让他们小心鱼刺。
我不吃有刺的,我就吃鱼丸小言言得意的夹了一个鱼丸说道。
聪明吴婉娇笑笑夸赞了一声。
我也是小言言也跟着来了句,说完还朝大家笑笑,有点差涩。
我不怕,我敢吃小念儿比他们大,已经会剔去鱼刺,自豪的说道。
吃吧,少说话夏景皓抬眼说了一句。
是,父亲
是,爹
是,父亲
斜对面的两位先生听到这一桌叽叽喳喳,相互看了看,笑笑,继续喝自己的小酒。
饭后,阮嬷嬷领着唐婆子过来带孩孩子们去洗漱,跟着小念儿兄妹三人的小厮丫头也回到自己的休息处去。
夏景皓见孩子们都去睡了,刚要问话,外面秋实回道,陆校尉过来回话,问世子妃方不方便。
一起去听听吧吴婉娇拉上夏景皓的手说道,希望自己虚惊一场。
怎么回事?夏景皓早就想问了。
下午做完菜后,看还有点时间,就带孩子们去后舵舱玩,让他们了解一下船的结构,结果看船桨时,感觉水底有人影,我希望自己是看花眼了吴婉娇对着夏景皓把自己放在心里半天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是吗?夏景皓双眸微束,浑身警觉起来。
嗯吴婉娇点点头。
你呆在这里,我去处理夏景皓让吴婉娇留在房间,自己出去了。
哦
夏景皓快步到了议事偏厅查得怎么样了?
水中的桨被人动过了,等我们的人下去时,发现不远处有人,去追时,已经有船来接应,那是只小梢子船,很快,我们没有追上,我让人把船的前前后后都查了一遍,发现有凿的痕迹,可能是世子妃发现的早,他们还没来得及凿破,我让船工下去修了,不会影响行程陆致文查得很仔细,说得也很仔细。
这么说,就是转道后的事了夏景皓只思索了一下,就说道。
应当是的陆致文想着水里的人说道。
查一下这片水域归谁管?夏景皓朝外面看了看,天已经黑了下来。
是
这里不是北齐,让伍先生帮你梳理关系,夏景皓对着准备出去的陆致文说道。
是陆致文回过礼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夏景皓坐在那里,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敲着桌子,究竟是何人要至自己于死地?这船上,一家五口可全都在呢?
夏景皓大声叫道:青风
青风急速从外面转进来:爷
你上陆路,给我截夏景皓一脸狠色。
是
随夜夏景皓继续叫道:从今天起,你找四个熟悉水性的人,寸步不离世子妃和大小公子及小姐身边。
是随夜随即出去安排。
林大鹏夏景皓对着一直跟在他身边独臂林大鹏说道。
属下在林大鹏只有一只手作揖,有点滑稽,不过大家已经习以为常,都不会在意。
集合近卫,随时待命夏景皓作为世子爷的威严全部出来了,浑身凛冽。
是林大鹏也下去安排了。
夏景皓全副武装起来,他没事,有人有事了,半夜时分,赵王的求救小舢板到了,他抱着浑身湿鹿鹿的李宝珠到了夏景皓的船上,吴亦轩也跟在赵王的身边。
你们这是夏景皓被属下叫醒,半睡之间,处理警戒状态,衣服都没有脱,很快就出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看到赵王这模样,大惊失色,不过马上想到吴婉娇看到他船时的神态,说赵王这厮太高调了,也不怕打劫,当时他还在心里笑吴婉娇,谁敢打劫一个封地郡王,不想活了,可事实
船裂了赵王从没有这样狼狈过,对着夏景皓说了三个字,这就样了,风骨依然峥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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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宝珠生病 热闹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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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身狼狈的赵家三口,夏景皓忍住要动的眉毛,赶紧叫人,双喜,安排赵王爷和赵世子,顺便叫八丫过来,快点给王爷他们准备热水。
是
大半夜里忙得稀里哗啦。
随后,不久,赵王的亲兵找了一条中等官船过来,准备回船,谁知吴亦轩不干,我不去,我就住在这里
夏世子,你看赵王有点无奈,儿子总是要宝贝。
赵王若不嫌弃,我这里倒是住得下,要不你考虑下夏景皓想了想回道。
也罢,到前的沙嘴洲,那里造船业发达,有好船,我们再下,会不会太打拢?赵王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看着夏景皓。
不会夏景皓笑笑,客气的回道。
多谢了赵王抱拳作揖,谢了夏景皓。
不客气。夏景皓回道,那王爷再休息一会儿吧,天还没有亮
谢谢
吴婉娇被吵醒了,问秋实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秋实把赵王船沉的事给说了。
吴婉娇先一愣,继而大笑,谁让这厮张扬的,活该笑过之后,又觉得不对劲,以我认识的赵王,不应当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不知道,听说,突然就涌进了好多水,都还不及把水泼出去,幸好没听说死人秋实把听来的消息对吴婉娇说道。
哦,没死人那就好,吴婉娇后怕的拍了拍心口,还好自己学会游泳了,而且一家五口有三个人会,只有两个小的不会,还能自救。
过了一会儿,夏景皓回来了,见吴婉娇披着衣服坐在那里,小声说道:把你吵醒了?
恩,很好玩吧?吴婉娇正后悔没去看赵王落水的模样。
是有点,想不到一向沉稳的赵王会如此夏景皓想想也觉得好笑。
我觉得不对劲呢吴婉娇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哦,何以见得?夏景皓边脱衣边问道。
赵王这厮看起来比你心思深多了吴婉娇边想边说,没注意措词,得罪人了。
吴——婉——娇夏景皓停下脱衣服,转过头来不满的看向吴婉娇,居然小看自己的夫君。
呵呵,这不是表场的话,这是说他太狡诈吴婉娇连忙申辨讨好的说道,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啊能在自家男人面前夸别的男人吗,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这还差不多夏景皓不满的扫了她一眼,继续脱衣服,然后钻到被子里。
按道理,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会想不到?吴婉娇继续刚才的话题。
别急,明天就会明白一二了夏景皓点头,有道理。
哦,那赶紧睡吧,困死了吴婉娇打了一个哈欠,只要不是自己家的船沉了,那就不是事,伸了懒腰,钻面被子里继续睡。
嗯
第二天一早起来,小念儿发现夹板上多了一个练功的大哥哥,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两只大眼睛眨了眨,意思是说,谁啊?
吴婉娇做着准备运动,踢踢腿扩扩胸,戴着连衣帽,耸了耸肩说道,母亲的表弟,你们的表舅
表舅?小念儿没听过这样的称谓,嘴巴张成o型。
给他见个礼吧吴婉娇呶了呶嘴,对着小念儿说道。
哦,小念儿转过头,规规矩矩的给吴亦轩行了一礼,表舅早上好
早上好已经是小小少年的吴亦轩皱着眉头回道,不会吧,这样见礼是你教的
是,觉得不好?小屁孩吴婉娇挑眉,看了看面前的小少年,六年前还跟小念儿一般大,现在快长成大人了,皇家出品果然有保证,这么小已经有美男子的潜质,一双丹凤眼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唇红齿白,头发如黑玉般有光泽,肌肤细致如白瓷,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哼,别以为我不敢叫你母老虎吴亦轩瞪了一眼吴婉娇说道。
没事,叫吧,老虎爱子,那是出了名的,我没意见吴婉娇笑笑,不准备跟他抬扛,开始跑步。
你
不说了,跑起了吧,孩子们
吴亦轩心想,我怎么不知道老虎爱子这种事,只听过‘虎毒尚不食子’会不会是她胡说八道,吴亦轩也跟上他们围着闸板一起跑起来。
李宝珠却病了,后到的金鱼正在给自己小姐煎药喂药。
赵王起来第一件事,就来看李宝珠,摸了摸她的头,很烫:怎么样?
刚吃好药,汗还没有发金鱼连忙上来见礼回话。
那你尽心点赵王看着依然睡着的李宝珠说道。
是,王爷金鱼低头说道。
赵王吴曜煜眼眯了眯,往外面吃早餐去,餐厅里,夏景皓等人已经到了,赵王爷,早啊
早,赵王坐到夏景皓的桌边上,这里风景不错
还行夏景皓笑笑不以为意。
轩儿他们赵王看了看,没见到儿子,问了一句。
哦,他们呀,运动还没有回来,我们先用,不用等他们夏景皓作为主人,尽地主之宜。
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但是身份等级不一样,泾渭分明一个王爷—个世子。
两人还没有吃完,等待回话的近待已经侯在门口。
夏景皓让赵王这个客人先走,自己就在餐厅听了下属的回报。
王爷,小的连夜找了这段河的归属地——桐阁县,找到了县太爷,县太爷说由于他们这一段水路比较繁华,所以水匪比较猖獗,年年打,年年不尽,但是他们会看菜下碟,像我们这种无标识的会下手,他们一般不会要人命,就是让船沉,你会水就活,不会就死,他们得财,至于主动杀人没有陆致文打听的很详细。
所以,赵王的船只是沉了,没有人伤及性命夏景皓眯着眼想了相说道,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据我们打听来的,是这样陆致文低头说道。
我这样的说得过去,赵王那样明明白白表明身份的,居然夏景皓在想,赵王为什么这么高调,难道他已经有所察觉,可是察觉了,为何这么狼狈,大意了?
爷,青风放回消息,说这水匪有些年头了,似乎上面有人陆致文说道。
既然是求财的,不用管夏景皓分析了一下,对陆致文说道。
爷,不用管,不妥吧陆致文不放心。
有人比我倒霉,不过我估计,他是送上来倒霉的夏景皓站了起来,看向大河的对岸,不紧不慢说了句。
爷,那下边陆致文请示道。
按原计划进京夏景皓心想是人是鬼总有浮出来的时候。
是
赵王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定就问道,怎么样了?
正如王爷所料,那家代了话,让水匪给你点颜色赵小悟动了能动的所有关系,打听到事情的原缘。
哼,也就这点出息了赵王又站了起来,打开船舱的窗子,看向外面,眼眸幽深狠厉。
王爷,他们相互勾结,把持了整条渭河,使河两岸的官衙成为摆设赵小悟想了想,还是把打听来的说给赵王听。
这不是我们该操的心,赵王冷笑一声,整治官场,自己家都没整干净。
是,王爷,那你还要呆在夏世子的船上吗?赵小悟觉得不妥,两地之王在一起,目标更大,更易让人得手,不得不提醒赵王离开此船。
恩赵王不知有没有听到,哼了一声。
王爷,那我们的船赵小悟想着沉在那里的船,还没有打捞呢。
送给他们吧,反正就是一个空架子赵王半抬下颚,不屑的说了句。
是
把东西送些到这里来赵王想了想对着赵小悟说道。
呃,赵小悟先是没懂,反应过来回答道,是,属于马上去办
李宝珠的烧一直没有退,吴亦轩比赵王还急,他找到了吴婉娇,请吴婉娇帮忙给李宝珠找太医退烧。
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吴婉娇笑笑说道。
知道,你想什么?吴亦轩心想这女人真是人精,一个机会都不放过。
嘿嘿,不想什么,就是请你做我孩子们的表舅吴婉娇挑眉道,她的最终意思是让吴亦轩爱护自己的孩子,将来到了京城,有个照应的意思,她利用这个机会说了。
就这样?吴亦轩没有想道,母老虎竟说这样的话,有点不解。
是啊吴婉娇好像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行吴亦轩见这事就不是事,爽朗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吴婉娇高兴的说了一句。
吴婉娇带着方太医到了李宝珠的房间,方太医把了脉,邪火已去,就是汗发不出,如若发出汗,就无大碍了。
只要出汗就好了?吴婉娇确认的问道。
是方太医拱手说道。
那我到是有办法吴婉娇让厨房烧了很多开水,把昏迷不醒的李宝珠弄到大澡桶里,放在一个小格子里间,好像蒸桑拿那样,换了五次热水,才把李宝珠的汗蒸了出来。
出过汗的李宝珠果然清醒了,想吃东西。
给你吃点米粥吧赵王坐在床边,低头轻声轻语,语气中充满了关爱的味道。
恩李宝珠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赵王把李宝珠扶坐倚在自己身上,让金鱼把米粥端过来,自己亲自喂。
让金鱼来吧李宝珠有点不习惯,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来赵王声音不大,但是不容置疑。
哦李宝珠轻轻叹了一口气,找了这样的夫婿,只有听的份。
赵王妃去的比较早,吴亦轩又淘气,赵王在无奈中,学会了喂孩子吃饭,像赵王这样的男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从出生起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要他俯下身来看人是很不容易的,他可以对你好,可以把你宠在手心,这只是他想这么做而以,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要他付出什么所谓的心,或者对女人做出喂饭这样的事,其实是很难的,为什么赵王今天能放下身段喂饭呢?
这世上之事,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想得到必然要付出,不管付出是被动,还是主动,你都得付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昨天的沉船突如其来,谁都没有预料到,赵地相对来说还是属于北方,船上大部分人都是旱鸭子,赵王也是,他小时候生活在京城,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没有学会游泳,长大后就更不会学了,可淘气的吴亦轩例外,他对什么事都感兴趣,所以有机缘学会了游泳。
昨天船沉下去的时侯三个人刚好在一起聊天,突然之间船涌进来很多水,船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往下沉,根本来不及排水,在二层的他们,还好一点,可也是瞬间之事,赵王的贴身近卫只有四个在,而四个近卫,只有一个会水,他让赵王顺手推到了儿子吴亦轩那边,即便知道儿子会水,他依然这样做,这是他的父爱,那时那刻,生死一瞬间,李宝珠算什么,根本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不会水的赵王抓着根散木,拍腾拍腾直往下沉,可是李宝珠这只小蚂蚁却会游泳,她不顾一切游向赵王,让赵王趴在她的后背上,带着他游向岸边。
李宝珠十七岁了,可是体重身高属于中等偏瘦型,赵王三十出头,身材正是健硕有力的时候,不会水的赵王本能的抓住了李宝珠这支稻草,伏在李宝珠的背上,游过泳的人都知道,不会游的人特别沉,浮力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娇小的李宝珠吃力的一路带着他往岸边游。
渭河可不是一般的小河,河面之宽可以容四艘大船同时而过,一个人游到岸边都吃力,更何况带着人呢?
赵王是感动的,这份动容让他把李宝珠放在了妻子的位子上,李宝珠情窦初开的瞬间,只觉得如果没有了赵王,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本能的把赵王放在自己之上。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差异,女人以情感处理事件,男人以理智处理事件。
李宝珠终究是幸运的,生死一刹那,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米粥喂完了,赵王顺手拿帕子给李宝珠擦了擦嘴,你在乡下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吧
是啊李宝珠点头说道,心想我家可是村里的第一大户,家里也奴仆成群呢。
那你赵王疑惑的看向李宝珠,那怎么还会游泳?
嘿嘿,我侄子侄女多啊,跟着他们偷偷溜下河学上的。李宝珠得意的笑了。
李宝珠只有祖父母,他们年纪毕竟大了,那里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她带着一群小侄子侄女倒是把乡间孩子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她的童年是自由快乐的。
没被你祖父祖母发现?赵王惊诧的问道上。
当然,我游得好吧?李宝珠有精神了,得意的说道。
我会对你好的赵王可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从来稳重如山的他,低了低头,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富有情感的誓言。
那你以后不会打我了吧李宝珠一听这话,马上跟上一句,两眼睁得大大的期初他的回答。
赵王抚额,这个时候,不应该娇羞的钻到自己怀里,然后趁机让自己多说几句情话?
这个还是会打的赵王别过头去,想了想说道。
你这叫什么好李宝珠气得拍了一下床,男人的话真不能信,前面说对自己好,后面还想打自己。
傻瓜,你会懂的赵王看她气得捶床,笑了,拿起她捶床的手,亲了一下。
李宝珠撅着小嘴,不满意,可她扛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啊,只好作罢。
夏景皓和赵王两队人马很快出去,也很快回来了,除了赵王一家三口还有几个近卫,其他亲兵都上了后面来的中等客船上。
吴婉娇和孩子们在船头夹板上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玩得汗都出来了。
夏景皓摇头,拿着毛巾坐在那里,出汗的就主动跑过来在毛巾上抹两下,然后继续玩。
伍先生早已见怪不怪,看着沙鸥飞翔,时而高飞时而低掠过水面,很有意境。
吴亦轩倚在船舷边看着母老虎带着她的孩子们玩耍,醋坛子早就打翻了,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看着四个人轮流到夏景皓手中的毛巾上噌过,说了一句,脏不脏,这么多人就用一条毛巾。
哼,要你管吴婉娇跟吴亦轩又对上了,两个以斗嘴为乐。
不脏吧,都是一家人的小念儿站在那里看了看毛巾说了一句。
就是小言言童言童跟了一句,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就是小言南一本正经也说了一句。
没意思吴亦轩不高兴了,一张嘴对四张嘴,怎么是人家对手,厌厌的来了句。
切,我们觉得有意思就行了,对了,小子,要不你来做老鹰,来抓我们,赢了可以跟我们一起烤鱼?吴婉娇也沉得四张嘴胜一张嘴,胜之不武,开口提议他加入。
烤鱼?吴亦轩果然感兴趣。
是
那就看在烤鱼的份上,玩一会儿吧,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吴亦轩表面上一幅是你要我参加,我给你面子才玩的样子,实则上两只腿跑得飞快,马上离开了船舷加入到吴婉娇他们当中。
放招吧,不怕吴婉娇心想,怕你个小屁孩,笑话。
吴亦轩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是半大小子了,所以没两个回合,双胞胎就被他捉住了。
娘,救我小言言被吴亦轩抱在怀里挣扎着。
臭小子,不要这么认真吧吴婉娇心想,也得作模作样玩一会儿再逮住吧,没意思。
我说过不会手下留情的吴亦轩得意的扬眉说道。
哇瑟,那还有什么意思,认输,放下言言吴婉娇看着不高兴的女儿立刻投降。
到是干脆利落吴亦轩不情不愿放下小言言。
那当然吴婉娇伸开双臂迎接受委屈的女儿,可惜女儿没来。
小言言一被放下地,就跑到自己父亲那里寻找安慰,爹,你打败他
好,夏景皓抱起女儿,笑兮兮的回来了句,坐在那里没动。
那你去小言言扯了一下夏景皓的衣袖。
不急,夏景皓对自己女儿说道。
可我急小言言撅着嘴,不高兴。
傻孩子,我要抱你呢,没空去打他夏景皓见女儿不依不饶,转移她的注意力。
也是
朱先生两眼也眯了眯,走南闯北的他,还没有见过那个世家大族,活得这么恣意盎然,摇了遥头,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不过如此吧。
几个人玩得累了,进去洗澡去了。
夜幕降临后,船头上开始烤鱼,小芹把要的东西全部放在一张长条案上,所有的配菜和调料都配好了,实际上,吴婉娇他们只是动手烤一下而以,最终不过是要这样的一个氛围而以。
赵王和夏景皓倚在船舷边上,看着前面热闹的人群,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查得怎么样?夏景皓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有点眉目,你呢,查得怎么样?赵王不动声色还了回来。
查到了,轲架山的水匪,当年还是晋王时皇帝曾剿过他们,没想到数十年后,又成气侯了。夏景皓心想,说说又怎么了,难怪自己婆娘说他狡诈。
倒是查得清楚赵王笑了一下说道。
不查怎么行,你看这船上,一家子都在呢?夏景皓看着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婆娘孩子感叹了一句。
皇上的圣旨让你们都进京?赵王不解的问道。
嗯,圣命难违夏景皓点了点头,看了看远方辽阔的水面,不知皇帝表哥想怎么样呢?
有什么打算?赵王跟着他的目光也朝远方看了看,河面上星星点点有渔火闪烁。
几个人去,还是几个人回来夏景皓声音很低,但是当中透出的坚定,谁都能听出来。
看在表弟的份上?赵王调笑了一句。
表弟,你还是他亲叔叔呢夏景皓转过头来,对着赵王说了句。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一切都不言而喻。
夜深了,船上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这艘普通的船,周围布满了明岗暗哨,影影绰绰,让别的船只敬而远之。
慢慢的天要亮了,吴婉娇却在梦中惊醒,哗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头的汗,而且喘着粗气。
怎么了夏景皓起身坐了起来,问着她。
梦到前世了吴婉娇拍着自己的心口,后怕的很。
前世,什么样子,让你怕成这样夏景皓紧张的问道。
梦到我经常去的商场失火了,火很大,怎么也拍不灭,死了很多人吴婉娇心有余悸的说道。
听说梦都是相反的,别怕,天还没有亮,再睡一会儿夏景皓听不懂什么商场,但是死人是听明白了,心下上紧,表面上却安慰吴婉娇。
哦吴婉娇也觉得奇怪,做到前世去了,不过她没有睡,而是转身钻到夏景皓的怀里,我有点不安
因为砸船?夏景皓了然的说道。
嗯,一家子都在呢吴婉娇紧张不安,感叹权贵在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要承受许多常人不能承受的东西。
这不更好,要活一起活,要死一夏景皓摸着吴婉娇的头说了句感性的话。
不,我想和你,和孩子们活到老吴婉娇立即堵上夏景皓话,不让他说下去。
你不是一直说要离开我吗?夏景皓内心一阵激动,在生死关头说出的话,都是真心话吧。
是啊,可那有前提条件的,吴婉娇抬眼看向夏景皓。
什么?夏景皓心想我刚高兴一下,这女人又来条件了。
你要是有别的女人,我就立刻不要你吴婉娇鼓着嘴说道。
臭女人,防我跟防贼似。夏景皓气得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就她敢想,自己还得配合,这一辈子居然只有一个女人,会上史书吧,说某某人终生只娶一人,真是的。
那肯定的吴婉娇跟夏景皓闹成一团,等停下来,想了想说道,我准备做几个有杀伤力的炮仗
炸土山用的那种?夏景皓自从那次炸堵口,对这个留心上了,觉得这种东西的杀伤人可比兵器厉害多了。
嗯,吴婉娇点头。
那个很危险能用吗?夏景皓特意去观摩过,一不小心,就能伤到人,甚至死人。
我就做五个,我们一人一个,遇到紧急情况,挡一挡,
你会吗?夏景皓想了想问道,也许她做的会不同。
不会,你找做炮仗的师傅做吧,就是比炮伏厉害一点的那种,吴婉娇这次只想做个炮仗吓唬人,可没别的想法。
行,我让人做
三月悄然而过,四月不知不觉来临了,吴婉娇给孩子们脱下厚重的衣服,换上了薄春装。
小念儿跟着朱先生每天上午一个时辰,下行一个半时辰学习,言南有时也坐在边上,这孩子性格不太活泼,是个沉稳的小正太,比他早出来一会儿的姐姐,可是个淘气包,居然爬上桌子偷剪了朱先生的胡须,气得朱先生三天没有走出房间的门。
你为何要剪先生的胡须?吴婉娇叉着腰问着一直不开口的女儿,想不到女儿比男孩子还淘气。
没有为何?小言言站在那里梗着头,就是不回答。
说,不说,今天中午晚上,都没有得吃吴婉娇的脾气上来了,开始惩罚。
那刚好,我减肥小言言顺着说道。
你减个屁吴婉娇气得跳脚,这孩子怎么这样难缠。
母亲,你不是也经常说减肥吗,然后就不吃小言言见跳脚的吴婉娇反问了一句。
我吴婉娇气得没话说,不想理你,我找你爹去,让他管你
吴婉娇咚咚跑去找夏景皓,把他拉了过来,你的女儿,自己管,我管不了说完就出去透气。
夏景皓看着淘气的女儿,也头疼,怎么跟自己小时候一样呢,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咧开嘴笑笑,言言,过来
不打我,我就过去小言言小声的说道。
没打过你吧夏景皓心想我没打过她,她也怕?
会有第一次啊小言言瞄了一眼自己的爹,不高兴的说道。
哦,第一次不在今天,今天爹带你出去钓鱼夏景皓头疼,貌似比自己小孩子聪明啊,连这个都算在内了。
能钓大的那种小言言见夏景皓真没有打自己的意思,连忙过来了。
是
好父女两个去船舷边钓鱼去了。
有个吵闹的孩子,能钓到吗?答案不知,但是悬。
夏景皓和小言言,一大一小,背影看起来还挺有诗意。
没多久,小言言的话就多起来,爹,我没有看到鱼
我也没有看到夏景皓一本正经的回道。
那能钓到吗?小言言坐不住了。
也许能
也许不能,小言言撇嘴道。
是
那有什么意思小言言放下鱼竿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小懒腰。
我觉得有,就像你剪先生的胡须,我觉得特有意思夏景皓的话终于露出目的。
啊,爹也是这样觉得啊小言言高兴的找到了同盟军。
是啊,你呢?夏景皓看着鱼竿,耳朵听着女儿的话,一心二用。
我当然也是觉得有意思才这样干的小言言得意的说道。
为何?
哼,他打哥哥的手心,哥哥的手心都红了小言言说了出来。
哦,那他真是不好夏景皓似乎赞同的跟了一句,然后又不在意的问了句为何要打你哥哥
书没背好呗小言言叹口气说道。
那先生没有打错啊夏景皓直到此时才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一脸严肃。
啊爹,你坏,你居然套我话,不跟你钓鱼了小言言吓得跑了。
小丫头,唉,难教啊,该不该打?夏景皓看着女儿逃跑的小背影犹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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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人间四月 相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