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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田园之妃不好惹   第534章 大结局1

作者:冰河时代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80 KB · 上传时间:2017-04-07

  第534章 大结局1

  夏景皓一家人,在皇帝让大家休息的日子里,已经在无人的情况下逛了一圈,等那些人出动时,他们已经窝在家里喝消暑汤了。

  “夏言北,你们不出去玩?”吴亦轩惊讶的问道。

  “玩过了呀”小念儿嘿嘿一笑,眉角飞扬得意的很。

  “这么快?”吴亦轩不相信。

  “我母亲说了,要趁人少时玩才有意思”小念儿见吴亦轩不信,只好解释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出去?”吴亦轩一听是母老虎的想法,嘴角抽了抽,相信了。

  “大概要到避暑快结束时吧,大家都不想去了,我们再去逛一圈。”

  “母老虎可真贼”吴亦轩摸着下巴说道。

  夏言北眼睛一瞪,“说谁呢”

  “啊,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吴亦轩回过神来,当着人家儿子面说人家老娘是不妥,赶紧否认。

  “希望是错觉”小念儿不满意的说道。

  “行,那你们窝在院子里吧,我要出去玩了”吴亦轩只好自己一个人去玩了。

  “行,不送了”

  吴婉娇把带来的吊床,吊在树荫里,坐在里面边晃边打磕睡,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呀。

  慎独在山庄外的一座小寺庙里,坐在那里打坐,手里一枚古币隔一个时辰就爻一下,没有变化,他就闭上眼,边上的住持,兴奋不已,这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师啊,正想去出招揽生意。

  慎独开口了“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会在这里住上一年,让你的香油钱更足些。”

  “啊,大师这……”住持难为情的站在边上,不解的问道。

  “现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吧”

  “是,大师”

  避暑山庄湖东的小村庄里,一下子多了不少游客,让湖东村的人高兴不已。

  “果然有大人物来避暑了,跟着就来了这么多生意,要是大人物天天来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不说了,庄子里让我们送菜呢”

  “我也不说了,庄子里的贵人们要吃老菱,我得去采点,眼着这暴雨就要来了。”

  “没有吧,外面的太阳正好呢”

  “你不知道,我这老寒腿,那可准得不得了,这三天之内,必有暴雨。”

  “哦,这样,那赶紧准备去,把地里的菜多采点。”

  “对了,狗剩娘,那湖与大河交接的河堤,你们少去啊,我怕这一场雨受不住啊”

  “不会吧,听说有贵人来,前几天镇上亭长不是组织大伙修过了吗?”

  “是嘛,可我今天早上去看,不对劲呢,那麻袋围得不牢呀”

  “不可能,修过了,不跟你说,我去忙了”

  “哦,那到希望我看花了眼,这堤下多少个村庄呢,可惜啊,好地方都被贵人们占了。”这个说话的老者转头看了看西山上的建筑群,多高呀,什么水也淹不掉,哎。

  避暑山庄里,齐妃带着孩子到哥哥这里窜门,几个孩子很快玩成了一团,在院子里,低的掏地上的蚂蚁窝,高得让小厮们上树捉知了,追打戏嬉闹得天翻地覆。

  “嫂子,不要管?”齐妃坐在吊床边上,摇着团扇看着几个孩子问道。

  “不用,只要在视力范围之内,爱咋闹就咋闹。”吴婉娇听了摇了摇头。

  “做嫂子的孩子可真幸福”夏明月感慨万千。

  “那倒是”吴婉娇高兴的回道。

  “嫂子,你可真不谦虚。”夏明月何曾听到过这样不谦虚的回话,大笑。

  “好就是好嘛”吴婉娇满脸笑靥。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皇上要生气了”夏明月无奈的站了起来,准备叫儿子回家,看着远处的小念儿,不无愁怅,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唉,留下来自己的儿子有伴了,可对不住哥哥嫂子,不留下来,自己儿子没伴,自己又觉得可惜,真是天人交战。

  “那行,不送你了”吴婉娇见夏明月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下一沉,难道皇上对夏明月说了,打起精神送夏明月:“慢点走啊”

  “知道,别送了,”夏明月摆手让他们回。

  “哦”

  吴婉娇把齐妃送到路口,转身回来,带着三个孩子在门前晃了晃就进去了,她不敢一个人在外面,夏景皓这两天一直往皇帝那里去,也不知有没有结果。

  “母亲,你看,蚂蚁搬家”小念儿一无所知,仍然高兴的玩着。

  “是吗”吴婉娇走到一棵大树的下边,真看到了许多蚂蚁在搬家,“不对啊,我听说蚂蚁搬家要下大雨了。”

  吴婉娇转身叫秋实,“秋实去看看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不要淋了雨”

  “是”

  刚要进门,碰到游玩回来的赵王一家三口。

  李宝珠朝吴婉娇行了行礼,然后说道,“夏世子妃到是快,都游了一遍,可真有先见之明。”

  “还好,就是心急,想先一睹为快而以”吴婉娇笑笑,“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谢了,不用了,今天有点累,明天到你院子里窜门”李宝珠客气的说道。

  “也行”

  避暑山庄皇帝院落

  “皇上,那为臣就先行告退了。”夏景皓起身行礼告退。

  “嗯,明天早上早点过来,赵王、子玉等他们都会过来,明天我们尽兴的比试一场,看看我们京城人和你们这些将军有何差别”仁宣帝兴致很高的说道。

  “是,为臣一定早来,臣告退”夏景皓点头,再次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回吧”

  仁宣帝看着夏景皓出门后,对着里间的人说了一声,“出来吧”

  “是,皇上”

  “这个推手,我做了,就看牛鬼蛇神们的表现了”仁宣帝两眼一眯,一切尽在撑握之中。

  “是,皇上。”

  夏景皓走到外面,看了看天,一团乌去笼罩,明天打靶、比马能行吗?

  避暑山庄东边东湖村某破庙里

  “主子,有消息出来,皇上明天请三十五岁以下二十岁以上的随驾人员都参加打靶、比马”

  “太好了,赵世子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是”

  “让大家准备待发”

  “是”

  东湖村某家农户里,几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相互握住对方的手,“等了近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成便成仁,败便是鬼”

  “即使是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才是一群真正的吸血鬼。”

  “是”

  夏景皓回到院子里,吴婉娇正等在桌边,“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吃了,就不等你了。”

  “嗯,吃吧”夏景皓心情有点沉重,觉得有事要发生,对着妻儿点点头说道。

  “是,父亲”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洗漱后坐在廊下乘凉,夏景皓眉头皱了皱说道,“我今天遇到明月了,让她明天不要过来了。”

  “那明天我去?”吴婉娇觉得让一个娘娘亲自过来,是不妥。

  “你也不要去,我感觉到这庄里不平静,你跟孩子们呆在院子里吧”夏景皓摇头说道。

  “行,听你的。”吴婉娇见夏景皓不像平时那么随意了,知道危险将至。

  “明天,皇上约了成年男子去打靶、比马,我看着天气,也不知能不能成,希望明天下雨,这样就不要去了,在院子里陪你们。”夏景皓叹着气说了一句。

  “爹,你真好”小念儿听到这话高兴了。

  吴婉娇感到夏景皓话背后的隐忧,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我会听话,不会乱跑,你就不要担心了。”

  “念儿,明天带着弟弟妹妹不可离开院子,知道吗?”夏景皓想想不放心对着儿子强调。

  “知道,听父亲的,不出院门。”

  “好”

  隔避赵王院子里,“王爷,你们明天都跟皇上出去了,那我和世子去夏世子妃那里吧”

  “也行,但是不可跟她疯,乱走动,就呆在院子里,知道吗?”赵王想了想说道。

  “父王,可是皇上在这里呢”吴亦轩心想在皇上的地方,还有人能进得来?

  “父王感觉到皇上出手了”赵王闭了闭眼说道。

  “啊”

  “不过你别担心,明天所以的暗卫都留给你们”赵王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父王”

  “儿子,一切小心”

  “是,父王”

  避暑山庄的雨夜,雨来得又急又狂,如倾盆而倒的雨水洒落下来,敲打着琉璃房顶,惊醒了很多睡梦中的人,夏景皓一直没有睡着,放下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吴婉娇,起身往厢房走去,看了看三个睡着的孩子,又看了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闪电亮起,能看到雨帘稠密,那雨水倾倒在空地上的瓦砾堆里、枯枝败叶上,汇结的水珠,在闪电中晶莹剔透。

  夏景皓放下窗子,一个人坐在榻边,愁得双手抱头,我的念儿该怎么办,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京城,就像当年的自己,那样无助彷徨。不,他不想儿了再受一遍自己所经历的,可是现在该如何开口,该如何开口啊?

  第二天早上,夏景皓急切的下床去打开窗子,看了一眼窗子,啪一下松了手。

  “怎么啦?”吴婉娇吓了一跳。

  “艳阳高照”夏景皓失望的说道。

  “切,夏天就是这样子呀,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吴婉娇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反应过来了,这是希望下雨,可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怎么按人的想法说下雨就下雨呢?

  “唉,知道了,你乖乖在家,今天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如想去哪里,等我回来。”夏景皓理了理装,准备出门了。

  “行,听你的”

  “不可调皮,一定要听我的”夏景皓走到吴婉娇的跟前,严肃的说道。

  “知道,今天肯定听你的,你还不放心?”吴婉娇郑重的点头。

  “恩”

  夏景皓昨天跟皇上说了要早去,没办法叮咛嘱咐后出发了。

  小念儿看着自己父亲出门后,然后对母亲说道,“真听父亲的”

  “没看你爹愁得早饭都没有吃多少,我会那么不知好歹?”吴婉娇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嘻嘻,我不是怕母亲说一套,做一套嘛”小念儿嘿嘿一笑说道。

  “小看我了吧,今天我就乖乖在家。”吴婉娇伸手摸了摸儿子,心里想,孩子,你父亲这样愁,可都是为了你呀。

  “好,我们跟你一起玩”

  “切”

  吴婉娇除了开口迎进了李宝珠和吴亦轩,真得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什么地方也没有去。

  两家人在一起也瞒有意思的,两个大人聊天,小孩子们做自己喜欢的事。

  西山校练场上,世家子弟和赵王等分别组成了黑白两队进行射击等比赛项目,到也热火朝天。

  “赵王和夏世子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两个人把我们这么多人打得落花流水。”仁宣帝坐在那里,见众人都过来休息,笑着说了一句。

  “承让了”

  “承让了”

  赵王和夏景皓都谦虚的回了一句。

  边上的世家子们都笑着说道,“赵王和夏世子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我们自叹不如。”

  仁宣帝在边上笑笑,“他们两个要是输给你们这些文弱书生,要哭的第一人当是朕”

  “不敢”赵王和夏景皓齐齐落跪,“不敢有负圣恩浩荡。”

  “起来吧”仁宣帝抬了抬手。

  “谢皇上”赵王和夏景皓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站了起来,他们两个的心根本不在校练场。

  “下午继续,我要亲眼看看叔叔的百步穿杨”仁宣帝站了起来,准备回庄。

  “圣上过奖了”

  “过不过,下午不就知道了”仁宣帝笑笑,“朕为各位准备了点便饭,一起用吧”

  “谢圣上”

  午饭后,李宝珠要回去睡午觉。

  “不如就在这里吧,”吴婉娇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好吧,在这里吃,又在这里睡”李宝珠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吃得住得,都是皇上的,怕什么。”吴婉娇一副又不是吃得我家的样子说道。

  “行,就在这里吧”李宝珠大笑,被逗乐了,想想也是,东院西院可不都是皇上的。

  “我跟小念儿去睡了”吴婉娇笑笑到自己房间了。

  李宝珠笑着跟着进了内室,睡在为客人准备的厢房,吴亦轩睡在男客房,吴婉娇把三个孩子放在自己边身,娘四个一起。

  有心算无心,总是难以逃避万一。

  谁都没有想到,在皇上的避暑山庄,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事情做成了。

  两个北地之王,两拔最精干的暗卫侍卫,仍然看丢了两个人。

  春花一直在守在床帏边上,都要到傍晚了,怎么世子妃还没有起床,透过纱账,朦胧的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居然发现,世子妃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她伸手唰一下拉了蚊账,“怎么会这样,师傅,我和你寸步不离,就差没眨眼了。”

  “是啊”胖丫愣在那里。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也进来了,“春花,怎么了”

  春花现在脸色刷白,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了。

  秋实开始还没有在意,以为世子妃如厕了,细想不对,上前摇动三个孩子,“他们怎么了?”

  三个孩子被摇动都没能醒过来,这是中了迷药导致的结果,从不思考的胖丫这次思考上了,这些事她的爷爷教过她,她知道,自己和春花肯定也失去过知觉了,只是被对方解了而以,这药肯定是极好的,居然让自己和春花浑然不觉自己昏迷过,胖丫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

  胖丫两眼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往外面奔跑,她的目的地——皇上的校练场。

  客房里,吴亦轩的两个小厮也感到奇怪,“世子爷,从未睡过这么长时间的午觉吧?”

  “是”

  “是不对,”

  两个小厮打开纱账,结果发现,他们所看到的人影居然是一个长枕。

  “找王爷”

  “是”

  避暑山庄乱了。

  仁宣帝坐在华盖下,看着不远处跑马归来的世家子弟和赵王、夏景皓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胖丫和边上的皇家侍卫已经过招不下百下了,见远处有马过来,大叫“世子爷,世子妃不见了”

  吴亦轩的小厮不敢打,跪在那里全身已经被汗淋透。

  夏景皓和赵王看到这两个人,人马还未近,就知道事情不妙,抄起马鞭狠命的赶来。

  夏景皓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的大脑在听到胖丫那句话后,一片空白,木然而又本能的看向皇帝,自己的表哥皇帝到底做了什么?

  赵王落马就下跪,“皇上,臣有事先行告退”

  “去吧”仁宣帝看着两个失魂落魄的北地郡王,一脸云淡风轻。

  夏景皓被赵王的话惊醒,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跌跌撞撞的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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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大结局2


  两位北地王爷把避暑山庄翻了个遍,也没有翻到人影,人马开始往方圆十里地之外扩散搜查。

  春花坐在三个孩子身边,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眨了,自己到底在那里失误了,到底是那里?

  冬收不忍心,用手死命合上春花的眼,阮嬷嬷也用脚踢春花,“这不是你的错,你给我眨眼”

  天渐渐黑了下来,整个避暑山庄灯火通明,谁都知道,两地郡王分别丢了儿子和媳妇。

  闷热潮湿的空气中,一场大雨将至。

  赵王痛彻心扉,责怪自己的自负,“你他娘的算老几,算老几?”

  “王爷,”

  “找”赵王掷地有声的说道。

  “是”

  夏景皓心痛得已经麻木,带着自己的亲卫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声电闪雷鸣之后,一场大雨毫不意外的降落了。

  吴婉娇醒来时,浑身已经被雨淋透,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没有被束缚住,她闭上眼定了定神,把自己白天午睡后的事情想了一遍,记得自己被小念儿压住了胳膊,自己想动一动,就睁开了眼,准备用手拿开小念儿的脚,却发现房顶有光线透进来,以为是自己看花眼,准备闭眼再睁开时,人就失去知觉了。

  难道是很强烈的迷药,可是在守卫森严的皇家避暑山庄,就算连一只鸟也不容易飞进来吧,除非有人故意放人进来。

  唉,吴婉娇决定不想了,先想自己怎么逃去吧,就在此时,有人说话了。

  “桶里的人送到那里?”

  “不知”

  “可雨下得这么大,总得处理吧,要不杀了省事”

  “……”

  “真是的,这么大的雨,汉人这里就是雨多”

  吴婉娇明白了,这是突厥人或是假扮的突厥人,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圆桶里,她动了动,发现果然是,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趁着送泔水把自己给偷运了出来,她动脚动手,寻找突破口,奶奶的,盖子居然一下子就被她推倒,吓得她赶紧用另一手接住,雨声虽大,可是盖子掉下去的声音也不会小吧。

  吴婉娇紧拿着盖子,等着机会。

  吴婉娇屏了自己的呼吸去听外面有几个人的声响,夹着雨声、雷声,她大概算了一下,至少有六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快被颠出来时,平板车停了,吴婉娇赶紧装死。

  吴婉娇感觉有人伸头凑过来看她,并摸了一把她的脉搏,“没死,怎么弄?”

  “先来几刀,然后扔到这条大河里”

  “行,你不早说,早说不就完事了吗?”

  吴婉娇一听这话,脑袋一嗡,要扔尸,她屏息凝气,紧提丹田,准备随时反击。

  吴婉娇被当作泔水一样的倒到了地上,就在倒地的那一刻,她迅速一窜,跃入河中。

  运送她的六人一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然后连忙跟上时,可惜只看到水花,早就没有了人影。

  “能活吗?”

  那个年纪大的看了看又宽又长的河道,雨水并着白浪翻滚,“这些世家小姐根本不会水,肯定活不了。”

  慎独坐在山庄外的小寺庙里,静听雷声、雨声,手里的一枚古币再次爻了一下,古币以奇异的方式旋转,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慎独嚯得站了起来,任由古币在哪里旋转,自己不管不顾冲向茫茫的大雨当中。

  东湖村庄的古老头正带着孙子在河里打鱼。

  “爷爷,再撒一网,我们回去吧,眼看着潮水就上来了。”年轻的小伙子看着翻滚的白浪,有点担心。

  “是啊,我真怕那大堤被冲了,那可是数以万计的人口啊”老头子从小乌蓬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一脸愁怅。

  “爷爷,会吗?”年轻的小伙子不安的说道。

  “难说,我总觉得那麻袋堆得不牢,”

  “那……”

  “不过,昨天也没事,希望今天也没事吧”老头子无奈的说了句。

  “恩,爷爷,可以收网了吗?”

  “收吧,也许贵人们还要呆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多卖几天鱼。”老头想了想说道。

  “希望他们多呆几天,我再到山上捕点野味,说不定还能挣点银子。”年轻的也跟着说道。

  “别说了,拉吧。”

  吴婉娇跃进河里,根本不要自己动手划水,就被流水一路带着向前,她只能让自己的头部保持在水面之上,然后顺水寻找机会,真是命不该绝,这黑天瞎火的居然有小渔船,她顺水用自己的手划着,尽量靠近小渔船,就在要靠近之时,被渔网缠住了,天啊,难道高兴的太早了?她死命的挣扎,谁知越挣扎越动弹不了,吴婉娇无法,只得学着踩水,让自己保持头部在水面上,可是她已经无手捋去脸上的雨水,只能闭着眼睛。

  即便是夏天,深夜里的河水依旧很冷,她的牙开始颤抖,这是谁家呀,自己这么大的‘鱼’还不知道收网,睡着了还是怎么的?好像是主人听到她念叨了,终于收网了。

  当古老头祖孙看到一个大活人时,惊得扔了网。

  “救……命”到现在还没有喝过一口水的吴婉娇被祖孙俩扔得喝了不知多少口水。

  不久之后,吴婉娇裹着破被子喝着姜汤,缓了好一会儿,才活了过来。

  “这位老丈,别指望我谢你救命之恩。”吴婉娇记仇了,瞪着眼说道。

  “那能呢”古老头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哼,我先眯一会,到岸了,叫我”吴婉娇跟老头没有客气,她本能的觉得这个老头是个朴实的村人,放心的睡了。

  “好”古老头看得出,这个姑娘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笑笑心想,挺是随和,这破地方也能睡着。

  吴婉娇被河水冲得实在太累了,闭上眼就睡着了,她感觉只是一小会儿,那个老头就把自己摇醒了,“姑娘到岸了”

  “哦,”吴婉娇刚想放下破被子,被老头制止了,“姑娘裹着吧,一个是防冷,另一个你淋湿了被别人看见也不好。”

  “哦”吴婉娇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们祖孙下了船,“老丈,我今天夜里就在你家住一宿吧”

  “行,没事。”

  “爷爷,你这是干嘛,雨大着呢,赶紧回去吧”小伙子看自己的爷爷居然不是朝回家的方向。

  “我不放心,再去看看堤”古老头披着斗笠说道。

  “爷爷……”

  “不要怕麻烦,看一下,晚上才能睡得着,不看爷爷睡不着。”

  “哦”

  三个人顶着雨,到了河堤,虽在夜色中,也能看见白浪翻卷着河堤,看着好像就要溢出来似的。

  吴婉娇用手捋了捋脸上的雨水,“我可真命大,这样的河水,我居然能逃出生天,看来是个有后福的人。”

  “谁说不是呢”古老头边说边蹲下用手捶捶麻袋,“不知顶不顶用啊”

  “我来看看”吴婉娇其实也不懂,但是看老头认真,她也作模作样的走到跟前凭着感觉捶了捶,“看不懂”

  就在吴婉娇说看不懂时,不远处麻袋与麻袋之间有河水开始沙漏渗出。

  吴婉娇立刻站起来,甩下自己身上的破棉被,把棉被揉成团,大喊道,“小伙子,跟我一起把它堵上。”

  三个人合力堵上棉被,又用木桩等物,才堪堪堵住了一小块地方,“老爹,这不是办法,要不了多久,这堤还是会被冲垮的。”

  “是啊,怎么办,这下游有上万人口呢”古老爹双手直抖,嘴里嘟囔着。

  “这么多?”吴婉娇吓了一跳。

  “是啊,可怎么办啊?”

  吴婉娇沉默的站在那里,任何雨水浇打着自己,“怎么办?该怎么办”

  三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看着白浪翻滚,吴婉娇觉得不能等下去了,“老爹,你们里正何在”

  “里正?”古老爹迷茫的问道。

  “是啊,赶紧组织大家要么救堤,要么救人?”吴婉娇急得直跺脚。

  “救堤,救人?”

  “是,找里正,快”

  “好,姑娘,还是你有主意,我这就带你去。”

  老头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把自己身上的斗笠脱给了吴婉娇。

  “老爹我年轻不需要”吴婉娇摆了摆手。

  “行了,不要说了,看你的打扮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穿着吧”古老头执意给她披上。

  “唉,谢谢老爹”

  “别说了,我带你找里正去”古老爹小跑起来。

  “行”

  一行三人连跑带奔赶到村子里,老头子边跑边敲各家各户的门,“大伙起来了,河堤要崩了”,年轻的小伙敲另外的,“大伙起来了,河堤要崩了”

  “河堤要崩了,大家快起来抢堤或转移”吴婉娇跟在后面,把手放在嘴边,也跟着大叫起来。

  大雨滂沱的夜色中,三个人挨着叫着,一路快速的到了里正家里,结果敲了半天,门不开。

  吴婉娇不信没人,“奶奶的,给我装龟孙子,小伙子,砸了他家的门,有事我担着。”

  小伙子有点怕,看向自己的爷爷。

  “听贵人的”

  “是”

  小伙子在前门找了一个木桩用力砸了起来,刚砸了两下,门开了,“什么事?”一个中年妇人冷冷的说道。

  吴婉娇根本不回答,上去就是一脚,踹得那个女人立刻倒在地上,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吴婉娇已经闯了进去,结果发现吴亦轩居然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

  吴婉娇大骇,立刻蹲下去,用手探鼻息,还好,人还活着。

  吴婉娇猛得站了起来,平身第一次想用自己的跆拳道杀人,不管不顾的伸脚就踢上去,屋内人不多,三男两女,显然没有功夫,三两下就被自己制服。

  “你们是怎么得到他的”

  对面的五个人不答,吴婉娇想到大堤,知道自己没时间再问了,“老爹进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的里正?”

  古老爹已经站在门口,他不敢相信的揉着自己的眼,“是,是,可……”他看向地上的娃子。

  吴婉娇现在不想明白这其中的事事非非,迅速看了一眼屋子,居然发现墙上挂着一张弓,顺手就拿下,快速的箭上了弦,“我不管你们到底为何抓了赵王世子,有何恩怨,但是此刻请你马上通知村人抢堤”

  “抢堤?”

  “对,马上,还有叫一些腿脚快的,通知你们隔避村子,然后一个村子一个村子传下去,要快,万条人命,听到没有”吴婉娇言厉势强的说道。

  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另一个中年男人,另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扶着被吴婉娇踢的腰说道,“罢了,命该如此,小三啊,听这个女娃的,下去通知吧,人命要紧,如果能救万人,也算为死去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们积德了,希望他们能早早超生吧”

  “是”中年男子看了看吴婉娇,又看了看她拉弓的姿势,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叹了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古家大哥,帮我把这个少年背到你身上。”吴婉娇见人听自己的吩咐,连忙让小伙子背吴亦轩。

  “哦,好的”古家孙子走了进来,把地上的少年背到身上。

  皇家避暑山庄

  “爷,人丢了”

  “混蛋,赶紧找”

  代国公听完后,闭了闭眼,“最怕黄雀,果然黄雀出手了”

  “父亲,不会有事吧”

  “不妙啊”此时的代国公只感到外孙立太子之位不妙,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萧家不妙,从京城超地位的国公府一落成普通的伯爵府,这是后话。

  我们追随吴婉娇的身影,吴婉娇觉得自己又被架上了烤架,如火炙身。

  吴婉娇背着弓箭边走边对剩下来的中年男人说道,“贵姓”

  “古”

  “古大叔,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你现在赶紧让人去修堤,如果修了不堤,请把村子里打渔的船集中到一起,赶紧疏散村人”吴婉娇看向他,如果敢说不同意,她准备用暴力。

  “行,我明白了”

  吴婉娇见这个姓古的去安排了,松了一口气,让古小哥把吴亦轩放了下来,检查了一下吴亦轩,发现他身上有刀伤,可能被他躲避了,没有致命的,掐了掐他的人中,又加上被雨水淋,吴亦轩醒了过来,“母老虎”

  “是我,感觉怎么样?”吴婉娇看他能说话,惊喜的叫道。

  吴亦轩的眼泪涮涮下来了,吴婉娇喉头一哽,“别怕,我会把你带回去的。”说完低下身子抱了抱吴亦轩。

  吴亦轩早就对她有儒沫之心了,伸手便抱上吴婉娇,大哭,“我怕,我怕我要死了”

  “别怕,我看过了,刀伤不致命,你是好样的,致命的都被你躲过去了。”吴婉娇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就在两人伤心哭泣之时,姓古的中年男人把村人都集合到了一起,一起往堤口走去。

  吴婉娇问了句吴亦轩,“我扶着你,你看看还能不能走?”

  “我试试”吴亦轩挣扎试了几次,弯着腰,咬着牙跟着吴婉娇一起跟上人群,还没有到大堤,就见河水已经漫过大堤,已经无从修复了。

  “怎么办”古老爹走到吴婉娇跟前,两眼殷殷的看着她,等吴婉娇出主意。

  “古里正,小船呢,全部集中到这里,家里有大木盆也全部拿过来。”吴婉娇想了想说道。

  求生的本能,让人们的速度很快,船集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下游村庄的人们也开始往上游逃生,还没有等安排,就有人开始挤了,竟然失控起来。

  吴婉娇让吴亦轩自己站到一边,迅速拿起背上的弓箭,先射出去一箭,那一箭只是射到抢船人的脚跟前,吴婉娇没有伤人。

  但是朴实的村人还是被吓住了,一时之间都愣在那里,整个人群哑雀无声,吴婉娇仍然保持射击的姿势,“我数到三,所有人都后退,谁要是敢抢,我要谁的命”

  村人们被制住了,都吓得提脚下了船,跟着下游人赶到的慎独,看到此景,站在人群中双手合拢,低着头,低低的念着经文。

  吴婉娇见众人吓得后退了,大叫了一句,“古里正过来,还有谁是里正的,一起过来”

  “是”古里正最先过来了,其后,陆陆续续有几个里正跟了过来。

  “古里正,你看小船上最多能坐几个人,带着第一批十七岁左右的孩子们去上游避暑山庄报信,皇上在庄里,会按排人救援的。”吴婉娇对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

  “天啊,原来贵人竟然是皇上”

  人群沸腾了,“这下有救了”

  古里正大喜,那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再多想,就被吴婉娇制止了。

  “古里正,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血海深仇,今天就请你先救人,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信不信?”说完箭矢朝向了他。

  周围的人静静的立在雨地里,看着古里正,似乎他只要说一声不同意,就让吴婉娇立刻射死他。

  古里正惊了一下,他不是被吴婉娇的话给吓住了,而是被吴婉娇的气正凛然给震住了,他看了看身后,黑团团的一圈人,低了低头,然后抬头说道,“我古志唐也是一条汉子,今天就放下一切,只为这些人”

  “是条好汉,赶紧上船去山庄,后面的事,我来安排”吴婉娇点头,是个拎得清的人,那就好办。

  “好,”

  人,特别是天朝人,从来都有羊群效应,只要有了第一个守规矩的人,后面的人就会向第一个看齐。

  吴婉娇悄悄松了松手中拉弦的手,让几个里正安排人依次向避暑山庄周边的山上运人。

  下游不停的有人往上游逃命,逃到这里都安静下来,松油点的火把越来越多,终于引起了避暑山庄禁军的注意,没等古志唐到达庄子门口,皇帝已经被人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山洪暴发”

  “不要好像,说事实”

  “目前还不知”

  “要你们何用?”

  外面又有侍人进来回话,“禀皇上,下游村子有一个里正上报说东湖村大堤决堤”

  “竟有这等事,江南的事就在眼前,这些人竟然还敢顶风作浪,好,好得很”仁宣帝气得站了起来,“让村人进来”

  “皇上,怕不妥吧”

  “要你们何用?”

  “是”

  古志唐被请了进来,一个无品无级的村官在有生之年,见到了他们眼中的真龙天子——仁宣帝。

  “何事要见朕”

  “回……回……”

  “别急,慢慢说来”仁宣帝和大多数权柄在握的人一样,对于不熟悉的小人物,表现出他温润可亲的一面,但对于自己身边熟悉的当差人,却是极其严肃、苛刻,一丝不苟。

  古志唐见皇帝态度可亲,缓了缓情绪,慢慢道来,“回……皇上,我是东湖村的里正,我们的河堤,前半个月刚修过,不知怎么漏水决堤了,大半夜的,不知哪里来的姑娘,和村里的古老头把大伙叫醒了,才幸免于难,这姑娘让我来找皇上支援,请皇上出动军队疏散百姓。”

  听到这里,仁宣帝愣住了,“你说谁大半夜叫你们?”

  “不认识,她用箭指着草民让草民救百姓,草民不敢贪功。”古志唐实话实说,真是条汉子。

  “难道是她?”仁宣帝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朕和你一起去看看水灾”

  “皇上不可啊”仁宣帝边上的人都跪了下来,“皇上万金之躯怎可涉险?”

  “朕要去看看水灾,不得阻挠,来人,立即出行”

  古志唐看着众人拗不过皇帝,便领着他往东湖村而去。

  雨一直没有停,东方的天空已经有点发亮了,赵王和夏景皓两人从外围十里地撤了回来,准备下一个方案,那曾想,遇到了水患,被堵在了下游,见人都往湖的上游跑,也跟着人群往上游跑,而那些前来截杀的人也被堵在人群当中,跟着人群一起往上游奔走。

  黎明时分,是潮汐最强的时分,有些麻袋已经被水冲松散,稍为加一点力,大堤就会毁于一旦,看着人又慢慢骚动起来,吴婉娇张紧了自己手中的弓箭,朝向众人。

  就在众人想挤破吴婉娇的防线时,远处几艘大船快速驶来,吴婉娇明白可能是皇帝或者他派的人来了。

  慎独却感到了杀气扑面而来,他倏的睁开了眼,停下经文,浑身绷紧,感知着周围气息。

  仁宣帝站在第一艘大船的船头,很快到了东湖村,站在高高的船头,他看到了那个保持射箭姿势的女人,果然是她。

  仁宣帝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吴婉娇,雨帘中,吴婉娇浑身是水,边上站着赵王之子——吴亦轩,他不时的给吴婉娇擦去脸上的雨水,吴婉娇的正前面,人们排成了两三个并排长队,在几个中年人的安排有条不紊的撤离。

  骚动的人群见有大船来,一下子平息下来,让浑身紧绷的吴婉娇稍稍松了一口气,悄悄动了动拉弘的手,她的手麻木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就在这时,安静的人群中突然窜出几拔人,安静的人群被这几拔人吓得一下子场面失控起来。

  吴婉娇见情形不对,立刻叫道,“站到我后面,快”

  吴亦轩愣了一下,赶紧站到了吴婉娇的后面,准备帮她递箭。

  吴婉娇的手臂早就麻了,没办法,使出吃奶的劲,再次发力,一支箭出弦直射冲向她的黑衣人,可惜,这次对方是个强手,她的箭又是猎户的一般弓箭,根本不值一提。

  夏景皓和赵王已经到了上游,看着本来安静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感觉不对劲,带着众亲兵一下子跃到了前面,看到面前的女人,夏景皓的心活了,都忘了出手,只管向前冲。

  赵王看到儿子站在夏家女人身后,内心一阵感动,夏家女人真是个女中豪杰,也朝儿子奔过去。

  慎独也朝吴婉娇跑过去,一个和尚这样疯狂的举动,即使在混乱当中,仍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三个人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两个奔向吴婉娇,一个奔向吴亦轩,天地之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仁宣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看到了慎独大师,看着他跑向吴婉娇方向,内心震惊无比,对着禁军大叫,“保护朕的臣民,快”

  吴婉娇看到了奔向自己的夏景皓,浑身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突然就甩掉了弓箭,她太累了,她要休息,她晕了过去。

  就在她倒地瞬间,三个男人挡在了她和吴亦轩的身前,几支流箭直面而来,被这三个男人挡住了。

  乾明五年八月十六,皇家避暑山庄,发生河围决堤事件,一大批官员,在这次事件中落马,其中,首当其中的便是皇后的娘家——萧家。

  代公国府从超一品世家被夺代国公封号降为四品伯爵府,就在人们觉得太子之位不会是皇后之子时,仁宣帝册立自己和皇后的嫡长子吴晟睿为太子。

  “为什么?”被拘在自己宫里不得随意走动的皇后,歇斯里底的朝着前来看她的皇帝大吼。

  “为什么?果然是妇人之见,是儿子重要,还是娘家重要”

  “当然是儿子”

  “既然知道是儿子,那就慢慢想吧”仁宣帝一脸轻蔑的说道。

  皇上已经离开避暑山庄了,古家一直关注京城的动向,知道萧公国府被降为伯府,虽失望但是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也许,皇上纯刀割肉,一步步来吧”

  “但愿如此,爹娘和兄弟姐妹的仇也算报了一些吧”

  “嗯,算是吧”

  京城北齐王府

  吴婉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一觉醒来,舒服多了。

  “你醒了”

  “嗯,”吴婉娇朝着夏景皓嫣然一笑,便手想抱他的脖子,居然发现他吊着白绷带,“你……”她惊得坐了起来,“受伤了”

  夏景皓笑笑,把胳膊抬了抬,“一点小伤”

  “什么时候?”

  “你晕过去时”

  “哦,坏人都抓住了吗?”吴婉娇紧张的问道。

  “抓住了”

  “真得”

  “嗯,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夏景皓高兴的坐到吴婉娇的身边,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肩膀。

  “要”吴婉娇甜丝丝的说道。

  “因为你疏散百姓有功,小念儿不需要留下来了,皇帝让我们什么时候回北齐,告诉他一声就可以随时出发了。”夏景皓看着自己的发妻,发现怎么也看不够。

  “真的”吴婉娇惊得从床上站了起来,结果头顶撞到了床顶,“咝”

  “千真万确”夏景皓看着自己的妻子又无规矩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说‘成何体统’他甚至觉得一切都很美。

  “哇,果然做好事有好报啊”吴婉娇大叫。

  “另外……”

  “怎么了?”吴婉娇有点担心的坐了下来,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我们回北齐之前,要去法华寺一趟,慎独大师又一次救了你”夏景皓摸了摸吴婉娇的头说道。

  “是嘛,我何德何能,能得大师相救”吴婉娇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我何德何能,能得大师如此对待”

  门口传来吴亦轩的声音,“那个母……醒了吗?”

  “表舅,你要么叫世子妃,要么叫表嫂,你要是再胡叫,看我还叫不叫你表舅?”小念儿威胁道。

  “那夏世子妃醒了吗?”吴亦轩想了想问道。

  “不知,现在是他们俩口子的时间,没我们的份”小念儿口气酸溜溜的答道。

  室内两个人听到此话笑了笑。

  夏景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然后对吴婉娇说道,“我们三个人一起受伤了,除了大师,赵王的后背也中了一箭,幸好不是要害,现在正在养伤,我跟他商量了,我们两家一起回北地。”

  “你决定吧,先让孩子们进来吧”吴婉娇心想再不让孩子们进来,可不得了。

  “好”

  因为回家心切,吴婉娇只缓了两天,就去法华寺见了大师。

  大师的伤口是三个之中最重的,肩夹和心脏相交的地方,只差一点点,大师就圆寂了。

  慎悟看着师兄活着回来,那心情真是无法言喻,本来应当了真做的事,都被他抢了,伺候在慎独边上一步不离。

  过了几天,见自己的师兄可以坐起来打惮了,趁他吃饭洗手的空档连忙问道,“师兄……”

  慎独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机缘巧合,上宿之星有怜悯之心,救了万千人性命,皇上这条真龙又恰逢其会出现,削弱了厄运之势,再加上我和二王合力挡箭,还有什么逃不过呢”

  “原来如此”慎悟明白了,大善积德。

  “不过你还要坐满一年”慎独端着自己的饭碗说道。

  “为何?”

  “我答应东湖村的小庙坐寺一年,让他们赚点香油钱。”

  “师兄”

  “人就要来了,你不想问未来之事了?”慎独笑笑转移话题。

  “啊,真得”

  慎独笑笑,开始吃饭,一碗白米饭,一碗萝卜汤,便是整个午饭了。

  慎悟高兴了,连忙让小童把自己的那间惮室打扫了一下。

  京城皇宫

  “回皇上,北齐世子夫妇出发了”

  “好,叫上应大人”

  “是”

  未时大概是现代时间下午一点半左右,夏景皓夫妇终于见到了慎独大师。

  吴婉娇手里提着一罐人参清汤进来了,进来后,就给慎独大师行全跪礼,“婉娇不知何德何能得到大师如此相待,两次救命大恩无以回报,让婉娇寝食难安。”

  “不必如此,我曾对你爹吴明德说过,你有佛缘”慎独全然不在意。

  “这么说,我八岁那年,父亲带着我,也是你救的?”吴婉娇大惊。

  “算是吧”

  “大师,那可怎么办呢,恩情太大,我可能要赖账了,这报不了啊,不如不报”吴婉娇撅着嘴说道。

  夏景皓见吴婉娇又胡说八道上了,不好意思的朝大师笑笑,拉了拉吴婉娇,“别胡说”

  “大师……”吴婉娇一脸可怜相的盯着慎独。

  “这方法好,全赖掉,可行”慎独微笑着说道。

  夏景皓看着两个当事人浑不在意,无法,自己起身也给大师行了全跪礼,“谢谢大师赐我美满姻缘”

  “美满吗?”慎独反问。

  “是,心安了,一切便都安了,还有什么走不过的呢”夏景皓头点地的说道。

  “说得好,心安了,便什么都安了,一切都是缘份,不必谢我,回去后好好过日子吧,如果有机会,我可能会路过你们那里,到那时,我们再看看世事如何变迁吧。”慎独淡然的说道。

  “好,欢迎大师去我们北齐做客”

  慎独笑笑,“能早起程,就早起程吧”

  “多谢大师指点,如果有缘再见”

  “阿弥陀佛”

  夏景皓和吴婉娇两人一起走出了慎独大师的惮房,站在门口相互看了看,夏景皓从了真手中抢过门,自己亲自为大师合上。

  吴婉娇和夏景皓两人在门外再次落跪行了全礼,他们能全的只有心意了。

  两个人手挽手正准备走下山,就被一个胖和尚挡住了。

  夏景皓认出来了,就是当年救胡老头、吴婉娇问他怎么回家的那个和尚,笑笑了然,朝边上站了站,把位置让给了他。

  “倒是识相”慎悟高兴的笑笑,“小施主,这次你可不能再忽悠我了”

  “好吧,找个避静的地方,我就详细的给你说说”吴婉娇点点头,心想这老和尚挺执着的。

  “这还差不多,我的惮房怎么样?”慎悟说道。

  “不怎么样,要是你听得不满意,把我关在那里,我找谁去?”吴婉娇瞄了一眼,不同意。

  “小人行径”慎悟气得牙痒。

  “听还是不听”吴婉娇得意的挑眉。

  “听,听”

  三个人找了一个竹林,席地而坐,三面是竹,一面是水,凉风习习,倒也惬意。

  “说吧,小施主”

  “好吧,”吴婉娇咂了咂嘴巴,“这从哪儿说起呢?嗯——让我想想,对了,就说我回家这件事吧,在我们那里,我可能只要一天就到北齐了。”

  “一天?”夏景皓和胖和尚同时惊叫出来。

  “是,可以在地上一天到家,也可以在空中飞一天到家,”

  “难以想象”

  “当然难以想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再说,唱大戏吧,演戏的人不需要再到台子上演,我们也能看到,而且就跟我们过日子一样,从头看到尾都可以,像我有很多事,都是从看戏中知道的,知道人性真、善、美、丑陋、罪恶,一切一切只要能在人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可以从中找到影子。”吴婉娇挑了些事情说说,也不管他们听得懂听不懂,反正自己说了。

  “难怪你能如此快的判断人性”夏景皓仿佛了然的说一句。

  “有这样的因素,但最终还是要靠实践,再说,在我们那里,男、女已经能够平等的到社会中谋取职业,养活自己,而不是依附男人而活。”吴婉娇说道。

  “真是这样的好?”慎悟听得入迷了。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生活方便、快捷,生而平等,只要努力,虽不能达到绝对公平、平等,但是相对而言是自由、适度的。”吴婉娇没有夸大其词,说了一些客观的事情。

  “那你刚来时,肯定不习惯吧”这话是夏景皓问的。

  “是,不过有一点,我很习惯”吴婉娇高兴的说道。

  “什么?”

  “不要上学、上班啊,在家里可以睡懒觉,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吴婉娇高兴的哈哈大笑,不要上班多好啊!

  “你……”夏景皓无语了。

  “那还有什么?”慎悟又问道。

  “还有,那多得去了,一言难尽呢,大师”吴婉娇心想,难道你让我讲几天几夜?

  “好吧,算了,算了,问了也是白问,我又不能体验一下,一天到北齐的感觉?”慎悟有点颓然。

  “就是,除非你像我一样,魂魄飞出来,然后窜到未来”吴婉娇坏笑的说道。

  “啧,你怎么不说,我窜到远古”慎悟不满的瞪了一眼吴婉娇。

  “哈,哈,……”吴婉娇大笑,“还真有可能”

  “好吧,我明白了,未来的地方,就是生活方便,人们日子好过的地方,是不是?”慎悟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

  “好吧,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子,总是在不断进步的”

  “这就对了,我们伟大的皇上大人,不正在让社会进步嘛,”吴婉娇调笑了一句。

  “啊……”慎悟不懂。

  “不跟你说了,我们要回去了”吴婉娇站了起来,伸了伸懒伸,还别说这竹林还真不错,要不回家也弄一个?

  “哦,那你们先走吧,我要再想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快,能让人一天就到了北齐?”慎悟说道。

  “好吧,你就慢慢想吧,我们真得走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其实慎悟想再问的,但是他感知有人在靠近,只好放弃了。

  靠近偷听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回到皇上和应大人的身边回话。

  皇上朝应知年看了看,然后去找慎独了。

  夏景皓和吴婉娇并不知皇上随他们之后拜访了慎独大师,他们开始准备回程了。

  先是在京城大肆采购了一番,然后就是和皇上、朋友、家人吴明德等人辞别。

  仁宣帝大御书房接见了夏景皓,“代我向姨夫问好”

  “谢圣上恩泽”夏景皓站起来回礼。

  “不必言谢,以后要多来京城,省得朕惦记”仁宣帝温和的说道。

  “是,皇上,为臣定常来和表哥叙旧。”夏景皓也亲近的说道。

  “这就对了,这次回去,朕就不为你们设宴送行了,你懂的”仁宣帝说道。

  “为臣明白。”夏景皓知道皇帝出手世家了。

  “嗯,和朕一起去齐妃宫吧”

  “好”

  吴婉娇正在齐妃宫里带着三个孩子和夏明月辞别。

  “嫂子,真舍不得你们走。”夏明月拉着吴婉娇的手,舍不得放。

  “我也不想走,可你知道的,紧赶慢赶,回到北齐就已经要过年了。”吴婉娇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我都懂”

  吴婉娇为夏明月擦了擦眼泪,“去看看孩子们吧”

  四个孩子也正在以他们的方式告别。

  “表哥,你什么时候也到我们家去玩吧,我家虽没有你家漂亮,也很有意思呢”小言言说道。

  “我不知道,我想如果有机会,可能会去吧”吴泽宁摇了摇头,自己连宫都很少出,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北齐那么远的地方。

  “那我就等着你哟”小言言睁着大杏眼,笑着说道。

  小念儿拿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些吴婉娇给他做的小人书,“表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母亲说,不要小看这些小人书,里面都是做人的道理,希望你会喜欢。”

  吴泽宁接过礼物点了点,“我很喜欢”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你看,一只机关公鸡,你只要扭几下,这只木公鸡就会自己走路。”小言南边说边示范,大公鸡就在地上笃笃走了起来,有意思极了。

  “哇,真得好好玩。”吴泽宁一脸惊讶,“谢谢你表弟”

  “不客气。”小言南腼腆的笑笑。

  “言言,你的礼物呢?”吴泽宁问道。

  “当然有,我是一套九连环,下次,你没有人玩的时候,就拿它解闷。”小言言拿出自己的礼物说道。

  “好,谢谢”

  吴婉娇和夏明月相互看了看,看到孩子们和谐相处也感到高兴。

  不远处仁宣帝和夏景皓也看到了。

  仁宣帝面上笑笑,“你这几个孩子,个个都好,朕真想留下来陪着宁儿。”

  “表哥……”夏景皓一脸委屈的看向皇帝。

  “知道,表哥只能说句感叹话了,你那媳妇,朕可不敢惹”仁宣帝算是知道夏景皓为什么怕吴婉娇了,这个平时大意,马虎的女人,在大是大非上所表现出来的睿智,就是男人也未必做得到,值得人尊重,他的表弟不是怕,是尊重她吧。

  “呵呵,表哥,她敢让你不满意,我晚上回家就行家法。”夏景皓说了句玩笑话。

  “家法?”

  “是啊,哪家女人不要教训,不教训还成何体统。”夏景皓被皇帝反问的心虚了,只有嘴上犟了。

  仁宣帝看着声色内苈的夏景皓抽了抽嘴角,谁相信呢?

  京城锦锈楼

  几个人都在包房门口等着夏景皓

  “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婆娘知道了,不让来吧”

  “我看不会,应当是婆娘缠着他要一起来”

  “哈,哈,有可能。”

  “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请搬家宴啊”

  “本为想这个月月底的,趁瑾之也在一起请,可是法华寺批的日子是下个月十六,只好等下个月了。”

  “大哥,你这次要升职受赏了吧”

  “哪来的升职受赏,无过就不错了。”

  “我最近可听说了,避暑山庄的东湖出了一位神女”

  “啊,竟有此事?”

  “我也是下去办事才听到的,说是这位神女把他们从洪水中一个一个捞了起来,最后精疲力竭而亡”

  卢荣兴和薛子玉相互看了看,笑了笑,虽说得夸张了,但是如果没有吴婉娇,还真不知事情会怎么样,会有许多人在睡梦中被洪水吞噬吧。

  夏瑾之的婆娘是个人物啊。

  夏景皓急勿勿而来,撩着袍子就往三楼上跑,“对不住,刚从宫里出来,一出来就立马朝这边来了。”

  “不是婆娘缠着来不了?”

  “谁胡说八道?”夏景皓瞪了一眼调笑他的兄弟们。

  “对,胡说八道。”众人哈哈大笑。

  一众人拥着夏景皓说着笑着进了包间,因为这一次辞别不知要过多久后才能相聚,一群人全都醉了,直到第二天晌午才拱手道别。

  “什么时候走,我们到码头送给你”

  “不麻烦各位了,有缘再见吧”夏景皓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没事,什么日子?”

  “八月二十八”

  “好日子,就这么定了,大伙去送你”

  “瑾之谢过各位哥哥们了。”

  这一次的辞别没有伤感,因为感知道京城的风起云,吴明德恨不得女儿早点回北齐。

  吴府里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吴杨氏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母亲,快的,三年五载,我们都会进京述职,到时肯定会见上。”吴婉娇站到吴杨氏的边上,抱着她的娘亲。

  “那你们可要住在我府里”吴明德在边上加了一句。

  “知道,爹,只要你不嫌烦”吴婉娇笑笑说道。

  “你爹巴不得烦呢”吴杨氏大声说道。

  吴三娘无人时拉着吴婉娇的手说道,“虽说你过得不错,姐姐我还是要叮嘱一句,不可太娇纵,让男人厌烦”

  “知道了我的姐姐,谢谢你忠告,我会铭记在心。”吴婉娇把吴三娘抱了抱。

  “臭丫头,就会贫嘴”吴三娘有点习惯这样的拥抱。

  “嘻嘻,跟姐姐不贫,跟谁贫呀”吴婉娇嘻嘻哈哈的说道。

  “哎,我的好妹妹,你可要过得好好的。”吴三娘的伤感的说了一句。

  “知道。谢谢姐姐,你也是,你也要幸福”

  “嗯”

  男人们在外面客厅里寒喧

  “清显,你的官职下来了吗?”夏景皓问道。

  “下来了,但是我向皇上申请自己选了一个职位”吴小四吴清显说道。

  “哦,你不进翰林?”夏景皓惊讶的问道。

  “是,我想从底层县丞做起”吴清显有自己的想法。

  “这么低?”

  “是,这样才能学到实用的东西,才能知道胥吏们的那一套,不想走傅大人的老路”吴清显郑重的说道。

  “说得也是,希望最后能心想事成”夏景皓明白了,自己这个小舅子,是个有想法有作为的人,看来将来成就不会低。

  “谢六姐夫”吴清显站起来谢礼。

  “别谢我,真正能帮你的是大姐夫,拍好大姐夫的马屁吧”夏景皓摆摆手,让他坐下。

  “是,那是肯定的。”吴清显跟着说了一句。

  “你们俩人……”催哲无奈的笑笑,用手点了点两个拿他说笑的人,气氛融洽。

  大通河送别的码头

  人的一生免不了相聚、离散,有缘早晚会相遇,缘份到了注定要离别,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离别,是感伤的代名词,是以泪水作为标志,以依依不舍作为特征。

  离别,是人之常情,是天经地义。

  也许,这一次的离别,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相见或者从此便不会相见。

  也许,这一次的离别,会是朋友成为彼此之间关系的句号。

  也许,这一次的离别,离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再见之时又遥遥无期,怎能使人不悲伤,不难过?

  当分离就在眼前时,吴婉娇试图让自己走得开心,走得潇洒,试图让送行之人安心与平静,但是,到时此时此景,谁又能真正做到,泪水仍然潸然而下。

  “爹娘,你们要多保重,女儿三年王载就会回来看你们的,若是哥哥生意做到北边,你们有空也跟着一起去看看我。”吴婉娇泪流满面。

  “好,好,我的孩子,一路风雨,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的外孙和外孙女。”吴明德喉头哽咽。

  “会的,爹、娘,你们回去吧”

  “等你的船看不见了,我们再回去”吴明德摇头说道。

  “爹”吴婉娇拉着吴明德的手就地跪了下来,“不孝女不能在你老身边尽孝了,希望你多保重。”

  吴三娘连忙过来,拉起来自己的妹妹。

  女人们的离别总是充满着泪水,就在吴婉娇泪水还没有擦干时,薛傅氏也过来了。

  “薛夫人,你怎么来了?”吴婉娇有点惊讶,自己跟她还真没有什么交情。

  “我和子玉一起过来送你们的”薛傅氏笑笑说道。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吴婉娇真诚的道了声谢。

  “那里,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此刻我心满意足。”薛傅氏微笑着说道。

  “薛夫人?”吴婉娇疑惑的看向她,对方却不再说了。

  “一路保重”

  “你也是,人生没有过不坎的,学会多爱惜自己”吴婉娇笑笑对着她说道。

  “我会的。”薛傅氏眼中含泪。

  相对女人们的离别,男人们的离别要豪爽的多,抱拳说笑上几句,再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他们理性的处理着世间的分分合合。

  船夫们开始催着开船,“世子爷,不可误了开船的吉时”

  众人明白,是时候松开对方的手了,是时候说‘后会有期了’。

  赵王在另一边,同样进入了送别的尾声。

  两只船起航的锚终于被收起,竹篙点开码头,调转船头,驶向北方。

  渐渐的人影变小了,渐渐的船影变小了,唯见天际蔚蓝的天空。

  京城的风起云涌没有因为两地郡王的离去而有丝豪减弱。

  仁宣帝开始了他的革新之路,他吸取了历代帝王的教训,放弃急火猛攻,而是采取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收回一部分被财阀世家兼并的土地、矿产、盐等一系列影响国计民生的重要资源,为一下任皇帝的接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仁宣帝在位近四十年,他的长子终身都只是太子,他的皇位由齐妃的孙子,吴泽宁的儿子——吴瑜弘接任,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把目光转到大通河的两艘船上。

  当船转出大通河驶向渭河时,两地之王坐到了同一只船上。

  “我查到了,西戎人和突厥人联手,西戎人居然是西秦王的残余,他们一直以为,当年西戎撤蕃,是我的原因”夏景皓摇头,“那年我才十五、六岁,怎么会有这等本事让他们撤蕃,真不是所谓。”夏景皓感叹道,然后问向赵王:“你查到了?”

  “不要查,一切清清楚楚,其他和你一样,只是没有想到除了萧家人,东湖村的人居然掺和进来了,差点要了我儿的性命。”赵王面部狠厉的说道,如果在自己的封地,早就杀上百遍了。

  “他们为何要杀小世子”夏景皓不解。

  “萧家只想抓住人威胁我,让我助他们的外孙登上太子之位,只要我肯配合,我儿没有性命之忧。想不到东湖古家人因为萧家夺了他们的土地,萧家在夺土地当中杀了古家十几口人,他们一直等着机会报仇,想借杀了我儿激起事件的严重性,进而让上边人插手,他们好趁机报仇。”赵王解释道。

  “居然打得是这个主意”夏景皓摇头,想得太简单了。

  “救命之恩,我吴曜煜定会铭记在心,如果有机会,定当相报。”赵王话锋一转,真挚的说道。

  “哼”,准备进来送点心的吴婉娇冷哼一声“上次求你救命的事,我可都记着呢,那时的你可拽得跟什么似的。”

  “我……不是救了吗?”赵王尴尬了。

  “是谁说的,‘要不是在我赵地的,你看我救不救’”吴婉娇终于出了自己曾经受的气,感觉特爽。

  “我的恩,我自己报,不需父王报。”吴亦轩在门外走了进来,豪气的拍着胸脯。

  “得了,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我可惹不起,那天就是凑巧了,顺手救了你,你也别报恩了,别来烦我,知道吗?”吴婉娇怕了这对父子,连忙摆手。

  “我乐意”

  “懒得理你们,我去睡美容觉了。”吴婉娇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出去了。

  看着吴婉娇走出去,夏景皓嗤笑,“萧家决没有想到,正因为忌惮他们,所以才迟迟未立太子,他们家一落马,皇上马上立了他们的外孙为太子”

  “是啊,皇上是看不下去,什么东西都在世家手里,已经出手了,你们二人该怎么办?”赵王尴尬的把话引到了北齐。

  “该放的放啊,能怎么办,娇娇说了,放出去后,再创造呗,说不定会再好。”夏景皓坦然说出自己的打算,赵王信不信是他的事。

  赵王看着似乎在说笑的夏景皓,知道他是来真得了,笑笑没有再接话,他倒看看夏景皓如何放手。

  在夏景皓和吴婉娇日夜兼程往家赶时,北齐王向大殷朝仁宣帝递了两份请封的折子,坐等皇上御笔审批。

  乾明五年十一月中旬,历时近三个月的行程,夏景皓一家终于回到了北齐。

  北齐王亲自迎到了码头。

  胡老爹在孙子的搀扶下,亲眼看着吴婉娇被夏景皓扶下了船,“回来了,真得化险为夷回来了!”

  如果不了解胡老头是何人的情况下,我想他这一句,足够北齐王杀他几遍了吧。

  北齐王看着激动的胡老头笑笑,“是回来了,而且平安的回来了。”

  “好,好,吉兆啊,不说了,我回家给世子妃掐几株老梅花,今年的老梅如果开花,会特别红艳,不说了,王爷,我先回去了。”胡老头激动的手脚都哆索上了。

  “去吧”北齐王夏守正看了看老态龙钟的胡老头,一阵感慨,竟比自己对儿媳妇还好,嘿嘿,自己的儿媳妇倒是个有福气之人,居然有这么多人关心着。

  一家人相见的热闹场景自是不必说。

  等真正坐下来时,北齐王说了一句,“这下,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

  “父王,那里能呀,十二月初八赵王大婚,还得赶往赵地,今年就别想闲了。”夏景皓苦笑。

  “哦,也是,那只能去了。”北齐王笑笑,“那们这几天就多多休息吧,公务房也别去了,就让为父替你做。”北齐王看着一家齐全的回来,早就笑得眼不见缝了。

  “多谢父亲”夏景皓站直来给自己的父亲行礼。

  “父子之间要说这客气话干嘛。”北齐王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摆了摆手,让他坐:“瑾之啊,等你回来搬到新王府呢”

  “是嘛,已经好了?”夏景皓高兴的问道。

  “是,都好了”

  夏景皓又站了起来,给北齐王行了一礼,“父王辛苦了”

  北齐王笑笑摇头道,“为了儿女,没有辛不辛苦的话说。”

  夏景皓虽说在家里休息了十天左右,也没得清闲,他带着妻儿参观了新王府,这座新王府占地近三百亩,从临齐城门楼远远看过去,建筑庞大而恢弘,富丽堂皇。

  走到王府内,进入正门后,右边是前院接待处,左边是通往王爷外办事处的公务房及书房等地。正对着大门的是王府议事大殿,整个大殿装饰得金壁辉煌,既庄严又富丽堂,这里是北齐王府最威仪的地方,不久之后,这里将举行一场重要的仪式,不过现在保密,暂止不说,穿过大殿,是外院,是王爷和世子们办公务和生活的地方,再往后,穿过一个大月洞门,就进入了内院,内院分成五大院落,五大院落里又套了小院落,总之,整个王府规模宏大,气势恢弘,这里还将继续建筑,直到三年后完全完工。

  “哇,好大,好漂亮”

  “以后,我们就和祖父、祖母一起生活在这里了”

  “真是太好了”

  夏景皓又带着妻儿赶往赵地参加赵王大婚,赵王作为北地最富庶的郡王,他的婚礼当然是奢华而极致的。

  整个赵地都在议论,一个平民之女何德何能能坐上王妃的大座?

  不过等他们在赵地正街上看到游街的凤撵时,不得不说句实话,端坐在凤撵上的赵王妃,端正、雍容、华贵,她一直浅浅微笑着看向众人,让众人如沐春风。

  “我们的王妃是个温和有礼的人”

  “我们的王妃真漂亮啊”

  “就是,听说王妃父亲是王爷的第一谋士。”

  “难怪”

  躲在人群中,看赵王结婚盛典的夏景皓一家,微笑着听别人议论现在的赵王妃。

  “我欠你一个婚礼”夏景皓低低声耳语了一句。

  “别说了,孩子都三个了”吴婉娇小声回了一句。

  “有机会,我也让你游街接受众人的瞻仰。”夏景皓两眼亮晶晶的说道。

  “好吧,就等你的机会了。”吴婉娇心想,结婚的事,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夏景皓倒是一直放在心上愧疚上了,说了一句好听的话给他。

  “会的”夏景皓心里想着,待我封王的那天,我要带着北齐王妃游街,让所有的人都看看我的妻子——北齐王妃。

  “快回赵王府吧,小心赶不上婚宴”吴婉娇提醒了一句。

  吴亦轩听到下人禀报,知道夏景皓夫妇带着孩子回来了,急急忙忙出来迎接。

  “我父王的婚典好不好看?”吴亦轩得意的说道。

  “切,三年五载之后,你就会知道了,要问这个做什么?”吴婉娇撇了撇嘴说道。

  “不就是问问嘛,再说,我才不会那么早大婚呢?”吴亦轩不高兴的回道。

  “怎么,你想晚婚晚育,跟我家这位一样,二十多才成婚生子”吴婉娇最讨厌古人早婚,听说个晚婚的,立刻感兴趣上了。

  “胡说什么,我二十就成婚了好不好,别把孩子教坏了。”夏景皓瞪了一眼吴婉娇说道。

  “嘻嘻,晚婚晚育好啊,懂事了,知道养家糊口为小孩了”吴婉娇笑哈哈的说道。

  “带我们去吃饭吧,别听她胡说八道。”夏景皓知道,不能顺着这个女人说下去,再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出什么呢?

  “我觉得夏世子妃说得有道理呢,我准备试试。”吴亦轩却考虑上了。

  三个孩子见他们的话说完了,赶紧叽叽喳喳凑上去跟他们的表舅说话,说着分别后的种种趣事。

  北齐王世子一家被赵王按排在主席坐位上,不明情况的人猜测什么的都有,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赵地和北齐的渊源从这里开始越发深厚了。

  吴亦轩见父王的婚礼结束,吴婉娇又要回北齐了,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失落。

  吴亦轩想了想眉毛一动,有了。把吴婉娇拖到一个无人之地,对她说了一句,“母老虎,本来你可以做赵王妃的,你就是我母亲……”

  “等等,你胡说什么”吴婉娇连忙制止,这小子不是脑袋有问题了吧。

  “不知道吧,我能感觉到父王对你感兴趣过一段时间”吴亦轩见吴婉娇成功的被自己吓住了,得意的说道。

  “嘢”吴婉娇浑身寒毛都坚起来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想了想,既然做不成母子,那丈母娘也行,反正这生,我要跟你母子一场,要不然我没办法报恩”吴亦轩说得一本正经。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报恩方法?”吴婉娇不淡定了,她才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女儿定出去呢,而且还是这个小狐狸。

  “是,这个主意好吧”吴亦轩心想,我想了几天才想到的,多不容易,他就是想有一个吴婉娇这样的母亲,多有意思。

  “好你个屁,我居然就被你这个小屁孩给缠上了,给我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别打我女儿的主意”吴婉娇狠声的警告道。

  “可不是你说了算,我告诉你,你可得把我的小妻子教得跟你一样有趣,要不然,你就等着你的女儿坐冷板凳。”吴亦轩反威胁上了。

  吴婉娇刚想揍一顿这个小屁孩,夏景皓和儿女找了过来。

  “还不准备准备回家去,闲逛什么?”夏景皓见这两个不知嘀咕什么,不高兴的说道。

  “对,赶紧回去,奶奶的,这赵王府,我是不想来了”吴婉娇瞪了一眼吴亦轩扭身就向外面走去。

  “啊”三个小的不明所以,朝他们的小表舅看了看,笑笑。

  吴亦轩对小言言笑得特别灿烂,喜得小言言回头摆了很多次小手。

  等从赵地回来,小年也快到了。

  今年的北齐,秋季又是一个丰收年,所以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办年货的人,热闹非凡。

  小年后,一场大雪不期而至,扬扬洒洒,美轮美奂。

  世子妃的办事厅里,胡老头一家正在和吴婉娇商量着胡祖佑的婚期。

  “世子妃,你看这日子……”胡婆子盯着世子妃殷殷期盼着。

  “本来我想着年前就办了,王爷说了,让喜事放到年后二月,没办法,只能在二月以后选日子了”吴婉娇笑笑解释道。

  “王爷说的呀”胡婆子无法了,谁敢不听王爷的。

  “是,”

  “那好吧,那我回去再选”胡老头转过头来,“你们先回去,我要跟世子妃说说话”

  “你这老头子,世子妃忙着呢,那有空听你唠叨?”胡婆子瞄了一眼自己的老伴说道。

  “无防”吴婉娇笑笑。

  “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定好日子,再过来请示您”胡婆子客气的道别。

  “好,”

  胡婆子带着自己的大孙子走出了议事厅。

  “冬收去送送你未来的祖母吧”吴婉娇看着失望的胡婆子笑笑对着冬收说道。

  “世子妃”冬收红了脸。

  “别不好意,去吧”吴婉娇的意思是说,去安慰一下老人家失望的心。

  “是,世子妃”冬收行了一礼,明白了,跟了出去。

  胡婆子笑笑,受了冬收的礼后,“我有事就先回去了,祖佑你陪冬收说说话”

  “是,祖母”祖佑的脸也红了。

  两个傻不愣的年轻人站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冬收憋了憋笑,说了一句,“到走廊里来说话吧”

  “哦,你去京城还好吧”胡祖佑终于愣过神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嗯,挺好的”

  “那就好,不累吧”

  “不累,你呢,还做掌事吗?”

  “不做了,爷爷让我接手族长之位了”

  “爷爷……”

  “别担心,爷爷说他想悠闲过晚年,我觉得也是,是应当让爷爷轻松过晚年了。”胡祖佑说起这些话,已经像个有担当的男人了,假以时日,必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好男儿。

  “这样啊,那就好。”冬收看着不再腼腆的胡祖佑轻松的笑了。

  青风站在拐弯处截住了秋实,死皮赖脸的站在秋实面前,“你看,冬收都要结婚了,你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

  “我愿意,我乐意,起开,别挡道”秋实依然没好脸色,跟青风杠上了。

  “可我喜欢老姑娘,你就……嫁给我吧”青风无法,难以启齿的话也说了。

  “哼,谁要嫁给你”秋实的脸红了,可嘴上依然不依不饶。

  “可……可我非你不娶”青风急了。

  “你……娶……不娶,跟我有什么关系”秋实不知自己说什么了,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我会对你好,真的”青风低下头深情的说道。

  “谁要你的好”秋实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看着秋实跑开,双喜走过来不厚道的说了句,“还要立夫威吗”

  “去你的,看我娶不到媳妇,你高兴啊”青风真在发愁呢,秋实怎么还不答应啊。

  “得了,我这是给你出主意来了”双喜贼贼的说道。

  “什么主意,快说?”

  “找世子爷啊,让世子爷赐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双喜双手一摊。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青风高兴的跑向世子爷的书房。

  双喜撅了撅嘴,“德性,就知道娶媳妇,我是不是也要回家把媳妇娶上?”

  回事厅内胡老头终于问到正题了,“那世子妃当时的情景是不是很危险?”

  “是,你是不知道,面前黑鸦鸦一片都是人,又下着雨,又有刺客,简直就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就在我手脚麻木,快要支撑不住时,皇上来了,皇上冒着雨带着好多大船来了,我一下子觉得,老百姓有救了,就在这时,世子爷也来了,我觉得有了主心骨,然后就晕过去了,然后什么就不知了。”吴婉娇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起避暑山庄东湖的事情。

  “皇上现身了,怪不得,那除了世子爷,还有什么特别的吗?”胡老头不死心的问道。

  “特别?哦,那个救我的大师,又救了我一次”吴婉娇感慨了一句。

  “就是你生娃时的大师?”胡老头也大惊。“嗯,让我想想,我爷爷未说出来的话,肯定是‘必是天子’,唯有天子才有正龙之气,才能挡住厄运。”

  “我不懂,你说是就是吧”吴婉娇见胡老头自言自语上了,不懂的说了句。

  “嘿嘿,星分翼轸,地接赵齐,居落齐地,必在临集,如若离开,必有灾难,消灾之血,必是天子,这几句话齐了,我回去了,我让大孙子写下来”胡老头高兴的站了起来准备回去了。

  “随便你了,不过让你担心了,我不知道,我是前几天才听父王说起来,你担心我去京城的事,让你受累了。”吴婉娇看向胡老头,很感激,亲人也不过如此吧。

  “哪里,我这也是私心啊,世子妃就不要内疚自责了”胡老头摆了摆手。

  “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我们说些高兴的,放心,二月后的日子,随你们挑,我定给冬收一副丰厚的妆嫁,你回家赶紧腾地方放嫁妆去。”吴婉娇高兴的说道。

  “世子妃啊,你……行,老头子我就是喜欢你的爽快劲,对胃口。”胡老头高兴的大笑。

  “嘿,中午,王爷留你吃个便饭,你就不要回去了。”吴婉娇挽上他的胳膊送他到餐厅。

  “好,就跟王爷喝两杯。”胡老头高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一年一度王府宴请百官的时侯又到了。

  世子府门前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北齐王再次大开议事正殿的大门,带着自己的儿子、嫡长孙走了进来。

  今年表扬的居多,批评的少,大部分官员都得到了赏赐。

  张之平和邱士允已经站到了队伍的前列。

  张之平再次受到了嘉奖,不过他只收了赏银,请辞了官品,“王爷,臣下现在正年轻,你就让臣体味一级一级向上爬的乐趣,你这样轻轻松松就把官品给我了,我还有什么追求?”

  “你……”北齐王被张之平说得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邱士允出列上前一步,“王爷,我也是,还是慢慢往上爬有乐趣”

  “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看把你们能的”张大人骂了儿子和儿子的大舅子,也太张扬了。

  宗霖站在后面,眉眼俱动,是够张扬的,自己是不是也跟着张扬一把?

  “好,好,后生可畏,是我北齐的福份,行,品级不升,给赏赐”北齐王大笑,高兴的站了起来。

  “谢谢王爷恩典”

  就在这时,京城来人了,众人不解,这大年下的……

  北齐王了然,看了看儿子和孙子,一脸笑意。

  乾明五年腊月二十八,北齐王夏守正把王位让给了年近三十的儿子——夏景皓,并为自己的嫡长孙请封了世子之位。

  这是大殷朝有历史以来第一位仍然健在,却把王位传给儿子的王爷,他开了大殷朝的一个传奇。

  夏景皓愣了几息后,然后朝自己的父王跪下,“父王,你无需如此,你正健壮呢”

  “怎么,为父想含饴弄孙,你都不成全”北齐王笑着骂了一句自己的儿子。

  “不是,父王,你……”夏景皓大脑一片空白,不能吧,大殷朝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不必说了,为父已经决定,接圣旨吧”北齐王严肃的说道。

  夏景皓朝自己的父王郑得的又行了一个大礼,才站起来收拾准备接圣旨。

  胡老头知道事情以后,笑笑,怪不得王爷让在二月里选日子,原来是这样。

  乾明六年元月十五,夏景皓行正式举行了接位大典,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实现了携妻带子游街的愿望。

  接位大典的当天,可谓万人空巷,都到临齐王府的正道前看接王位大典。

  吴婉娇和夏景皓站在同一撵上一起接受众人的朝拜,瞻仰。

  新北齐王和北齐王妃开始了他们在北齐的新时代。

  二月份,吴婉娇的两个丫头冬收和秋实先后出嫁,吴婉娇身边丫头又补了两个,但是没有多添人手,她终生节俭,克已奉公,为北齐人树立了典范,成为北齐和大殷朝的女性传奇。

  三年后

  吴婉娇的大管家舒秀才成为北齐著名的讼师,慕名前来请他打官司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他甚至都被请到京城帮人打官司,可谓声名显赫,名噪大殷。

  而学子罗立云成为乾明七年的状元,是大殷朝年纪最小的状元——夺状元时年仅十八岁,比当年的张之平还小一岁,大殷朝最年轻的状元可以说都出在了北齐。

  吴婉娇再次生产,在产房内待产的吴婉娇气得大骂,“夏景皓,你这个王八蛋,我不是让你小心的吗,你还让我怀孕生子,疼死我了,生完后再找你算账,王八蛋。”

  门口的丫头们听到吴婉娇的话,就当没听到,依然该干嘛还干嘛。

  等待在产房门口的夏景皓本来忧心忡忡,听到底气十足、大骂他的吴婉娇笑了,这次应当很顺利吧,嘿嘿。

  全文完

  


  ☆、番外1


  乾明十五年冬

  大殷朝的这个冬天格外冷,天作监已经预测,大雪积压厚度不低于尺。

  仁宣帝坐在宫帏之中不急不噪,安心的翻阅着各地上表,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悠悠的抬起头,仿佛很吃惊道:“严大人,怎么还在,今天不是冬至?”

  “回皇上,是!”严旭然双手拱礼:“臣还有话讲!”

  “哦,爱卿请讲!”仁宣帝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眉。

  “皇上,微臣从北齐到京城已经三年了,北齐王这些年一直往北和东扩展,扩展后的税贡并不见少,皇上你看……”严旭然感到自己的鼻尖有汗冒出。

  仁宣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严旭然的边上,“对北齐有感情了?”

  严旭然掀起自己的袍角,双膝跪下:“皇上,臣能对北齐有感情,对大殷朝、对皇上就更有感情!”

  “也是,朕把你擢升至六部之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没感情才怪”

  “臣谢主隆恩,愿甘脑涂地”

  “得了,回去吧,今儿冬至,祭拜祖先是件大事,朕就不留你了。”仁宣垂了垂眼皮,挥着袖子说了一句。

  “谢皇上”

  宫门外,严旭然的门生问道,“大人,成了吗?”

  “只有五成的把握”严旭然眉头微促。

  “这……”

  “别急,最快五天后就有结果”

  北齐东临府北齐王别院

  夏景皓一身是雪的从外面走来了进来,已经四十四岁的他,终于争取到留胡须的资格,浓浓的一字胡,短短的躺在鼻翼下,成熟而魅力。

  吴婉娇从门帘里迎了出来,“外面怎么样?”依然如十年前的模样,岁月没有在她漂亮的鹅蛋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梳着中年妇人常梳的燕尾髻,头顶上插了两支宝钗,简单端庄。

  “不太好,我已经让陆将军和言北处理了,对了,言言呢?”夏景皓站在那里让吴婉娇解下大氅,脱下大氅后,他自己拿了一把小帚扫了扫自己脚上和腿上的雪。

  “应当快回来了吧,今天是冬至。”吴婉娇连忙端了一碗热参汤过来,让他喝了解寒气。

  夏景皓一口气喝完后,说了一句:“父王没有怪我们吧!”

  “没有,让我们安心在这里处理东临的事情”吴婉娇叹了一口气:“唉,这事搞得,你说西突厥会罢休吗?”

  “不会,我现在这心既希望皇上把粮都收走,又不希望。”夏景皓矛盾的皱起眉。

  “张大人在书房等你呢,你去跟他说吧”吴婉娇见他寒气去得差不多了,提醒着说道。

  “行,你帮我们整个锅子,热乎点的”

  “知道了”

  东临县城福川酒楼三楼贵宾间,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推了推窗角,朝外面看了看,只见外面街道上,鹅毛般的大雪裹得行人掩面而行。

  房间内烧有炭火,显得暖意十足,她身穿粉红色的罗衫,下着银白色绉裙,那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红,一双流盼生光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双丫髻上粉红色的带子垂在耳边,显得俏皮可爱。

  她背后,一个年轻的贵公子,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一身玄衣更加衬托出他的身材挺拔,坐在温暖的火炉前,一只手扶着椅子,一只手托着腮,宁静地望着窗前的背影,犹如谪仙。

  小姑娘转过身来:“表舅,你还不走啊,赵将军的马都快被雪淹没了!”

  “急什么,西突厥人还没动静呢!”吴轩奕慢腾腾的来了一句。

  “你不走,我可要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夏言言撅起小嘴,示意丫头给她穿上披风。

  “那你什么时候再出来?”吴奕轩站了起来,站到她对面两眼殷殷的看道。

  “我娘说了,让我明年收收心,不能再整天没个姑娘家的正形,小心嫁不出去”

  “母……我不跟你娘说了吗,你就是我婆娘”赵王世子吴奕轩急了。

  “得了吧,表舅,我娘说了,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让我不要跟你计较,不说了,我回去了,你小心点!”夏言言转身向门外走去。

  “言言,你是不是真喜欢姓罗的那个家伙啊!”吴轩奕一急,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我呸,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才十三岁好不好,我娘说了不能早恋”夏言言转身气得跺了一脚。

  “那姓罗的干嘛二十五了还不结婚?”吴奕轩嘟囔着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想知道你去问呀!”夏言言剐了他一眼,气咻咻的说道。

  “言言,姓罗的居心叵测,整天讨好你,你难道没发现?”吴奕轩走到夏言言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表舅大人,你可真……懒得跟你说了。”夏言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下楼了。

  “言言……”

  夏言言咚咚下了楼梯,跟着陆志媛等人一起回去了,刚走到东城大街东路,迎面碰上罗立云的马车,罗立云连忙从马车上下来给夏言言行礼,“属下见过郡主”

  夏言言掀开帘门一角,嘴角含笑,“罗大人又是这么巧?”

  “是,属下正准备到南城门外督察房屋安全事务,傍晚有暴雪,郡主早点回府吧!”

  “我怕路上不安全呢,要不罗大人你送我一程?”

  “属下正有此意,郡主请!”

  夏言言贼贼的笑了一下,刚想放下骄帘,吴奕轩的马从后面窜上来,“姓罗的,你不去巡访,呆在这里做什么了,怎么的?想少奋斗三十年?”

  “赵世子,这里不是赵地,你的心操得太过了点吧!”罗立云回答的一本正经。

  “你……”吴奕轩被堵住了:“哼,你别以为近水楼台能先得月?”

  “赵世子你还是赶紧巡防吧,我怕西突厥人过来,你还在我北齐,让皇上知道了,你以为我北齐怎么的你呢”罗立云拱手以礼相待,不急不徐的说道。

  “姓罗的,你别给我得意。”吴奕轩勒马走到夏言言的骄身边,“言言,你是大姑娘了,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成年男子送你?”

  “可刚刚表舅你也要送我的呀?”夏言言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我……我不是你表舅嘛!”吴奕轩心虚的眨了眨眼。

  “喔,好吧,表舅说得对,罗大人你去巡访吧,我和媛媛姐回去。”夏言言一幅乖乖女的样子。

  “属下尊命”罗立云深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王世子吴奕轩。

  吴奕轩得意的调转马头往西飞奔而去。

  夏言言见两个男都走了,又贼贼的一笑,“媛媛姐,你看……”

  “郡主,快点回吧,小心王妃打你”陆致媛脸一红,低声的催促道。

  “也是,鸡毛毯子打人还瞒疼的。”夏言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郡主你又调皮,赶紧回去吧”陆致媛的脸更红了。

  陆致媛不等夏言言说话,赶紧放下骄帘,马车一路向王府别院而去。

  王府别院书房

  “之平,事情怎么样了?”夏景皓见到张之平开口就问事。

  “京城飞鸽传书,姓严的已经说了,不过我估计事成的可能性不大”张之平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是都给皇上也罢了,省得西突厥人惦记,这大年下的又要干上一仗”夏景皓坐到炉火边,看着跳跃的火苗说道。

  “都给皇上了,明年春旱怎么渡过,真把我们北齐当粮仓了?”张之平愤懑的说道。

  “表哥啊,现在就把北齐当粮仓了,我辛辛苦苦居然……”夏景皓一脸愁怅,以前没粮时愁,现在有粮现愁,为何而愁,眼见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满仓满仓的粮食,却一分不得的给别人,能不忿吗?

  “王爷,你说那位现在这样,跟十五年前北齐拥有金矿时的情况有啥区别!”张之平倚在圈椅里,摇了摇头,一个个都想坐享其成,他奶奶的都是什么事?

  “唉——”夏景皓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舒先生在外面进行的怎么样了?”

  “若是想听,早就应当听到了,还等着你在这里纠结”

  “不说了,你说明年我们继续北扩能行得通吗?”

  “如蚕沙食可行,但是还如前两年那样大片大片,怕是行不通了,这第一个少的就是人,没人什么事也做不了。”

  “也是,罢了,不说了,吃锅子”

  王府别院后院

  “你还知道回来?”吴婉娇看着满身是雪的女儿唠叨上了。

  “母妃,当然了,大哥去布防打仗,大弟在外游学,小弟又在祖父母身边,只有我陪你了”夏言言马上拍老娘的马屁。

  “你这孩子,见过那臭小子了”

  “见过了,还是那样,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跟毛孩子一样学人吃醋”夏言言随意的往榻上一歪,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你懂什么叫吃醋?”吴婉娇听着这话感到好笑。

  “当然懂了,嘿嘿,不就是有人多看了一眼父王,你就生气,或是有人多看了你一眼,父王生气。”夏言言眉角高抬,得意的说道。

  “夏言言你早熟啊!”吴婉娇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连这个都懂?

  “没有啊,刚刚好,我认识的女孩都开始找婆家了,可别说我。”夏言言赶紧撇清自己。

  “奶奶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女子不过十八不允结婚”

  “母妃错了,不过十六不允结婚,我父王修改过的,你不记得了?”夏言言好笑的提醒着吴婉娇。

  “哦,还真忘了,话说,北齐这些年出生的人口怎么还是不够用啊?”吴婉娇郁闷上了。

  “能够用才怪,父王书房的舆图比十年前大了两倍,你怎么不说?”夏言言瞪了一眼自己的母妃。

  “也是,不说了,快来吃饭,吃完了,我们娘俩扒扒看,谁能做你未来的夫君”

  “娘,我不急,你不是提倡晚婚晚育的嘛”夏言言愣了一下,赶紧推托。

  “你对他有意思?”吴婉娇站在那里细细研究了一下女儿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谁啊?”夏言言装傻。

  “他呀!”

  “哎呀,母妃你别瞎猜,罗大人喜欢的是致媛姐,”夏言言想了想,赶紧解释道。

  “我没说‘他’呀,我说‘他’呀!”

  “母妃,我不跟你说了,我饿死了!”夏言言嚯的从榻上爬起来,逃避这个问题。

  吴婉娇得意一笑,小样,还跟你母亲来这一招,哼哼,诈出来了吧!

  通抚城

  陆致文带着夏言北赶到了,站在城门口迎接的邱士允连忙见礼,“世子爷辛苦了,一路上还好吧?”

  “嗯,还好,行脚商和游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夏言北正在发育,声带处在变声期,声音听起来有点沙。

  “那就好,”邱士允高兴的说道。

  “说说这边的情况吧”夏言北非常老道的问着话。

  “行”邱士允回答道。

  三天后,北川府府尹宗霖冒着风雪赶到了。

  “宗大人,你这是……”双喜在门房处见是宗霖吃了一惊,没招见他吧。

  “有好消带给王爷”宗霖一脸喜色。

  “宗大人稍等,容小的回禀一下”

  没等双喜进去,夏景皓和张之平两人闻声就出来了:“好消息?”

  “是,不过,你们不会堵着我在门口说吧,总得让我喝口热汤热水吧”宗霖看了看两个像是拦门的家伙。

  夏景皓和张之平两人相视大笑。

  一顿热汤热水之后,宗霖终于缓过来,叹了一口气,“今年的雪真大啊!”然后把自己在北川府的发现告诉他们俩人。

  “你是说,你在北边发现了港口?”夏景皓惊得站了起来。

  “是,那里成片的茅草芦苇,受到王妃的启发,我把茅草芦苇也当成好东西,准备让人去收,结果穿过大片茅草芦苇后,是一片海域,我让人沿海域南北走了一趟,你们猜结果怎么着?”宗霖卖着关子说道。

  “怎么样?”

  “只要打通十多里地,就能直通泾河,然后直达渭河”宗霖自己也沉浸到发现时的惊喜当中。

  “居然这样”夏景皓和张之平两人走到舆图前面,寻找宗霖所说的那片区域,结果没有,“看来这舆图还要修”然后转身对门外双喜说道:“请王妃过来一趟”

  “是”

  吴婉娇过来听说发现港口后,激动的拍着自己的手,“这太有意义了,太有意义了,一直困扰你们的事情可以得到解决了。”

  “王妃的意思是?”张之平不解。

  “我们北齐的农业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规模,但是都是以最原始的状态出售,价值根本得不到提升,如果有了港口,我们可以把深加工后的粮食以各种形态运出去,这样就能得到成倍的利润。”

  一听到粮食夏景皓叹气了:“唉!”

  “王爷,再等两天,消息应当很快过来了”宗霖想了想说道。

  “那就再等两天”

  京城皇宫

  “薛爱卿,姓舒的回北齐了?”仁宣帝坐在龙案后面,半眯着眼问道。

  “回皇上,回了!”薛子玉拱手回到。

  “哼,一介白衣居然也能搅得朕睡不安稳”仁宣帝冷嗤一声。

  “……”薛子玉想了想措词,说道:“皇上,姓舒的说了,为何有他这样的人物出现,那是因为天下清明,天子圣贤,才会让他这样的人有一席之地,若天下贪官污吏勾结成风,他就是再有本事,要他这个讼师何用?”

  “巧舌如簧、弄巧卖智之流”

  “……”

  “罢了,虽别有用心,但朕思了思,他说得也无不对,朕是欠妥当。”仁宣帝终于心平气和的对待这件事了,以客观的眼光看待了此事。

  “皇上圣明”薛子玉松了一口气。

  乾明十五年冬,仁宣帝颁布新法,大殷朝灾情分等级制,不同等级不同对待,朝庭不再随意调派其他封地为受灾封地无偿赈灾,各封地一视同仁,没有丰收就该为灾区无偿提供救援,各封地自立更生,在不能自行解决的情况下,由朝庭统一调配。

  一直到腊月,这个消息终于传过来,北齐今年及明年以后,上岁的岁贡终于固定了下来,北齐总收成的三层,其余由北齐王自主安排。

  夏景皓等人听到消息后,激动不以。

  “王爷,你看……”张之平松了一大口气,明年终于有粮有银子搞发展了。

  “卓坦让才现在怎么样了?”夏景皓看着舆图问道。

  “缠绵病榻”边上的青风马上出列回道。

  “支持二王子,助他登位,只要他一登位,我们就开始盟订,我相信谁都想过太平日子”夏景皓眼眸紧束,气势迫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青风行礼退了出来。

  通芜城内府衙校场

  几个年轻的贵公子正在赛马射击,场面热闹非凡。

  陆致东两眼不错的盯着夏言北,防止他有什么意外,吴奕轩的小厮吴宝禄和他并马走着,“别看了,这一场,我们世子爷肯定会输”

  陆致东看了一眼他,笑笑,心里门清,敢赢才怪,未来的大舅子敢不讨好,不过我们世子也不差呀,凭什么要你们世子让。

  十六岁的夏言北在身手上是差了点火候,不过他不急,他的父王说得对,直面自己不能的能力也是上位者该有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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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2


  一个时辰后,胜负出来了,排第一名的当然是夏言北,夏言北看了看吴奕轩,又看了看卫明磊,一肚子了然,笑笑不作声,陆致东让小厮拿过毛巾递给夏言北:“世子爷”

  夏言北边擦汗边说“估计这仗打不起来?”

  “何以见得?”吴奕轩看了看夏言北问道。

  “东突厥的人有一部分已经融入到北齐了,剩下一部分也和我们有贸易往来,西突厥人这几年内讧的厉害,我父王可能要趁机捞一把,但是也不排除其他因素干扰,毕竟他们是马上民族,彪悍好斗是其本性,同化他们需要时间。”夏言北条理分明的说道。

  “夏言北,看来朱先生的东西都被你给学过来了呀?”赵奕轩挑着眉说道。

  “去,懒得理你!”夏言北被赵奕轩调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切,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这想法,有一部分来自母……”吴奕轩这么多年一直改不了口。

  “嗯——”夏言北眉毛倒竖。

  “我未来的岳母,对,来自我未来的岳母。”吴奕轩摸着鼻子说道。

  “哼”夏言北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卫明磊等人就当没听见他们的谈话,转到比赛上,几个人一起嬉打笑骂走出了校场。

  东临府

  战事看着起不来,夏景皓开始着手忙明年春天的农事,吴婉娇接待了几拔官夫人后,心里嘀咕上了,难道我家言北和言言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

  晚上夏景皓回后院,吴婉娇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你看……“

  夏景皓抿嘴想了一会儿:”言北的婚事不急,言言的婚事先定下来,我怕上面有动作。“

  ”上面?“吴婉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

  ”喔……喔……喔,对。“吴婉娇反应过了,‘上面’指皇帝,想了一会儿,有点忧虑的说道:”赵王世子的心事,你知道吧?“

  ”这兔崽子,合着我辛苦养的女儿就是为他养的?“夏景皓气话脱口而出。

  ”要是他一相情愿我倒是有办法对他,可咱……“吴婉娇想着女儿的态度担忧的说道。

  ”不能吧,咱家宝贝才多大,就懂这个了?“夏景皓表示不相信。

  ”哼,我八岁那年见到你,就想把你占为已有,你说呢?“吴婉娇美目怒对、话不过大脑就出来了。

  ”啊,你……你,“夏景皓还是第一次听吴婉娇说这样的话,惊得嘴巴能塞鸡蛋”“你小小年纪就贪恋美色?”

  “怎么的,不行啊?”吴婉娇得瑟到。

  “行,行,没说不行,那我来临集时,你还对我不理不睬的。”夏景皓想起往日种种,委屈上了。

  “呵呵,谁让你眼睛放头顶上的!”

  “你可……”夏景皓无奈的摇了摇头。

  “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喜欢着喜欢着就变成男女之情了,言言现在正是青春发育期,还真难办!”吴婉娇愁上了,女大不中留啊!

  夏景皓也叹了一口气,“我估计赵王跟我的心思一样,这事不是小女儿之间有情有义就能成的。”

  “谁说不是呢?”吴婉娇当然明白,可这臭小子死缠烂打的就不肯动脑子想想,这事可能吗,“怎么办?”

  “我先让母妃在京城的外祖家给言言挑人选吧!”夏景皓想了想说道。

  “啊”吴婉娇惊讶上了“要把女儿嫁那么远?”

  “别‘啊’了,我有我的用意!”夏景皓意味深长的说道。

  “瑾之?”吴婉娇急了,自己就一个女儿,可舍不得把这个小棉袄嫁那么远。

  “别慌,看缘份吧!”

  本来想找母亲的夏言言避在门口听到了,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紧张和不安,想想眼泪就下来了,父王要把我嫁到那么远,我该怎么办?脑子一片空白跑了出去。

  夏言言无精打彩的窝在自己闺房里,也不找其他人去玩了。

  眼看着年关近了,夏景皓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少了,带着婆娘和孩子回临齐:“之平,辛苦你了!”

  “应当的,阿敏和两个孩子就麻烦你们了”张之平是东临府府尹要坚守到小年夜才能回临齐。

  “行了,你不嫌两口子分开时间长,我有什么关系。”

  “都老夫老妻的还在乎这几天。”

  两个男人开着玩笑,道手分别。

  邱敏一手拉着一个对吴婉娇说道:“王妃,麻烦你们了!”

  “说哪里话,正好,我们路上有个伴”吴婉娇笑笑说道:“小莞,去找姐姐,跟她乘一辆车。”

  “好,”张莞儿高兴的去找夏言言了。

  小年前两天,夏景皓带着家人终于回到了临齐王府。

  老北齐王、王妃高兴的在正厅里等着儿子们回来。

  “瑾之啊,心病终于去了,好啊!”老北齐王这几年修身养性,越活越年轻,声音洪亮。

  “是父王,明年还是按原计划往北推进百里之地,然后在我有生之年将不在北扩了!”夏景皓一身轻松的回答道。

  “为何?”老北齐王纳闷了。

  “父王,你含饴弄孙,我去游历山川河流,看看外面的风光美景。”夏景皓笑道。

  “你……才几岁,就敢这样放手?”老北齐王吓了一跳。

  “不是还没有了吗,等言北大婚后,生了长孙,我就准备放手给儿子了!”

  老北齐王摇头,不知想笑还想骂,自己因为感到力不从心才放手权力,儿子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居然也能放下手中的权力?想想也感欣慰,“好,好,重孙子也让我带,你们俩个想去那里就去哪里!”老北齐王一脸不耐烦的挥手道。

  “父王,那能呢?”夏景皓不好意思的对自己父王说道。

  “我高兴,我乐意”

  “人来疯”老王妃在边上笑骂了一句,“别听他的,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孩子似的”

  正说着话,在通芜城的夏言北回来了,“祖父,父王,孩儿回来了!”

  “大孙子,快过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长高?”老北齐王嘴都笑咧开了,朝大孙子招手。

  夏言北恭恭敬敬给自己祖父母行礼,并让出自己,身后吴奕轩走了出来,“小侄给王爷见礼了”

  “赵世子?”老北齐朝自己的儿子看了看,那意思是这孩子不回家过年了?跑我们家来,什么意思?

  夏景皓头疼,吴婉娇两眼朝吴奕轩瞪过去,吴奕轩仿佛置若惘闻,恭恭敬敬朝夏景皓行礼。

  “快起来吧,这天这么冷,赶紧吃个热汤热水吧!”人来都来了,还能把人赶出去,夏景皓虚扶了一把,看了看已经二十二岁的吴奕轩,又想了想自己才十三岁的女儿,愁上了!

  夏言言看着一家人对吴奕轩的态度,暗暗吁了一口气,眼皮耷下来,不回应吴奕轩的目光。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坏事之时,嘿嘿!

  吴奕轩避过护院,躲过巡逻的,悄悄溜到夏言言闺房窗外,前几天的宿雪还没消融,映着月光,白皑皑的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夜来的朔风又把这满地的残雪吹冻了,踏上去会簌簌地作响,可苦了他,提着丹田,运了气,一路轻飘而来,可谓煞费苦心。

  “笃……笃……”正在练字的夏言言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没有停下手中的事,“小桥,去看一下什么声音?”

  “是,郡主”

  小桥轻手轻脚推开了窗子,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两只昭子黑亮亮的吓得她尖叫一声“啊”

  吴奕轩一见这丫头鬼叫,知道不妙,索性纵身一跃从窗子进到房间内。

  “表舅?”已经起身的夏言言不明所以:“表舅,你学戏中的才子爬墙偷香?”

  “乱说什么?”吴奕轩尴尬的回了一句。

  “哼,我没乱说什么,是你乱做什么吧,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夏言言不满的瞪了一眼吴奕轩。

  “言言,表舅马上就要回家过年了,正月到三月忙得很,没空来看你,不是想多看你两眼吗?”

  “那你看我母妃、我父王也用这种方式?”夏言言歪头问道。

  “言言……”吴奕轩委屈的看向夏言言,那意思就是我辛苦过来看你,居然不领情。

  “表舅,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胡闹?”夏言言不为所动,倒过来训他。

  “我……你说我胡闹”吴奕轩难为情了,居然被小屁孩说自己胡闹。

  “难道不是?”

  “我来看婆娘,怎么就胡闹了?”吴奕轩不再委婉了。

  “想得美,是不是你婆娘还是个未知数,你可别败坏我名声,让我嫁不出去。”夏言言连忙反驳。

  吴奕轩在夏言言面前表现上是随意不成熟了些,可他是什么人啊,从小学着帝王学长大的,夏言言的话一出,他就明白,定是夏言言听到什么风了,否则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吴奕轩表面上如一个毛头小子,心里按着不动声色,“言言,我早就跟你母妃定下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看,我等你都等成小老头了。”

  “呵呵……”这话引得夏言言一阵轻笑,“老了活该,谁让你那么早从娘胎里出来的?”

  “言言,你不能不讲道理。”

  “道理可不在我们这些人手中,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聪明人,别再胡来了!”夏言言这些话说得超出了她的年龄,不过都是事实。

  “言言”吴奕轩一听这话严肃下来,走到夏言言的面前,双手按上她的肩膀,“言言,相信我,等我!”

  “啊……”夏言言被突然严肃下来的吴奕轩吓了一跳,看着他一丝不苟的神情,看着他看向自己的清澈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慌乱了,心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感觉耳朵和脸颊开始发烫。

  “那我先回去了,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看你,记得想我!”吴奕轩的脸离夏言言的脸只有半尺距离,两人眼神对着眼神,他们的心跳都如小鹿般乱撞。

  吴奕轩这些年心里只想着要娶夏言言,虽然在年纪上已经是大龄青年,但是在情事上几乎是空白,他被自己的心跳吓到了,准备赶紧走人。

  “我……”夏言言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了,大脑一片空白。

  吴奕轩在夏言言的头顶轻啄了一下,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内心的跳动还没有平复,在内院的月洞门口被吴婉娇拦住了。

  吴婉娇仰头才能看清吴奕轩的全貌,什么时候小屁孩已经长这么大了,想起打他屁股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原本想发作一番的吴婉娇突然没了发火的心思,“跟我一起走走吧!”

  “好”

  两个人沿着抄手游廊并排走着,雪已经停了,天边偶尔挂了几颗星星,泛着幽冷的光芒。

  “臭小子,不知不觉,你竟已是顶门立户的青年人了”吴婉娇先开口了。

  “我也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快,我还能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吴奕轩也感叹着。

  吴婉娇转过头看向他:“你现在是恋母情结,还是真心喜欢我们家言言?”

  “我……当然是喜欢言言了,看着她长大,我没有想过没有她的日子”吴奕轩想了想说道。

  “哼,你们父子俩人可真是怪僻,都喜欢养女成妻,不别扭吗?”吴婉娇撇了撇嘴说道。

  “不觉得”吴奕轩得意的抬了抬眉。

  “行了,废话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呢,仔细想了想,把言言嫁给陌生人,还不如嫁给你好,但是你们能成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至于原因,不要我说了吧?”吴婉娇摊牌了。

  “我……”吴奕轩愣住了。

  “没想过这个问题?”吴婉娇追问。

  “想是想过,但没有深入的想过”吴奕轩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想过,根本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那好,给你半年时间,回去深入的想一想,半年后,你若有本事来提亲,我就同意,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赵世子?”吴婉娇停下脚步,小桃把灯笼往上提了提,灯笼晕黄的灯光下是吴婉娇严肃而认真的脸。

  赵奕轩抿着嘴点了点,北齐王妃的话合情合理,他反驳不了。

  北齐的年味越来越浓了!

  北齐这近五年的粮食几乎全部被朝庭征收走了,一直没有富余,但是今年不同,仁宣帝只收了北齐三层粮,北齐王夏景皓也只收了百姓的三层粮。

  集市上很快出现了人潮涌拥挤的境况,周围各封地、包括江南郡都有船只过来收粮,北齐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象。

  赵地赵王府

  赵王吴曜煜看着风尘仆仆而回的儿子,既心疼又生气,“还知道回来?”

  “父王,二弟、三弟没缠着你,你居然还有空找我麻烦?”吴奕轩左顾而言他。

  “你……”吴曜煜刚想说什么,他那两个比吴奕轩还淘气的儿子,从门口溜了进来,一人抱了吴奕轩一只大腿,“哥哥要抱抱。”

  二十二岁的吴奕轩有两个小弟弟,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为何年龄如此小,那是因为吴奕轩老师李先生让自己女儿婚后三年再育子,表明自己女儿子女不夺位的立场。

  吴奕轩先抱小的,把他抱起来往空中扔,引得他咯咯的笑个不停,站在地上的大的一见这个好玩,不停的拉吴奕轩的衣角,三个人扯在了一起。

  没办法,吴奕轩一手抱了一个,两个才安静下来,这两个小的被抱着还不省心,两人各扯了他一只耳朵,疼得他直龇牙。

  赵王吴曜煜摇了摇头,“哎,怎么都是儿子,想个女儿都不行?”

  “父王,李姨不是又大肚子了吗,这次总该是个女娃了吧”吴奕轩对着自己的父王挤眉弄眼,看着不作声,表情难辨的父王,吴奕轩大叫了一句,“父王,难道又是男娃?”

  “不一定呢?”赵王吴曜煜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哼,你可真够厉害的,父王”吴奕轩意有所指的说道。

  “小屁孩懂什么,别乱说话!”

  “我小,我要是早大婚,儿子跟你小儿子一般大”吴奕轩声音高了起来。

  “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赵王吴曜煜被儿子说得脸都挂不住了。

  赵王让下人把两个小的带下去,对大儿子说了一句,“你真要娶夏家女儿”

  “嗯”

  赵王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想了想问道,“去西边一趟怎么样?”

  “还行,北齐王大概是想让那边二王子上位,父王你呢?”吴奕轩问道。

  “我……倒是也想,但是我更想把靠近我们封地的那一块吃下来”赵王吴曜煜眯着眼回道。

  “父王想什么时候动手”吴奕轩来劲了。

  “我倒是想现在就拿下,可是急成不了事啊,眼看着北齐的疆土一天比一天大,父王这眼睛也红啊!”赵王吴曜煜在儿子面前说出心中的实话。

  “呵呵……”吴奕轩憋不住笑了。

  “笑什么?”赵王吴曜煜被儿子笑得莫名其妙。

  “父王老当益壮,比儿子还有抱负。”吴奕轩大笑着说道。

  “臭小子,敢说你老子!”赵王吴曜煜直子身子想揍儿子,这熊孩子,明里暗里说自己老了,可真不好玩。

  吴奕轩笑笑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父王,我娶母老虎的女儿,有几分把握?”

  赵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用手抚了抚脸,“几乎不可能。”

  “父王,那位就真得这么忌惮?”吴奕轩的心冷了下来。

  “不是那位,哪朝那代都是这样”赵王吴曜煜说了句实话。

  吴奕轩低下头,沉默了。

  


  ☆、番外3


  忙忙碌碌之中,乾明十六年来临了,平常百姓之家,穷一些人家,正月初五年就算过完了,殷实一些人家到正月十五也算过完了,但是在王府、仕族之家,这年后的谒见、拜访会一直延续到二到三月份。

  吴奕轩已经独立处理事务近四年了,坐在王府右主位上的他,冷漠淡然,对于属下的谒见,不管是逢迎拍马,还是暗藏机锋,都能了然的作出应对。

  二月底时,他让门房控制拜贴,必要时让幕僚去应对,自己腾出手来做其他事。

  赵王看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暗自揣磨上了,这家伙拿什么去娶夏家女儿?他让赵小悟找人盯着儿子,他怕儿子为了女人做出什么冲动、出格的事,就在这时,门外小厮回禀:“王爷,史掾史求见!”

  赵王头疼上了,赵地的井盐经过数代开采,已经渐渐稀少,需要往更深的地下开掘,这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自己是有银子,可自己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啊,这就是为何自己想到西部那块地的原因,那块地跟北齐一样,有制池盐的‘绿水’啊,而且他让人看了,还不错,想了想说道,“让人进来。”

  三月中旬吴奕轩突然向赵王提出进京。

  “进京!”赵王吃惊的说道。

  “是”

  “做什么?”

  “当然找皇上去,说我想娶北齐王的女儿。”吴奕轩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回道。

  赵王站起来围着儿子转了一圈:“就这样去?”

  “当然有筹码。”

  “什么筹码?”

  赵王父子俩在书房里争论了近半个月,半个月后,吴奕轩南下京城。

  北齐临齐王府

  夏景皓收到密报后,坐在书房里发了一下午的呆,晚上唉声叹声的进了后院。

  吴婉娇不解的问道:“怎么啦?”

  “那小子进京了”

  “谁?噢,吴奕轩进京了?”吴婉娇吃惊的说道。

  “嗯,你说他是想娶女儿,还是看上我们北齐的资源了?”夏景皓不无愁怅的问道。

  吴婉娇吁了一口气,然后坐到榻边,很客观的说道:“两者皆有!”

  “你……”

  “你一定会说,你们女人家不都是相信真情厚爱的吗?可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两世的经历,早就看透这世间的繁华种种,他想娶女儿的心是真的,但是如果把夏言言放到一个普通家庭当中,他可能也会真心去娶,但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

  “娇娇你……”

  “这世上之事都是相辅相成的,没有脱离现实的情爱,也没有只讲权衡利弊的现实,吴奕轩能做到这样,我们女儿也算找对人了!”吴婉娇中肯的说道。

  夏景皓看着比男人还冷静分析问题的吴婉娇,内心有点不是滋味,坐到她身边:“婉儿,你……还不相信我吗?”

  吴婉娇把头倚到他怀里:“多大的人了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可我怎么听着你说这些话心里慎得慌啊!”夏景皓不自信了,自己的情感是不是也这样被她拎起来分析过了,难道自己的美色还不足以把她迷昏?

  吴婉娇从他怀里起身,站起来对着他莞尔一笑,“慌就对了!”

  “啊”夏景皓摸不着头脑了,见吴婉娇笑着出了房间,一个人嘀咕道,“我这一辈子都被她吃得死死的,搞得我得了一个惧内的名头,还说我那方面不行,这个臭女人,我……”想着想着夏景皓自己也笑了,大半辈子都快过去了,再过几年俩人将携手游遍天下,纠结这些干嘛!

  京城

  赵奕轩到礼部递了觐见的折子,等了五天,仁宣帝招见了这个小堂弟。

  仁宣帝看着比自己儿子泽宁还要高的吴奕轩笑着说道:“吃什么长这么高?”

  “回皇上,五谷杂粮!”吴奕轩拱手回礼,一本正径。

  仁宣帝本来打趣他的,结果听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回话,自己倒笑了:“也对,皇叔身体怎么样?”

  “回皇上,他可能又要有一个儿子了!”吴奕轩不苟言笑的回道。

  仁宣帝被自己的小堂弟雷到了,愣了一息之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要是你爹,绝对揍你!”

  “我父王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没舍得下手!”吴奕轩似是思考般的说了句。

  “哈……哈……”仁宣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笑过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你……”

  仁宣帝一边笑,一边思考着这小堂弟的来意:“轩弟今年不小了吧?”

  “回皇上,臣已经二十又二了”

  “嗯,果真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啊,真好!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没有大婚吧?”仁宣帝看似家长里短的问道。

  “皇上英明,臣还没有!”吴奕轩终于等到这句问话了。

  “没人选?要不朕给你保媒,定给你挑个最好的!”仁宣帝一脸笑意,试探摆在明面上。

  “回皇上,臣……臣……”

  仁宣帝看着欲言又止,等自己接话的小堂弟眉抬了抬:“朕今天心情不错,跟朕一起用个午膳吧!”

  “谢皇上”吴奕轩暗暗捏了一把汗,皇上果然是皇上,根本不给自己机会开口。

  中午午膳时,晋王和他们一起用的膳。

  仁宣帝把晋王的封号给了齐妃的儿子——泽宁,由于吴泽宁还没有到弱冠之年,所以现在仍然住在皇宫。

  食不言寝不语,在皇家家宴上犹其如此。

  仁宣帝随意的和吴奕轩吃了一顿便饭,但是在皇家有‘随便’二字吗?当然没有,他们每一个眼神、每个举动都会被下面的人反复揣磨,何况是吃这饭这么明显的举动。

  东宫太子——吴晟睿听到消息后,直接坐不住了,不安的走来走去。

  吴奕轩也不是吃素的,当晋王吴泽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明白皇上的用意了,心下对自己来京城更有信心了。

  饭后,仁宣帝带着儿子和吴奕轩家长里短,终于扯到婚事上了,仁宣帝不紧不慢的说道:“说到你的年纪该大婚了,我儿泽宁也十五了吧?”

  “回父王,正是。”晋王吴泽宁拱手回礼道。

  仁宣帝慈父般看向自己的儿子:“为父正在为你费神!”

  “谢父王,让父王费心了”

  仁宣帝看了一眼吴奕轩,吴奕轩本有把握的心突然突了一下,看着自己左边的吴泽宁,暗叫不好,他眼见皇上的意思就要呼之欲出,一个匍匐大跪礼:“皇上,臣弟二十二了,肯请皇上为臣弟赐婚!”

  “哦”仁宣帝心里也明白了,吴奕轩意属谁了,正恼他不顾自己的意思仍然要一意孤行,冷漠的回道。

  “臣……臣请皇上赐婚,臣意中北齐王长女——夏言言”吴奕轩不管不顾的开口了,他已经明白皇上想把言言配给自己的儿子晋王,不管有没有机会,不说肯定没有。

  “是吗?私下里通过气了?”仁宣帝一点面子都没给吴奕轩留。

  “回皇上,臣是守规矩之人,绝无此事!”吴奕轩汗流夹背。

  仁宣帝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吴奕轩,任他跪在那里。

  吴泽宁微叹了一口气,不知为自己还是为吴奕轩,吴奕轩一进京就暗约了自己,试探了自己,他正为难,可是自己的事自己从来做不了主,只能听父皇的。

  吴奕轩深伏在地上,仁宣帝两眼眯了又眯,“皇叔打算拿什么聘北齐王的长女?”

  吴奕轩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这不是问聘礼,这是问赵地能给他什么让他答应这桩婚事:“回皇上,赵地的井盐,还有赵地向着皇上的心。”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晋王,那意思再不明显不过了——支持晋王。

  仁宣帝想赵王的井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在他是晋王时就曾动过心思,今天见吴奕轩毫不犹豫的把井盐让了出来,心下还是比较满意的,微抬了抬眼皮:“起来吧,朕会考虑的。”

  “谢皇上”吴奕轩紧张的心终于可以平缓一下了。

  北齐临齐王府

  四月中旬左右,正是北齐桃、李、杏盛开的时节。活泼好动的夏言言变得淑女了,她不在叽叽喳喳跟着哥哥、弟弟们疯闹,时常一个人托着腮在桃树下发呆,或者行走在北齐的春天里,在北齐桃花的诗意里行走。时而促眉,时而低头,那些被桃花熏香的微风,多情地牵着她的衣角,掠过她的心野。

  吴婉娇看着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儿长大了,挽着夏景皓的胳膊说道:“要不了几年,我的身边只有你了!”

  “我不也是?”两人相视一笑,是啊,他们成为彼此的彼此。过了好一会儿,吴婉娇开口说话了:“你说皇上会同意吗?”

  “唉,表哥,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真说不上来。”夏景皓表示看不懂皇上。

  “那只能等了?”吴婉娇无奈道。

  “只能等了!”夏景皓叹气道。

  “女儿的嫁妆……”吴婉娇想了想,女儿的嫁妆是个问题。

  “放心吧,从她五岁时,我就让人备了。”夏景皓得意的朝吴婉娇说道。

  “便宜那臭小子了!”吴婉娇忿忿的说了句。

  赵地赵王府

  “王爷,西边已经全部就绪,就等你一声令下”赵小悟从外面进来回话说道。

  “知道了,草原上雨季什么时候来?”赵王被儿子一搞,不得不出手了,否则赵地光买盐一项就要支出大量的真金白银。

  “七月”赵小悟回道。

  “七月”

  “是”

  六月的北齐提前进入了夏季,已经老得走不动的胡老头,被骄子抬进了王府。

  “胡老爹,你让人支会一声嘛,我过去!”吴婉娇看着老太龙钟的胡老头不忍的说道。

  胡老爹已经不大能听见了,两只眼混浊的也不太能看见人了,他抖抖索索的伸出手:“王……妃……王……”

  吴婉娇伸出手握住了他枯枝一般的手:“老爹,你要说什么?”

  胡老爹挥了挥手,胡祖佑明白了:“回王爷,我爷爷有话要单独跟王妃说!”

  夏景皓听到后点了点头,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吴婉娇见所有人都出去了,问向老爹:“老爹,有话你就说吧?”

  胡老爹的喉咙像是有东西,吐词不清,声音又小,吴婉娇把耳朵靠近了胡老爹嘴边,“王妃,你……是异世而来的吧!”

  吴婉娇吃了一惊,惊得抬起了头,张大嘴巴看向胡老爹,“老爹?”

  胡老爹伸着手,等待吴婉娇点头。

  吴婉娇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是的。”

  胡老爹听到这话,直了直身子,说话吐词清晰了一点,“不瞒王妃说,我们差点把四十年前的那位当作异世而来的,结果深受其苦。”

  “你是说先祖的外室?”吴婉娇惊得睁大眼问道。

  “是”

  “幸好你来了,王妃,老头子我时日不多了,今年的天热得特别早,但是我爻不出凶、吉,不知是好还是坏啊?”胡老头颤颤悠悠的说道。

  “你为这个而来?”吴婉娇被感动了,家里一老就是一宝啊,果真不错。

  “是”

  “老爹,你别急,你还记得管修明管大人吗?”吴婉娇安慰着胡老头。

  “记得,怎么了?”

  “老爹,北齐现在在管大人的建设下,河道有明有暗,去冬的雪水、以及地下水,虽不能说完全不怕干旱,但是应对一阵子没有问题。”吴婉娇仔细的跟胡老头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爹,你呀,别说什么时日不多的话,你长命百岁呢!”

  “好,好,这话我爱听。”

  夏景皓听到吴婉娇说了胡老头的担心过后,进入全面的抗旱当中。

  六月下旬某一天夜晚,月已成下弦月,夏言言一个人坐在院子中荡着秋千纳凉,闭着双眼悠悠的晃荡着。

  风尘仆仆的吴奕轩从京城回来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到了北齐,他站在月洞门口,看着月光下如小仙女般的夏言言,紧张不安的心平静下来,致媛和小桥两人刚想叫夏言言,被他制止了,他挥手让下人们都避开,自己走到夏言言的身后边,用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夏言言只愣了一下,就惊喜的叫道,“表舅,你从京城回来了?”

  “嗯,想我了吗?”吴奕轩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充满着男人味的情感。

  “想,你呢,你有想我吗?”夏言言无知无觉,还是小女孩的样子。

  去过一圈京城的吴奕轩,在自己舅舅薛小候爷的教导之下,迅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于情事上突然开窍,他听了夏言言的这些话非但没有高兴,还有一些愁怅,言言的想不是少女般的相思啊,她只把自己当表舅了,这可如何是好?

  夏言言跳下秋千转身面向吴奕轩:“表舅不说话,你没有想过我?”

  吴奕轩抚额,舔了舔自己的唇,“言言,女孩子想一个男人,不可以这样直接说出来的。”

  “啊,可是我一直这样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夏言言不懂了。

  吴奕轩无语。

  “表舅,你去一趟京城回来就变了,难道你的心在京城被人勾了,那可不行,你的心只能是我的,知不知道?”

  “你说什么?”吴奕轩听到这话,无语的心突然狂喜起来,女人喜欢男人最明显的就是占有欲,自己只能喜欢她,这说明什么,说明言言喜欢我呀,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呀!

  “我说你,你不是要娶我的嘛,我告诉你,你只能喜欢我,不准喜欢别人”夏言言不满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别人?”吴奕轩故意说道。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就是不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夏言言那里能说出什么理由,只能胡搅瞒缠了。

  “哦,”看着两手叉腰,小嘴娇嗔的夏言言,吴奕轩的心再一次不可控制的跳了起来,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心会跳得这样快,这是男人对喜欢之人的表现,他就知道,他定是喜欢言言的。

  吴奕轩看了看周围,向往移了一步,把夏言言拥在怀里,轻声柔语的呢喃道:“我的言言”

  夏言言先是不知所措,可是只一会儿,两只小胳膊就圈在了吴奕轩的腰上:“表舅,你能娶我了吗?”

  “当然能了,我马上回家让父王过来提亲!”吴奕轩的语气里充满着喜悦之情。

  “真得!”夏言言高兴的两脚就差蹦起来。

  “嗯”

  “太好了,害得我担心了半年,我要是被别人娶走了,你可怎么办啊!”夏言言撅着小嘴说道。

  “……”吴奕轩听到夏言言孩子气的话又被噎住了,看来自己调教小妻子的路漫长而艰难啊。

  吴奕轩如所有正统的男人一样,对自己要娶的妻子尊重而慎重,虽然想亲吻言言,甚至一些其他的动作,但是他忍住了,他仍然轻啄了一下夏言言的头顶,然后无奈的说道,“言言,我要回去了!”

  “不能多留一会儿吗?”夏言言不舍的说道。

  “我回去是为了早点娶你呀!”吴奕轩高兴的回道。

  “哦,那你赶紧回去吧”夏言言用手推了推吴奕轩,只见她眉头一皱,“不行,你早娶不了!”

  “为什么?”吴奕轩不解了。

  “我母妃说了,我最早得十八岁才能结婚生子,说是太早了伤身体。”

  吴奕轩听了这话扳了扳手指头,一脸震惊的说道,“你真让我成老头啊!”

  “我……”夏言言如犯错的小孩说道,“我父王修订了婚法,说是十六岁就可以嫁娶。”

  “喔,吓死我了,可以少等两年了。”吴奕轩捋了捋自己的小心肝,真是伤不起啊。

  “不过,这是北齐律法,在我家里,一般父王听母妃的。”夏言言想了想又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

  夏言言点了点:“就是那意思。”

  “我的个老天啊!”吴奕轩捶胸顿足。

  “你急什么呀,张之平张大人还不是二十七、八才大婚的。”夏言言见吴奕轩一副等不得的样子,撇嘴说道。

  “你……”吴奕轩咬牙切齿:“哼,我不相信搞不定母老虎。”

  “吴奕轩,你说谁呢?”夏言言见吴奕轩又乱说自己母妃了,马上炸毛。

  “没啊,我没说什么,那个言言,我先回去了,我过几天就来提亲啊!”吴奕轩连说带走,逃了。

  “哼,下次再敢说,要你好看!”

  吴奕轩如约依期过来提亲了。

  夏景皓已经知道赵王父子用什么来娶自己女儿了,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有诚意的,可是自古以来,对于跟自己抢小情人的男人,作为父亲的从来不会给女婿什么好脸色。

  吴奕轩的娶妻之路岂是一把辛酸泪能讲的呀!

  七月草原雨季来临时,赵王父子俩攻下了赵地临近的突厥乌哈部落,增加了赵地的版图。

  京城的仁宣帝听到此事后先是高兴,等到乾明十七年春,赵王又有盐可卖时,摔了一个玉镇纸,气过之后,静下来时,又大笑,“‘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还不是我吴家的,哈……哈!”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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