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吧。”
江虑凭第一感觉选择人物,但当他说出口之后才后之后就觉得不对劲:“这个衣服不会就是和我说的东西相关联吧。”
安瑟的动作无疑再印证他的猜想。
他将两套衣服摆在江虑面前,介绍道:“一套神使,一套……”
安瑟有些卡壳。
江虑看着白色旁边那一套的黄色毛茸茸,一时之间觉得风格差距有点大。
他看了看一言难尽的安瑟,又看了看毛茸茸。
不可置信道:“这一套是驯鹿吗?”
安瑟也没想到玛格丽特居然给他们这样一对风格迥异的衣服,但眼下只有两套衣服可以选择,他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虑的说法。
玛格丽特还在门外,江虑知道箭在弦上不都不发的道理。
他无法想象自己装扮成驯鹿的样子,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好像神使的装扮要比驯鹿好的太多太多。
于是在得到对方准确的答案之后,他先前一步将神使的衣服拿起,看着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只是这个笑实在太不怀好意,导致他整张脸上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江虑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糖,如果把外面的糖壳敲碎,那么一定能露出里面柔软的内芯,不过他现在的语调和蜜糖没什么区别:
“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
“驯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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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过年了!
感觉今年怎么过的这么快呀~
第54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四天
直到将后背的抽绳反手拉紧之后, 江虑才确定这件衣服不会持续往下掉,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把憋起来的气放松下来。
浴室灯光垂垂下落,摇曳细碎的光线落到镜面, 折射出一道闪光。
而江虑就在镜子面前, 丝绸面料的衣服垂感相当不错, 裙摆垂直到地上,层层叠叠的金线穿插其中,灯光一闪下来就开始泛起蹭蹭涟漪。
很有中世纪牧师的风格。
可惜江虑不是很适应这个长度,他提起衣摆, 稍稍转了个身。
光线落到江虑身上, 金属制的流苏摇曳出的光点衬得江虑肤白胜雪。
神使的衣服工序繁杂, 细节繁多,江虑穿上这一身已经费力得不行,他不耐地扯了扯脖颈间的项链。
下一秒就轻轻“嘶”了一声。
果不其然, 等抬眼朝着镜子里面看的时候,因为金线揉杂的原因脖颈间出现一圈红痕。
“疼死了。”江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也第一次要穿着这样的衣服暴露在别人面前,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难免有些忐忑,“真的要这样穿吗,好奇怪。”
玛格丽特提供的衣服足够精致, 同时精致也代表了这件衣服非常难穿。
衣服上的丝带实在太多, 江虑不擅长做这些精细的手工活。
所以他折腾了这么大半天, 除了背后的抽绳稍微系紧了以外, 其它的绳结都松松垮垮的搭着。
松弛感是有了,但衣服容易滑下去也是真的。
江虑努力支撑着衣服不往下滑,他转了一圈, 丝带也随着他转起来的风摇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来越奇怪,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安瑟在这就好了。
至少……
他应该知道这些衣服该怎么穿。
不至于那么狼狈。
“可恶,不应该把安瑟关在外面。”
江虑小声道,声音细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江虑挑衅完安瑟之后就主动钻进浴室,试图用一道门把两个需要换衣服的人层层隔开,他刚开始还在夸奖自己机智,但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让两个人分开的错误性。
衣服的肩带部分一直在往下滑,而肩带部分尾部的两根抽绳颤颤巍巍,无论江虑这么努力都没办法把两根线绑定在一起。
江虑看着零零散散的丝带,难得有些挫败感。
江虑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想把这份挫败感抹去的话,要么把一件事情做到完美,要么就需要在别人身上找到缺漏。
而可以作为对照组的显然是安瑟。
江虑佯装不在意,实则一直在听门外悉悉索索安瑟的动静。
在两人换衣服期间,安瑟是相当有存在感,无论是轻微的闷哼,还是无可奈何的轻叹,都一一传到浴室里面,并且尽数传到江虑的耳朵里。
江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想看安瑟穿这种毛茸茸的衣服,毕竟他递给他驯鹿服就觉得好玩。
他虽然没有仔细去看驯鹿服的样式结构到底是怎样,但是从颜色和毛绒的密布效果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件很可爱的衣服。
而可爱这个形容词,显然和安瑟不在一个平行线上。
江虑在镜子里面转了好多圈,也没办法解决掉身上的丝带,最后只能被迫接受整件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披着。
他侧耳去听,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没有动静,决定趁热打铁开门看效果。
等下,如果太过明显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江虑正要打开门,但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于是他决定小心为上。
他悄悄推开一点缝,属于外面的灯光色调通过门缝透了进来。
江虑半蹲着身子,通过虚掩浴室的小小缝隙,看到安瑟隐隐约约的背影。
安瑟没有朝向浴室,而是靠着床的边缘整理身上穿的东西。
毛绒的效果和江虑想的一样,只不过两体式的衣服穿到安瑟身上的时候尺寸明显偏小了不少。
即使门缝的空间够小,但江虑可以真切地看到均匀标准,极具线条感的的背肌。
以及,他顺着背肌往下滑时,彻底暴露到视线里的,稍稍内凹的脊沟。
安瑟最近似乎有在刻意把自己江虑下意识也去摸自己的后背,殊不知手臂被背后的系带拉扯到,有些扎人的金线刺到手臂,江虑不受控制轻哼:
“嘶……”
安瑟蓦然听到江虑的声音,瞬间一愣。
大脑的思想飞速回旋,最后才意识到江虑从浴室中走出来。
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想到他目前在做的事情,刚刚处于放松姿态的背肌瞬间挺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僵硬绷直。
“江虑。”
“你穿好衣服了吗?”
安瑟的声音莫名带着哑,江虑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狼狈。
安瑟虽然在和他说话,但却迟迟不转身过来,江虑被金线扎到的疼痛蓦然变成了好奇,脖颈泛出丝丝的痒,而他现在急需用一个事件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看着不远处明显不自然的安瑟,他声音揶揄:“我穿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江虑忽略掉某些地方都不适,除了中规中矩的夸赞之外,更多的是对面前人的好奇,“你呢,感觉怎么样,转过来我看看。”
“不要看。”安瑟的僵硬感加剧,他的不自在一下子被江虑看穿,“我不适合这个风格。”
“怎么会。”
江虑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他假装没有看到绷直的肌肉线条。
他推开门缝,盈盈朝着安瑟走去。
丝带尾端的金属吊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江虑坏心思地走的很慢,他几乎是故意的把走动的响声变得更明显,隐隐带了些报仇的意味。
江虑离安瑟越来越近,刚刚还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随着来的好奇和探究。
丝带随着他的脚步发颤,就像威风凛凛的小猫试图去捕捉自己心仪的猎物那样存在感十足。
就当江虑以为对方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安瑟忽地转过身来握住他的手腕。
安瑟穿的衣服不合时宜,但动作却又大又有力。
他的指腹贴着江虑的手腕,力道很巧妙,几乎是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轻轻扣住他的腕骨,眼睛毫不修饰自己情绪地抬眼看向他。
几乎是一瞬间的呆愣,他眸子里盈满了江虑看不懂的情绪,语调中的那抹僵硬感在看到江虑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看了,感觉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感觉?”江虑发誓,他看到毛茸茸安瑟的那一刹那又被震撼到,但手腕的疼痛不允许他继续往下面看。
偏偏安瑟完全没有领略到江虑的意思,他的手指稍微换了个方向,在他松开的几秒钟之间,隐隐看到江虑手腕被他握出来的痕迹,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无比:“满意吗?”
“满意……咳……”
江虑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安瑟拉近,他本应该挣扎,但当江虑真正认真地看向安瑟时。
所有的挣扎欲望都在此刻消失殆尽。
无他,安瑟实在是。
太戳他了。
江虑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毛绒绒动物,或者对毛绒绒的东西有什么好感,但是当穿着驯鹿服装的安瑟出现了他眼前的时候,他的眼睛不自觉被安瑟头上的犄角吸引。
犄角转动,他的眼神也跟着一起转动。
“看来你很喜欢。”
江虑手腕的丝带微微颤抖,仿佛暗示着戴着丝带的本人情绪并不像面上那么稳定:“你的犄角,看起来还不错。”
江虑最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也和主人一样。
炽热,直白。
让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