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味道吗?”
安瑟晃了晃他手里的沐浴露。
江虑点了点头。
安瑟笑了,转头将两人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江虑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咬牙,又是纠结。
两人下一瞬要做什么事情,简直不言而喻。
他实在想象不了两人怎么一起洗澡的样子,也没办法继续往下想,两人之后会做什么样的事。
至少……在清醒的时候不可以。
安瑟正在认真摆弄沐浴露,意识没放在江虑身上,镜子距离门的位置足够近,江虑找准机会,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安瑟推到门外。
“嘿。”
安瑟手上还拿着换上插头的沐浴露,可视线在两秒钟之后就变成了冰冷的玻璃门。
而就在他出声的一瞬间,在门内的江虑果断将门反锁。
内里的人人影绰绰。
玻璃门内人的身影就在他面前晃,无论是腰还是背的弧度都被他熟知。
安瑟知道江虑害羞的本性,根本没有生气的念头。
他轻轻敲了一下玻璃门。
玻璃门内的人果不其然颤抖了一下。
“干嘛?不许敲门。”
江虑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你是坏蛋。”
安瑟说话的时候把语调拉得极长,极其标准的英文腔在此刻没有一点点让人冷静的感觉,上扬的尾音腔调只会让人听得面红耳赤。
江虑就是受害者之一,他默默把花洒调大,试图用温度不高的水冲散脑子里那些危险的想法。
“嗯?是不是,江虑。”
他又在敲门,而且一声比一声重。
江虑深呼吸:“不要乱说,我才不是那样。”
“哦……原来不是。”这腔调,无论怎么听都觉得遗憾。
江虑把花洒调到最大,稀里哗啦的水声似乎盖过了门外人的声音,但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高高吊起。
好像,是在期待他会对他说什么话。
会说什么话呢?
安瑟的指尖轻轻划过玻璃门,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给你准备好的睡衣,应该是你喜欢的款式,外面天气冷,你出来的时候记得穿上。”
只是这样吗?
就只是说这些吗?
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江虑判断不了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事实证明,花洒根本没有办法掩盖掉安瑟的响动,也没有办法掩盖两人对话:“睡衣是新的吗?”
门外停顿一瞬。
好像在思考江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水声,音乐声,脚步声同时出现在耳朵里。
江虑本以为对方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却听到对方缠眷的声音:
“是我的。”
-----------------------
作者有话说:别锁别锁
wb开了,可以来找我玩
第64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四天
唉。
浴室里迎来江虑的第109次叹息。
他看着那身明显不合适自己尺码的月白色睡衣不断叹气, 安瑟的影子虽然没在玻璃门前晃了,但江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若是想出去,肯定得有衣服蔽体。
毕竟再怎么样都不能光着出去吧……
江虑已经在浴室里面犹豫了将近20分钟, 他靠墙扶着脑袋头疼至极, 眼神百般纠结地在安瑟递进来的睡衣上拉扯, 最后只能试探性地穿上上衣看整体效果。
睡衣虽然说是安瑟的,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对方没怎么穿过,除了淡淡的洗衣液花香味之外,就是叠衣服叠了很久之后的褶皱。
这让江虑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显然没松太久, 他穿上这身睡衣之后才有够头大。
Oversize版型适合安瑟, 但是穿在江虑身上的时候和穿了大人衣服没什么区别。
江虑很不适应这种风格,他低头看,只见连袖子都长了一截, v型领口更是做出了深v效果。
自己才洗完澡,镜子里面自己仿佛刚刚被滋润, 皮肤还透着红。
这样子可怎么见人。
江虑心下不知吐槽了多少遍, 他用手扯了扯领口,想让领口移上去一点,但是无论怎么往上拉都是徒劳无功。
“别在浴室待那么久,等会缺氧了。”
江虑还在纠结犹豫应该怎么把这件衣服在自己身上变得合身, 忽的听到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随着提醒意味敲门声响起的就是安瑟的声音。
洗了澡之后的人心理似乎和身体一样变得脸皮薄, 江虑一听到安瑟的声音之后, 便不由想到前不久他在床上说的话。
“怎么不说话,江虑。”
江虑心头一震。
这样的话他仿佛听过,而且听过很多次。
有时是安瑟强迫他说话, 有时是他叫狠了声音哑了说不出话来之后,对方的循循善诱。
但无论是哪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表示着不祥的信号。
更何况现在他身上还穿着别人的衣服,他只需要想到这一点,身体的异样反应就更多。
江虑揉了揉耳朵,他压抑自己不去想,偏偏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江虑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硬邦邦回答:“知道了。”
“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安瑟仿佛不知道浴室里的暗潮涌动,他往后退一步慢慢让自己的身影从玻璃门上散去。
江虑往后看,果然没在玻璃门上看到他的身影,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安瑟说给他准备了饭菜,江虑本身想的是再怎么样都不接近他,心里已经盘算了多种不吃他菜的说法。
但奈何身体不争气,味蕾和耳朵同样敏感,安瑟仅是这样一说,他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他之前做的菜。
非常合他胃口的菜。
可恶。
胃里空荡荡一片,肚子也恰如其当的在此时响起,江虑朝着镜子里面的人扯了扯嘴角,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眼下的乌青,无奈感迭起,咬牙恨道:“怎么这么可怜啊,说好的滋润呢?感觉是受罪。”
受罪之后当然要享受。
江虑心念着那些事情发都发生了,也不应该过于纠结,而现在安瑟似乎不在门口他更有了出门的心。
“咔哒——”
江虑轻手轻脚地打开浴室门,刺眼的灯光映进眼睛里,安瑟已经提前把所有灯光打开,为的就是让江虑看清路。
江虑只顾着往前看,视线里并没有那么熟悉的身影。
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升起,江虑正要穿拖鞋往门外走时,忽的身后衣摆被拉住。
“谁?”
江虑惊恐回头,除了衣角的轻微拉扯感之外后背充盈的更多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体温。
“怎么不穿鞋?”
安瑟这句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江虑都不用把这句话听完就知道身后到底是谁,原本慌张的心情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他没好气地往后瞥,语气不善:“鬼鬼祟祟躲我后面干嘛,吓死人了。”
“你没发现我。”
安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的下巴轻轻贴着江虑的肩膀,眼睛只是垂下来一看,几乎都不用刻意,便能看到对方因为洗澡之后微微泛红的身体。
好可爱。
好想捏一捏。
多种阴暗的念头在心里叠起,但昨天他做的实在太过分,再这样说下去唯恐江虑会生气,做事情得不偿失不是安瑟的风格。
心里有杆秤在不断权衡,他看着脸红得像兔子一样的江虑,只好把那些不可说的想法压了下去。
安瑟在想什么,江虑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听安瑟的话的话,那么下一秒对方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江虑现在和警觉的小猫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小猫翘起的是炸毛的尾巴,而他只是用脚勾了勾不远处的拖鞋。
拖鞋并不像人那么听话,至少现在的拖鞋极其不听话。
江虑勾了好几下,都没有见它过来的影子,在一旁的安瑟终于看不下去蹲下身用手握住江虑的小腿。
突如其来的触摸让江虑条件性地把腿往后收,但安瑟握住他的力道实在是大,即使江虑想收回,也找不到任何突破的点。
“干嘛,别这样。”
他用手去推安瑟,却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