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着在床上倒下,身体从柔软的睡衣里跑出来,连扣子都不用解。
钟情床上是深蓝色的床品,钟情赤着上身躺在上面,皮肤白得惊人,衬得他清冷的五官也显出了几分昳丽。
何求双臂支在他身侧,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他轻轻亲了亲那两片薄唇,“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你真的很漂亮。”
钟情轻轻笑了笑,“是说我长得像女孩吗?”
何求摇头,“不是,”他看着钟情的眼睛,“就只是你。”
钟情回看过去,何求表情温柔又认真。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双手抱住何求的肩膀。
何求俯身也轻轻抱住了他。
钟情第一次在床上没有对这样的拥抱生出负面的情绪。
嘴唇吻上来时,温情仿若泉水般在两人中间流淌。
何求双手抓了钟情睡裤的边缘,捏着两层布料,一口气脱了下去。
钟情双腿微微并了并,低垂下眼,却见何求跪在床尾正盯着他看。
钟情静静地看着何求的头顶,片刻之后,何求终于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视线一上一下地对上,屋里没开灯,唯一的一点光源来自客厅没关的电视,太暗了,连眼神也仿佛是暗的。
钟情神色微怔,何求低头,亲了下他的膝盖。
膝盖凸出的骨节仿佛一下着了火,酥软地颤,钟情之前都不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带。
何求手掌滑下,嵌入他膝后的腿窝,一下下轻吻着他的膝头,钟情手掌抓了床品,在那缓慢的啄吻中,忽然发觉自己并拢的腿不知何时已经被分开。
“何求……”
视线再次对上。
何求看冲他笑了笑,“差点忘了。”
“在你的右手边抽屉里,自己拿出来。”
何求低头,又亲了下他的膝盖,钟情微微发颤,听到何求带笑的声音飘入耳中。
“你自己挑的喜欢的款式,自己戴上。”
钟情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何求。
何求还是一脸没什么脾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冲钟情笑了笑,“就知道使唤不动你。”
他说着,俯身过来,拉开抽屉。
钟情自己随手买的东西,垂落在他眼前,细窄的黑皮革,看着很柔软。
“你知道我看到这个,我想起了什么吗?”
钟情眼睛跟着何求的手指,外科医生的手,手指修长又灵活,手铐上面的装饰性搭扣没两下就被解开。
胳膊压住胸膛,何求小心翼翼地把手铐圈了上去,大小正合适,对上钟情的眼,他轻声道:“想起了你高中时候在野火唱歌的时候,常戴的那个choker。”
从前的事,他们最近也开始提了,不过说大学的时候更多,猛然说起高中十七八岁的事,钟情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
何求只给钟情戴了一面手铐,细长白皙的手腕被黑皮革缠绕着,让人浮想联翩,说不出的味道。
“其实还有件事,我也挺后悔的。”
四目相对,钟情这才终于发觉,何求今天显得格外紧绷的原因是他眼里藏着一点火,那股火藏了一晚上,也可能是好几天,这才终于透出了亮。
“你问我,想不想上你。”
钟情手指一下用力抓紧了身下深蓝色的床单,何求呼吸平缓,压着劲看着他,“钟情,我想。”
何求看着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逐渐瞬间冷了下去,他心下一咯,钟情给出了回应,他说,“不。”
第74章
那个眼神,一直刻在钟情心里,七年。
每当夜深人静,思绪开始想要往回跑时,钟情都会回忆那个眼神。
那到底是不可置信,是惊吓,是恶心,还是恐惧?
钟情一遍遍地回味,在那种精神自虐中获得一种异样的快感。
伤害与被伤害,对他来说,都有意义,更让他清醒。
“我那个时候只是没回答,可没有说不,”何求道,“这几天我看视频认真学了,要不要试试学习成果?钟老师。”
何求舌尖咬着说话,带点玩笑的意思。
只钟情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紧绷,原来是因为这个。
钟情抿了抿唇,他坐起身,从何求撑着的手臂包围中逃出。
何求抬头,钟情背过身,手摸了墙上的灯。
卧室灯光亮起,暗黄色适合休息的亮度,照在钟情白皙的躯体上,看上去就像是精美的白瓷上了一层柔光的釉。
“何求,”钟情侧身背对着人,淡声道,“你用不着这样。”
何求胳膊还撑在床上,闻言,他一点点收回手,往后坐在床上。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何求道:“我以为你送我那个是暗示的意思。”
他们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尽管缺乏经验,但何求觉得自己不至于会错意。
钟情没否认,那的确是性暗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按捺不住的试探。
何求的‘恋爱’温馨恬淡平静美好,像是在过家家酒。
让他忍不住想尝试越界,戳破那层平稳的假象。
等真到了那个份上,钟情才发觉,这样其实很没意思,像他逼着他,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他是不是该感动?
“网上教程是该多看会儿电影,”何求笑了笑,“看来学什么都忌讳灵机一动。”
钟情转回脸,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捞起旁边被子盖住下身,“你学什么了?”
“那可多了。”
何求还是笑,“光汇报有什么意思,你又不验收。”
钟情道:“所以这两天你躲着我,就是在学这个?”
何求道:“差不多。”
钟情目光打量何求,怪不得,他今天还剪了头发。
视线从何求结实的胸膛上一掠而过,钟情微微低头,“看片了?”
“看不少。”
钟情沉默片刻,手指指尖相互摩挲,他仍是抬头,直视了何求,“看得什么片?是外面那种借位的电影,还是gay片?”
他说得露骨,语气甚至有些尖锐,他回国之后,何求第一次见他露出锋芒,他没闪躲,隐隐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某些边界,他直接回道:“当然是gay片。”
“你真看了?”
“看了。”
钟情扭了下脸,又回头,“什么感觉?”
“感觉就是当年的我真是大傻逼。”
“……”
钟情短暂沉默之后,道:“忍着恶心看的吗?”
何求愣住,他看着钟情淡漠的脸,胸膛里忽然像爆炸一样,酸楚的痛感流向四肢。
良久,谁也没说话,就只是这么静静地对视。
空气如此静默而粘稠,一瞬间,时光恍惚回到从前。
“不是的,”何求嘴唇终于能动,他缓缓道,“钟情,不是那样的。”
何求膝盖跨向前,双腿跪拢在钟情两侧,额头贴着钟情的额头,哑声道:“不是的,钟情,我不是……”
钟情胸膛发紧,他知道他也许不该说出来,可刚才那一个瞬间,他无法抽离,无法劝自己用客观的角度看待,他就是陷进去了。
“你听我说。”
何求低声道,“那时候,我的确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被你,”何求看向钟情,“是被我自己的欲望吓到了。”
手掌抚上钟情耳朵,何求凝视着钟情,钟情长得很漂亮,一直都是那么漂亮,尤其是在他第一次吻他以后,他就开始越来越发现,钟情怎么那么漂亮……
当钟情提出那个问题时,何求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块空白很快被涌出的欲望冲碎,如果不是钟情马上离开进了浴室,他大概根本把持不住。
“我想的是,你只是借着我解压,可是我……”
手掌在钟情耳后慢慢摩挲,那片薄薄的皮肤逐渐发烫,何求眼中的火一点点漫出来,“……却真的想对那么珍贵的你,做很过分的事。”
钟情看着他的眼睛,仔细辨认,压紧的胸膛吸入空气,他低低道:“有多过分?”
何求没回答,而是抓起他戴手铐的手,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抬头,眼神已是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的浓烈欲望。
何求的眼睛,一向不会假装。
那时候是,现在也是。
他的眼睛说,钟情,我太喜欢你,怕伤害你。
钟情脸上的表情像是正在融化。
何求想他真傻,他怎么会忘记他有多骄傲。
愧疚、怜惜、喜欢……何求胸膛里充斥着感情,全部都围绕着钟情。
那些情愫夹杂着欲望从他的眼睛里溢出,钟情感觉自己又落到了那个沸腾的清汤锅里,只是这次,他不是上浮,而是想要下坠。
钟情手臂搭在何求肩膀上,脸上还是不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