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瞿如许恨不得跳起来,满脸惊喜,“Colinnnn——没想到你对我那么好,OMG,我太高兴了!Colin!你是怎么提起我的?你说了什么?你夸我了吗?还是对我有什么指导意见……”
在瞿如许兴奋的滔滔不绝中,钟情余光轻瞟了下何求。
何求:“……”
这小子怎么听不懂客套话?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何求感慨,“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是说病理上的。”
“我也想过,”钟情道,“之前怀疑他是阿斯,不过看他的活泼程度也不像,可能就是天生的二百五,人有百种,正常。”
何求:“……”
他发现钟情这张嘴有时候真挺毒的。
瞿如许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套房,他知道钟情外出只住这种大套房。
对于瞿如许的安排,钟情内心是感激的,主要是感激他没在大床上洒玫瑰花瓣。
套房有个露天泳池,泳池前放了两把躺椅,钟情换了舒适的衣服,坐在躺椅上享受阳光。
何求坐在他身边,低声道:“这里挺好的。”
钟情“嗯”了一声,懒声道:“是不错。”
何求慢慢沉默。
钟情在西雅图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何求是亲眼见过的,大平层,大保镖,大狗。
瞿如许等于是公司的继承人,他对钟情的态度充满了信任与钦佩,钟情留在西雅图,多半也会受到重用。
他是钟情人生中的事故吗?
何求想,这么说好像没错。
按照钟情的个性和规划,假如没有他的存在,钟情的人生轨迹大概就是状元、大学、出国、移民?
这时候,说不定跟瞿如许一样,预备要和名媛淑女步入婚姻的殿堂。
除去跟他纠纠缠缠的那几年,钟情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婚礼明天举行,今天宾客全都休息,酒店都被包了下来,由新人承担宾客的所有消费。
钟情一点没跟瞿如许客气,要了很好的牛排和酒,跟何求对饮。
何求兴致不高,不过假装饶有兴致的模样,“我记得你以前酒量一般。”
“嗯,”钟情道,“在国外练出来的,这里酒桌社交是常态,不会品酒很难融入,”他抿了口酒,“黑皮诺,花香浓郁。”
何求不懂酒,他欣赏钟情品酒的姿态,优雅、高贵,钟少这个年少玩笑的绰号,实在太适合钟情。
何求一直都是个挺自洽的人,他天性如此,因为所求不多,所以无欲则刚。
他人生中唯一让他主动想紧紧抓牢的,一是手术刀,二则是面前的人,就连对手术刀的渴望,都是通过面前的人才被看清。
吃完晚饭,夜风凉爽,两人洗了澡在外面躺椅上吹风看星。
何求朝钟情伸出手,钟情看他一眼,把手给他。
何求抓了他的手,握得很紧,他忍不住,还是说了,“钟情,你会不会觉得,认识我,你挺倒霉的?”
钟情转过脸,何求眼睛黑漆漆地看他。
钟情目光上下打量了他,淡声道:“三十多岁人了,别装可怜。”
何求:“……”
何求破功,拿着他的手在唇边细细地咬,钟情是爽起来喜欢咬他,他是什么时候都喜欢咬钟情,要把人全吃了才安心。
“老公会对你好的。”
何求表忠心。
“嗯。”
力度显然不够,何求思索几秒,“命都给你。”
钟情抓了下他的手,“你再看金鹏飞给你转发那些短视频,我就在你手机上把他拉黑。”
何求闷闷地笑,亲了下钟情的手,“反正我就是要赖着你,好坏都赖着你,让你甩也甩不掉。”
钟情不说话,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婚礼现场热闹非凡,皇室成员都到了场,钟情跟何求在礼堂左侧第三排靠边位置,不算显眼,这也是钟情要求的。
对于一个对婚姻带有强烈排斥偏见的人来说,这个现场大概不会多愉快。
何求一直观察钟情的脸色,如果钟情难受,他就带他偷偷溜走。
还好,钟情表情算是镇定。
台上新人交换戒指,几十个花童一齐撒花,这样的氛围,现场的人很难不受到感染。
何求握着钟情的手,钟情扭头,何求看着他,眼神如海,他总是那样看他,让他像被潮水包围。
在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笑声中,钟情低头靠近何求,他知道何求这两天在难受什么,他不想让爱他的人难受,来证明爱的存在。
嘴唇贴在何求的耳边,钟情轻声说:“你是我人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