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要出去之前,郭衡说道:“娘,你且等等,有一事我需要娘做抉择。”
阮霖看了一场巴掌宴心里痛快不少,现在也不适合再待下去,他给杨家人告辞后离去。
郭衡在他要走时道:“阮老板,等几日家中事平息,我到时会去阮老板家中叨扰阮老板。”
“好。”阮霖应了后,无声说道,“杨大少。”
郭衡弯下腰做了个郑重的礼。
·
出了郭家的门,阮霖往旁边走,等拐了弯他看到赵红花和赵小牛正坐在马车上打哈欠。
他掀开帘子疑惑道:“斌哥没出来?”
赵小牛揉了揉眼:“霖哥,师父说这事还没完,等结束他再回去,他说他一个人就行,现在郭家防守很严,有我在会拖后腿。”
阮霖也不纠结:“成,那回头等你师父回去,给他好好补补。”
这些时日在郭家守着,不是易事。
他们先把马车还了,阮霖荷包里只剩下几个铜板,他捏了捏,瘪瘪的,让人心里沉沉的。
他们披着一身红色的晚霞回到家中,阮霖刚推开门,一个人影从远处跑来,赵红花和赵小牛吓得忙躲在一旁。
阮霖忍不住粲然一笑,他刚往前几步就被赵世安一把抱住,他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这两日的疲乏在这一刻消散。
赵红花和赵小牛默默进门关门进院。
赵世安除了霖哥儿什么也看不到,他摸了摸霖哥儿的脸忧心道:“怎么瘦了?”
阮霖哭笑不得:“这才几日,怎么会瘦。”
赵世安眼巴巴道:“可我想你想瘦了。”
阮霖难得不好意思,他亲了下赵世安的唇眼眸亮亮道:“我也想你了。”
赵世安一下子被击中了心,他腻腻歪歪要倒在他家霖哥儿身上时,后面传来一声轻咳。
“阮霖,这一趟如何?”
阮霖听到吴忘的声音,歪个头看向院里,话音到了喉咙突然被堵住。
半天后他抿了抿唇,想要憋住笑,可实在憋不住,他抱住赵世安的腰笑倒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这是补前两天我请假的那一章(我前天没写出来都没好意思说,咳咳咳)。
之前还欠两章,我最近会还,信我信我信我
。
第88章 蔫坏
倚靠在墙上的吴忘:“……收着点, 我还在。”
阮霖用力呼了好几口气把笑意压下去,再歪头一看,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赵红花和赵小牛这会儿洗了手, 正在吃安远给他们拿的肉包子, 闻言抬头看过去。
赵小牛差点呛到, 赵红花默默把包子从嘴里拿出来, 用力压制唇角, 可惜没成功。
一刻钟后,吴忘面无表情看笑够了的三个人,他把身后的长发卷在手指上一缕, 原先的白色成了黑色, 就是有点绿,有这么好笑?
确实好笑,在近处倒是能看出黑色, 可远处再怎么看也是墨绿色, 顶着这样的头发, 比白色还要让人稀奇。
阮霖问:“这是你自己用黑大豆涂抹的?”
赵红花出门前已把黑大豆做成了膏状交给吴忘, 可成了这副模样着实让人意外。
吴忘怒视赵世安, 咬牙切齿道:“你问问你汉子。”
阮霖好奇看向赵世安:“怎么回事?”
赵世安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大方道:“他自己无法涂抹头发,是我帮的他, 但第一回颜色太浅, 我就往厚了涂,谁知成了这样。”
“吴忘, 你该庆幸, 我这握笔杆子的手屈尊给你头发变了颜色。”
吴忘差点被气晕,他可算明白, 赵世安的脸皮比常人厚。
阮霖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虽说赵世安不占理,但是,“吴忘,你确实要庆幸,没了世安帮你,你如今还是一头白发。”
吴忘:“……”这两口子没谁了。
玩笑在他们吃过东西中度过,歇息片刻后他们一同去了书房。
阮霖把这几日的事说了一遍,还有今个他在郭家看到的事。
“郭桑夺权失败,杨善文痛苦休夫,我估摸今个郭衡要给杨善文说的事,恐怕事关郭桑玩弄的那些人命。”
郭衡能救下冯连,表明了他知道郭衡小院里有哥儿之事,那之前的种种,郭衡未必不知。
之前阮霖只认为郭衡让他去找王仁,是为了把杨善文从郭桑身边扯出来。
现在看来不止如此,还应是让杨善文彻底死心,并且有了王仁的事托底,在她得知郭桑所做的过往之事应当不会崩溃。
吴忘听完沉默下来,等到晚上,吴忘换了身衣服,戴着斗笠,和他们告别,他要去县里。
如今阮霖把能做的事都做的,剩下的事需要吴忘自个找机会报仇。
阮霖和赵世安把他送到后院。
“你要是碰到了斌哥,也可找他商议,他会帮你。”阮霖说道。
“好,多谢。”吴忘认真不少。
“手上要是沾了血,洗不干净不用回来。”赵世安一想到家里少个人,他此刻格外开心。
“……赵世安,我为你从小到大没挨过揍而感到庆幸。”这么贱不嗖嗖的性子居然没人打他。
赵世安耸肩:“可能我比你俊俏。”
阮霖附和道:“没错。”
吴忘白眼快翻到天上去:“得,我敢肯定,你俩这辈子会百年好合。”
阮霖忍住笑意,摆摆手:“一路顺利。”
赵世安夫唱夫随:“万事小心。”
吴忘眨巴了几下眼,这转变的态度让他还不太适应,他手指动了几下,到底没抬起来,只道:“你俩真腻歪。”说完翻墙出去。
赵世安摸了摸下巴:“他刚才什么表情?”
阮霖思忖后:“难不成是、害羞?”
两个人对视后,一脸惊悚看向彼此,吴忘此人会害羞?!
不过管他哪,赵世安美滋滋去灶房烧水。
出去了两天,今晚他可要好好的给霖哥儿洗一洗,从上到下,从外到里……
“啪!”
阮霖坐在浴桶里抓住赵世安越来越往后的手指,他眯着眼道:“干什么?”
赵世安无辜道:“洗澡。”
阮霖挑眉后松开手抓住赵世安的领子堵住他的唇,红润的唇瓣染上了水光,在唇舌交缠之间两个人呼吸变得急促。
赵世安反客为主,一只手扶住霖哥儿的后脑勺让他仰起头,另一只手去掉腰带,刚要脱掉棉袍就被霖哥儿一把推开。
阮霖看赵世安懵了的样子,他稳住呼吸笑得蔫坏:“这儿不成,回屋再说。”
赵世安傻眼了,他在这里忍了半天没敢乱动,但刚刚是霖哥儿故意勾他又不给他,他磨了磨牙,手伸进浴桶里好一阵的闹腾。
洗完澡阮霖先回屋,里面有安远提前放进去的火炉,二月的天到底冷,晚上还是要把头发给烤干,不然第二天会头疼。
赵世安把浴桶收拾后,站着冲洗了一遍,换上里衣裹着外衣跑回屋里。
他也围在火炉旁把打湿的头发烤了烤,等差不多两个人钻了被窝。
几晚没抱着睡觉,他俩想对方想的紧。
赵世安把霖哥儿的腿夹在他腿中间,他又把霖哥儿整个人塞进怀里,轻抚背部,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阮霖一只手摸着赵世安隐隐约约的腹肌,另一只手摸着赵世安大臂里侧的嫩肉,又闻着熟悉的气味,他也舒服地闭上眼。
赵世安还没来得及心猿意马,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他失笑一声,低头亲了亲霖哥儿的发丝,闭眼睡觉。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弯着腰找准霖哥儿的唇,亲了好几下,这才满足地睡着。
·
二月底县里发生了不少大事,不过村里人这会儿来不及在意,他们把心思全放在种土芋上,再大的事也抵不过粮食二字。
阮霖家里有一块空地,赵红花家的倒不用种,她那两亩地种的小麦,而且现在家里人多,这一亩地不到一天种完。
种完后他们本想把杨瑞家的三亩地也种了,被杨瑞拦下,他这会儿正挺着大肚子在院里走走,刚吃的多了,有点撑。
“让你二叔去吧,他在家越闲越紧张,我看着太烦。”杨瑞走累了,揉了揉腰,身上到底不舒坦。
赵榆看到,扶着他坐下,他这段时日去阮霖家次数少,不过该知道的事一件也不少。
这会儿他拿着桌上的拨浪鼓,又摸了摸虎头鞋和布料疑惑道:“霖哥,千峰县的东西好似和我们这儿没什么区别。”
阮霖吃着杨瑞家上一年晒得柿饼笑了:“千峰县和千山县离得近,本就没什么大的差别。”
赵榆戳了戳虎头鞋上的王字心想,也不是,对于他来说,从没去过比千山县还远的地方。
阮霖看出赵榆的意思,他托着下巴道:“榆哥儿,以后还会去旁的县里,等你往后有空,可和安安他们一块去。”
赵榆立马露出喜色,乖巧点头。
杨瑞看到也没说什么,要是以前他肯定不同意,赵榆一个哥儿乱跑什么。
作为哥儿就要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手脚要利索,等以后说婆家,名声也好听。
可他这大半年看了阮霖所做的事后,突然觉着,其实哥儿也不必非圈在家里,赵榆要真能跟着阮霖干,这事也不是不行。
他摸了摸布料,比他身上穿的还好,阮霖还惦念着他,让他心里异常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