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午郑北秋把小凤送回下洼村,过来的时候妹夫刘彦非留他吃顿饭。
刚好郑北秋也有意跟他说几句,晌午便留在这边吃了顿饭。
一盘花生米,一盘葱花炒鸡子,加上自家腌的咸蒜和新蒸的豆面卷子,已经是不错的饭食。
因为赶车来的,郑北秋没喝酒,夹着菜道:“你和小凤成亲两年多,咱哥俩还是第一次一起吃饭。”
“是。”刘彦对这个大舅哥是又敬又怕。
说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是跟小凤相亲的时候,那会郑北秋哪哪都瞧不上刘彦,觉得他个子矮,身板也不够壮实,一只手就把他拎了起来,笑话他是小鸡崽子。
第二次是成亲时,拉着刘彦到角落威胁,“以后胆敢欺负我妹子,我就一拳打死你。”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这次不知道大舅哥又要跟自己说什么。
郑北秋一改之前的火爆脾气,语气温和道:“我这妹子脾气大,你多担待着些。”
刘彦一愣,“大哥这是什么话,我们本就是夫妻,自然要相互包容。”
“以前我在边关顾不上,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好好照拂,今后你们有啥困难就去找大哥,能帮上的一定帮忙。”
“哎。”刘彦连连点头。
其实不用郑北秋嘱咐,他也没胆量亏待小凤。
刘家兄弟五个他行四,上面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哥儿兄弟,刘彦夹在中间打小就不受宠,加上性格木讷经常被几个哥哥欺负。
当初娶亲的时就想着找个厉害的娘子给自己撑腰……虽说小凤性子不太温柔,脾气也有点大,但却正好将他的缺点补足。
成亲后二人生活也算和睦,小凤脾气虽然火爆却是个讲道理的人。家里家外的活计干的也比自己厉害,旁人见了都夸说他娶了个好媳妇。
说了些体己的话时辰不早了,郑北秋还惦记着罗秀,早早告辞离开。
回去这一路上他心里像是燥了一团火,烧得他火急火燎。
*
家中罗秀把孩子哄睡了,在院子里拔了颗白菜,昨天上粱还剩下一大块肉,他打算待会儿剁些肉馅,晚上包扁食吃。
肉剁到一半时郑北秋回来了,上前接过菜刀,“我来剁吧,小鱼呢?”
“睡着了,把小凤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了,赶着骡车去的脚程快,还是有个车方便,等秋后咱们也去镇上买个骡子。”
“得花多少钱啊?”罗秀记得以前爹爹活着的时候家里就养了一只骡子,当宝贝一样伺候着,可惜后来爹爹病重,那只骡子就被卖了。
“花不了多少,以前去镇上问过,驴骡便宜些一头大概六七贯钱,马骡个头高大力气也大价格贵一些,十两银子差不多也能买下来了。”
罗秀惊呼,“这么贵呀!”
郑北秋呲牙笑道:“不贵,你相公有银子,买得起。”
“有钱也省着些花罢……”
其实罗秀一直担忧这件事,听说昨天上梁的席面花了六七贯钱,自己跟柳长富成亲的时候才花了不到四贯。
实在太铺张了,可惜自己还没跟他成亲,不好意思开口说他,又怕说重了惹得表叔生气。
郑北秋似乎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秋后我琢磨着赁些地或者买几亩地,等来年春天种了田咱们就有收成了,我还会打猎,冬天上山猎点野鸡、野兔、狍子也能卖上不少钱呢。”
罗秀道:“我也会织布,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织布的架子,等,等成亲后你帮我做一个,我在家织布一个月也能赚上二三百文。”
“好!”郑北秋爽朗的笑起来,砰砰砰剁肉的力气更大了。
吃完饭日头已经快落山了,罗秀要去洗衣裳,郑北秋接过他手里的木盆道:“我去洗,河水凉小凤走得时候叮嘱我让你少碰凉水,不然手上关节容易做病。”
罗秀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有白用的苦力还不好好使一下?”
罗秀笑着进了屋,拿出绣了一半衣裳继续绣花。
绣了一会就绣不下去了,心跳莫名的开始加速,手上失去了准头,花瓣绣歪叶片绣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搔他的心一般,让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今晚小凤不在,表叔会留下来吗?
如果留下,会不会……
烛光跳动,蛐蛐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罗秀的脸颊腾得烧起来,想起那日他噙了自己的……
那酥麻的感觉顺着后颈一直爬到头皮,浑身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腹也开始酸胀起来,久违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罗秀想起自己刚成亲的时候,那会儿娘亲已经不在了,大嫂又是个不管不顾的,第一次经人事,都没人教他怎么行房。
到了晚上躺在被窝里,紧张的浑身打哆嗦。
不过幸好柳长富学了,但第一次也是手生,愣是好几次才找到位置……
罗秀捂着脸长吐一口气,心道自己真不知羞,怎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等了半个时辰,郑北秋端着盆回来了,将洗好的衣裳搭在竹竿上,哼着歌进了屋。
灯烛下罗秀的脸颊白里透红,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郑北秋坐在炕边倚着墙看了他半晌,声音喑哑道:“别绣了仔细累坏了眼睛。”
“还,还有一点就绣完了……我再绣一会儿。”罗秀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被他发现端倪。
郑北秋起身上前吹灭了油灯,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轰鸣的心跳声。
潮湿温热的吻落在罗秀的脸上,略有些急切的寻到他的嘴,舌尖强有力的撬开他的贝齿钻了进去。
罗秀抓着他的衣服,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想要往后退却被追着直接压在炕上亲得更深。
“表叔……”呜咽声被吞进腹中,只余下难耐的喘息。
……(河蟹)
不知过了多久,罗秀四肢酸软的仰躺在炕上,郑北秋扯过被子将他盖好,起身下了地。
“你去哪?”罗秀拉住他的衣摆,生怕他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我去洗个澡,今晚不走了。”
罗秀这才放下心,不多时郑北秋洗了冷水澡回来,插上门在他身边躺下,大手留恋的抚摸着他的背脊。
“明日还得早起呢……”
郑北秋轻吻着他的额头道:“不弄了,以后日子多的是。”
罗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虽然没做到最后但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该说不说表叔是真雄伟啊……
若不是心疼他刚生完孩子怕弄伤他,指不定明天都下不来炕。
“表叔,我想同你商量件事……”
“啥事你说。”
“要不咱们俩的亲事就别办了吧。”
“为何?”郑北秋呼吸一滞,身上的腱子肉都绷紧了。
“你,你不想嫁给我?”
罗秀知道他误会了,用手抚着他的胸口轻声道:“不是,我是说等那边的房子修好,找个日子我直接搬过去住,亲事就不办了。”
“那咋能行,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差。”
“你听我说,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懂,但是我毕竟嫁过一次人了,再嫁搞得比第一次还隆重免不了要遭村里人口舌。”
“管他们干嘛,背后说就当听不见,谁敢当面说三道四,看我大嘴巴子抽不死他!”
“你瞧你又急,听我把话说完呀。”
郑北秋被他锤的胸口麻麻痒痒的,握住罗秀的手又要往下游走。
“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不耽误。”
“咱俩成亲后小鱼就得跟你姓了,若是太过张扬以后孩子免不了也跟着遭人闲话,万一影响了父子情分就不好了。
所以我想着,咱们能低调就低调些,安安生生过自己的小日子,也能省下一笔花销,表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郑北秋翻身压过来,亲吻着他的嘴角道:“对,都听你的。”
*
新房这边上完大梁就剩木匠的活了,打家具、做门窗、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木匠是技术活,工钱也比瓦工贵一些,一天要三十五文钱,中午依旧得管一顿饭。
不过用的人少,邱家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就能忙活过来。
木料郑北秋都提前备好了,窗户和门用的都是上好榉木,一根木头花了百十文呢,这样的木头包窗口,住三代人都不会开裂。
除了这些还要打四个炕柜子,一个碗架柜、一张桌子并几把凳子。
早些年村子里都不流行坐凳子,最多打个小兀子坐着,这东西还是近些年从胡人那边传过来的,如今家家户户都会打上几个,来了客人也有地方坐。
邱家父子活干的不错,就是太磨蹭,郑北秋说了一次,邱老爷子说这叫慢工出细活,弄得他也没话说。
趁这当功夫,郑北秋自己把院子收拾了一遍,在前院搭了个牲口棚子,两只小狗搭了个狗窝,还给罗秀的鸡鸭订了个笼子,后院留出种菜的菜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新房在打磨中慢慢有了模样,到六月中旬份时,终于修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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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心]
第28章
入了伏天气一日比一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