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非乐的脸]
晚上七点多,裴烁等来了为他践行的盛玉。
践行的方式简单粗暴,卧室门都没打开,盛玉推攘着裴烁倒在沙发,手摸上了他的皮带扣。
“还没恢复。”裴烁扶着他的腰。
“你温柔点不就得了。”
盛玉坐上他大腿,解开他皮带,然后拱了两下,脸埋在他颈窝,细细地喘息,像只发.情的猫儿。
裴烁两手抬起他,剥了大小件裤子,手指摸了摸伤处,惹得盛玉轻轻颤了下。
裴烁弹吉他,指头有厚茧,每回这样摸,都能要了盛玉的命。
昨晚裴烁买的潤华和套还在茶几扔着,裴烁伸长手臂拿过来,挤在手上。
“我走了你怎么办?”裴烁鼻尖蹭着他的脸,沉溺于这种亲密。
盛玉深深吸了口气,嘴唇在裴烁锁骨往下的位置种了一个粉色小草莓,声音不稳:“老子没了你,还能不活?”
裴烁指骨硬朗,指节比一般男人都要长,看着特别赏心悦目,看久了就觉得涩气,盛玉在床上时常拉过裴烁的手指啃,却反而被灵活的指尖搅动的涎水流出嘴角。
裴烁轻轻一勾,盛玉霎时绷紧了身体,抱紧裴烁喊了声。
他们最初在一起时,盛玉很压抑,宁愿把嘴唇咬到破皮也不肯出声。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转了性,似释放了天性,再也不咬唇,像是要叫破天花板。
裴烁喜欢听他的声音,又怕房子不隔音被邻居听到,只能一边回应他的热烈,一边去堵他的唇。
而现在,盛玉的声音落在裴烁耳朵里,像是催化剂。
他所剩余的理智不比盛玉多。
裴烁又给了一根手指,情不自禁地抵着盛玉额头说了两个字。
床头荤话,又糙又粗俗。
盛玉瞳孔紧缩,脑海一片空白,直接就闷哼了一声。
半晌,他羞耻又气恼地揪住裴烁的脸肉,狠声说:“你才骚!”
可惜脸上红晕和眼底水光破坏了他强撑的气势。
裴烁嘶了声。
“不准说,再说嘴给你打烂!”
裴烁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偏生喜欢跟盛玉对着干,他不知在哪使了力,盛玉喉间发出一道细腻的声调,手不自觉就松了力道。
裴烁附在他耳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你臊,臊死了。”
盛玉血液直往脑门里冲,对这种程度的粗话简直接受无能,裴烁也不知怎么就开了窍,从闷头不语的实干家,变成了满嘴喋喋不休的调情者。
将室内单调的回响,变成了更为限制级的对话输出。
要不是盛玉正处于关键时候,非得和裴烁真刀真枪干上一架,可惜他现在处处被拿捏,最大的报复手段,也只是红着眼尾,吃掉裴烁的嘴巴。
两人换了场合,裴烁抱起盛玉走向卧室,开始吃正餐之前,他摸着盛玉绯红发烫的脸颊,目光专注,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这瘾换个人能行?”
“是不是只有我能解?”
如果盛玉回答是,裴烁大概会把他钉死在床上。
可惜这问题过于隐晦,盛玉又自觉在刚才的事上丢了脸面,气性上头,想也不想就口出狂言。
“怎么可能。”盛玉冷哼:“谁给你这么大脸?”
这两日他被裴烁伺候的身体飘飘然,人也飘了,浑然忘记裴烁当初脾气并不好,和他自己一点就炸的性子也不遑多让,只是用冷漠的表象遮掩住了。
于是,裴烁那双沉于欲望的黑眸蓦地暗了下来,连周身气息都冷了几个度,可惜盛玉没察觉。
“那还有谁能让你这么爽?”裴烁问。
盛玉听见裴烁这样问,心里似开了朵灿烂摇曳的太阳花。
看吧。
裴烁就是这样在意他,独占他,酸味藏都藏不住了。
盛玉得意过了头,不禁想激裴烁说更多这样的话,嘴上更没遮掩:“比你脸长得好,脾气好,会哄人的一大把。”
“你赶紧讨好老子,否则随时换人。”
裴烁:“然后像昨天那样,随时甩了我走人?”
“你知道就好。”
“那你现在就换,我不伺候了!”
裴烁豁然起了身,衣服没穿,走向浴室,赤.条条的身影透着无所顾忌。
砰——
关门的动静让盛玉清醒了点。
也只是一点。
室内的旖旎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
“草!”
他跳下床,腿软了软,他脸皮本就厚,跟裴烁相处久了,洁癖被磨去了大半,连在空气中敞亮着身子这种事,做得也自然而然。
“发什么臭脾气?”盛玉拧眉看花洒下裴烁,不懂这人拔X无情是什么情况。
裴烁还翘着,他恍若不觉,花洒淋下的是冷水,自嘲一笑,抬手额前湿发撸到脑后,眼底神情漠然。
他没理解错,盛玉从头到尾就是和他玩玩的态度,没把他放眼里,更没放心上,纯粹就是他来他这儿找乐子。
盛玉受不了他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走近半步:“有恃无恐,还是恃宠而骄了?”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待我的。”裴烁冷冷一笑:“小盛总,您这尊大佛我不敢惹了。这按、摩、棒,我也不当了!”
盛玉抓住裴烁湿漉冰凉的手臂。
“闹什么?”
“你还觉得我再闹?”
“你能不能乖点?!”
裴烁反手将盛玉抵在墙上,动作粗鲁,之前的温情一分不存:“乖是哄狗的话。”
“你踏马就是条狗!”盛玉被撞的后背生疼,怒气上涌,梗着脖子说:“三条腿的□□多的是,老子一抓一大把!”
“今晚就去抓!”
最后补充那句,盛玉底气不足,他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隐约觉得心虚,但面子占了上风,还是脱口而出。
裴烁抓在盛玉肩上的手力道太大,他挣了下,没想到轻易就睁开了。
两人都裸着,身上是不久前染上的暧昧痕迹,然而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裴烁脸色冷若冰霜,浓墨的眼底沁了一层冰,他第一次在盛玉面前出现这种神情,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盛玉愣了。
裴烁看也不看他一眼,重新站到花洒下,冲了个凉水澡,裹上浴巾。
盛玉触碰了裴烁的底线。
小打小闹他不介意,但在感情上,裴烁容不得一点瑕疵,比起盛玉的随意态度,他显然较真到了极点。
不管盛玉是不是真把他当炮/友,只要盛玉嘴上不改,裴烁就不可能和他再继续混着。
盛玉脚底发软地站在原地,从气急败坏,变得焦躁无比,后来又生出些不安。
他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但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裴烁至于气成这样?
他还没计较裴烁骂他骚*!
退一步来讲,他也没把裴烁当那什么棒。
盛玉抿了下唇。
从荒岛回来后,盛玉拉着裴烁在床上的时间比床下都要多。显然这话的说服力脸他自己都不信,因此也就没好意思说出来。
“还不走?”裴烁经过他身边,上下瞥了眼。
盛玉当即感觉无地自容。
当吵架双方都赤身果体时,没人察觉出不对劲,而裴烁仅仅在下半身缠了条浴巾,不体面的就成了盛玉。
还是这种被人轰出家门的时候。
盛小少爷何曾受过这般冷待。
他光着皮鼓,蹭蹭跑回卧室,一股脑把地上衣服往身上套,洁癖被丢到十万八千里,连内裤都忘了穿。
重回体面的盛玉又恢复许久不见的高高在上,“你他妈真赶我走?”
他含着怒火的凤眸盯着裴烁。
裴烁套了件T恤短裤,头也不回就道:“滚!”
他不受这窝囊气。
“裴烁,你给老子爬!”
盛玉气炸了,身体跟个炮弹似的朝裴烁冲过来,裴烁躲闪不及被他扑倒。
盛玉骑在裴烁身上,对着他下颌就是一巴掌,裴烁也不客气揪住他头发,额头撞了过去,盛玉被撞的眼冒金星,裴烁趁机翻身,两人姿势倒转。
卧室不算大,两个大男人施展不开,一脚踢到床脚,床歪了,衣柜柜门摇摇晃晃,衣服掉出来,散在地上乱七八糟。
——这些天盛玉没少往这儿送新衣服,他自己的,还有裴烁的。
裴烁收着劲,否则盛玉今晚别想竖着回去,盛玉那张牙口和爪子尖锐锋利,也同样没来真的。
“把刚才的‘滚’给我吞回去!”盛玉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