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喊声爹我原谅你!”裴烁凶横地按他。
“我草.你爹的!”
“我送你去他坟头操!”
两人身体扭打成一团,掐脖啃脸了几个来回,胳膊腿儿反而越缠越紧,裴烁的T恤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布料碎片挂在腰上。
盛玉被裴烁的双腿锁在身下,眼眸喷了火,对着裴烁腹肌咬了一口,裴烁肌肉陡然紧绷,盛玉牙齿无法着力,咬就变了味儿。
不知是谁先亲上的,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不受控地追着对方的嘴唇咬,呼吸再一次纠缠到了一起。
缠斗变成缠吻,血腥味充斥口腔,亲吻犹如一场充斥着硝烟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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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盛:[愤怒]
裴:[愤怒]
盛:[裤子]
裴:[裤子]
第40章 委屈
这场打架逐渐变了味, 空气中的弥漫硝烟染上了玉色。
盛玉裤子被扒下来之前,裴烁猛然清醒,抿了下刺痛的嘴角, 将黏在身上的人撕开。
盛玉嘴唇比裴烁还惨烈,唇边一抹鲜红血迹, 眸底烧着的火灭了, 阴晴不定地盯着他。
“你他妈的可真行。”他道。
裴烁舔了舔火辣辣的嘴唇,尝到浓重的铁锈味。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一下。”
“冷静?我看你是腻歪了。”盛玉嘴角溢出冷笑, 捏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你要跟我玩完?”
“我没这么说。”裴烁脑子一团乱麻, 不想再掰扯下去:“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说罢, 恍若未闻盛玉几乎爆炸的情绪, 起身去洗手间冲了把脸,降降火。
他摆烂无所谓的态度刺破盛玉神经, 他眼眶红得吓人,翻涌的血液让他头脑嗡鸣,恨不得对这人嚼骨吮髓,把这人吞吃个干净才好。
他看不得裴烁对他不耐烦的模样,他还没先一步厌了他!
盛玉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可最终, 他打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 将满腔的不甘和委屈咽了下去。
这场闹剧来的突然, 结束的两败俱伤。
打架就是打架,不会因为中途莫名亲起来而有任何改变。
两个多月来,建立的关系如砂砾堆砌的堡垒, 他们一人踩上一脚,毫不留情的摧毁了这段不牢靠的关系,细沙随风四散。
盛玉甚至都没意识裴烁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什么样,热血上头就莽了上去。
和裴烁待一起,就没有冷静下来,多思多想的时候。
他心思不复杂,在感情上又是空白一片,性.瘾的催化,将这段关系糅合成一种矛盾的存在,体现在裴烁身上,那种直白的欢喜和热切,更容易让人混淆,分不清他真正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稀里糊涂搅和在一起,矛盾也爆发地轻而易举。
盛玉走了。
卧室一片死寂。
裴烁靠坐在床边没动,半晌,他起身走到客厅,摸到茶几下的烟盒,席地而坐,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上升,烟灰簌簌抖落在地板。
闹掰是迟早的事。
盛玉满心满眼都是和他做,不上综艺这事也是最后通知他的,看似沉迷裴烁不可自拔,谁曾想,那人随时能提裤子揍人。
裴烁也是俗人,被盛玉这色批一勾裤子都飞了,头昏脑热地还想跟人继续发展,人都没把他放眼里,当个宠物暖床了。
盛玉这个人不复杂,却足够浓墨重彩,他对裴烁的喜欢,或许只是浅薄的一点,便显得那样浓烈和迫切。
然而轰轰烈烈的开始,往往结束时也断的干脆。
裴烁低骂了声,手指一拧,烟身折成直角,随后被撕开白碎了扔进垃圾桶。
原剧情还是应验了一般,“渣攻”这俩字,如今得拆开来看,“攻”是不可能了,“渣”倒是有待商榷。
好在第二天综艺录制行程开始,裴烁把糟心事抛到脑后,收拾行李走人。
当晚,盛玉从破门而出,没回自己家,中途加入了一场酒局,喝到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包厢最后只剩他一人。
盛玉从不让人碰,这是众人默认的。
他入场时脸色阴沉到滴出墨汁,身上衣服也狼狈不堪,没人敢多问一句。
盛玉揉着发疼的脑袋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会所经理亲自给他叫了辆车,盛玉倒在后车座,酒精清空了他的大脑,他无意识对司机报了裴烁家的地址。
车子一路开到老小区,盛玉顶着几乎要爆炸的脑子上了三楼,砰砰砰地敲门。
屋里没人。
他脑门抵在铁门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明过来,总算意识到目前处境。
——他和裴烁闹掰了,裴烁把他赶出门。
他拍拍屁股走人,如一场暴风过境,将盛玉心脏搅动地七零八碎,留下一地烂摊子。
盛玉半闭的眼睁开,眼底红血丝骇人,他摸出手机,给节目组总导演打了个电话,导演说嘉宾在早上八点集合,现在在机场检票。
盛玉垂下手,身体从门边滑落,昨夜灌进去的酒在胃里发酵,胃里疼的仿佛有针在穿过血肉。
他总算知道裴烁真正生气是什么模样了。
吵过骂过打过,都抵不过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失望又疲惫的神色,像深海漩涡一样将他撕裂。
他也低估了裴烁在他心里的位置。
机场内,裴烁和荒岛求生的嘉宾们汇合,其余四个原班人马恭喜裴烁,说他新剧很有潜力,裴烁在里面的角色让人印象深刻。
裴烁道了谢,顶替盛玉的新嘉宾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叫陈邵云,是一位中欧混血歌手。
第一期老嘉宾都知道这次盛玉缺席,没多问。
杜惠珊私下和康千宇嘀咕了句:“咱俩这cp搭子散了。”
他们一转头,注意到裴烁嘴角结痂的地方,康千宇问了句。
裴烁:“最近上火。”
他开口,嗓子也是哑的。
廖欢笑道:“这几天抓紧时间补充水分,上岛后就惨了。”
新嘉宾陈邵云很意外:“节目组这么不做人。”
上期在岛上的第一天,称得上饥渴交加,前期摘的那几个椰子只能说聊胜于无。
裴烁想起当初盛玉渴到嘴唇起皮,双眼无神,还要费力和他打嘴炮,不禁笑了下。
乘坐飞机抵达中转站,再度前往遥远的南太平洋岛屿国家,到了落脚宾馆,然后前往大海中央连绵的群岛,在其中一个任务小岛落脚。
这次行程没有盛玉,对裴烁来说,就是纯粹地完成工作,是任务。
艺人讲究综艺效果,偶尔玩笑几句,对比之下,裴烁就显得沉默。他二话不说地干活,有十分力就出了十分力。
他倒不是木讷不合群,碰上打趣也能回怼过去,落落大方,仍旧让人心生好感。
这节目的看点是生存能力,队友间配合,以及在极端条件下的忍耐力和意志力,对裴烁来说不是难事。
没人在他耳边一会闹着渴了,一会嚷嚷饿了,又嫌他满手臂的沙子不干净,裴烁一身轻松。
众人有了一期经验,分工忙碌,很快得到了水源和食物,第一天过得很快。
海上荒岛的夜景,有寻常景色难以比拟的深沉壮阔。
蚊群和蚂窝也是壮阔的。
裴烁夜半难眠,躺在沙滩上,身边是熟睡的嘉宾,头顶是和半个月前如出一辙的星空。
裴烁伸出手,虚虚一握,像是把星子攥进手里。
遥远的,高高在上的东西。
盛玉不是星子,他自己并未察觉,他看裴烁时的眼神,时常比星星还要闪亮,体温比头顶烈日还要火热。
有些人太特殊,就会勾起人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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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外的一条荒僻小道,车被一辆黑色越野别停,刘长健骂骂咧咧下车,被对面车灯晃了眼,再然后,他眼前一黑,脑门措不及防被人来了一拳,接着就被人按在地上打。
“他奶奶的!那个狗*打我!”
开车的司机被人按在车前,惊恐地看着宛如深夜杀人抛尸这一幕。
盛玉掐了烟,抬脚碾在刘长健胸口,阴沉戾气的脸让人头皮发麻。
盛玉回国不到半年,刘长健没见过他,自然也认不出他这张脸。
一连串恶臭的脏话从他嘴里冒出。
一桶臭水沟污水兜头浇下,灌满了刘长健那张脏嘴,他如死猪般瘫倒在地。
黑色越野扬长而去。
盛玉坐在后座,想起了见到裴烁那天。
暴雨中,男人侧脸轮廓被雨水描摹地更加深邃立体,敞开的衬衫下是战损版的腹肌,脚步踉跄,整个人又冷又傲,背影却是碎碎的。
那时盛玉几乎挪不开眼,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让一个陌生人搭车。
他是个睚眦必报又护短的人,刘长健当初怎么欺负裴烁,他就还回去,没给人打出伤残,顶多出了口恶气。
刘长健不敢报警,龌龊勾当他自己干了不少,就算报警也没关系,到时候求着和解的也会是刘长健他老子。
越野车开了两个小时,回到灯红酒绿的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