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
他不想看狗,想看人。
可裴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镜头一直对着狗,再也没转回去。
就在盛玉忍无可忍的时候,裴烁“嘟”的一声,将视频挂断。
顺便,手机也关了机。
盛玉重新播了视频,无法接通,电话提醒已关机。
没电了?
盛玉性子急,等不得,拿了车钥匙就要起身,林秘书敲门,盛玉说了声进。
“急事?”他问。
林秘书说是裴烁的事,盛玉目光迎上去,人也在椅子上做稳当了。
当初企图潜规则裴烁的老男人,有消息了。
那人全名叫刘长健,在京市开了多家娱乐会所,混迹娱乐圈,男女通吃,大大小小投资过不少艺人项目,背后不怎么干净。
他不久前泰业公司搭上关系,无意间看上了裴烁,于是发生了后来的一幕——裴烁撂倒了刘长健和他身边的两个健硕保镖,离开会所,在大雨瓢泼的马路边,遇上了盛玉。
刘长健玩过的人多,见裴烁脾气刚烈,就打算徐徐图之,先将人雪藏了,走投无路之时骨头自然就软了。
盛玉查到这事后,让人盯着刘长健,却得知这事不久后,刘长健出国浪了两个月,眼下才回国,还没来得及动裴烁。
不过现在网上关于裴烁和那位叫季星小明星的黑料,是裴烁老东家泰业的手比,舆论还在发酵。
“先把造谣的告一波,用水军压一压。”盛玉冷笑一声:“把刘长健那龟孙最近的行程给我。”
“小盛总,冷静。”林秘书说:“围殴犯法,买凶也犯法。”
盛玉是有想把那鳖孙揍一顿的冲动。
但他不蠢,靠武力解决不了根本,泰业也好,刘长健也罢,想治他们,得端了他们老窝。
这事盛淳最擅长,商场上兵不血刃,就能叫对方赔个哭爹喊娘。
然而小盛总也不是那类被酒色掏空的真正纨绔公子哥。
裴烁破天荒耍了个欲擒故纵的小伎俩。
手机关机他就后悔了。
他没干过这种耍心眼的事,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好在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到一个小时,盛玉的车停在宠物医院外,两人在医院等到狗崽做完手术,麻醉药效没过,狗崽双眼紧闭,蔫蔫趴在笼子里。
“你真不打算领养它?”回去的路上,盛玉提了这事。
裴烁养自己都够呛,谈不上去养一条宠物狗,果断拒绝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盛玉手指搭在方向盘,指尖不规律轻敲彰显了他犹豫的内心。
不知为什么,盛玉有种连自己也无法窥见的预感,他想让裴烁留下那只狗崽,即便他自己对养狗没什么感觉。
裴烁是个太难以掌控的人,他孑然一身,在意的东西实在太少,盛玉时常感觉抓不住他。
这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难以忽视。
红灯还有四十几秒,盛玉劝说:“你不是觉得它可怜吗?刚治好了腿,对人不设防,以后再流落街头,被什么虐动物的垃圾人害了怎么办”
裴烁心道找个新主人领养不是难事,但他还是问:“你很喜欢那只阿拉斯加?”
“是啊,它多可爱。”盛玉违心道。
裴烁皱了下眉,“我没时间养,综艺录制耽搁十天半月,家里没人照顾。”
“那就寄养在我家。”盛玉说:“我那儿一直有人看着,遛狗喂食都不是难事。”
车子驶入小区,挤进一个刚空出来的停车位。裴烁打开房门,身后扑上一具热烘烘的身体,湿热软滑的舌顺着耳根舔下来。
裴烁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但这次,他没转身迎上盛玉的吻。
“你肿了。”裴烁挡住腰间向下的手。
盛玉一滞,“知道,我就亲亲。”
裴烁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裴烁没让他亲:“今晚还要回去照顾你哥?”
这话一出口,盛玉就知道,昨晚那茬还没过去呢。
他一回听,心里没底,这第二回听,听出了点酸味。
盛玉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你酸了?”
“不酸。”裴烁道:“你有哥,我有狗。”
他同意了领养的事。
这话听着怎么可怜巴巴的?
“啧,别跟我卖惨。”盛玉嘴上这么说,却很吃这一套,心里软了软,凑过去亲裴烁,裴烁躲了下。
盛玉不计较,转而拉起裴烁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下,霸道开口:“老子疼你,别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裴烁心道,他可不就是。
但不妨碍他被盛玉这话打动。
同时露出扭捏和凶狠表情的盛玉,很可爱。
于是,裴烁原谅了盛玉昨夜敷衍的离开。
“我等着你疼。”裴烁说。
盛玉算后账:“你今天还挂我视频了。”
裴烁面不改色:“手机没电。”
“不知道带个充电宝?”
“我不管,你得补偿。”盛玉眼神变了味,像只逮着机会就偷腥的猫儿。
话题逐渐转向成年人喜欢的方向。
裴烁不想他们每次见面就干床上那档子事,拽开黏在胸口的手,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冰凉的瓶声贴上盛玉泛红的脸颊。
盛玉被冰得一个激灵,嘴角耷拉得老长。
“对了。”裴烁坐到沙发上,“荒岛综艺你不去了?”
综艺导演今早挨个联系了嘉宾,明天集合,出发前往下期录制地点。
这次比较特殊,因为录制地点在国外,加上节目组提前准备的周期比较长,接下来打算安排一次性录制完结,嘉宾将连续辗转两到三个荒岛,完成整体录制任务。
这就意味着,他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回家。
此外,嘉宾名单较上期有所变动。
素人嘉宾不再参与,新来了一位圈内艺人。
盛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才想起这事没和裴烁说。
“过两天有事,去不了。”盛玉含糊道。
裴烁一罐啤酒喝完,捏扁了易拉罐,他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一罐,重新坐回沙发,才问:“什么事?”
“上班。”盛玉一本正经地说着混不吝的话:“我要努力工作,争取挣更多的钱疼你”
裴烁没再问了,他对这事没意见,荒岛生存本来就是纯吃苦的,盛玉没必要陪着他折腾。
他想了想,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盛玉。
盛玉向来都是大手一辉,撒钱的一方,猝不及防被裴烁塞了张卡,懵在当场。
裴烁:“这里面有四十万。”
他将简单六位数密码报出来,卡里的钱,是他这两个月的网剧片酬和综艺的通告费,算是填补了盛玉给他妈垫付的手术费。
盛玉:“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划清关系?”
“狗儿子是我要养的。”裴烁换了个说法:“这是他的抚养费。”
两人在一起,前头的帐平了,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那我勉强拿着。”盛玉皱起的眉头没松,想起了什么:“这是不是你的全部家当?”
“算是。”裴烁点头:“都交给你保管。”
盛玉霎时阴转晴,脸上灿烂得开了花似的,笑眯眯嗔了句:“穷鬼。”
然后美滋滋地把银行卡收进腰包。
两人一起吃了顿午饭,盛玉说下午要坐班,晚上过来给他践行。
盛玉离开后,裴烁拎起墙角的吉他。
他擦了浮灰,调了弦,然后用手机,露了段最近比较火的歌,将弹唱的视频发了出去。
账号名字叫非乐,经营的不算用心,之前他一心扎进娱乐圈,号被闲置,直播断断续续。
他心里有打算,和公司解绑后,当个小网红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之一。
网红也算“红”,裴烁自己都乐了,心想他不愧是小说里的炮灰,一头吊死在这片森林。
视频中,裴烁没露脸,背景是白墙,他坐在墙角,长腿随意支着,宽松的衬衫衣摆散在裤腰外,穿的洒脱不羁,比三年前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只手,骨节流畅性感,淡色青筋流露出力量感,拨弦仿佛拨在人心上。
视频发出去后,他就没再管,最近和盛玉厮混几天,久违的有了新灵感,他盘腿坐在地板上,琢磨起了新的曲子。
直播许久没开,那条新视频一经发出,老粉个个如诈尸办惊醒。
[奶奶,您关注的唱歌博主回归啦]
[好听死了!(手舞足蹈)(头发甩地)(变身长发公主把非乐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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