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勾了勾唇角。
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盛玉忍气吞声洗了碗,没把碗摔了,都是他仁慈。
他从厨房出来,气势汹汹,发现客厅没人,手机上多了条留言。
[套没了,下楼买。]
“……”
盛玉余怒霎时间散了一干二净,抱臂坐沙发,等人回来就把人按在地上揍一顿。
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裴烁身上。
裴烁也的确让他喜欢的紧。
虽然平时没个软话哄人,但床上野,办事细致体贴,没让他下过地,穿衣洗澡清理的琐碎事,都是裴烁一手包办,盛玉从头到尾都是舒爽的。
和裴烁在床上厮混的时候,快乐地简直要升天。
逼着盛玉刷碗这点小瑕疵,他勉强忽略。
夜晚街道静谧,十分钟后,裴烁从便利店出来,回到小区楼下,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
他出来没带钥匙,上了楼,刚敲要门,门从里面拉开,盛玉身影出现在门口,脚伸进他那双昂贵的皮鞋里,耳边接着电话,衬衫西裤穿的凌乱。
见到裴烁,盛玉跟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他道:“我有事,先走了。”
“这么着急。”裴烁道。
盛玉套上鞋,抱着裴烁的脸亲了口,潇洒地离开了。
房间不大,少了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很明显地空了下来。
裴烁关上门,把袋子扔到茶几上,从沙发上拾起盛玉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拿了根烟走进阳台。
楼下路灯稀疏黯淡,树影斑驳,倒映在路面。
这个角度看不到小区的门,也看不见离开小区的人。
裴烁点了烟,猩红的烟头在深夜明明灭灭,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
他感到了些许不满足。
不知何时衍生的贪欲,悄无声息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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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点烟jpg]抓回来,干一顿
盛:[猫头][猫头]好耶好耶
高考加油!金榜题名![加油][加油]
第39章 打架
盛玉着急忙慌回到别墅, 家庭医生刚离开,他看见坐在客厅的精神奕奕批文件的盛淳,转头就走。
盛玉和裴烁在一起的日子是上了天, 乍然见到他哥的苦瓜脸,瞬间感到了人间的不友好。
“站住。”盛淳说。
盛玉脚步没停。
“咳咳咳。”
盛玉:“……”
他缓慢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翘着二郎腿, “感冒发烧至于吗,我还以为你病入膏肓,要把家产交给我。”
盛淳冷沉着脸的样子, 和盛玉的某些时候很像,“人事部跟我反映你旷工三天, 待不下去收拾东西滚蛋。”
盛玉拍桌起身:“你再让我滚蛋试试?!”
盛淳静静看了他一眼。
“我请假了不行?”
自己跟自己请的。
他居高临下睨着盛淳, 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尾叠起的褶皱, 揉了揉头:“你是病号我不跟你吵。”
他从裴烁那带出来的好心情延续到现在, 不和上了年纪的病人一般见识。
盛玉转身朝楼上走,想起回来时阿姨说盛淳晚上没吃饭, 拐进了厨房,在里面捣鼓了将近一个小时,端出一碗亲手做的面条,孝敬他哥。
“诺。”盛玉把碗放客厅茶几上,“鸡肉面, 吃吧。”
面碗里混着几片青菜叶子和切碎的鸡胸肉, 虽然卖相看起来有点寡淡, 味道也不怎么样, 但这是盛淳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吃到弟弟做的饭,倍感欣慰。
他挑起筷子吃了口, 从惊喜变得麻木。
食之痛苦,弃之可惜。
好在盛玉并不在乎他哥的评价,理所应当觉得自己复刻了裴烁的美味鸡肉面。
这么晚了,再回去找裴烁不现实。
“对了,哥。”盛玉站在楼梯上,回头喊了声。
盛淳脊背微僵,抬头看他。
盛玉:“吃完记得自己把碗刷干净。”
盛淳:“……”
盛玉躺在久违的豪华大床上,身体餍足的很,脑子异常活跃,一闭眼,脑海条件反射播放裴烁年轻力壮的躯体。
盛玉呼吸短促地夹紧了腿,发现腿根有点疼。
“……”
前两天过度使用,几乎没休息过,成脆皮了。
第二天睁开眼,他满门心思奔着朝裴烁那儿去。
盛玉打开门,和走廊上穿着睡衣的盛淳对上了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哥一夜之间又老了一岁。
“你不上班?”盛玉问。
盛淳忍着胃部的隐隐不适:“……嗯。”
“休息一天。”他说。
一个小时后,盛玉西装革履,双目无神地坐在办公室内。
林秘书送来一杯咖啡。
盛玉回神,抹了把脸。
他确实不能一直沉浸在裴烁的妖精洞穴里,现在盛耀有他哥在前面扛着,万一他哥倒下了,他没能力撑起来,到时候被一群老家伙吃干抹净,连裴烁都养不起。
林秘书送来了第二本咖啡,盛玉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第二十次摸手机。
聊天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尖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钮落不下去。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上赶着找裴烁?
他把手机摔桌上,背往老板椅一靠,闭目养神。
裴烁早起,去了一趟宠物医院。阿拉斯加幼犬做了驱虫,伤口也得到了处理,状态比昨天好了一大截。
手术安排就在今天上午,裴烁隔着笼子逗了会儿狗,口袋手机震动,手机震动,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裴烁垂眼看着,缓了十几秒,点了接通,盛玉那张漂亮失锋芒的脸出现在屏幕。
“你在哪?”盛玉没认出宠物医院待客区的背景。
裴烁眉峰挑起:“你又在哪?”
他声音冷沉,这话问的有几分不客气,盛玉昨夜走得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一整个晚上。
直到今天早上,出现在裴烁手机屏幕上。
西装革履,体面光鲜。
没一句解释的话。
盛玉咂摸出了点别的意思,但不多,他心里隐约觉得心虚,又剥不开那层迷雾。
“我上班。”
裴烁:“我在等狗崽做手术。”
盛玉蹭地站起身,视频画面晃动:“你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上班?”
“又不是不能请假。”
裴烁:“你提前告诉我了?”
“……”
盛玉哑口无言,那点心虚落到了实处,觉得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裴烁在意他,才会闹脾气。
可他不想承认,把锅甩给正在家里处理文件的盛淳,“我哥生病了。”
裴烁一愣,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
盛玉立即转移话题:“看看狗?”
裴烁走到小狗笼子前,手机屏幕一转,盛玉和狗崽隔屏幕对望。
“还记不记得二哥?”裴烁对阿拉斯加幼崽说。
小狗听到声音,支棱了下耳朵,竟是对着屏幕“汪”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