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财消灾。”盛玉不在乎道。
狗崽洗干净了待笼子里,眼巴巴望着人,看着多了几分顺眼。
“你说以前住的地方流浪狗多。”盛玉胳膊肘戳裴烁:“什么意思?”
裴烁半开玩笑道:“住垃圾堆附近,流浪狗都去那找吃的。”
盛玉眼神变化一瞬。
看裴烁的目光,和第一次看见脏兮兮的小阿拉斯加幼犬没区别。
表面嫌弃,实则藏了点不自在的怜惜。
“你信吗?”
盛玉:“……”
操。
“傻逼才信。”盛玉淡定说。
裴烁笑了下,唇角弧度掩盖在口罩下,跟他讲了几句跟狗子有关的事。
那段日子有些久远,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了。他住的那条街,巷子比较多,人口稠密,流浪狗也多。
裴烁一个人住,平时独来独往,家里没人管他,他每次放学回来都去小巷里喂狗,久而久之,跟在他身后的流浪狗从一只变成了一群,他像是带着一群狗小弟,场面浩大。
那时校内校外都没人敢欺负他。
但裴烁不会让那群流浪狗进家门。
某天什么样儿的狗不见了,他一清二楚,狗子腿骨折了,多久愈合后,他也数得清日子。
盛玉听得心脏酸酸的,咬了口柠檬似的,想嘲笑他,倏地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狗崽的爪子搭在笼子上,有气无力抓了两下。
盛玉靠近,在铁笼上敲两下,对狗说:“小崽子,你大哥来了,快对他叫两声,认祖归宗了。”
裴烁手指直接勾了进去,挠挠狗头,小狗温顺地在他指尖蹭蹭。
“站我旁边的男人是二哥。”他引导说。
盛玉:“……”
哄狗都比哄他温柔,裴烁几个意思?
把狗崽暂时安顿下来,两人离开宠物医院。出门一趟去买菜做晚饭,回到家的时间能赶上吃夜宵了。
两人也没精力在外面吃,回家后裴烁洗完澡换了衣服,套上围裙,进厨房煮面。
“吃辣吗?”
他腰间围着一条深蓝色围裙,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膀子,脸上是冷厉的帅气,配着围裙,转身询问盛玉时,性感痞气和人夫的气质杂糅,诡异的性感。
盛玉腾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他的目光变了味,仿佛眼里的不是厨子,而是一道诱人的大餐。
吃什么辣?
哪儿还有比裴烁更辣的。
裴烁之于盛玉,似行走的火星子,落进盛玉沸腾的热油里,火焰蹭得燃起三丈高,烧得渣都不剩。
盛玉喉结滚了滚,三两步走到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是通的。
他从身后抱住裴烁的腰,那点子邪恶念头出来了就压不下,他舔上裴烁耳垂,用牙尖磨了磨,不痒不痛地缠着人。
裴烁扣住他的手,对这撩拨来之不拒,转身跟他吻在了一起。
窗外夜色浓稠,灶台烧着水,裴烁刚穿上的围裙被解了腰后系带,一根绳子晃晃悠悠荡在颈间,盛玉的手在围裙下肆意游走。
两人抵在厨房和客厅交汇的墙边,锅里冷水升温冒了泡,似两人间的状态,他们身体相贴,彼此状态一清二楚。
盛玉上衣被扒掉,落在脚边,昨夜残留的印记淡了,宽松的短裤挂在跨股上,薄薄的布料下,映出一只大掌的轮廓。
盛玉低哼了声,舒服又难耐,小腿去气抵在裴烁腿上,白玉般的颈子难耐地高扬,身上没剩几件遮挡物,男人性感的躯体暴露在空气。
炉子上的火越少越旺,空气燥热,烘烤地人汗流浃背,裴烁及时刹车,他垂眸看了眼盛玉意乱情迷的模样,说:“别着急,辣的待会再吃。”
这意思不言而喻。
盛玉腰都软了,抬眼对上他晦暗翻涌的目光,差点没忍住,先一步化身虎狼之辈。
沸腾的热水顶起了锅盖,两人不得不停下来,煮面继续,裴烁在洗菜池前洗了青菜,问:“吃什么肉?鸡肉还是牛肉?”
这顿晚餐合并宵夜,显然要吃荤的。
盛玉抱臂靠在墙边,舔了舔唇,也接了句荤的:“辣子鸡,你爱的,我爱的都有。”
“……”
裴烁切了鸡肉,烧肉放锅里爆炒,等煮锅的面好后,直接做浇头。
裴烁煮的鸡肉面色香味俱全,盛玉吃惯了高档餐厅,嘴再叼也挑不出一点不好。
饭后,裴烁接了个电话,是公司高层打来的,对方越过了李轩,对他很客气,说给他争取了个男一的角色。
裴烁直接拒了:“谢谢好意了,您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没空,综艺占了,没档期。”
那高层是最后一次来试探裴烁态度,心道裴烁果然飘了,跟他摆了谱,几次三番都在推拒公司。
如果能把人栓在公司,签了十几二十年卖身契,那更好,签不下来,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裴烁本来就得罪了他们头顶上的人,桀骜不驯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想打压他轻而易举。
至于他背后的金主——如果裴烁真的这么能耐,金主不会不露面,藏着瞒着,裴烁也不会只有眼下这么点资源。
网剧不到一周,裴烁的热度就上了一个台阶,和剧方后续的宣传分不开,也跟裴烁的优越外形条件分不开。
他的演技虽然说不上精彩,但放在这部剧里是够用的,比一些资本力捧的流量高处不止多少接。
作为男配,裴烁目前的话题和热度趋势,已然是走红的前兆。
“从没见过小说里的校霸,卫闵让我圆梦了呜呜呜”
“刷了裴烁以前参演的古装权谋剧……只能说,靠脸吃天下”
“哈哈完全讨厌不起来,把奸臣演得比枭雄还拽”
“裴烁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演他自己吧?”
“考古回来,如果你看过这个品种的冷酷大帅哥,就算他演成僵尸,你也会prpr”
有几条尖锐刺耳的评论出没,点进主页,基本都是新注册的小号。
“互联网没有记忆,这种恶劣斑斑糊咖还有人捧?”
“水军能不能无脑吹,当初差点被封杀的人,现在也能出来蹦跶了”
“一看就是靠脸上位,不知道挤掉了多少人拼命争取的机会。”
回怼黑子的评论也寥寥无几,不过少数的黑粉也带不太大节奏,毕竟裴烁的作品少,粉丝基数还不算多。
裴烁一般只刷前面的高赞评论,对此并不知情,就算看见了黑评,也很难对他产生有效的攻击。
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发现盛玉老神在在靠在沙发,吃着他切好的果盘,一手玩手机。
餐桌上还放着两人吃过饭的空碗,裴烁接电话前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
碗底都干了,盛玉显然没把他的交代当回事。
裴烁气笑了,盛玉眼睛盯着手机,手里的牙签习惯性往果盘上戳,戳了个空,裴烁把果盘端走了。
“去洗碗。”他说。
盛玉当没听到,随手一扔,牙签飞成一道抛物线,完美避开垃圾桶,掉在地上。
“……”
他心虚瞥了裴烁一眼,屁股从沙发抬起来,捡起牙签扔进垃圾桶,“苹果很甜,你挑的特别好,橙子也是,你多吃点。”
他献殷勤的态度不怎么熟练。
裴烁无语一瞬,捏起一瓣橙子咬住,缓缓俯身靠近。
盛玉下意识舔了舔唇,眼眸放光。
没被赶去刷碗不说,还有这种好事?
他湿润的唇张开,露出半截柔软的舌,岂料裴烁偏过头,抵在他脸侧,将满口鲜甜多汁的果肉眼下,低声问:“之前说想吃辣子鸡?”
盛玉被他蛊的不行,想亲又不给亲,脚丫就伸了过去,勾着裴烁往身上带。
裴烁膝盖抵在沙发,弯腰时身体将盛玉整个拢住,似大山般的压迫感袭来,饭前被打断的火苗再度在盛玉体内点燃,他几乎是立即就来了反应。
他急吼吼扒拉上裴烁,沙发上的屁股就落在了一人大掌中。
裴烁的手挤入沙发和盛玉之间,五指收紧狠掐了一把,盛玉操了声,就听裴烁在他耳边痞气十足地道:“不刷碗的话,我现在就去买风油精,让你尝尝,什么是风油精味儿的辣子鸡。”
盛玉懵:“……”
什么鬼,和风油精有什么关系。
虽然听不懂裴烁的话,但莫名感觉毛骨悚然。
“上网搜。”裴烁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筷:“我给你放厨房,等会来洗。”
盛玉压着躁意,狐疑地点开手机搜索栏,输入“风油精辣子鸡”。
出来一些风油精杀虫攻略,以及辣子鸡菜谱。
盛玉看到一个非常隐晦的词条,忽然福至心灵,他手抖了下,把搜索词改成“风油精jj”。
两分钟后,盛玉一张俊脸从白变红,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猛地回头看厨房,却发现裴烁抱臂站在沙发后,看好戏似的盯着他。
盛玉手一颤,把手机扔了。
“操!”
他磕磕绊绊道:“不说我能不能吃得下,你、你自己受得了?”
裴烁摊手:“大不了两败俱伤,但我保证你比我伤亡惨重。”
“……”
盛玉忍着咬死裴烁的冲动,趾高气昂看着他,然后怂怂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