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唐年也是有野心的,只是他遇见了“盛玉”,有了直通顶端的台阶,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很难被重视,盛玉的索求他无法满足,两人的纠葛是重头戏,野心便淡化了。
裴烁回到家,家里灯亮着,沙发上躺了个熟悉的身影,大长腿无处安放,膝弯搭在沙发背,垂落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若不是提前把钥匙给了盛玉,裴烁以为哪个熊孩子闯他家了。
“少爷,吃饭没有?”
裴烁换了鞋走过去,攥住他晃动的小腿,撑在沙发背上看他。
盛玉不紧不慢地把挡在脸前的手机扔到一边,那只脚暧昧地往下勾,蹭了蹭裴烁皮带,“吃什么饭,吃你不行?”
裴烁松开他,转身就走。
盛玉:“……”
生气了?
调情的话都听不出来?
操,裴烁什么时候变榆木脑袋了。
盛玉从沙发起身拦他:“啧,你想吃饭就吃,我还能不让你吃——”
裴烁看他放在胳膊上的手:“我去洗澡。”
盛玉:“洗什么澡?”
“方便你吃我吃得干净。”裴烁邀请道:“要不要一起?”
“……”
骚不死你。
盛玉一秒起身,两人前后脚进了浴室。
浴室瓷砖干净锃亮,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起规规矩矩洗澡还行,想做大动作就比较费力了。
盛玉唯一不满意的一点是没有浴缸。
瓷砖很凉,他不愿意贴着,裴烁就转了个身,自己贴着,滚烫的体温很快将那点凉意化开。
盛玉腿自发抬了起来,关键节点,裴烁没继续下一步,“家里没套。”
盛玉哼笑了声,从裴烁身上下来,蹲在地上,从一堆散乱的衣服里翻找自己的裤子。
他后背暴露在裴烁视线,蹲下时身下那地儿饱满的优势更加突出,在浴室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莹白发光的质感。
比白面团还光滑紧实。
盛玉在裤兜里捏出一只薄薄的纸片,刚想得意地向裴烁炫耀,身后陡然袭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他,然后陇上了他。
“窝草!”盛玉没稳住,直接跪了下去,膝盖压在衣服上,没受伤。
“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
裴烁没说话,垂眼看着他漂亮修长的脖子,挂着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他探出舌尖舔掉,怀里的人抖了下,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低吟。
盛玉嘴里便再也吐不出别的话。
从裴烁的视角看,盛玉沉迷的模样每次都像中了药,除去第一次,彻底放开后的盛玉,意乱情迷的模样格外动人。
高高在上的人臣服欲望,仿佛他的心也在向裴烁投诚。
即便这欲望不是因他特有,即便他的瘾也非因裴烁而起。
浴室转移到卧室,盛玉重重摔在床上,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心里滋生难言的情绪转化为身体的激情,他热得如同一团烈火,比裴烁烧得更旺。
裴烁目光滑过他的每一寸皮肤,脖子,锁骨,胸口,以及微微抽动的小腹。
盛玉险些一个没忍住丢了脸,他呼吸沉重地捂住裴烁的脸,没什么威胁性地说:“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掉你眼睛。”
“你喜欢被我看。”裴烁拉开他的手,混不吝地说。
盛玉梗着红彤彤的脖子,“你放屁。”
他也就说的话狠,身体一点没反抗,轻易被裴烁翻了个身。
那目光如有实质地从他身后略过,盛玉脊背发麻,感觉身上那层皮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干就快——”
“很漂亮。”裴烁直白道:“你的身体。”
盛玉脑子卡了壳。
裴烁说:“看一眼,就能起来。”
“……”
裴烁俯身,在他耳边开口,冷沉磁性的嗓音包含欲念:“被你传染了,上瘾。”
他不吝于调情的话,直白地让人招架不住。
盛玉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被裴烁直白露骨的话打得措手不及,竟然一时失语,全身上下红成了一颗煮熟的虾子,想蜷缩起来都没办法,羞耻又高兴。
汗毛都在颤抖。
……
盛玉靠在床头,腰间搭了条薄被,上半身皮肉看起来竟没一处是好的,他眼皮撑开一条缝,享受那点余韵。
裴烁套了条短裤下床,肌肉匀实的脊背上布满划痕,弯腰收拾地上残局。
盛玉瞥了眼他蕴藏无限爆发力的腰背,觉得这会要是来根烟,就圆满了。
“你妈妈情况怎么样?”盛玉懒懒地问。
今晚来之前,盛玉不想再扑了个空,显得很没面儿,于是提前做了两手准备,既拿了备用钥匙,又让裴烁交代了详细行程,知道他去了医院,提前半小时进屋里等人。
裴烁直起身,言简意赅:“挺好。”
盛玉嘚瑟得尾巴翘上天:“知道妈妈身体好心情就好了?难怪见了我就跟饿狼扑食一样。”
“妈妈”这称呼,裴烁好多年没念过了,乍然一听还有些陌生感。
他也没想到,盛玉这一点就燃的暴躁脾气,居然把这两个字叫得那么甜。
“妈妈的另一半怎么叫?”裴烁问。
盛玉翻了个白眼:“傻逼才上当,给老子喊一声爸爸听听?”
“我从小就没了爸。”裴烁平静道。
“……”
“啧。”盛玉颇为烦恼的拧了拧眉,“过来。”
裴烁靠近床边,盛玉捞着他脖子把人拉下来,对着裴烁侧脸,响亮“啵啵啵”,一连亲了三口。
“又不是吃奶的孩子,还缺那点父爱?”他别扭道。
裴烁从他手中脱离,脑袋埋了下去:“吃也行。”
“……”
-
两人在家里厮混,整整两天没出门。
裴烁一个人的地盘,处处留下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盛玉强硬闯进来,霸占了裴烁的沙发,窗台,浴室,甚至是厨房。
两人身体契合,都是才开荤,除了做还是做,盛玉张扬而热烈,对喜欢的人或物上瘾的话,就要吃得过瘾才行。
于是,他们这两天没怎么下过床。
盛玉太容易情动了,在正经事以外的地方,同样满足了裴烁所有的癖好,喜欢的情绪直白而分明,不留余地般,让人沉迷其中。
夏日昼长,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裴烁一早接到了荒岛节目组的通知,第二期录制马上开始,让他提前做准备。
裴烁拉开缠在身上的手脚,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刷到一半,身后响起拖拖沓沓的脚步声,这人脚都懒得抬起,在地板上拖出好长一道互动。
寂静的房间霎时变得热闹起来。
裴烁弯腰漱口,腰上缠来两条手臂,盛玉眼睛半眯不醒,对着眼前宽厚的背,脑门栽上去。
“困就继续睡。”裴烁就被他从身后抱着,低头用水冲脸。
“被窝都凉了。”盛玉呢喃。
裴烁:“……因为开着空调。”
盛玉哼唧了声:“谁让你起这么早?还不叫我。”
“黏什么人。”
裴烁抬头,镜子里,盛玉脑袋搭在他颈窝蹭,俨然一个离不开人的挂件。
裴烁从小独到大,和人这么亲密却是头一遭,意外的不反感。
他发现了一件很明显的事。
盛玉除了贪恋床上的事,还是个黏人包。
不提情感依赖,字面意思,他喜欢和裴烁挨着,尤其在室内,只有两人的时候,他仿佛得了肌肤饥渴症,必须要和裴烁有点肢体接触才舒心。
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仿佛他对裴烁情根深种,一刻也离不开他。
裴烁转身走向客厅,身上挂件也被他拖着走了几步,他没把人拽下来。
盛玉慢半拍回怼:“那又怎么样?你享受老子黏你。”
合体婴儿般的两人跌倒在了沙发,日光斜斜照在客厅角落,缓慢爬上沙发一角,沙发垫回弹速度很慢,剧烈的震动让它移了位。
“……要废了。”
盛玉小腿垂在沙发外面,腿肚打残,裴烁给他倒了杯水,他没接,嗓音沙哑飘忽:“喂我。”
裴烁喝了口,给他渡了过去,心中好笑。
这少爷的嚣张气焰都做没了,又乖又黏人,裴烁心里软塌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