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小盛总,我以为是哪个蹲点流氓。”裴烁道。
“小盛总”从他舌尖绕出,没半点尊敬,他声调低沉冷淡,偏生带了点调情的意味。
“哪个流氓能占到你便宜我跟他姓。”裴烁防贼的招真他妈厉害。
“骂来骂去,你自己不吃亏。”裴烁说。
能占他便宜的,除了盛玉,也没别人。
裴烁手没松,下巴搭在他的肩,嗅到了盛玉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沐浴露的香味,从皮肤渗透出来。
他呼吸扫到了盛玉耳垂,盛玉呼吸急促了几分:“能不能给老子松开。”
他话音刚落,嘴唇便被堵住,人也被翻转过来,背贴着墙,身前是裴烁压迫感极强的身躯,以及激烈到人无法回避的吻。
一连三日,让盛玉抓心挠肝的躁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抚平。
随即,血液似被裴烁的唇舌点燃。
盛玉双手攀着裴烁脖颈,力道大的几乎让人窒息,他双腿灵活缠上裴烁的腰,整个人恨不得长在裴烁身上。
没亲几下,裴烁嘴唇见了血。
他伸出舌尖,将那点血卷了进去,盛玉看得呼吸一紧,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亮,立即腰再亲上去,裴烁抵着他鼻尖,他水润红艳的唇就停在了毫厘之外。
“这几天没见你人。”裴烁说。
盛玉馋地不行,耐着性子随口回他一句:“怎么,你在等我?”
裴烁低笑了声,鼻尖蹭着他的:“不然呢。”
——他在等盛玉找他。
盛玉一时发怔,裴烁什么时候服软顺从过。
两人一直互相戳心窝子,没停止过较量,恨不得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思就落了下风,裴烁这次没争那点脸皮,盛玉被他高高架起,不战而胜。
盛玉不知所措了一瞬,有烟花在心中绽放,喷薄盛放出绚丽的火苗,一路往下烧。
前所未有的满足与不满□□织,轮番上阵。
他火急火燎地推着裴烁到床边,二话不说就扒了自己衣服,转而又去扯裴烁的,裴烁身上衬衫半挂不挂,他确实等不及了。
盛玉的情绪浓烈而外放,裴烁靠近他,渐渐被他传染,再空寂冷硬的胸膛,注入了如岩浆一般滚热的情绪。
裴烁手指滑到他腰间,“这几天忍得难不难受?”
盛玉勾着他蹭了蹭,倨傲的性子让他到了这种时刻也不想低头,点头了就代表承认他想裴烁想得难耐,却单凭自己无法消解。
“没,压根没想起你。”他哼道。
裴烁笑了声。
他没问他想不想他,盛玉就先招供了。
“笑屁。”盛玉抓他脖子,嫌他磨叽,一边嘴硬:“我自己不能来?”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裴烁便没让盛玉自己动手碰一下,甚至将他两只手按在头顶,让他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是如何摇摆不定,如何无法自给自足。
一边是头皮发麻的快.感,另一边是火烤般的焦灼,盛玉动不了手,嘴巴得了空就骂禽兽王八蛋。
裴烁不痛不痒,却还是凑过去,让他闭了嘴。
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好听的声音,那嘴巴除了用来接吻,也没别的作用了。
时间来到后半夜,浴室传来水声,盛玉趴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酸爽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食髓知味,骨头缝都似被细细按摩了一番。
餍足。
又似乎仍旧不满足。
大脑被困意席卷,盛玉迷迷糊糊,努力维持最后一丝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第37章 白日梦
身侧床榻陷落, 带着温热水汽的身躯靠了过来。
裴烁捏盛玉的脸颊肉,“别睡。”
盛玉紧闭着眼,意识模糊到话不过脑:“等我睡一个小时再做。”
裴烁:“……”
裴烁逗他, 不让他睡:“满不满意我的服务?”
“满意的话加个微信。”
盛玉一听这话就来精神了,硬是强撑着翘起上半身, 哼哼唧唧地打开手机让裴烁扫, 睨过来的眼尾泛着红,无意地勾着人,嘚瑟的小表情又特别□□。
“拐弯抹角的, 我是这么小气巴拉的人?”盛玉眯着眼睛说:“就算你伺候的不怎么样,也给。”
裴烁喉结滚动, 手伸进被子, 掐了把。
被占了便宜的小少爷霎时瞪圆了凶恶的眼。
-
医院病房, 裴烁在门口站了一会, 听到里面传来两声哈哈大笑,他认出是唐年父亲, 唐保兴的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里面说笑的声音停了停,裴烁推门而入,看清是他瞬间,江秀蓉和唐保兴的笑容顿在了脸上。
“阿烁来了。”江秀蓉道。
唐保兴也跟着和裴烁打招呼, 然后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垂着脑袋。
他见着裴烁向来这副不自在模样, 裴烁习惯了。
平心而论, 唐保兴对江秀蓉来说是个好丈夫, 起码他承担了裴烁的一部分责任,在江秀蓉生病的这段日子,他几乎全天陪在她身边。
江秀蓉病后恢复的很顺利, 比当年第一次手术后的状态好了许多,眉眼间都是平和,以及对美满家庭的期许。
江秀蓉术后化疗放疗还要持续些日子,裴烁多问了几句她的情况,江秀蓉简单说了两句,然后无外乎是一些亏欠的话,说这病拖累了裴烁。
她生病前,两人一年不一定见一次,现在裴烁出钱不出力,谈不上拖累与亏欠。
裴烁照旧是以前那些话。
他的责任,他该做的。
裴烁来时带了果篮,和一束江秀蓉很喜欢的粉色郁金香。
唐保兴接了东西,花摆在江秀蓉床头。
江秀蓉很高兴,努力和裴烁找话题,终于想起了从唐年口中得到的裴烁的消息——裴烁在一部网剧里演了个重要配角,还参加了什么荒野求生的节目。
“年年说你像野人一样在荒岛生活了一周,我瞧你精神头确实好了很多,身体也比小时候强壮多了。”江秀蓉温柔笑道。
她上了年纪,不怎么关注网络,对娱乐圈的事也没兴趣,要不是唐年和他讲过几次,她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你现在好起来了,有余力的话,也带一带年年。”
江秀蓉说唐年最近在影视城跑龙套,没挣几个钱,劝都劝不动。
病房是单人间,舒适程度堪比酒店房间,房间内备有沙发电视和桌椅。
“带不了。”裴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闻言抬眼看向江秀蓉,“我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资源人脉为他引荐,最近能接到活儿,全靠运气,基本上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这不是江秀蓉第一次对裴烁提这个事,裴烁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他说话不给人留面子,但贬的都是自己,摆烂摆地理所当然。
病房气氛像以往那样陷入尴尬。
“今天的花,香味比往常的要浓郁。”唐保兴忽然开口。
“真的吗?”江秀蓉被吸引了注意力
唐保兴拿起花瓶:“你闻一闻。”
“等会拿到窗台边晒晒太阳。”江秀蓉说。
唐保兴:“等你出院了,我们在院子里种一些郁金香。”
江秀蓉笑弯了眼,“我还要在旁边种棵梨树,秋天能结梨子吃,年年喜欢吃梨。”
“你怎么老念着他。”唐保兴笑道。
裴烁打断了两人其乐融融的氛围,“有事,先走了。”
江秀蓉:“诶,年年正在过来的路上,想见你——”
“下次吧。”裴烁说。
等江秀蓉出院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回到各自轨迹,不再过多联系。
裴烁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冷心冷清的人,从小父母和平分开,没过两年,他爸生病去世,他领着助学金和他妈断断续续寄来的生活费,正常生活上学,和同龄人没什么差距。
他没留恋过哪个人,即便是曾经对他很温柔,细心照顾过他的母亲。
他走出病房,拐了个弯找到负责他妈的医生办公室,跟进了情况,出来后碰见等在外面的唐年。
“裴烁!”唐年见到裴烁眼睛都亮了,“我刷到你新剧的预告视频了,你在剧里的人设真帅。”
裴烁多看他一眼。
“哥……这角色是不是之前那人给你的?”唐年小声问,“你们还在联系吗?”
裴烁懂他意思,脸色有点冷,“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唐年愣了下,也不知信了没信。
他还想说什么。
裴烁打断他:“如果硬要往圈里钻,我劝你别走这条捷径,没背景没资本,会被人玩死。”
他看清了唐年眼底的不甘心。
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