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受的剧情也该由裴烁进行下去了。
裴烁深呼吸,做好心里准备,伸手推了推渣攻,岂料对方反应激烈:“别碰我!”
裴烁偏要碰,他强行把人掰了面,猝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眼,像是一头被打了狂躁剂的困兽。
裴烁视线下移,扫到他皮带以下,呼之欲出:“……药效这么强劲?”
盛玉胸口起伏激烈:“你他妈才吃药,老子没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烁心想你没吃,防不住别人让你吃。
“那你鹰什么?”裴烁抓住他手腕放在头顶,视线下移:“我打你就鹰了,你是变态吗?”
按书里写的,盛玉就是变态。唐年被虐的死去活来,大概不是裴烁原来想象的意思。
是被x的死去活来。
盛玉听到“变态”两个字,瞬间一僵,咬肌鼓动,“你他么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变不变态没关系,我帮你啊,盛总。”裴烁无所畏惧,嗓音富有磁性,似在低声蛊惑。
他单腿跪地,俯下身时拢了片阴影。
“但是你得保证,完事钱给到位。”
盛玉嗓音喑哑,神情阴狠,看着裴烁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不可能。”
裴烁:“……?”
他帮他疏解,完事要钱,这很过分吗?
后悔了,把人屁股揍了一顿,出气事小,捞不到钱事大。
盛玉体内翻涌的情/潮和内心的厌恶相对抗,男人指尖微凉,抓住他手腕,他两条手臂泛起鸡皮疙瘩,排斥,抵不住体内升腾的渴望。
不知哪儿跑来的混账力气大得惊人,盛玉挣脱不开,抬起脚,踹他小腿。
没用上什么力气,裴烁却忽松手,放开了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盛玉半躺在男人目光中,反应遮不住,似被剥光衣服,大咧咧供对方观赏,他额头青筋暴起,撑着坐起身,从没有这么恶心过自己的身体。
从前他控制的好,加上洁癖,没让人近过身。
他确定自己没喝加料的东西,可那症状在加重,男人寸寸的目光如跗骨之疽般,催化了他体内病态的欲,骨头在发痒。
太久没疏解,克制过了头,反扑地厉害,竟然在一个混蛋男人身上着了道,盛玉眼眶通红地要吃人。
“你看起来快要爆炸了。”裴烁漫不经心地说,“血管爆裂,憋废了,可就糟了。”
他每说一个字,盛玉就难耐一分。
“我草你大爷!给我闭嘴。”
理智在燃烧,盛玉的脸和脖子绯红一片,像被滚烫的开水烫伤了般,极度渴望某种冰冰凉凉的触感。
“那你随便操。”
裴烁伸手探向他腰带,盛玉攥住他手腕拦他,力道却是不松不紧,似竭力隐忍。
裴烁有些不耐烦了,脸上满是躁气:“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盛玉闭眼,良久,妥协般的,松了指尖。
地上不方便操作,裴烁把人抱上了床,坐在床边,对目前状况感到棘手,却无意识忽略了自己竟对这事不反感,而是找着最合适的姿势抱人,思考如何把男人裤子扒下来。
盛玉靠在他怀里,牙齿咬得咯嘣响,偏头看了眼,猝不及防撞入裴烁一双略显焦躁的浓黑眼眸。
他垂着眼,侧脸落入阴影中,轮廓似刀削斧刻般立体,鼻骨高挺,唇薄而浅,浓密的眼睫下是一双桃花眼,专注看着人时,仿佛被对方吸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
裴烁手劲大,不是对着自己,下手就更没轻没重。
盛玉疼得嘶了声,湿透的衬衫黏在前胸后背,脑袋抵着裴烁的肩,骂道:“你他妈能不能轻点,给自己抓唧也这个力道?”
“啧,免费的就这水平,你不爽加钱。”
鬼知道裴烁这辈子,除了自己没给第二个人抓过,心里别提有多别扭,手僵地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在渣攻那玩意儿虽分量不轻,但长得不丑,握起来心里也好受些。
盛玉唇角崩成了一条直线,就是不提钱的事。
像一只锯嘴的铁公鸡。
裴烁低骂了声,却还是不动声色放松了力道,琢磨着自给自足时是怎么做的。
很快,他听到盛玉压抑的低吟。
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浓郁分量重,糊了裴烁每一根手指,他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当即就要把人掀翻出去。
这种程度的粗活他干得不是鼻子不是眼,要是躺床上任由渣攻草,他能直接把渣攻打残废。
裴烁高估了自己,代替主角受他死也干不了,随意低头看了眼,裴烁愣了。
男人的脸实在漂亮。
浓密卷翘眼睫遮不住那双傲慢凤眼,鼻梁高挺,唇是鲜艳的红,被他咬下一道白痕,隐忍的模样透着涩气。
裴烁被什么东西刺到眼睛般,不自在撇开眼,他手背不知何时添了几道红印子,深可见血。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背对着他,潮湿的黑发贴在后脑勺。
盛玉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心高气傲,连名字都透着贵不可言,文中描述他性情乖张,偏执暴戾,没人惹得起他。
除了主角受。
裴烁觉得渣攻应该恨上他了,自己的下场或许比原文更惨。
去卫生间冲了手,裴烁毫不犹豫地离开套房。
他给人屁股扇了几大巴掌,肯定肿了,也算是大仇浅报,就是后来沾了一手腥,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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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过了一天,没等到渣攻的报复,裴烁不能干等着,他手上不能缺钱,在家里直播这段时间打赏收入微薄,他又广撒网投简历,跑组跟进导演和剧组。
李轩上次给裴烁递了房卡,怕裴烁又把人得罪了,老早打电话来问,裴烁说的含糊,李轩认识的那位公司高层也没消息,这事就算没成,至少也没惹麻烦。
唐年在影视城一个不知名的剧组找到裴烁,他蹲在地上吃盒饭,群演服装沾满黑灰。
裴烁是糊咖里名声比较臭的那类,有的导演和剧组见他身材长相优越,留了联系方式,有心引荐的,一打听他过往,便打消了念头。
裴烁干起了三百一天的群演,他条件好,拿了剧组群演中的较高工资。
唐年给裴烁递饮料,裴烁接着喝了,他试探:“哥,上回总统套房那位,你和他又联系了吗”
他不提还好,提了这事裴烁就来气,看唐年浑身不顺眼。
裴烁:“砸了,跟人干了一架。”
唐年不忿:“那你怎么没和李哥说实话?”
裴烁冷冷望着他,唐年脸上表情一收,讷讷低下头。
说实话,裴烁并不嫉恨唐年,当然也不喜欢,然而有原文剧情加持,现在不讨厌也得讨厌了。
片刻,裴烁开口:“不该说的别说,不然我连个挂名助理的机会都不会给你,撵了滚蛋。”
唐年脸皮薄,闻言脸涨得通红。
裴烁现在最看不得主角受在他面前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起身去换群演戏服。
唐年作为裴烁的私人助理,裴烁没给他开固定工资,有活干,手里钱多就分点,没钱就不给。
裴烁已经两个月没给唐年发工资了。
实在是裴烁太糊,根本用不着唐年规划行程,对接剧组,生活上的细节更用不着他。
他就给自己找活,东一头西一头给裴烁拉资源,到头来唐年这个小助理当的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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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耀集团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盛淳西装革履,面色肃然走进办公室,身后特助适时停在门外。
“盛玉,脚放下去。”
盛淳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手中文件拍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偌大整洁的办公桌边缘,突兀的翘着一双摇晃的脚,那脚穿着一双棕红金属环扣的孟克皮鞋,嚣张又痞气。
盛玉睁开眼,脚慢吞吞放下去,站起伸个懒腰,领口衬衣扣子散了三颗,露出大片锁骨,一整个纨绔形象。
“你老板椅最舒服,借着睡了会。”盛玉说。
“要睡去休息室。”盛淳拿了张湿巾,在桌边反复擦拭,才坐了下去。
“不睡,工作去了。”
“站住。”
盛玉转过身,烦躁道:“废话快说。”
盛淳捏了捏眉心,“身体状况怎么样?”
盛玉满不在乎:“就那样。”
“我给你联系了医生,院长是我朋友,医生水平也信得过,约在明天,你去见一面。”盛淳下了命令。
盛玉唰地沉下脸,讥讽说:“你嫌我丢人就直说,约什么医生,干脆送精神病院,送戒毒所更好。”
两人不欢而散。
盛玉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后来父母意外去世,他哥盛淳一心扑在公司里,很少管他,后来想要干涉就晚了。
盛淳是专制大家长的脾气,习惯下命令,说一不二,盛玉偏偏顽劣不堪,就爱和他对着干,盛淳头疼不已。
盛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挂的虚职,有什么紧要的合同从他手里过一道,还要递交到上头那,出不了错。
他用公司内线叫来了林秘书。
林秘书是从盛淳总裁办拨下来的人,跟着盛玉,他要学东西,林秘书就教,不学,林秘书就是他哥放在他身边监视的人。
林秘书带着一沓文件,交给盛玉。
盛玉没在第一时间翻开,他修长骨感的指节曲起,在桌面敲了两下,发出警告性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