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不想让我哥知道。”盛玉上挑的凤眼盯着林秘书,阴恻恻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秘书:“……好的。”
他只能答应。
盛玉翻开男人的资料页。
寥寥数页,盛玉十分钟看完,脸色阴云密布。
裴烁入圈五年,拿得出手的作品一个没有,他脾气臭,性情刚烈,让人敬而远之。
就在两年前,裴烁被爆黑料,他在一档综艺拍摄期间骚扰一位小明星。
小明星咖位低,这事没闹大,裴烁没有被封杀,而他那小公司也没对此做出任何澄清的回应,对裴烁不管不顾,偶尔给个男五男六的小配角就算是大手笔。
一个上劣迹斑斑的小糊咖,再打压也没什么爽感。
盛玉揉拦了手中A4纸,恨不得回到那晚,把裴烁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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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精神科看诊室。
盛玉阴沉着脸进去,烦躁着脸出来。
医生有个屁用,让他克制,又让他发泄,总之,让他张弛有度。
他要是能控制好那玩意,就不会被裴烁那垃圾货色得逞。
豁口一旦打开,洪流就不再受闸门所限,加固堤坝无济于事,汹涌的水流能冲垮一个人的理智。
盛玉一向懂这个道理,也把自己束缚到了极点,物极必反,仅仅一个裴烁,就险些栽了跟头。
好在对方最后没胆子做别的。
医院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栋楼的上层有许多检测项目。
电梯门打开,医护人员推进去一张单人病床,瞬间占据了大半电梯,紧跟着进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盛玉放弃电梯,转而走向楼梯间。
他拿出手帕,垫在逃生通道的铁门扶手上,还没用力,里面一道冲劲推开沉重的铁门,那人直直撞进盛玉怀里。
“啊——!”
盛玉眼疾手快,捏着男人衣领,把人甩开,蹙眉拍拍身前看不见的灰尘,脸色难看至极,似下一秒就要给人一巴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唐年被男人气势吓到,埋头跟鹌鹑似的道歉。
他护着手里的保温饭盒,偷瞄男人的衣服,发现汤汁没有溅到对方身上,呼出口气。
“叮!”
一旁电梯门打开,人群涌出来,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盛玉转身动作一顿,随意一瞥,面色陡然阴沉。
唐年不见人发作,就想错身离开,转头看见裴烁拎着同款银色保温饭盒。
裴烁没想到主角攻受在医院碰了面,而这一场面看起来仅仅是个意外。
之前酒店的剧情被裴烁横叉一道,两人见面推迟,但还是抵不过命定的轨迹。
他妈在这层楼排队等检查,裴烁只是单纯送饭,并非故意干涉两人,正要离开,没想到渣攻的极其不友善的看向他。
裴烁便没躲,径直走了过去。
盛玉身体定在原地,直到裴烁看着走到面前,气压低沉道:“跟我过来。”
唐年茫然抬眼,下意识抬脚跟上。
盛玉瞥他:“不是说你。”
裴烁把保温盒往唐年怀里一塞,“带给我妈。”
唐年抱着两个饭盒,愣愣站着,两人身影被铁门隔绝。
“你跟踪我?”盛玉抱臂站在楼梯间,阴恻恻盯着人。
楼梯间狭窄,光线暗沉,却不掩他眉眼间的傲然盛气。
裴烁最讨厌被人用鼻孔俯视:“如果我说是,你给封口费?”
盛玉上前一步,忽然发现这人竟然比他高半寸,心头郁气更甚:“还敢跟我要钱?我能让你一辈子都翻不起身。”
原剧情中,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裴烁漫不经心的面色冷了下来。
即便他不是演戏混圈那快料,但威胁他的人是盛玉,是未来压他跟压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的人。
这口恶气团在裴烁胸口,咽下一半,剩下一半似鱼刺般,卡在喉咙。
他抬手抓住盛玉的肩,盛玉猝不及防被他大力一推,怼在身后墙壁,肩膀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盛玉感到了痛楚。
裴烁面无表情,冷峻的五官显出肆无忌惮的攻击性:“你再说一遍?”
盛玉微不可察的抽气,嘴角挑起肆意的笑,似是很得意裴烁恼羞成怒的反应。
他轻蔑道:“我说,打压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费不了什么劲——”
话音未落,头顶罩下一片阴影,颈间骤然一痛,裴烁充满恶意的,报复性的,对着傲慢又漂亮的天鹅颈咬了一口,牙齿咬着皮肉,湿热唇舌不可避免擦过。
盛玉闷哼一声,呼吸声沉重。
很疼,但尾椎骨酥麻一片,腿软的撑不住。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把人掀开,也不是用各种尖锐的话语刺伤对方。
他大脑空白片刻。
盛玉觉得自己病情加重了,不然怎么被裴烁碰一下,就……
控制不住。
他以为裴烁还要对他做什么。
消毒水味覆盖在楼梯间,微弱的血腥味顷刻消弭。
“你他妈——”
裴烁蓦地松开牙关,冷冷瞥他一眼:“随你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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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受有点x瘾,不过遇到攻后他不会太亏待自己啦[捂脸偷看]
第30章 逆天改命
裴烁转身离开, 沉重的铁门开合一瞬,白炽光透过缝隙,短暂滑过阶梯。
楼梯间再度陷入阴冷寂然。
盛玉急促喘着气, 低头看了眼,随即自我厌倦般挪开眼, 身体沿着墙面跌落。
他仰头蹲在墙根, 手臂挡在额前,黯淡的光线在他身上笼了层阴霾。
裴烁投出的简历有了消息,是一个短剧制作组, 要提前试镜,试镜成功的话, 在拍摄周期内, 一天的片酬是一千块。
虽然顶多拍一周, 但裴烁只看钱, 不看别的。
圈内混到裴烁这种签了娱乐公司,又被雪藏, 还能冒头出来去拍短剧的艺人,实在少之又少。
裴烁没得选,也不在意。
正如《病欲》里形容,裴烁这种恶毒炮灰,大多时候没底线, 目光短浅, 梦想于他而言是奢侈品, 他进圈子, 就是为了红,红不了,退而求其次, 想方设法去赚钱。
比搬砖赚的多就行。
面试地点在某个会所,裴烁直觉有些不妙。
晚上九点,裴烁敲响包厢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生。
包厢卡座沙发上,坐着个年过四旬身材发福的男人,疑似试镜导演,他举着酒杯,边喝边点评,四五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生排排靠墙站,等着轮下一个。
裴烁;“……”
这是什么大型招女票现场。
裴烁排在末尾,前面场景逐渐变了味,导演招了招手,他面前衣着清秀的男生就僵硬地坐到了他腿上,导演流里流气地搂上他的腰。
这就是试戏片段,导演美曰其名给试镜演员搭戏。
负责人笑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男生开口:“……二十。”
周围有人畏畏缩缩,有人满脸不忿,但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裴烁后面又来了两人,同样是面露难色。
后续都是同样的试镜流程,小男生随便表演一个片段,就被导演揩油摸两下。
轮到裴烁时,他没按流程表演粗糙剧本里的剧情,而是直接走到导演面前。
裴烁是硬朗锋利的长相,身材比例优越,骨相完美,和身边那些清俊小男生一比,辨识度很高。
油腻导演见他如此上道,眼前一亮,“你叫什么?”
裴烁没答:“借个道具。”
他示意导演手中酒杯,对方忙不得递给他,裴烁接了,毫无预兆地举杯,对着油腻男毛发不怎么密集的头顶浇了下去。
“我操!”
男人破口大骂,裴烁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拿起桌上酒瓶哗啦啦兜头浇了下去,导演身边的狗腿子只有一个,上来阻拦,被裴烁一脚踹开。
油腻导演被淋得七荤八素,奈何两人身材相差悬殊,裴烁一只手就能按得他在酒液浸满的沙发上挣扎不已,被烈酒刺激的睁不开眼。
包厢顿时乱做一团。
裴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