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大人,这是我的地盘。”
陌生男人叫着敬称,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尊敬意味。
尤安都能听出来,圣子不可能发现不了。
尤安再次惊讶,圣子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和恶棍对话。
塞缪尔:“我要穿衣服,你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
雷蒙德:“圣子殿下,您是害羞了吗?”
塞缪尔粉润软滑的脸蛋严肃端着,否认:“只有神明才能得到我的喜怒哀乐,包括害羞的情绪。”
雷蒙德:“既然您不害羞,昨夜我已经看过无数次您不着寸缕的圣体,想必您不会吝啬再让我多看一次。”
门外的尤安捂住了嘴。
天呐,他都听到了什么?
究竟什么样的交情,能让圣子允许对方去观看自己光/裸的躯体?
那是贵族夫人允许情人做的事情!
塞缪尔忍了又忍,小脸气的圆鼓鼓的,好在最后雷蒙德收了点坏心思,转过身,没有观赏圣子殿下的穿衣风光。
塞缪尔勉强原谅了他一会,毕竟雷蒙德在他昏睡前给他喂了水,擦了身子,洗掉浑身浊液,现在才能直接干净清爽的穿上新的圣袍。
雷蒙德听着身后窸窣穿衣声,他一夜没睡,今日又没合眼,精神却亢奋无比,现在也是神清气爽。
身上的咒语不知彻底解除了没有,但他感觉身体某种无形的束缚和禁制似乎消失了,无形的自由回归。
昨夜到今日,是雷蒙德从这具身体苏醒以来,过的最畅快最开心的时刻。
小圣子穿戴整齐,收拢领口,眉目平静淡然,仍旧是高不可攀的圣洁模样。
只有雷蒙德知道,崭新洁白的圣袍下,是怎样一副靡丽的身躯。
雷蒙德送塞缪尔出门。
小圣子端庄持重地走出门,一打开门,险些撞上耳朵贴在木门上的尤安,塞缪尔眼眸闪过惊慌。
尤安却是看见,外宿的小圣子,脸颊比在神殿面向神明雕像还要粉嫩,似一朵正在绽放的娇艳花朵。
塞缪尔也只是慌了一瞬,随即恢复淡定,“尤安,你什么都没听到。”
尤安红着脸低头,“是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雷蒙德神情愉悦,唇角弯着弧度称得上柔和的微笑,装模作样对小圣子行了一礼。
“感谢圣子大人的救命之恩。”
“交易而已,不必道谢。”塞缪尔冷淡地说。
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恍惚间小腹仍似隐隐装着热乎乎石更烫的错觉。
雷蒙德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下次再见。”
塞缪尔矜持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永远不见。
做过这世上最亲密事情的两人,这会儿甚至比最初见面还要客套陌生。
塞缪尔出了小屋木阶,踩在青青草坪上,额头和脸颊浸入灿烂的霞光,对雷蒙德的不纠缠感到很满意。
就让身体的脏污随着太阳落山而消亡。
雷蒙德靠在门框前,目送主仆二人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塞缪尔刚走两步,忽然想起被遗忘了一天一夜的骑士长,立即问尤安,骑士长情况如何。
尤安道骑士长安好,没受罪,他昨夜拿了信物去,只能探望,还不能把他接回去。
塞缪尔在心里哎呀一声,扔了句“在这里等我,不要靠近”,便转头朝着小屋门口的雷蒙德跑去。
斗篷宽大,他拎着袍角在野花丛中奔跑,浑身上下的裹着黑色外袍,只露出一张粉嫩精致的脸蛋,似花丛中用枯叶做衣裳的花精灵。
尤安远远看着塞缪尔不顾形象地奔向雷蒙德,交谈的话语还不想让他听见,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和带着仆人和情人私会有什么区别?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呢。
尤安看向那道颀长的声音,隔得有点远,他放心打量雷蒙德。
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可以当选情人榜首的骑士长大人都要高大英俊,单纯的小圣子被迷惑,也不能怪他的。
哦,对了,他们不是来救骑士长的吗?为什么圣子会救到了恶棍的床上?
尤安看着两人挨得很近,亲密交谈的模样,圣子不像是被逼迫的。
他暗自下决定,一定守好这个秘密,保护小圣子。
尤安又抬头看天,神明这么忙碌,想必很难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塞缪尔气喘吁吁跑回来,额角冒了层细汗,冒冒失失的,雷蒙德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去而复返。
“你怎么还没有放了凯伦?”塞缪尔不太高兴的质问。
雷蒙德:“小圣子离开我这里,自然会见到你心爱的骑士长。”
他总说“心爱的骑士长”,塞缪尔听得怪怪的,却没有费心纠正,“但愿你不会厚脸皮,占尽便宜后毁约。”
想让他遵守约定,还暗戳戳骂他一下,雷蒙德嗤笑:“就算我毁,你能拿我怎样?”
塞缪尔瞪圆了眼睛,生气骂道:“那你就是天底下最无耻的人,魔鬼都被你羞的不敢再来玩瓦尔纳西,神明被你气到再也不会降临人间,后悔创造了你!”
塞缪尔气昏头了,比昨日昨夜喊着雷蒙德慢点反而更快还要气恼,如果真的被毁约,那他是赔了自己又折了兵。
等不及雷蒙德回应,他追问:“真的吗?”
“真的不放人?”
“你快说呀!”
雷蒙德:“……”
小夜莺又出现了。
塞缪尔:“你,你要是真的毁约,我……”
雷蒙德挑眉:“怎样?”
塞缪尔扁嘴,闷闷道:“我真的会气死。”
他这两日在雷蒙德面前表露了所有面孔,已经无所顾忌了。
雷蒙德差点笑喷出来,简直被着小圣子给可爱到了。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伟大的塞缪尔殿下被我活活气死。”雷蒙德给了准话。
塞缪尔眨了下眼:“……哦。”
塞缪尔转过身时,有点发飘,什么伟大的塞缪尔,什么舍不得……说什么胡话呢。
他再次被雷蒙德叫住。
塞缪尔反应过来时,雷蒙德已经倾身凑近,俊美深邃的脸庞近在咫尺,比昨夜还要近。
小圣子受惊似的想要后仰身子,躲避雷蒙德,但这样可能会摔倒,动作也很不雅,尤安还在那边看着,他忍住了,忐忑等着雷蒙德越来越近,心脏慌的怦怦直跳。
鼻尖相撞的前一秒,雷蒙德停了。
塞缪尔声音软软的:“你干什么呀?”
“我也劝小圣子不要有别的心思。”雷蒙德说,“比如说,让教廷,让依附于教廷的王国军队来对付我。”
塞缪尔眼睛闪烁,被猜中了好久以前的心思,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招惹雷蒙德了。
“我不会这样做的。”他道。
“那就好。”雷蒙德弯出一抹英俊又开朗的微笑:“否则,我便让全教廷的人知道,他们圣洁无暇的小圣子,是怎么在我的床上被一点点染脏的,又是怎样发出婉转动人的吟唱。”
塞缪尔被他的话弄的瞠目结舌,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淫.荡无耻的人!”
马车车轮滚动在山间小路,颠簸摇晃的塞缪尔险些痛呼出声,他悄悄动了动屁股,余光瞥见身侧的尤安,歇下伸手揉一揉的心思。
他脑海回荡着雷蒙德话,耳尖红的要滴血。
神明怎么会允许雷蒙德这样的坏蛋降生呢?
圣子回了自己的卧房,连尤安通知成功回归队伍的骑士长求见都给拦了下去,在软垫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再一睁眼,已是深夜,睡了一天一夜,塞缪尔浑身还是不舒坦,腰酸背疼,还有那个地方也胀胀的,塞缪尔去泡澡时都没敢睁眼,怕看到身上的印子,忍不住咒骂出声,坏了修养。
洗漱后他睡不着,亮了灯,在凳子上垫了天鹅绒的软垫,打开书籍翻阅。
熟悉的扣窗声响起,塞缪尔眉头微动,起身去开了窗,迎进一只熟悉的小鸟儿。
塞缪尔嘟囔:“这个雷蒙德怎么回事,都两清了还要折磨我吗?”
小夜莺嘴里想着东西,迈着小碎步越过窗户,仰头看着塞缪尔。
塞缪尔只好弯下腰,夜莺低头把嘴里的玫瑰花枝放在塞缪尔手心,然后扭头飞入了浓浓夜色。
塞缪尔小心捏着这朵带刺的粉玫瑰,发现花茎上用细棉线帮着一个小纸条。
“……”
塞缪尔抖开。
【好梦,迷人的小夜莺。】
塞缪尔的脸蛋登时变得比玫瑰还要粉嫩娇艳,伴随着这个称呼浮现的画面,是塞缪尔用圣泉水洗刷五次,都洗不掉的淫.靡的回忆。
塞缪尔嗅着玫瑰花香,嘀咕:“真是淫.乱的雷蒙德。”
第83章 对不起
夜莺飞走后, 塞缪尔就关了窗,动静有点大。
尤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圣子殿下, 是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