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全然没有脸皮:“圣子殿下,离开您的手,我的病又重了一分。”
塞缪尔羞耻的不行,指着雷蒙德□□的根源,怒斥:“你根本不是发烧生病,你是,是……”
是野兽发情。
塞缪尔说不出那么粗鄙的言语。
雷蒙德看似慵懒靠在墙上,可浑身充斥蓄势待发的攻击性,他似野兽般垂着头重重喘息,每一声落在塞缪尔耳朵里,像天边的惊雷,让塞缪尔头皮似被狠狠揪了下。
雷蒙德:“小圣子见多识广,一定知道怎么救助我。”
塞缪尔都快哭出来了:“这种事怎么能找我呢?你该去找你的情人!”
“我没有情人。”雷蒙德抹了把脸,沉声道:“况且,普通人结合没用,不是吗?”
塞缪尔沉默了。
雷蒙德好像没有说谎,他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力量,虽不是暗黑诅咒,却也带着某种咒语的力量,连他的光明之力都无法撼动。
雷蒙德的眼珠好像又红了一些,看不到最初的碧绿,好可怕,又有点……
可怜。
塞缪尔怯怯道:“如果我也救不了你怎么办呢?”
雷蒙德:“试了再说。”
塞缪尔牙齿咬着唇瓣,没有应下。
雷蒙德又搬出了骑士长,诱引道:“您骑士长还在等着您。”
“救救我,小圣子,看在神明的份上。”
“也救救你心爱的骑士长。”
乞求的声音并不卑微,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回荡,似鬼魅般诱引,令人动容,产生想要拯救魔鬼的荒谬想法。
“凭着您的宽恕与救赎,您会成为神明心中最完美的圣子。”
雷蒙德不齿与魔鬼为伍,却也做了一次卑鄙下作的魔鬼,哄骗着纯洁无辜的小圣子堕入情欲的深渊,无异于折断天使的翅膀。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小圣子来到雷蒙德面前,白皙漂亮的小脸上忧心忡忡,所有的情绪在面对雷蒙德时无法掩藏,害怕,胆怯,羞愤,与忍辱负重。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他半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边。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为了忠诚的骑士长,他对雷蒙德郑重说:“神爱世人,宽恕世人,你不想做那大奸大恶之人,也不该受这种苦楚。”
“希望病治好后,你能做一个仁善的人。”
雷蒙德蓦地抬头,眼底火星四溅,塞缪尔被这样注视着,感觉那火星燎在衣服上,自己的皮肉都在发烫。
他赶紧握住颈间悬挂的十字架,寻求些许支撑。
雷蒙德一把拉住小圣子的衣角,塞缪尔惊呼一声坐到了雷蒙德大腿上,震惊于屁股底下的木木昆,便听耳边雷蒙德似野兽的喘息。
“您全心全意信奉神明,有着最圣洁的身躯,是比光明神力的更宝贵的东西。”雷蒙德呼吸着小圣子脖颈间的芬芳气息,似陷入一朵甜腻的花朵中,鼻尖又似在触碰一团柔软蓬松的云。
“所以小圣子,你的决定是……”
到了这个地步,塞缪尔没有反悔的余地,正要应允,忽而脑海闪过什么,像只兔子从雷蒙德身上弹跳而起。
雷蒙德愣了下,没来得及阻止。
塞缪尔双颊绯红,脸色认真严肃,“我还有问题。”
雷蒙德拧眉:“问。”
塞缪尔小声问:“除了我的眼泪,你还吃过别人的吗?”
塞缪尔根本不懂吃掉一个人的眼泪代表什么,但他莫名想要问清楚。
雷蒙德:“我不是胡乱吃东西的人,也不是那种不挑的人。”
小圣子身上的水分不含一丝杂质,他才愿意一尝。
塞缪尔:“伊丽莎白小姐的泪水呢?”
“谁是伊丽莎白?”
雷蒙德耐心彻底告罄,倏地站起身,庞然身躯立在塞缪尔身前,似下一秒就要撕咬过来。
塞缪尔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眨动眼睫,一滴晶莹泪珠滚落而下,似璀璨流星坠落。
雷蒙德逼问的结果,塞缪尔用行动来回答。
他颤抖着手指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洁白镶金丝的圣袍褪落脚边,露出比白茫茫雪地还要耀眼的皮肤,闪的雷蒙德眼睛愈发疼痛。
一览无余。
塞缪尔泪眼婆娑,天蓝的瞳孔似倒映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泊,神圣而悲悯道:
“我救你。”
世人平等,他既可以救骑士,也能救恶棍。
身体不过是支撑灵魂的外物,修复之后便能再次使用。
即将失控时,雷蒙德发红的眸子直视塞缪尔:“心甘情愿?”
瞧啊,多么卑鄙的恶棍,到这个节骨眼,还要逼迫塞缪尔说违背良心的话。
为了心爱的骑士,圣子撒了谎。
雷蒙德暗绿瞳孔迸发凶光,是饥饿的野兽见了血肉,是沙漠亡命之徒见了甘甜的泉水,是死刑犯得到了通往天堂的救赎。
他扑了上去。
第82章 治病
月光如水, 洒落在小木屋。
静谧的夜,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嘈杂声响。
雷蒙德置办的田野间的小木屋简陋,胜在整洁干净。墙上挂着弓箭兽皮, 置物架上鹿角漂亮,红棕色的布艺沙发, 转过客厅, 推开卧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柔软的棉布床铺。
然而塞缪尔两次造访,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恶棍先生的小屋子。
从未燃烧的壁炉前, 转移到带着弹性的沙发,最后塞缪尔被抱进了雷蒙德睡觉的小床上。
棉布床铺比不得塞缪尔寝殿的丝绸床单丝滑舒适, 吸水性却是最好的。
可耐不住水量过大, 被单吸饱了水。
到处都是水哒哒的。
“……”
塞缪尔掌心打在雷蒙德的肩, 似拍在一块蒸腾的石块上, 半分作用都无。
塞缪尔的人生中,从未经过这般大起大落, 即便是神明,也没有让他体验到这么多的复杂感受。
雷蒙德硬生生闯入塞缪尔纯白的世界,在这世界里,
横冲直撞,将纯白染黑。
小窗投来的月光照亮塞缪尔失神的脸。
塞缪尔感觉自己被雷蒙德打了很多次标签。
他真切的意识到, 自己正与雷蒙德融为一体, 说不上恶心, 只是有点担心, 污·秽的夜体是否会从身体渗透到灵魂。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怕神明都无法洗涤他的灵魂,怕因此而被神明抛弃。
雷蒙德挥汗如雨, 双手掐着小圣子的腰,脑海蒸腾的玉得以释放,又衍生更多。
巫医说的没错,他的确从小圣子这里得到了救赎。
体验一次,便如上了天堂,郁气与闷堵变成贪婪地凶光。
脑海叫嚣着雷蒙德不理解的占有。
他看到塞缪尔在走神,莫名有些不高兴。
退的更远了些,
然后直直抱住塞缪尔。
塞缪尔猝不及防喊了声,反应过来,急忙腾出手臂捂住嘴。
嘴里声线不稳的念叨:“我,我是被迫的,神明请不要怪罪。”
雷蒙德低笑,“小圣子,记住,你是心甘情愿。”
塞缪尔不理他,陷在自己愧疚惭愧的世界里。
雷蒙德恶劣低语:“心甘情愿,霜到发出嘹亮的叫喊。”
塞缪尔眼角流出泪花,颤着嗓子哭泣反驳:“我没有爽到,请神原谅我。”
真是不诚实的家伙。
雷蒙德俯下身,附耳低声:“神,看着你呢。”
磁性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恍若真的神音降临。
塞缪尔被这声音与话语震慑,恍若魂飞天外,骤然一
缩。
雷蒙德一滞,沉闷出声,“圣子大人悠着点,别想着用您的身体攻击我。”
塞缪尔愤恨望着身上的男人,月光在他结实的脊背洒下一层银辉,“雷蒙德,你早晚会下地狱的。”
雷蒙德:“这是小圣子对我下的诅咒吗?”
塞缪尔眼尾又委屈巴巴的挤出一滴泪来,老实道:“我不会下诅咒。”
这大概是圣子大人唯一一次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名巫师。
雷蒙德带着塞缪尔来到窗前,扒着窗户,塞缪尔看见了窗外一棵橡树,或许还有鸟儿在树枝栖息。
小夜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