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肩头缩了下,闻言又是大松一口气。
原来都是传言。
“神明在上,希望你不要违背承诺。”塞缪尔说,“除非你想和整个教廷抗衡。”
雷蒙德:“当然。”
塞缪尔的小脸似比头顶月亮还要皎白,他抬了抬下巴:“那我跟你走。”
尤安听不见那边谈了什么,心头焦急万分,等了好一会,塞缪尔走了回来,把拯救骑士长后续的事一应交给他,干脆利落地向着森林那边的男人走去。
尤安看得目瞪口呆。
塞缪尔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怕和慌张,也没有向他发出救援的信号,更没有先派人检验是否真的能拿着信物见到凯伦,就这么跟着臭名昭著的恶棍走了。
塞缪尔主动走进森林的暗影内,见雷蒙德不知从哪儿牵出一匹白色骏马。
这马在林子里藏着,竟也没有被狼群给咬吃了。
雷蒙德拍了拍马屁股,白马抬腿走到塞缪尔身旁,塞缪尔对这家伙不陌生了,上次被它驮了一次,很不舒服。
雷蒙德耐心告罄,准备像上次一样,把小圣子扛着马背上,却被塞缪尔抱怨着拒绝了。
明月高悬,白色骏马沿着瓦尔纳西的森林边缘疾驰,马匹载着两人,速度不减。
雷蒙德低头看了眼身前坐着的人,心道这该是他第一次对小圣子这般好脾气,只望他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塞缪尔被风吹的迷了眼,忙用兜帽盖住了脸,左右看着经过的夜景,努力辨别所过之处。
浑然忘却身后的是他前不久惊惶惧怕过的恶棍雷蒙德。
塞缪尔感觉到了雷蒙德藏着的硬邦邦的棍子武器,不由在心里感慨。
幸亏自己没有带一批队伍硬碰硬,他是清楚雷蒙德的身手和实力的。
塞缪尔被身后热腾腾的肉.墙烘着,几乎要睡着时,恶棍的家到了。
还是上次被绑来的花草丛中的小木屋。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塞缪尔心里有了底,大大方方跟着雷蒙德进了屋。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隔绝了月色。
小屋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塞缪尔睁大眼睛,压下心中忐忑。
大不了再被雷蒙德说两句淫/荡的话,吃掉一颗眼泪。
这么小小的欺负,塞缪尔不怕的。
“听说圣子是神明的使者,代替神明行驶职责,拯救世人。”雷蒙德低哑暗沉的嗓音宛如寂静木屋的惊雷。
塞缪尔回头,门后庞大漆黑的身影映入眼帘,窗缝透出的斜斜照在雷蒙德高挺的鼻梁骨,暗绿瞳孔宛若兽瞳,锁定屋内的塞缪尔。
塞缪尔看着那双薄唇轻启,发出不怎么虔诚的磁性嗓音:
“那么仁慈的圣子阁下,可否拯救拯救我呢?”
午夜时分,雷蒙德体内诅咒似在叫嚣,企图冲破躯体,让他对着眼前的小圣子为所欲为。
他脸似烙铁般的红,眼睛也如发狂的猛兽,额角青筋直跳,小圣子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强迫于他。
而身披斗篷的小圣子,还傻兮兮浑然不觉地埋头在他的地盘找着什么,把后背对着雷蒙德,躬身时,浑圆的臀翘起。
雷蒙德控制不住靠过去,浓黑的视野被点亮,烛光照亮小屋每个角落。
雷蒙德恍神,停住了脚,看见光源中心,点燃的蜡烛固定在烛台,小圣子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熄灭的火柴,侧脸被暖光映照,漂亮似一只坠入人间的小天使。
这天使置身于简陋的小木屋,也没有折损他半分的美丽。
“怎么半天没有点灯呀。”塞缪尔嘀咕两声,见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前的雷蒙德,想起了他的话,“你刚才说什么……拯救你?”
倒是不见外。
雷蒙德忽而轻笑出声,塞缪尔心头一紧。
恶棍一发笑,塞缪尔就遭殃。
雷蒙德又前进了一步,精壮紧实的身躯向塞缪尔袭来。
塞缪尔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诡异气息,带着凶悍的攻击性,一双像恶魔的绿色眼睛闪着幽光,红血丝遍布。可他身上却没有半分魔气,所以才能这样靠近塞缪尔。
雷蒙德:“小圣子,你的骑士长还在我的掌控下,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换他?”
他呼出的热气很烫,喷洒在塞缪尔鼻尖。
塞缪尔没有后退,听见雷蒙德的话也不惊讶,他才不信恶棍只是邀请他来做客。
“你想要什么,我和教廷都会尽量满足你,别伤害凯伦。”塞缪尔说。
“我不动他。”
雷蒙德忽然身子一歪,手臂撑在桌上,桀骜不驯的俊脸莫名有几分可怜,“圣子阁下,我生病了,好难受。”
塞缪尔一愣,仔细打量雷蒙德是不是装的。
雷蒙德:“不信,你摸我的额头,像火炉一样滚烫。”
他不顾塞缪尔退却,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灼烧的热度似要把塞缪尔烫化。
“我的体温不受控制上升,身体快要燃烧起来,我的心脏跳动的几乎爆炸,我的肢体如岩石僵硬,我是不是快死了……”
塞缪尔呆呆听着,脑海一瞬间产生罪恶的想法,死了也好,为神明清除一大恶人。
雷蒙德难耐喘息:“你还不信吗?”
塞缪尔企图拔出自己的手,眸子闪烁着不安:“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雷蒙德攥的太紧,手掌像是带着锯齿的鳄鱼嘴巴一样咬合,塞缪尔根本挣不脱。
“这是神明降下的惩罚。”塞缪尔严肃道。
“神明……赐予你救助我的能力,让你缓解我僵硬的身体,平复我沸腾的血液。”雷蒙德语气不稳,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竟显出一丝的脆弱。
塞缪尔这下是真的相信,雷蒙德不惜用骑士长做人质,只是为了生病求助于他,可他不会治病呀。
“生病就去看医生。”塞缪尔端着架子,“我的能力不是用来治病的,更不会随意浪费。
雷蒙德低哑一笑:“小圣子,这可不是普通的病,只有你能治。”
塞缪尔嘴角小幅度翘了下,沉思了会儿,仰着红润的脸庞:“是么,那我为你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被肮脏的恶魔指染。”
塞缪尔白嫩的手掌贴上了雷蒙德的胸膛,隔着宽大衣袍,他也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如火山的热灼。
光明神力在指尖溢散,却没有窥探出一丝的魔力,又似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墙,阻拦着塞缪尔神力的渗透,将他温和阻挡了回去。
还真是不对劲。
塞缪尔叠着眉头,遗憾摇头:“我治不了你的病,可以为你请城里最好的医生。”
“我不要医生。”雷蒙德幽暗瞳孔盯着塞缪尔。
他似赖上了自己,塞缪尔无奈说:“可我真的不会治疗发热呀,你留下我有什么用呢?”
雷蒙德没应声,坐了下来,双腿岔开,头颅扬起,抵在身后墙上,微阖眼眸,冷白的脸颊脖颈通红,喉结难耐地滚着。
似高烧糊涂了的病人。
塞缪尔瞄了眼,飞快收回视线。
奇怪,他怎么感觉目光被雷蒙德烫到似的。
他小心抬脚,轻轻走到门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怜的骑士长大人。”
男人喑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雷蒙德:“您为圣子出生入死,圣子却不救您,冷漠地弃您而去,当您手脚断裂,疼痛难忍时,是否怨恨圣子阁下呢?”
塞缪尔踮起的脚尖猛地一顿,转过身,有点生气道:“你说好了要放人的。”
雷蒙德:“我只答应了让你的人去看望完整无缺的骑士长,至于放不放人,放出的人是死是伤,全看圣子殿下的配合了。”
恶棍残暴的名声如雷贯耳。雷蒙德还没有对凯伦施虐,不代表他不会这样做。
如果说塞缪尔全身心奉献神明,那么在人类中,除了他自己离神最近,凯伦是便是那个被神明祝福之人,塞缪尔曾亲眼见过凯伦身上出现的圣光。
雷蒙德口中的话语勾起了塞缪尔的愧疚之心,他心软了,妥协地问:“你到底要我怎么为你治病?”
“需要我打湿毛巾为你降温吗?”
雷蒙德对塞缪尔勾了勾手指。
塞缪尔谨慎走到他身前,俯身看着他。
雷蒙德掀起腿上的袍子,异样之处显露无疑。
“已经很明白了,圣子殿下。”雷蒙德说。
塞缪尔注意力在雷蒙德灼烫通红的脸上,灵活动作的手臂,疑惑问:“你的四肢好好的,哪里僵硬不能动弹,又怎么会危及生命?”
雷蒙德忽然伸手,抓住塞缪尔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塞缪尔不习惯的缩了缩,没缩回来,眼睁睁看着雷蒙德把他的指尖带到自己腰腹之处——
“小圣子,是这里。”雷蒙德嗓子渴到冒烟。
塞缪尔触碰木昆子的一瞬间,当场石化。
那东西在他手指跳动两下,塞缪尔无形裂开,僵硬似雕塑轰然倒塌,碎成粉末。
假若圣子手持宝剑,那么他最先斩下的,绝对是现在手中碰到的污秽之物!
塞缪尔整条手臂不受自己控制,白嫩的脸蛋红似滴血,端正圣洁的神情崩塌,露出不堪忍受的神情。
“请您松手!”他说。
这种时候,圣子殿下更要努力绷住,教堂教导的礼仪刻入骨子里。
雷蒙德无动于衷,闭了闭眼,原来欲望也有轻重缓急之分。
触碰小圣子的这一刻,先前所有的折磨与难耐都不值一提。
他握住那只手,往自己这里又贴近几分:“小圣子不要生气,您也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如此难堪?”
“你,你简直淫.荡至极!”塞缪尔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他使出浑身解数挣脱自己的手,内心向神明许愿,能不能给他换一只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