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他见皇帝。
季长君:“那你可要把我藏好了,若是被皇帝发现,你这个才封赏的镇国公整日在后院玩男人,都要怀疑你的品性,更严重的可要治你的罪。”
魏穆生听闻此话,脸色明显的不好看,直言道:“你真想见,便让你见,莫要再说这种话。”
然而还没走出卧房,季长君就后悔了。
魏穆生带着季长君去了前厅,季长君衣衫得体,面色淡淡,从容不迫地走在魏穆生身侧,无人知道他衣袍下的两条腿有多僵硬。
魏穆生不许他清理,让他夹着出了门。
走动间,衣摆拂动,带进寒凉的风,溢到腿根处,冰的他打了个颤,差点站不稳。
魏穆生眼疾手快扶了把,“还好?”
季长君挤出一丝笑,咬牙:“好得很。”
前厅皇帝楚明淳已续了杯茶,听闻镇国公在后院休息,这不晌午不晚的,有什么可休息的?
很快他一拍脑门反应过来,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来到前厅,魏穆生对上座的年轻皇帝见了礼,楚明淳摆摆手,免了虚礼,他今日得了空,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想来看望舅舅,送一匹西域年关献上的宝马。
登基以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一时忽略了舅舅,没能私底下说上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他只舅舅一个亲人,不想如前朝皇帝那般,最终成为面目全非的孤家寡人。
然而楚明淳目光落在面前极为相配的两人身上,不由笑了,舅舅似并没有把“狡兔死走狗烹”那类的话放心上,心思早移到旁的上面去。
屋外寒风簌簌,季长君却是面颊绯红,一脸润色,嘴唇饱满嫣红,带着明显吮吸啃咬的痕迹,察觉皇帝的目光,季长君恭敬垂头,就要行跪拜大礼。
楚明淳连忙拦住,“季公子不必拘礼,随舅舅就好。”
魏穆生确实跟他不客气,侧过了身,高大身躯挡了下他看向季长君的视线,顺势带着季长君落座。
楚明淳笑眯眯:“或许我还得称呼季公子一声舅父。”
季长君坐姿僵硬,魏穆生的东西从体内流出,打湿衣裳,似透到底下上好的檀木雕花椅,不敢再挪动分毫。
即便如此,他面上维持云淡风轻,也能分出一丝空闲,心想魏穆生真是胆大妄为,把他们两人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捅到了皇帝面前,“不敢。”
楚明淳意有所指看了眼魏穆生:“这要看舅舅敢不敢了。”
魏穆生眸光微闪,“陛下有何要事?”
楚明淳不便打扰两人,只送了马,没多待,和魏穆生没什么架子的拉了两句家常话,走时只让魏穆生送到大门处。
碍事的人走了,魏穆生送完人回来,季长君仍在大厅内坐着,一动不动,似被黏在了座椅上。
“将军不去看你御赐的宝马?”他道。
魏穆生走过来,一把抄一起人,抱进怀中,“看你才是要紧事。”
下人识趣退开,他抱着季长君朝卧房走去,“冷不冷?”
季长君习惯了他一言不合就打横抱他,埋进温暖的颈侧,说不冷。
魏穆生扫了眼他身下,“我说的是你皮鼓。”
季长君:“……”
除夕夜宫中没再设宴,楚明淳称一切从简,只在除夕那天,找了魏穆生喝酒,把自己喝的醉醺醺,嘴里念叨想母妃,最后被魏穆生扛起扔进宽大空旷的龙床。
魏穆生与皇帝渡过了半个除夕,又去季府,与季长君母子吃了顿年饭,深夜来临前,又把人拐回了自己的镇国公府。
魏穆生休了年假,季长君原是打算把外头那些生意铺子熟悉熟悉,跟着学些东西,最好是想方设法让亏损的铺子重新盈利。
然而计划落空,他被困在镇国公府,险些连主院都没出,不得不信守承诺,偿还“一本龙阳.图”的债务,连本带息。
魏穆生年休结束,季长君得以走出院子,呼吸室外空气,望着院内树木的萧瑟枝条,似重获新生。
年节过去,季长君把精力放在了几间铺子上,他以前只从娘口中听过些做生意的门道,亲自接触了,琢磨出不少趣味,便是每日只多进账一两银子,都让他生出成就感。
他在铺子里待的越久,留在镇国公府上的时间就越少,一间丝绸布匹的老店铺连着两年进项锐减,追赶时兴花样也总是落后一截,季长君为了找出问题,甚至忘了时辰,太晚索性便留在铺子二楼的待客室过夜。
夜深熄灯躺下时,季长君才反应过来什么,抓着被褥坐起身。
他耽误回家的时辰,魏穆生竟似忘了他般。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起身,打开门,找人回镇国公府知会一声。
一转头,门外悄无声息立着个高大黑影,季长君吓得后退一步,魏穆生上前一步,头顶半圆的月照亮他的轮廓。
季长君眸底惊慌化作笑意,侧身引人进屋:“将军故意深更半夜扮鬼吓我?”
魏穆生:“守着你,看你何时记起我。”
冷沉的嗓音里,似藏着些许被忽视的委屈。
季长君搂住他脖颈,凑在魏穆生唇角亲了下,“阿生,是长君的错。”
魏穆生本就没什么怨气,被这般轻柔细语撩拨,沸腾的热气向下三路涌,双手提起季长君往身上带,季长君双腿盘在他腰上,再默契不过。
衣裳掉落在脚边,纠缠的吻未停下片刻,季长君嘴角流出一线晶莹,眸中水意朦胧,半睁半闭的双眸忽而陷入一片黑暗,魏穆生不知何时熄灭了蜡烛。
身后抵上一片冷硬,很快被魏穆生温热掌心取代,季长君扭头向后看,他被魏穆生抵在了二楼临街的窗台上。
季长君眼皮突的一跳,魏穆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躬身抵上前,牙齿同时叼住一块脖颈嫩肉,仔细研磨。
窗户被一只手推开,季长君感到背后空旷夜幕的凉,身前是一堵热烫的墙,一冷一热间,他指甲陷阱魏穆生肩头,堵住的唇呜咽。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打更人拉长的调子随夜风飘荡而来。
魏穆生忽然抵在季长君耳侧,低声道:“若是白日,街道中人人都会瞧见我们。”
季长君反应愈发大了,不禁反唇相讥:“人人也都会看见,端方正直的镇国大将军半夜风流浪荡,在店铺与男人厮混。”
打更人的声音愈发近了,似在耳畔。
魏穆生仍旧将人按在窗边,墨色长发飘落窗外,融入浓黑的夜。
直到季长君又惊又气到受不住崩溃求饶之际,他才抱起他。
吱呀一声,木窗关上。
刚拐过街头的打更人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四处瞅了眼,不见端倪,还是怕得慌,悄悄抱紧了自己。
许是这晚太过刺激,季长君久违的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还是被困大楚营帐的俘虏,偶然一次将军进了俘虏营帐审问他,他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了魏穆生,对他下了毒,魏穆生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梦里的季长君没有底线的攀上大楚两位皇子,到头来,还是害死了那个信了他的魏穆生。
季长君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在魏穆生身上摸索一通,最后缩进他怀里,内心得以安宁。
“做噩梦了?”魏穆生环着他的腰,手在他脊背上下抚摸,似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季长君低低嗯了声。
魏穆生:“不怕。”
“就是怕呢?”季长君仰头寻他的眼睛,可惜男人浓黑的眸与夜色融为一体。
魏穆生安抚的手滑到下方起伏处,抓了满手,“那就做些让你忘记怕的事。”
季长君:“……”
他忽然支起上半身,想起刚醒来时摸到的温润物件,修长的手指重新在魏穆生身上点火。
魏穆生骤然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要?”
“先交代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季长君凤眸微眯。
第76章 赐婚
季长君躺在魏穆生身下, 举起魏穆生颈间戴着的物件,送到眼前,视线太暗, 看不清具体样式,可他佩戴了二十年的玉佩, 每一处的纹路再熟悉不过。
何况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魏穆生没作声, 低头张口衔住玉佩,从季长君口中叼走。
“玉佩还我。”季长君去抢。
“不还。”魏穆生握住他两只手压到头顶。
季长君被制住,毫无反抗余地:“你到底是将军还是强盗?”
魏穆生:“都可。”
季长君气笑了:“偷我玉佩做什么?你要它没用。”
“玉佩在我这儿, 你有牵挂之物。”魏穆生坦言道:“多一层保障。”
保障什么,魏穆生没说清, 季长君却是听懂了, 他心蓦地柔软下来, “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算计我。”
魏穆生:“有所企图之人才会轻易中招。”
“傻子。”季长君仰头, 在魏穆生下颌亲了下,又亲昵的蹭了下, 情不自禁念:“阿生。”
他不仅不会跑,还要让魏穆生对他死心塌地,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季府无人在意,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庶子,却被魏穆生视若珍宝。
季长君忽而一笑:“玉佩而已, 不值当你如此看重, 既然想要, 给你就是。”
便是他这条命, 魏穆生想拿,他也心甘情愿奉上。
系着玉佩的绳结在两人拉扯下松散,玉佩滑落在床上。
玉佩不是季长君意外发现, 而是魏穆生主动暴露,如今他不必再藏,想看他反应,季长君也没让他失望。
季长君坐起身,拿着玉佩,“过来些。”
室内未点灯,眼睛适应了黑暗,魏穆生倾身凑近,季长君捏着玉佩细绳,双手绕到魏穆生颈后,打结。
魏穆生低头,在昏暗的视野中瞥见大片的白。
季长君微微挺起胸膛,本就松垮的里衣褪到肩头,莹润的色泽在黑沉的夜泛出光,摄人眼球。
“好了。”季长君提醒靠在身前一动不动的男人。
玉佩悬在魏穆生胸口,刻着的“长君”二字,紧贴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