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缘脸庞由白转红,呜咽两声,却被沈情牢牢控住,他似被唇间湿润的舌扼住了心神,忘记了藤蔓的力量。
“可以咬我。”沈情抵住他的唇,给了人换气的余地。
白缘面色绯红,阴冷幽深的眸此刻有冰裂融化的迹象,“你以为我不敢。”
沈情偏头,鼻尖擦过他滚烫的脸颊,唇再次碰在了一起。
白缘上下牙关一碰,血液的气味沾染两人口腔,瞬间被舌尖卷走。
“再咬一口。”沈情说。
白缘:“……”
掌住脸颊的手下滑,落在腰上,手指轻轻揉捏,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不知吻了多少遍,又咬了多少个齿痕,白缘眸色迷蒙,眼尾泛着红,不似往日般冷硬。
连日来空荡荡胸膛被填充。
“别气了。”沈情贴着他脸颊轻蹭,低喃哄着:“宝宝。”
“真的好想你。”
白缘闭了闭眼。
眼角闪烁着的晶莹泪光,顺着脸颊无声坠落。
第56章 算计
白缘回了他的简易安置房, 没有离开基地,却也没再出现在沈情面前,有意躲着。
连同那道暗处跟踪的目光一同消失。
沈情去安置房看过一次, 恰巧白缘临时和外出的小队一起出任务,没见到人。
基地都知道新来了一位异能等级很高的异能者, 还没有决定是否留下来。
出任务的小队成员受了伤, 沈情帮他们包扎清创,听几人聊着,说广场那边出事了, 新来的异能者挑衅傅向华,两人快干上了。
“敢跟傅哥叫板?”
傅向华掌权, 实力也是基地数一数二的, 说话向来管用, 不徇私。
“新来的实力很强, 不好说。”
“长得也好,在末世前能当偶像出道, 就是太阴郁了,不和人来往,这下怕是在基地待不下了。”
沈情把剩下的活交给一起帮忙的医护人员,借口有事先走了。
广场中心围了一圈人,中间空地站着两人对峙, 傅向华的对面, 是一道清瘦身影。
两人脸上挂彩, 看着已经打完一架了, 没用异能,白缘没能占到便宜。
白缘不想在这耗着被围观,傅向华不让他走。他是来找白缘谈事的, 语气带着问责,身后也跟着人,白缘二话不说就攻击了过来,傅向华只好接招。
场面僵持着。
沈情走近了些。
原剧情这两人天生不和,在主角对立面,造就了白缘这个大反派。
可凭什么呢。
白缘尚且没做什么值得天怨人怒的事。
基地里见过白缘的人不少,但几乎都对他一无所知,其中一人是曾经和他们一起待过两天的幸存者,添油加醋说起那天胖子几人的事。
他没见着进小树林的人是如何死的,但重点是白缘仗着异能者身份欺负了人。
“把人弄的半死不活,最后装傻充愣,特别嚣张恶劣。”
他身旁几人看白缘的目光又是一变,附和着说两句不好听的话。
身侧响起一道温润谦和的声音。
“是么?”
那人回头,对上沈情眉眼弯弯的笑脸。
沈情:“怎么嚣张的?详细说说。”
这多嘴的幸存者,曾在丧尸潮那天亲眼看见沈情面不改色阴人的场景,见他这副笑盈盈的样子,寒毛都竖了起来,嘴巴似被针缝住了,一句不敢再多说。
人群中央。
傅向华:“不解释清楚,基地不会留你。”
白缘不受人威胁,但这次却破天荒没撂下话走人,而是准备再干一架。
“没什么要解释的,人是我揍的。”他说。
傅向华皱眉,不打算耽搁,对于基地闹事的人,他的处理方法粗暴简单,直接镇压。
“白缘。”
沈情出声打断两人的剑拔弩张:“过来。”
气氛霎时偃旗息鼓,白缘扭头看着沈情,皱了下眉,思索不到两秒,率先放下和傅向华的场子,走到沈情面前。
“你来干什么?”
沈情看了他一眼,对傅向华道:“人我先带走了,后续的事单独找我。”
言下之意,白缘的事,他全权负责。
白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向华拧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走远。
-
远离了人群,默不作声跟在沈情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
白缘:“你什么意思?”
沈情转身看他。
白缘没什么表情地说:“亲自把我交给基地负责人,还是重新关进实验室?”
“都不会。”沈情说。
白缘嗤了声,“把事揽下,你拿什么交代?”
沈情靠近一步,垂眼看他:“我耍赖,不行吗?”
白缘:“……”
为了谁耍赖,不言而喻。
沈情薄唇轻动,还要说话,白缘先一步伸手捏住那两片唇:“闭嘴。”
沈情张不了口,就这样低低看着他,神色温柔。
手指下的触感柔软,白缘倏地松手,被发丝完全遮盖的耳朵红透。
安置房便宜,算是日租房,用铁皮搭建,勉强够遮风挡雨,空间狭窄,只能放个木板床和一只板凳,收容隔离被丧尸感染的人,在基地入口附近,随时入住,随时离开。
晚上八点,安置房的房门被敲的呼啦作响,隔音效果很差。
沈情站在门外等了片刻,门开了。
白缘见着是他,拧起的眉梢松缓,语气却是冷淡:“不迎客。”
“不进屋。”沈情笑道:“借用一下手机。”
打算关门赶人的白缘的一顿,“干什么?”
沈情:“能借吗?”
两秒后,白缘回了屋,门敞开着,沈情也没进去。
室内灯光暗沉,一眼过去什么都能看见,东西少的可怜,床边放了个黑色背包,洗漱用品也是收纳起来的。
在基地用电方便,白缘那只随身带了几个月的手机充满了电,递给沈情。
沈情:“有密码吗?”
白缘:“没。”
沈情低头点开手机,似就当着他的面借用一下,安置房前有人经过,看着他们两个站在狭小的门口,不免打量。
白缘冷冷看过去,那人埋头嘀咕两声,匆匆走远。
“骗我。”沈情忽然道。
白缘:“什么?”
沈情:“你设了密码。”
白缘抢过手机,一个破手机,他怎么会设置密码,看到屏幕上显示上锁的相册,白缘眉眼低沉,“你就是为了看这个?”
“不是。”沈情弯起嘴角,注视了他好一会。
他今晚穿了身灰色长款风衣,宽肩腿长,将这身风衣穿成了模特走台步的架势,眼镜和之前不是同一款,镜框大了点,做工看着更精致了。
白缘被盯的不自在,同时也没少把沈情上下看个便,心道整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难免被变态盯上,心却没出息地砰砰直跳。
他还没追究沈情这番又来逗弄他的举动,这人就先交代了。
“距离上次接吻过一周了,过来聊两句,免得你忘了我。”沈情语气低沉轻缓,似这深夜最动人心弦的情人呓语。
“……”
白缘眼眸睁大,面庞发烫。
这种话也能直接说出来?
沈情看似性子温和,表现出来却是两个极端,要么胡编乱造说谎话,要么坦诚得彻底,叫人应付不来。
夜风裹着寒意吹来,沈情说完这句撩拨的话,没再多留,白缘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心绪乱成一团,直到脸被冻的微微发僵,才清醒过来。
翌日,沈情轮休,傅向华找上了门。
傅向华早在昨日沈情领走了人后就去见了他,那时沈情在忙着看诊,将人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