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会有一个鬼,还是两个鬼来找他呢?那个小女鬼杀了翟放,翟放死了变成鬼,也许会两个一起找他,也可能小女鬼把翟放的鬼魂都吃掉了,那就只有一个找他。
也可能一个都不来。
大概小女鬼得到了想要的食物,他眼前扭曲的走廊渐渐清晰,最终跑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还看到了陆栖。
陆栖松了一口气,说:“我刚才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找你没找到,只能过来等你。”
他们都看不到翟放背后的小女鬼,但是能看到翟放那个恐怖的样子。
“卧槽,”陆栖现在想想还浑身鸡皮疙瘩,“他怎么变成那样了,中邪了一样。”
“陆哥,”谈雪慈突然想起什么,问陆栖,“你刚才去找我的时候经过电梯了吗?你看到电梯那边有东西吗?”
陆栖说:“什么都没有啊,所以我就直接到你门口了。”
翟放跟那个小女鬼呢?
谈雪慈皱起眉,有点恍惚。
是他太讨厌翟放了,才会幻想翟放被小女鬼吃掉吗?早知道应该按时吃药的。
“他估计病了吧,”陆栖也想不通,但就是个影子而已,说不定放到走近科学拍几集就会发现是酒店灯光角度导致影子膨大,他揽住谈雪慈肩膀说,“行了,睡觉去吧。”
-
陆栖走了,谈雪慈也打算回房间,一回头却发现贺恂夜站在他身后,肤色诡白,眼底漆黑,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被吓得心脏突突跳,之前碰到的所有鬼加起来好像都没这么恐怖,吓得眼眶都湿了,说:“老……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恂夜垂下眼,目光幽幽,“你和你的陆哥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
谈雪慈:“……”
总觉得贺恂夜语气很怪。
“没有,”他连忙解释,“没有抱。”
贺恂夜伸手环抱住他,说:“不是这样抱在一起说话的吗?”
谈雪慈目瞪口呆,他哪里有抱得这么紧,摇头辩解说:“没有这样。”
贺恂夜又换了个姿。势,懒懒地拥着他说:“那是这样抱着的吗?”
谈雪慈感到被冤枉,委屈说:“不是的。”
“是吗?”恶鬼唇角似乎抬起来了一点,“那我好像没看清,宝宝可以给我演示一下吗?”
-----------------------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心都死了但是还会扒男人衣服[可怜]
第24章 女仆裙
谈雪慈伸手搂住贺恂夜的腰, 眼巴巴地说:“老公,我没有抱他,我现在抱着你呢。”
他小脸蹭在贺恂夜西装外套的扣子上, 又乖又软到不像话,还牵住贺恂夜的几根手指, 慢吞吞地说:“老公,我们进去吧。”
他害怕待会儿死鬼翟放来找他, 他把翟放踹下去, 算是他害死了翟放吗?
但翟放当时只剩下半截身体, 小女鬼的嘴张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将翟放的腰整个咬住,咬得滋滋冒血。
谈雪慈还恍惚了下,也不知道鬼吃人是什么口感,看起来像在咬一分熟的牛排。
正常人被咬成那样应该已经死了吧, 翟放说不定当时就死了, 跟他说话的是鬼,只是死鬼翟放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谈雪慈眼底水濛濛的,卖了个乖, 贺恂夜也就没再说什么, 跟他回了房间。
贺恂夜被他安排到沙发上坐好,谈雪慈还跑去给他倒了杯水,像个殷勤温柔的小妻子,跟他说:“老公,喝水吧。”
听起来就像在说, 大郎,喝药吧。
恶鬼苍白的脸上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死气,比常人更殷红的唇勾起, 差点又低笑出声。
鬼祟其实不需要像人一样吃饭喝水,但贺恂夜还是把那杯水接过去,于是谈雪慈也黏在他旁边坐下,漂亮纤长的睫毛眨动着,问他:“老公,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贺恂夜说,“小雪晚上又碰到什么了吗?刚才怎么跑得那么急?”
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他并不是一直跟着谈雪慈,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感觉到谈雪慈可能有危险,才回来找他,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谈雪慈跟他的陆哥站在一起。
不过他知道应该是剧组的小女鬼在闹事。
鬼祟也各有各的边界,对方并没有打算伤害谈雪慈,虽然在谈雪慈背后拍了个手印,将谈雪慈推到了那辆鬼校车上,但没发生什么让他很不愉快的事,他就没有跟对方计较。
他也不打算管对方想做什么。
只是对方动作有点太慢了,让他逐渐丧失耐心,今晚再不解决的话,就不能怪他插手了。
贺恂夜抬起手,将谈雪慈耳边的碎发往后拨了拨,他的小雪很可怜,都被吓坏了,总是被这些肮脏的人类和鬼祟欺负。
没有他该怎么办呢。
谈雪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碰到了翟放,他埋在贺恂夜怀里,抱住对方不说话。
不能怪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从来没人这么抱过他,都只会推开他。
他小时候很想让妈妈抱,毕竟三岁之前他是全家的宝贝,不小心啪嗒摔一跤,妈妈都会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揉揉腿,甚至眼圈都红了,好像看到他受伤,比自己受伤更难过似的。
所以一开始妈妈不理他,他特别害怕,晚上睡着了都会控制不住掉眼泪,眼皮哭得又红又肿,小枕巾也湿趴趴的。
那时候真的很想跟人拥抱,却没人理他,只有生病走不了路,张妈才会偶尔抱他一下,但他每次去医院都病得很重,意识也不清醒,就算有人抱他,他也感觉不到。
有次住儿童病房,旁边的小孩子一直被妈妈抱在怀里哄,他眼巴巴地凑过去站着看,将又白又软的手指咬得红彤彤湿答答,仰起头很羡慕地盯着人家的妈妈。
也许看太久了,那个小孩子本来就生病难受,又被别人盯着自己妈妈,就很不高兴地伸手推了他一把,谈雪慈被推了个屁。股墩。
那个小孩子的妈妈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孩子放下,把他抱起来看有没有受伤。
谈雪慈屁。股摔得很疼,但一点儿也不难过,在那个不认识的妈妈柔软的怀抱里待了几分钟,他开心了好几天。
后来他没那么执着地想被人拥抱了,直到跟贺睢谈恋爱,以为贺睢会抱抱他,但贺睢是跟阿砚置气,才答应跟他谈恋爱。
而且贺睢说不喜欢他这样黏黏糊糊的,每次他想牵贺睢的手,想让贺睢抱抱他,都会被拒绝,说他很烦。
贺恂夜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一次都没有。
可惜今晚不能一起睡了,谈雪慈埋在贺恂夜怀里,仰起头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小声求他说:“老公,你能再抱紧一点吗?”
“好啊。”贺恂夜没拒绝,伸手将自己的小妻子抱在怀里,因为很用力,都有点喘不过气了,但对谈雪慈来说刚刚好。
他跟贺恂夜抱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说:“晚安,老公。”
他实在担心翟放跟那个小女鬼一起来找他,而且他昨天晚上就没吃药,今天不能不吃了,他很害怕彻底变成一个精神病。
贺恂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谈雪慈还黏乎乎地跟贺恂夜拉着手,去吃药都舍不得放开,等他把药吃掉,外面小女鬼隐隐约约的嘻笑声,还有贺恂夜冰冷瘦削的大手都不见了,他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到可怕。
以前谈雪慈每次吃完药都会松一口气,但现在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他蔫巴巴地去睡觉,第二天起来,就接到陆栖的电话,跟他说翟放死了。
演员们会去得晚一点,但剧组凌晨五点多就有人在了,拍戏之前有很多准备工作。
凌晨天还黑胧胧的,场务经过昏暗的教室,看到有人趴着桌上睡觉,顿时不太高兴。
这学校教室太多,之前就有人躲起来偷懒,他走进去不耐烦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起来,这儿不让睡觉。”
谁知道他都没使劲,对方的身体就僵硬地朝旁边一点点滑倒下来,这个人全身的血好像都被吸干了一样,只剩下惨白的躯体。
脸上的肉被指甲切成一条一条,又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所以还能认得出来,是翟放。
“啊啊啊——!!!”
场务惨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现在警察已经到了学校,在检查现场,嘉禾私立中学的校长也来了,在配合调查。
翟放的死状比徐宗度还怪异,就算导演不让议论,但剧组私底下的小群里消息还是不停地往外冒,都已经99+。
【我就说开机那天怎么烧香一直断,估计冲撞了哪路神灵,不愿意让咱们在这儿拍吧。】
【何导当时上供还忘带猪头了,让我现成去买了一个,闻起来馊馊的。】
【什么仇什么怨,死得也太惨了吧,还给人毁容。】
【也没毁,不是又把肉码回去了吗……】
导演本来想把消息压几天,但翟放有个颁奖晚会要参加,还有个线下活动,现在都无故取消了,粉丝一直在追问工作室。
还有营销号不嫌事大,之前徐宗度暴毙,就有营销号说他们剧组风水不行,盯着想再挖点料,正好看到学校又来了警察,就开始造谣说翟放死了,本来是胡说八道,没想到翟放这么配合,还真死了,那条微博直接爆上了热搜。
翟放的粉丝都不愿意相信,还以为又是谈雪慈搞的鬼。
【至于这么恨吗?这种事情都敢造谣,那还是跟老男人鬼混死得更快哈。】
【我今晚不睡了,等翟哥出来领奖。】
眼看事情就要压不住了,警察这边的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监控显示翟放是昨晚自己走到学校的,然后趴到课桌上就没起来。
谈雪慈跟闻遥川他们是最后见到翟放的人,也被叫去学校配合调查,翟放就是跟在他们身后坐电梯上楼,然后没出去,又直接坐电梯下去,晚上十一点多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学校。
翟放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因为要让谈雪慈他们辨认跟昨晚有什么不同,于是将蒙在脸上的白布稍微拉下来了一点。
谈雪慈看到那个小女鬼又变成了穿着白裙的样子,她开心地蹲在翟放旁边拍手,见到谈雪慈来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谈雪慈也忽然觉得背后有些阴凉,紧接着有双冰冷手臂环在他腰上,他转过头,就对上贺恂夜死气沉沉的眸子,贺恂夜将下颌抵在他肩膀上,很亲昵地问他:“小雪,喜欢吗?”
小女鬼也笑嘻嘻的,就好像从恶鬼那里学到了什么更好玩的东西,比如把人切成一条一条的白肉,就像她自己被切开时一样。
谈雪慈愣了下,再抬起头时小女鬼跟贺恂夜都不见了,只有翟放的尸体仍然白花花的,看起来特别恶心。
谈雪慈有点想吐,他又不是受虐狂,他当然不喜欢翟放,但是这种完全没有血色的人类白肉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反胃。
跟之前徐宗度一样,翟放自己还能走动,说明当时没死,也就跟谈雪慈他们没关系,警察问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
离开时已经是傍晚,导演嘱咐他们都不要乱说,在酒店等消息,但剧组有胆子大的,偷拍了一张翟放尸体的照片,晚上偷偷发了出去。
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深夜一点多,网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