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我晚上一个人在家,刚才点开那张图差点把我吓死。】
【这剧组怎么回事,被诅咒了吧?】
【还查凶手呢,什么人能把人给切成这样,我看导演赶紧做几场法事还差不多。】
【我觉得翟放前几天状态好像就不对,刷到几张路透,怎么说呢,他脸色好难看,背也好弯啊,像脖子上骑着什么东西一样……】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比起谈雪慈,翟放被包养的可能性更大吧,要是谈雪慈真攀上了徐宗度,徐宗度能让他被骂到现在?而且徐宗度不是出了名的信教嘛,家里供的什么菩萨,身上一直戴佛牌,谁知道是真佛还是鬼佛……就算翟放跟他一起养小鬼,我都觉得不奇怪。】
翟放工作室发了讣告,粉丝本来就哭成一团,又看到有人说翟放养小鬼,马上愤恨地发出几张翟放高中时候的照片。
【你家小鬼还管整容啊。】
【有些人的粉丝连尊重逝者都不懂吗?自己正主整容就觉得其他人也都是整容?翟哥高中就长这样望周知。】
底下有人质疑。
【那路透的照片怎么回事,那是生图吧,不也是他自己的脸吗?】
粉丝一律打成恶意偷拍,说肯定是故意找不正常的角度,想陷害翟放。
导演本来不想掺和,但吵到最后甚至有人骂剧组也在故意把翟放拍丑,为了捧谈雪慈,跟谈雪慈同流合污,他这下坐不住了,只能让人放出一点这几天拍摄的花絮。
镜头里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都在,别人都好好的,只有翟放被鬼吸了血一样萎靡不振。
谈雪慈也难得露脸。
陆栖之前不敢让谈雪慈出镜,什么综艺采访都不给他接,就算没人看出谈雪慈傻,万一被人发现谈雪慈连小学文凭都没有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谈雪慈会不会成为娱乐圈最红的演员,但大概率会成为最丈育的,别人这塑那塑,听起来都很有性张力。
只有谈雪慈会成为娱乐圈唯一的漂亮小吗喽塑,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除了一开始那部鬼片,还有几个平面广告,这是谈雪慈出道半年以后第一次露脸。
镜头里纤瘦的少年穿了身蓝白校服,在凌乱的片场里,妆容加持下像个阴郁蘑菇,但那张脸肤色过于苍白,以至于唇色越发嫣红,又冷淡又阴媚,有种劲儿劲儿的勾人,知道他是个反派也讨厌不起来的程度。
【怎么回事,说让我来看花絮,没说让我来看我老婆啊。】
【嗯,就是那个,老婆,我是你的宝宝,你要我微信不。可怜.jpg】
【不是,经纪人干什么吃的,有这种姿色藏起来干嘛,这都能雪藏半年?】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谈雪慈整容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实在看不出任何整容痕迹。
有个别黑粉实在不甘心,最后只能攻击谈雪慈的身高,说他在全剧组男演员里是最矮的,说不定还垫了增高垫。
谈雪慈:“……”
谈雪慈本来趴在床上刷手机,看大家夸他漂亮,突然刷到这条,小脸都垮了下来。
因为他真的垫了增高垫。
贺恂夜悄无声息出现在谈雪慈身后,谈雪慈本来在刷手机,屏幕黑下去的时候,映出后面苍白的脸,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
贺恂夜殷红的薄唇勾起,眼神从谈雪慈薄瘦的锁骨扫过,安慰他说:“我觉得很好。”
小小的,软软的,很容易也很适合被抱起来,怎么摆弄都可以。
谈雪慈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觉得还是老公最好了,老公永远都在夸他,贺恂夜应该是那种溺爱型的老公。
网上的舆论都朝谈雪慈这边倾倒了,晚上还出现了一个匿名帖子。
【我只想说翟放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最喜欢这招,我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说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突然不吐不快。】
发帖人自爆说自己跟翟放是高中同学,能当明星,底子是不错的,翟放本来就长得比较帅,他也不是完全没情商,只是面对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态度冷漠傲慢而已,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混得很好,高中也有个小团体。
当时他跟翟放做同桌,不太喜欢翟放的作风,很少跟他说话,翟放就看他不顺眼,平常推他桌子踩他东西是很经常的事。
班上其他同学,有些怕麻烦,直接远离了他,还有些觉得翟放这样不好,但是又不敢惹翟放,所以都保持了沉默,他高中那三年过得很痛苦,到现在都没走出来。
对方几乎实名自爆了,还发了当时的毕业照,他确实就是翟放高中同学,而且还有些跟翟放一个学校的也出来佐证。
甚至还有营销号趁机爆料翟放以前霸凌同剧组演员,欺负小配角跟群演,他性格就是这样,拜高踩低,瞧不起比他低的人。
粉丝又经常夸他长得帅,时间长了他还真觉得自己就是靠脸都能红,实际上是粉丝滤镜很重,他还没帅到这个程度。
再加上之前还有徐宗度,不管做了什么事,去找徐宗度撒个娇都能解决,他飘得太高了,没想到有摔下来的一天。
谈雪慈正好演了一个被校园霸凌的角色,跟现实一对应上,剧照好像都多了真实的痛苦。
翟放从谈雪慈这边抢走的名和利一夜之间又流到了谈雪慈这里。
翟放的经纪人吓得不轻,他帮翟放做了不少事,这些年仇家也不少,翟放倒了他也得跟着倒霉,幸好他也赚了不少钱,而且翟放的一部分现金跟饰品在他这边,除了他俩没人知道,他就想拿着跑路,但他还没收拾好东西,就突然听到有人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缓慢地敲门,他只能出去看看。
然而一打开门,脸上瞬间惨白。
翟放本来应该在警察局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吊在了他门口,初秋寒凉的风一吹,尸体摇摇晃晃地砰,砰,砰,砸在他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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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晚上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万块钱转账,对方还备注求他说放过我吧。
谈雪慈懵了下,去找陆栖问。
“好像是翟放那经纪人,”陆栖加过对方好友,看了眼跟他说,“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总不至于良心发现了吧,管他呢,你收下就行。”
本来就是骗谈雪慈的钱,现在还给谈雪慈也很合理,之前他带谈雪慈报警找钱,没什么结果,还是有次翟放经纪人喝多了跟人说起骗钱的事,陆栖才知道原来是翟放他们干的。
但他们也没有别的证据,就算有,也不可能直接去找翟放要钱,就只能忍气吞声了,反正干这行受气的时候多的是。
谁知道这钱都能要回来。
陆栖摸了摸下巴,跟谈雪慈说:“搞不好你那死鬼老公还真的能保佑你。”
这段时间很顺啊。
虽然顺得特别诡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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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男二死了,但他们这部戏并没有停拍,只是需要时间重新找一个男二。
有的导演是自己拍戏,但何边生是签了公司的,他等于也是给公司打工。
老板要求拍完这部戏,他就得继续拍,还好出了这么多怪事,剧组也没有演员辞演,不然男女主要是跑了就麻烦了。
谈雪慈是男三,本来戏份就没有特别多,男二死了拍不了对手戏,他只拍了一场就下戏了,没回酒店,打算去给贺恂夜买点香。
从家里带的香都用完了,而且他搜到说不止是香,还得烧纸什么的,他老公在那边才有钱花,他好像都没看到贺家给他老公烧。
他把新得的一万块也存到了贺恂夜那张卡上,他查了下才知道贺恂夜的卡里有三百万,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要怎么花才能花完呀。
谈雪慈想了想,去给自己买了件新的卫衣,白色连帽的,他找了个没人的试衣间,穿衣服时一低头,帽子掉下来挡住了眼睛。
他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好像有只冰冷的手伸过来,捏了捏他的颊肉,对方嗓音阴凉,夸赞说:“好漂亮。”
谈雪慈终于掀开帽子,挣扎出来,他怔怔地抬起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嘀咕着出去结账,旁边的男店员刚才还歪在柜台上玩手机,现在却站了起来,好像身材都变得比刚才挺拔很多,又给他拿来几件衣服,彬彬有礼说:“这几件您也带上吧。”
谈雪慈还不习惯这样花钱,他只有买药会花很多,这个卫衣三百多呢。
他本来想买几十的,陆哥说他是明星不能这么丢人,他才买了这个贵的,这一件就能穿很久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么多衣服。
“不用了。”谈雪慈摇了摇头,小声说。
这个男店员长了张很普通的脸,称不上英俊,但在灯光底下鬼气森白,红润的唇扬起,问他:“为什么不要呢,穿上肯定很漂亮。”
谈雪慈不太会拒绝别人,但毕竟要花钱,他纠结了下,还是小声说:“不买了。”
而且这个衬衣好宽松啊,白色的丝绸衬衣,领口还有两根轻飘飘的系带,感觉解开时会像拆礼物一样,衣服质地太滑了,很容易从肩膀滑下去的样子,还配了条黑色西装裤,会显得他腿很长,屁。股也很翘。
另外还有几身休闲的衣服,谈雪慈不懂衣服上为什么这么多洞,有个很宽大的短袖,侧腰有破洞,手指掐上去应该能摸到腰,牛仔裤也是破洞的,在大腿上破了好几道。
烧烧的。
他不想穿。
谈雪慈付完钱就想走,旁边店员跟客人却都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转过头,鬼气森森的面容都模糊掉,感觉只能看到红润的嘴唇在动,问他:“为什么不要呢,穿上很漂亮啊。”
谈雪慈:“……”
谈雪慈吓得一颤,连忙又趴在柜台上,眼泪涟涟地说:“我买,我买。”
为什么会有鬼强迫他买衣服。
男店员还给他装了一条黑白的女仆裙,说是赠送的,裙子很短,感觉只能勉强挡住屁。股,微笑着跟他说:“这个应该也很适合您。”
谈雪慈不敢说话,任由对方点评自己,等终于出去,拎着女仆裙蹲在路边呜呜哭了一会儿,薄白的眼睑都被眼泪润红了,鼻头也红红的,他揉揉眼睛,抽抽搭搭地去坐车。
花了他三万块钱,买了好多衣服,还好花的都是贺恂夜的钱。
他等公交时,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说贺恂夜后天下葬,让他回一趟贺家。
谈雪慈这才想起来,贺家办了葬礼,但贺恂夜的棺材一直停在那个灵堂里,都一个多月了,现在才下葬。
也不知道贺乌陵到底在想什么。
谈雪慈想不通,也没再多想了,他坐车去了一家殡葬用品店,想买香烛纸扎。
老板问他,“给什么人买的啊。”
谈雪慈不好意思讲是老公,就说是小叔,老板问已婚未婚呢,谈雪慈支支吾吾,老板就以为是个没娶到老婆的老男人,给推荐了一套盘扣寿衣,还有纸扎别墅房子,又问他烧点别的不,谈雪慈疑惑问:“还有什么呢?”
老板嘿嘿一笑,给他推荐了几个纸扎人,说:“现在多的是,想烧什么都行。”
谈雪慈一看,居然是纸扎的女仆裙美女。
谈雪慈:“……”
臭不要脸。
谈雪慈转身就走。
老板突然意会,连忙说:“诶,等等,别走啊,要男的也有啊!”
他还以为是老光棍,没想到是老男同。
谈雪慈:“……”
谈雪慈垮着小脸走了,折腾这么久,回酒店的时候天都黑了,他在外面找了一处允许烧纸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将黄表纸点燃。
旁边伸出一只苍白的大手,贺恂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帮他一起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