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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刃 第56章 月华剑

作者:人间一念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758 KB · 上传时间:2026-03-09

第56章 月华剑

  西街, 天命堂。

  楚思衡悄然翻墙跃入院中,空地上横七竖八铺满了晾晒的草药,显然是屋子主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么乱?”楚思衡被这杂乱的一幕惊到了, “真的回来了吗…莫不是雪翎看错了?”

  楚思衡欲往里走, 刚要抬步便被紧急叫住:“别碰!”

  楚思衡警觉回首, 只见白憬立于廊下, 手里提着数只药篮。见楚思衡回头,不由分说上前将一半篮子塞到他手中, 笑道:“来得正好,快帮我一块把草药收了, 一会儿淋了雨便麻烦了。”

  “?”

  帮着白憬收完莫名其妙的草药, 暴雨已倾盆而至。分完最后一篮草药, 白憬不禁感叹:“这京城的天可真够乱的, 一点不如连州舒服。你是不知道,傍晚我回来时, 见墙角竟都长了蘑菇。可惜是红色的,不然还能让你尝尝——”

  楚思衡幽幽甩来一记眼刀:“你去连州见师父, 他当真没半夜来找过你?”

  “找过啊。”白憬淡定倒茶,“他还骂我呢,不过被我骂回去了。”

  “……”

  “啧,你那什么表情?别不信,放眼天下,论嘴上功夫, 唯有我能与你师父五五开。”

  “师叔的嘴上功夫,我自然是信的。”楚思衡略一停顿,“只是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愿与你讲道理……以为他会直接动手,起码缠上你几日, 让你遇上几桩怪事。”

  白憬差点呛了口茶。

  他放下茶杯,尽全力摆出长辈的威严:“咳…小楚你怎么说话呢?我与望尘曾经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他那套剑法还教过我几招呢。”

  楚思衡面无表情拆台:“您偷学的。”

  “什么偷学?那叫光明正大看!”

  “区别不大。”

  “……”

  白憬无言片刻,倏然失笑:“你与望尘…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思衡却垂眸自嘲:“呵…我跟师父相比差远了。当年师父做的,我一件都做不到。”

  白憬轻拍他的肩,温声道:“你师父所做,未必全然正确。他当年持剑入京斩落金銮殿牌匾,虽一时震慑朝廷使其不敢轻易发兵十四州,却也埋下隐患。只要朝廷与十四州还对立一日,天下便难有真正的安宁。在大局的把握上,你做的已远胜你师父。”

  “可师父救下了他想救之人,我却……”

  “你若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便不会让那只粉嫩嫩的小鹰来我这儿探查情况,还叼走草药为信确定我已回京。”白憬一眼看穿楚思衡的心思,“果然是他让你下定决心,重新持剑的吗?”

  “他是个忠良之将,北境需要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沦为权势之争的牺牲品。”

  “仅此而已吗?”白憬意味深长笑了笑,“就没有半分私心?”

  “我……”

  “小楚啊,你可知你与你师父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白憬带着怀念,又带着几分调侃道,“你师父当年因为藏得太深,险些让你师娘误以为你师父不喜欢他,而你却恰恰相反。方才提及他时,你眼里的心疼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楚思衡下意识张口,却无言反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白憬含笑转身,走到柜前取出最下层一个裹着粗布的木盒,轻轻置于楚思衡面前。

  楚思衡颤抖着解开粗布,轻轻抚上那朴素的木盒,眼底流露出一抹深切的怀念。

  “此物到我手上时,我便知道会有这么一日。”白憬轻按上楚思衡的肩头,“思衡,你是望尘的亲传弟子,自他将此剑传于你的那日起,便已是立你为少州主。如今望尘不在了,连州的担子自然要由你承担。此事按望尘的意思,原本该待你及冠之日再告诉你,可你既提前做好了决定,我便于此刻将话说明——再度执剑,你便是连州州主,非死不得弃剑。”

  楚思衡动作一顿,随后下定某种决心般打开了木盒。

  盒中,一柄纯白长剑静卧其间,剑柄流转着如月华般温润的光芒。但若凝神久视,那光芒却又令人不自觉心生寒意。

  楚思衡郑重地抚过那冰凉的剑鞘,轻喃道:“又见面了,月华……”

  铮——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响,似是在为与故人重逢而低吟。

  月华剑以天外陨铁铸就,剑鞘则取自云衿雪山深处的稀世寒铁。看似轻盈灵巧,真正握于手中却沉凝如山,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

  此剑历经连州楚氏数代高手锤炼锻造,终在数百年前由当时的楚州主锻成。因此剑材质特殊,可承受极强的内力冲击,时任州主便试着将连州楚氏的独门内功心法与剑意相融,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凭此绝世之剑的威力,连州楚氏得以在十四州各门派中脱颖而出,凝聚十四州之力,最终与朝廷立下漓河之约。

  “月华既出——”白憬难得敛容正色,躬身一礼,“望楚州主能持此剑,守四方安宁,护天下苍生。”

  楚思衡将长剑立于身前,指尖轻抚剑身,于心中暗暗立誓:师父,您放心。徒儿此番执剑,定不负月华之辉,不负连州百年之志。

  立过誓后,楚思衡收剑离去。白憬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贴心递上了一顶素白斗笠:“京城不比十四州,暗中眼线防不胜防,尽量不要暴露真容。”

  “师叔……”

  “再者,外面雨那么大,遮遮雨总是好的,拿着。”白憬不由分说将斗笠塞入楚思衡怀中,“记好了,不准逞强,我可不想再被你那位憨憨的凶王爷手下那两个小侍卫三更半夜架去王府了。”

  “知…知道了。”楚思衡敷衍应了一声,戴上斗笠翻窗没入雨幕中。

  “真是跟望尘一个样。”白憬无奈扶起窗下被打翻的篮子,“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窗。楚望尘啊楚望尘,你这个宝贝徒儿,可是要掀翻京城的天喽——”

  楚思衡出了白憬居所后,便以“流云踏月”一路直奔东街而去。

  若要缓解黎曜松在朝上面对的压力,就必须给楚文帝制造一个新的压力,如今能对他造成足够威胁的,唯有连州楚氏。

  既然都说黎曜松勾结连州楚氏贼人,那他这个“贼人”,便实实在在给他们一些威胁。

  思及此,楚思衡停下了脚步,他侧身隐匿在偏僻的小巷中,而通过巷口可以看见对面一座府邸。

  户部的王侍郎便居于此处。

  此人乃楚西驰身旁无比忠实的走狗,这几日针对黎曜松的弹劾起码有三分之一都经了此人的手,用词之黑完全就是冲着治黎曜松死罪去的。

  这样的嘴,早该彻底封上了。

  楚思衡心想着,走出巷口绕到府邸侧边。今夜雨大,王府的守卫并不森严,楚思衡翻墙而入并未引起任何人发觉。

  避开仅有的两拨巡逻侍卫,楚思衡便摸到了王侍郎的卧房。

  屋外风雨交加,屋内却是一片温柔乡。四十出头的王侍郎搂着两个极云间来的姑娘,正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向她们吹嘘近日自己的“丰功伟绩”。

  “想那黎曜松,出身关度山那等偏僻之处,一介武夫,不过打了几场胜仗便想跟陛下叫板……简直是自寻死路!”王侍郎醉醺醺道,“你们且看好了,待明日那黎曜松上朝,本官再把半年前平阳城官府的烂账推到他头上,就算治不了他死罪,也非得送他去吃牢饭不可……”

  两个姑娘不敢多言,只能应和着说些王侍郎爱听的话。

  王侍郎越说越来劲,越说越不堪,楚思衡忍无可忍,悄然推开了窗。

  轰隆——

  闪电伴随雷声而来,震醒了沉浸在美梦中的王侍郎。

  待他睁眼,眼前的景象早已从温柔乡变成了白衣煞神。

  楚思衡持剑静立于王侍郎面前,从头到尾都在滴水,浸湿了地面来自西域上好的波斯地毯。

  王侍郎愣愣打量着他,几乎一眼锁定了他手中那把通体纯白的长剑。

  “刺刺…来…来……”

  铮——

  不等王侍郎开口求援,楚思衡已然拔了剑,封喉归鞘一气呵成,王侍郎连恐惧的表情都没完全露出来,便永远闭上了嘴。

  极云间的两个姑娘看到这一幕,心里虽然恐惧,更多的却是对死人的恐惧,而不是眼前这个白衣刺客。

  有个姑娘大胆开口:“大…大侠……”

  楚思衡侧首看了她们一眼,拎起王侍郎尚有余温的尸体,道:“今夜之事,不必遮掩。”

  说罢,楚思衡便携尸身离去。

  他没有刻意藏尸,反而是将王侍郎的尸体随手置于东街街头,此乃大部分官员上朝的必经之路。明日一早,所有人都会看见他的尸体,自然没必要遮掩。

  楚思衡驻足片刻,拔剑在尸体旁边,以剑气留下了一个劲瘦的字体——楚。

  做完这一切,楚思衡无声离去,返回了王府。

  彼时黎曜松已逐渐恢复神智,他下意识探出手,却什么都没碰到。

  “思衡……”黎曜松艰难睁眼,对上了知初担忧又心虚的表情,“思衡呢?”

  “王…王妃……”知初强装镇定,“王妃他…在熬药。”

  “熬药?”

  “嗯…对,熬药。王爷您突然病倒,王妃放心不下,亲自去熬药了。”知善在一旁补充道,“王妃还特意叮嘱让属下们照顾好王爷,王爷您就好生歇着吧。”

  黎曜松沉思片刻,敏锐察觉到异常:“熬个药而已,为何还要特意叮嘱让你们照顾好我?”

  “这……”

  “他人呢?让他过来,你们去替他熬药。”

  知初硬着头皮应下:“是……”

  黎曜松催促道:“别磨磨蹭蹭,快去!”

  就在两人为难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思衡披着初次入宫时那件桃夭云锦外衣,端着尚在冒热气的药与粥而入。

  知初知善悬着的心无声落地。

  “刚醒就要折腾自己?”楚思衡将托盘放到案上,行至床边熟练将手抵上黎曜松额心,“还是有些热…快把药喝了。”

  楚思衡欲转身端药,却被黎曜松一把攥住手腕拉回自己身边:“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又是何时换的衣裳?”

  “烧糊涂了?”楚思衡凑到黎曜松跟前打量片刻,“熬药的时候药汁溅到衣服上,换身衣裳不行?你昏迷那阵烧成什么样还需要我细说吗?别说我,你现在握谁的手都是冰的。”

  “是啊王爷,您昏迷那会儿烧得真的特别厉害!”知善连忙补充道,“王妃都快被您吓坏了,出去熬药的时候还抹了泪,属下亲眼所见!”

  “……”

  “哦?”黎曜松眼底总算有了笑意,“王妃,此话…属实吗?”

  楚思衡起身端药,借此机会给了知善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知善连忙找借口拉着知初退下,放心将自家王爷交给王妃照料。

  “来,快趁热把药喝了。”

  黎曜松接过碗,斟酌片刻仰头将药一饮而尽,楚思衡接过空碗,又递上了厨房一直备着的热粥。

  黎曜松却没接,而是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楚思衡搅着粥递到黎曜松面前,“时辰尚早,还能歇会儿。喏,快趁热喝。”

  黎曜松将碗推了回去,道:“你也跟着操心一夜,你先……”

  楚思衡避开他的手,直接将粥喂到了黎曜松嘴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偌大一个王府还能饿死王妃不成?这粥是专门为王爷您准备的,风水轮流转,也该换你尝尝这种寡淡的滋味了。”

  黎曜松失笑出声,启唇接下了楚思衡喂过来的热粥,楚思衡本想把碗递给他让他自己喝,却鬼使神差地喂了一勺又一勺,直到一碗粥见底。

  许是药逐渐起效,又或是楚思衡的悉心照料,黎曜松喝完药约半个时辰便觉得精神好了不少。看向身侧静静守着自己的楚思衡,黎曜松只觉得心中涌上一阵暖流,下意识握上了楚思衡的手。

  “思衡……”黎曜松呢喃道,“有你真好。”

  “又开始说胡话了。”楚思衡嘴上说着,却依旧伸手探了探黎曜松额间的温度,虽然还有些烫,但至少没那么严重了。

  “暂时应当是无碍了。”楚思衡收回手,“不过还需要休息,切记不可再劳神伤心。明日上朝……无论发生什么,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你越是反驳,破绽就越多。”

  “好,这次一定都听你的。”黎曜松信誓旦旦保证,“思衡…上来陪我睡会儿吧。”

  楚思衡点头,褪去外衣爬上床绕过黎曜松躺在了里侧,温声道:“快再歇会儿,我陪你。”

  黎曜松侧身面向楚思衡,安然合眼。

  楚思衡亦缓缓躺下,在确保黎曜松安然入睡后才放心闭眼。

  …

  翌日大雨虽歇,但天还是灰蒙蒙的,街上起了雾,一众官员走在路上,前路模糊不清。

  忽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喊道:“尸…尸体……有尸体!街上有尸体!”

  众官员闻声望去,受雾气影响只有贴近了才看得清,而看清街头惨案的官员,无一不吓得跌倒在地。

  经过一夜大雨洗礼,王侍郎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唯有颈间那道皮肉外翻的剑痕和那未来得及彻底做出的恐惧之色,暗示着他死时的惨状。

  王侍郎尸身被发现引起轰乱时,黎曜松正最后注视着床上人安然的睡颜。

  他深知此次进宫会面对什么,但他已经想通了,削权也好责罚也罢,只要这个人依然安然无恙在自己身边,那就足够了。

  怀着这样的信念,黎曜松踏上了去皇宫的路。

  然而情况却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想象中的冷眼和嘲讽并未发生,平日恨不得吵翻金銮殿屋顶的一众官员今日格外沉默,纷纷低着头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就连楚西驰,也罕见地没有上前来为难他。

  直觉告诉黎曜松朝中发生了大事。

  很快楚文帝赶来,听闻王侍郎的惨案后,他的神色亦是无比复杂。

  一剑封喉的杀法。

  尸体旁边以剑气刻下的“楚”字。

  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隐匿于京中的最大威胁又出手了。

  而这一次,是赤.裸裸的威胁。

  “陛下!此贼胆大包天嚣张至极!继续放任其在京中胡作非为定会引起大乱,当封城彻查,捉拿贼人!”

  “是啊陛下,此人不仅行刺朝廷命官,更是抛尸于街刻字挑衅,简直是不把朝廷、不把陛下放在眼中!”

  一众官员七嘴八舌地劝说楚文帝封城捉贼,一时竟无人找黎曜松的麻烦。

  黎曜松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描述,心跳逐渐加速。

  剑?

  楚字?

  楚思衡……他的思衡……竟背着他杀了朝廷命官?还抛尸于街留字挑衅?

  昨夜…昨夜那么大的雨,他竟然独自一人跑出去刺杀?杀完人还若无其事回来给他熬药喂粥?

  明明自己还有一身内伤……他怎么敢的?!

  黎曜松越想越后怕,完全没注意周围人说了什么,还是离他近的一个官员推了他一把,才将他从那后怕的情绪中抽身而出。

  楚文帝阴沉着脸,第三次问:“黎王对此事有何看法?”

  黎曜松嘴唇微动,好半晌才道:“回陛下,臣……没有看法。”

  “没有?”楚西驰冷哼,“人是黎王派的,黎王难道没有看法吗?”

  黎曜松悄然握紧拳,面露疑惑:“殿下何出此言?”

  “韩丞相留下绝笔信指认你与连州楚氏贼人有勾结,父皇前脚刚下旨请黎王暂留王府等父皇查清此事,黎王后脚便给贼人通信让他杀害王侍郎灭口销毁罪证——黎曜松,两条人命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黎曜松看向正在观望的楚文帝,没有辩驳,只是道:“清者自清,本王没什么好解释的。”

  楚文帝神色凝重:“你…认罪了?”

  黎曜松冷笑:“认不认罪,是臣说得算吗?只请陛下莫要因为臣的事迁怒北境的万千将士,他们忠心耿耿保家卫国,是无辜的。”

  “一人事一人当,朕自然不会随意迁怒旁人。可你……若朕今日不处置你,难平众怒啊。”

  “……臣明白。”

  “好…传朕旨意,即日起收回黎王兵权,暂由朕亲掌。无朕亲旨,黎王府上下不得擅离府门半步!”

  “臣…领旨。”

  黎曜松接了旨,心中却无半分火气。此刻他只想回府,回府去问问那个人,为何又做这么危险的事?为何又不告诉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让他该如何是好?

  因王侍郎一事,朝会并未持续太久,楚文帝宣布退朝后,黎曜松便转身疾步出了金銮殿,在出宫门后甚至没乘马车,而是运起轻功往回赶。

  彼时天色渐沉,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黎曜松一路淋雨奔回王府,连守门的禁军都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思衡……思衡……

  黎曜松匆匆赶至卧房,只见楚思衡披着粉袍,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拿着以鸡毛制成的小鱼竿在逗雪翎玩。

  雪翎扑腾着翅膀,以喙去追逐羽毛,几番未果下来,愤愤地“咕”了一声,最后索性埋首钻进楚思衡怀里不动弹了。

  楚思衡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雪翎的背羽以示安慰。那一幕绯色交融的暖意,总算稍微抚平了黎曜松焦灼的心绪。

  他踉跄着行至榻边,正欲开口,却忽觉眼前一黑——

  好在他及时扶住榻沿,才没又当场晕过去。

  楚思衡注意到黎曜松浑身湿透,连忙起身搀扶他坐下,皱眉问:“你怎么淋着雨回来了?知……”

  楚思衡欲唤知初知善进来帮忙,却被黎曜松制止。

  他攥住楚思衡的手腕,用湿冷的身体将人抵在榻间,声音发抖:“楚思衡……为什么……”

  楚思衡心下一紧:“什么?”

  黎曜松无力靠到楚思衡身上,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却仍强撑着不肯闭上:“那么大的雨…那么危险……你的伤都还没好……怎么能……下次……”

  余下的话,黎曜松终究没能说出口。

  “黎…黎曜松?”楚思衡轻晃了晃伏在身上的人,见毫无反应,又连忙以额头相贴——一片滚烫,灼得他心头一紧。

  “知初!知善!”楚思衡急忙唤道。

  两人闻声而来,看见房中景象后明显都被吓了一跳。

  楚思衡将袍子披到他身上,对两人道:“快,走密道出府,去西街天命堂把白憬带来!”

  知善还没反应过来:“白大夫?”

  “是!他若多说废话便直接把人绑过来,快去!”

  “是!”知初迅速领命,拉着知善一道去绑人。

  …

  -

  作者有话说:

  白憬:ber????

  突然发现最近几章写的雨天好像有点多?这就是灵感来源生活吗[化了]感觉九月下完了一年的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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