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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刃 第53章 朝上辩

作者:人间一念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758 KB · 上传时间:2026-03-09

第53章 朝上辩

  韩颂今的死轰动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在京城的暗潮汹涌中,黎王府内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逸。

  “再喝一碗。”黎曜松不容拒绝地夺过楚思衡手中的空碗, 为他重新添了一碗汤递回去, “这么瘦, 不多补补怎么行?”

  楚思衡接过碗象征性抿了一口, 无奈道:“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哪有你这么补的?要循序渐进懂吗?”

  黎曜松沉思片刻,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楚思衡碗中, 道:“不喝便吃。这是今早才买回来的漓河鲈鱼,蒸着吃味道最是鲜美, 快尝尝。”

  望着黎曜松那无法拒绝的眼神, 楚思衡轻笑摇头, 正欲动筷, 忽然听窗边传来“咕”的一声。

  雪翎落在窗棂上,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佳肴。

  楚思衡招了招手, 语气带笑:“雪翎,过来。”

  “咕——”

  雪翎欢快振翅飞到离楚思衡最近的凳子上, 仰首等待投喂。

  楚思衡仔细将鱼肉分成适合雪翎鸟喙的大小喂给它,雪翎享受地闭上眼,喉间发出满足的低鸣。细细品味完后,便睁眼继续求投喂。

  黎曜松却将盘子端起,制止道:“好了好了,吃一点尝尝味就行, 你又不需要补身子,吃那么多当心飞不起来。况且这是我给思衡做的,你有爪有翅膀,想吃鱼自己捉去, 老蹭食叫什么猛禽?”

  “咕咕!”

  雪翎不服气地回怼,随后展翅离去,自己寻食去了。

  楚思衡失笑出声,忍不住问:“你堂堂战神王爷,怎么总跟雪翎过不去?它得罪过你吗?”

  黎曜松眼神忽然变得飘忽:“咳…这个……”

  楚思衡投来好奇的目光:“真有故事?”

  黎曜松最终在楚思衡好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默默掀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只见腕骨上有一小块伤疤,似乎是被什么啄过。

  楚思衡一愣:“这是……”

  “嗯,它啄的。”黎曜松回忆道,“当时南澈刚把它从中州拍卖会上拍下来,不过巴掌大,脾气却凶得很。我不过逗了它两下,它便一口咬上我的手腕死活不松口,最后硬是给我咬了块肉下来。”

  “竟有这种事?”楚思衡惊道,“雪翎是从拍卖会上买的?”

  “嗯,听南澈说拍卖场的人本想捕捉成年天鹰回来拍卖,却失手意外杀死了天鹰,只能寻到它的窝,捉了幼崽回来交差。”黎曜松声音渐沉,“南澈花了两三年才让雪翎接纳他,大概是因为得到它的信任实在不容易,南澈老宠它,我偶尔看不惯就‘锻炼’一下它,可能偶尔练过头就……”

  “原来如此。”楚思衡轻笑出声,“看来我们黎将军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表面上烦得不行,这心里却担心到不行——”

  “本…本王哪有!本王……”

  “好好好,没有没有。”楚思衡熟练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王爷在府里‘照顾王妃’得有五日了吧?一直罢朝可不太好。”

  “近来朝中定是在为韩颂今的事吵个没完没了,我去了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还不如不去。”

  “话虽如此,可如今你在朝中已无倚仗,若楚西驰趁机栽赃陷害于你,朝上无人为你说话,长此以往总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黎曜松垂眸,悄然握上楚思衡的手,“可那帮老头实在是烦,跟他们吵一场架,我就得少活一年……本王现在只想日夜看着王妃的倾城容颜,而不是那帮老头丑陋狡猾的嘴脸。”

  楚思衡反过来将黎曜松的手拢于掌心,莞尔道:“这个好办,王爷明日带着妾身去上朝就是。”

  黎曜松倏地变了脸色,正经道:“不行,你才刚恢复,我给你把过脉了,就算你的内力独特可以自我疗愈,你这一身伤不养上个一年半载也好不了。这段时日你便安心在王府养伤,外面那些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黎曜松揽过楚思衡的肩将人拥入怀,下巴轻蹭着他的发顶,“思衡,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一直靠你,更不能再看你为我受伤……这次便相信我,好吗?”

  楚思衡沉默良久,终是回抱住黎曜松,轻轻“嗯”了一声:“万事小心,不要太勉强自己。”

  黎曜松嗅着楚思衡发间淡淡的梨花香,忍不住偏头吻了吻,沉声道:“嗯,都听你的。”

  罢朝六日,黎曜松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了金銮殿中。

  “呦,这不是黎皇叔吗?”楚西驰一反常态上前寒暄,“听闻皇婶近日染了风寒卧床不起,皇叔便罢朝六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此情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侄儿过誉。”黎曜松欣然接下这番“夸奖”,“王妃既为本王正妻,本王岂有不疼爱的道理?倒是本王听说,陛下与皇后娘娘近来准备为殿下择妃,却迟迟未有进展?”

  楚西驰的脸色当即垮了下去:“皇叔…此言何意?”

  “没什么,只是想劝侄儿一句,婚姻之事,终究还是要讲究一个‘真心相爱’,若只为利益结合,怕是难以长久。”

  “……多谢皇叔教诲。”楚西驰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侄儿…记、下、了。”

  “殿下客气。”黎曜松含笑回话。

  两人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最终被一句“陛下驾到”打断。

  楚文帝面色凝重地坐上龙椅,显然因韩颂今之事,他这几日也不得安生。他照例扫过殿中群臣,最终将目光落在黎曜松身上,勉强挤出一丝关切的笑容问:“听闻这几日弟媳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近来可有好些?”

  黎曜松恭敬回道:“谢陛下关心,王妃已无大碍。”

  “那便好。”楚文帝略昨停顿,转而道,“近来韩丞相之事,想必臣弟也已有所耳闻。贼人在京郊凤奚山杀了韩丞相以及百余名随从,闹得京城是人心惶惶啊。”

  “韩大人一事,臣确略有耳闻。”黎曜松面露痛心之色道,“此贼人出手确实狠毒…可臣有一点想不明白。韩大人贵为丞相,为何会在雨夜前去凤奚山那等偏僻之地?据臣所知,那夜大雨滂沱,上山的路泥泞不堪,韩丞相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那里?”

  昔日依附韩颂今的官员立即道:“韩氏为朝廷效力百年,忠心耿耿,深得陛下信任,难免有人心生怨恨。韩丞相定是受了那贼人威胁,不得已前往,最终惨遭灭口。”

  此言一出,很快有官员附和:“是啊,韩大人这么多年为陛下、为朝廷鞠躬尽瘁,众人有目共睹。想来定是韩大人碍了某些人的路,才遭人蓄意报复。”

  说这话时,黎曜松明显感觉有数道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朝廷人人皆知,韩丞相和黎曜松关系不和。早年北羌南下,韩颂今以及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主张与其议和,结束两国长达百年的战事。

  是黎曜松在朝上舌战群儒,连骂数十名老臣,最终说服楚文帝出兵应战。也是那一战,黎曜松立下了征战沙场来最大的战功,为今日的权势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但也是此事让黎曜松与韩颂今结下了梁子,两人暗斗多年,全因早年有楚南澈从中调节,大家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在楚南澈战死后,韩颂今竟反常地为黎曜松说话。虽说只有一次,但这一次落到有心之人眼中,便足以定下许多罪名。

  黎曜松心中冷笑,面上仍毫不改色:“请陛下明鉴。”

  楚文帝挑眉看他:“明鉴?”

  “韩丞相为朝廷尽忠多年,若不查清前因后果就妄下结论,那韩丞相便是蒙冤而死,陛下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黎王这是……在为丞相说话?

  怎么情况?

  楚文帝显然也被黎曜松这番说辞吓了一跳,他直觉韩颂今的死与黎曜松脱不了干系,可看眼下黎曜松的反应,两者却又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沉吟片刻,他道:“韩丞相乃是利刃穿喉而死,那夜大雨,冲刷掉了不少痕迹,但从凤奚山上的地况来看,对方还动用了火药。”

  黎曜松故作惊讶:“火药?”

  “不错,火药。”楚西驰趁机接话,“纵观整个大楚,只有北境军队常年配备大批火药,关度山距京城千里之遥,火药断然不会是来自北境的。那么近一年来曾大规模、正式使用过火药的地方,唯有漓河战场。”

  黎曜松指尖微蜷,继续疑惑:“哦?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贼人所用火药是漓河战场上得来的?这未免有点太决断了吧?殿下可别忘了,前不久才在朝中揪出一个贪污火药和白银的德财。”

  “德财不过负责做假账,他可没有本事吞下这么多。”楚西驰目光如炬,直直落在黎曜松身上,“倒是皇叔——前线战事瞬息万变,火药损耗向来无法准确核计。若将空缺部分说成战场损耗,也无人会怀疑。”

  “哦?殿下的意思是,德财做假账是为了助本王私吞火药?”黎曜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且不说本王私吞火药要不要这么大费周章。单说德财,若他真是为本王办事的,本王好端端的又为何要将其交出?最初又为何要接贪污军饷一案,这与自掘坟墓有何区别?诸位觉得呢?”

  金銮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黎…黎王殿下所言有理。”刘程小心翼翼开口,“若黎王真有意私吞火药,他大可直接请奏朝廷增加火药用量,又何必费尽心思做假账掩人耳目?更遑论拱出德财,这完全是自相矛盾啊。”

  有人开头,附和的官员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官员都认为黎曜松所言有理,不觉得他会蠢到私吞火药又主动交出德财暴露自己。

  而原本坚定支持韩颂今的官员见状,转而换角度质问道:“黎王与韩丞相向来不睦,前些日子韩丞相为黎王说话,今日黎王又为韩丞相说话,您二人…私底下莫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曹大人,这是本王与韩丞相的私事…似乎与此事无关吧?”

  “实则不然。”楚文帝仿佛抓到了关键,缓缓开口,“臣弟所惑,亦是朕心中疑问。韩丞相为何会在雨夜前往凤奚山,其中必有隐情。想要查清此事,唯有从韩丞相生前的细枝末节入手,无论公事私事,皆需厘清。况且臣弟原本与韩丞相确有些许矛盾,是何时说开的、如何说开的,还望臣弟解释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楚文帝一番话下来,堵死了黎曜松所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何况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如果这个时候推脱,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有问题。

  不妨将计就计……

  黎曜松心里盘算着,面露难色道:“陛下所言有理,可此事…臣曾答应韩丞相不对外说明,只怕……”

  楚文帝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语重心长道:“非常时刻,韩丞相在天之灵必能体谅。”

  “这……也罢,那臣只能辜负韩丞相嘱托,还望韩大人莫怪。”黎曜松假意挣扎一番后,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惊出声的话,“此事…与连州楚氏有关。”

  满朝皆惊:“什么?!”

  楚文帝倏然起身,死死盯住黎曜松:“你说什么?连州楚氏?!”

  “是。”黎曜松垂首道,“韩丞相千叮咛万嘱咐,便是不想暴露韩氏真正的来历,以免给韩氏再召来祸端。”

  有官员不解:“韩氏…韩氏一族不是自前朝便定居京城吗?如何会与连州楚氏扯上关系?”

  问得好。

  黎曜松心中暗喜,从中解释道:“因为在十四州,亦有一个韩氏,乃依附连州楚氏得以生存的小门派。百年前中原内乱,韩氏脱离连州楚氏北上欲自立门户,奈何实力不够,于是想要投靠赫连氏。”

  赫连氏?!

  接连扯出两大名动天下的势力,众官员一时茫然,竟无一人开口插话。

  黎曜松便顺势说了下去:“当年韩氏北上想要投靠赫连氏,对方得知其来自连州楚氏,便命令他们返回做卧底,企图里应外合除掉连州楚氏。但最后计划败露,赫连氏安插在十四州的势力尽数折损,只得放弃。

  “韩氏自知以连州楚氏做投名状无望,于是趁十四州局势不稳,窃取一万两黄金再度北上。彼时赫连氏在十四州吃了亏,实力大减内部不稳,便收下了韩氏的万两黄金,允诺日后赫连氏可以无条件帮韩氏一个忙。

  “后来赫连氏分崩离析,韩氏再度失去靠山,遂至京城谋生。恰逢京城姓韩的一位贤臣病故,他们便假称其远亲,顺理成章留居京城。故如今的韩氏,实为十四州势力。”

  短暂的沉默后,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韩氏效忠朝廷百年,竟是十四州势力?还依附连州楚氏?”

  “如此便说得通了……”

  “可这是祖上的恩怨,韩丞相本人是无辜的啊!”

  见舆论方向逐渐往自己想要的发展,黎曜松适当跪地,奏道:“请陛下恕罪。”

  楚文帝揉着太阳穴,见黎曜松忽然下跪,刚平复的穴位又开始突突直跳。

  几日不见,他忽然觉得黎曜松仿佛像变了个人,说话不再耿直,每句听似恭敬的话中都是明晃晃的嘲讽,却偏让人抓不住把柄。

  他最烦与这样的人周旋。

  揉穴强压下情绪后,他问:“恕罪?你何罪之有?”

  “太子殿下说得不错,德财只是个负责记假账的,吞不下那么多火药白银,臣…确实隐瞒了实情。”

  楚文帝目光一沉:“有话直说便是。”

  “德财……其实是韩丞相的人,那些火药与白银,是韩丞相私吞的。”

  “什么?”楚文帝直起身,“你说私吞火药白银的是韩丞相?”

  “不会吧?”

  “韩丞相要火药有何用?”

  “难不成……韩丞相也想效仿那洛明川……造反?”

  眼见言论愈发偏激,楚西驰急忙打断:“韩丞相非武将,韩氏百年底蕴亦不缺银两,他私吞火药与银两意欲何为?”

  黎曜松斜睥一眼:“这臣便不知了,要不殿下去问问?”

  “你!”

  “陛下,臣并非信口开河,而是确有实证。”黎曜松诚恳道,“原本臣查到的证据不足,只是怀疑。可方才说完韩氏的来历后,臣便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楚文帝没有说话,只给了黎曜松一个“你说”的眼神。

  “敢问陛下,凤奚山上除了韩丞相,其余人是怎么死的?”

  杜德清代为答道:“除韩丞相,其余人大多是被一剑封喉,凶手对割喉剑法掌握可谓炉火纯青,未有一人失手。”

  黎曜松面露了然:“一剑封喉…果然如此。陛下,臣在漓河时曾有幸见过连州楚氏的看法——韩丞相正是死于连州楚氏的剑法之下。”

  这一点楚文帝并未怀疑,一剑封喉的剑法能达到如此程度,放眼天下也只有连州楚氏能做到。

  “昔年韩氏依附连州楚氏而生存,后逢战乱,连州楚氏却对他们不管不顾,韩氏被迫北上,历经坎坷。因此韩丞相一直对连州楚氏怀恨在心,想要以火药炸毁连州河坝,为家族雪耻。”

  “如此…倒是能说得通。”楚文帝轻叩椅臂,“但这只是臣弟的推测,依旧没有证据证明韩丞相就想这么干。倘若是那连州楚氏传人蓄意报复,以韩氏安危胁迫韩丞相呢?”

  楚文帝一番轻描淡写的假设下来,又将局面拉回了最初的中立状态。

  见双方来回僵持不下,楚西驰提议道:“父皇,与其在此各种猜疑,不妨直接派人去丞相府搜查一番。若皇叔所说属实,那么丞相府中一定还有留下的证据。”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一众官员的支持。

  与其继续在金銮殿上漫无目的地猜测怀疑,不如直接去搜查取证,靠证据说话。

  楚西驰看向黎曜松,眼底含笑:“皇叔意下如何?”

  看着楚西驰不怀好意的眼神,黎曜松心觉不妙,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此计……甚好。”

  “既如此,杜德清,你与黎王和太子一同去丞相府。若有发现,即刻回报。”

  杜德清躬身道:“是,陛下。”

  于是黎曜松、楚西驰以及杜德清和几个楚文帝信得过的老臣,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丞相府。

  杜德清迅速带人开始搜查,黎曜松与楚西驰便站在前院等候。黎曜松无意识摩挲着衣袖,不知为何,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楚西驰负手立于黎曜松半步之后,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轻笑:“皇叔,几日不见,您似乎…有些不同了。”

  黎曜松停住手上的动作,心中警铃大作,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道:“殿下…谬赞。”

  “皇叔不必谦虚,这些都是侄儿的真心话。”楚西驰上前两步,与黎曜松并肩而立,“皇叔如今的手段如此精明,想必定有高人指导,不知侄儿可否有机会一见?”

  “那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黎曜松斟酌着开口,他不清楚楚西驰要做什么,只能尽量说些模糊的话避开一切敏感的话题,“他…性情古怪,不喜与外人接触,我也不例外,此刻他已经离京。”

  “是吗?”楚西驰面露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了,这般厉害的人,竟只让皇叔一人所用。”

  黎曜松笑笑没有说话,广袖下的手已悄然握紧。

  楚西驰究竟想做什么?

  是试探他与楚思衡的关系?但只要他咬死不说,纵然楚西驰怀疑上门,他也做不出什么有实质威胁的事。

  一切潜在的风险他都已想好应对之策,就算真的发生也无需担心,那这股不安究竟是哪里来的?

  黎曜松正排查着可能被他疏忽的点,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将一封信双手呈至楚西驰面前:“太子殿下,这是在韩丞相书房暗格寻到的。”

  黎曜松骤然回神,死死盯着楚西驰接过那封信打开。

  楚西驰慢斯条理地展开信纸,游览着上面的内容,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看完信后,他倏地扭头看向黎曜松,冷笑道:“黎王殿下,好一出贼喊捉贼啊——”

  黎曜松呼吸一滞,不解道:“殿下此话何意?”

  楚西驰将信扔至黎曜松跟前,道:“黎王自己看吧。韩丞相的绝笔信,指认你与连州楚氏勾结蓄意谋反,为掩盖火药之事,于凤奚山杀他灭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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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楚:大号登录进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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