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连忙蹲下身扶起楚思衡,将人揽入怀中,皱眉问:“你怎么了?身体为何这么烫?发生何事了?”
楚思衡急促喘息着,目光瞥向桌案上的香炉,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是按规矩添了催情香,醉情酒遇到催情香会加速发作,纵然封穴也于事无补。
这可真是阴沟翻船……
“思衡?”黎曜松仍在担忧唤他,“你……”
“快松开我…”楚思衡竭力开口,嗓音已染上了情欲的沙哑,“你……带人先回府,不必管我……”
“这怎么行?”黎曜松想也不想便拒绝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楚西驰对你做了什么?那个畜生,看我不……”
“嗯呃——”
黎曜松正放着狠话,忽然听怀中的人发出一声陌生的婉转呻.吟。他错愕低头,心中逐渐有了答案:“思衡,你…你莫不是……中了药?”
楚思衡咬唇以痛感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催促道:“别废话了……快,快带人走……我……嗯——”
“思衡…”见楚思衡被情欲折磨至此,黎曜松不由心生愧疚。
楚思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本可以离开京城回家,却选择留下与他并肩作战。
他明明可以将一切置身事外,安心做那个娇蛮无理的“黎王妃”,却屡屡主动入局,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他破局。
他这一身伤痕,有多少皆因他而起……
想到这儿,黎曜松再不犹豫,果断将楚思衡打横抱起,将他轻轻置于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安顿好楚思衡,黎曜松又瞥向一旁晕厥的德财,毫不犹豫将人拎到了房中另一侧的软榻上,并拉来屏风隔断视线。
而后他回到床边,仔细为楚思衡解开身上繁琐的衣裳。
楚思衡感知到他的动作,心下一惊,被酒劲模糊的意识竟也清醒了几分,连忙摁住黎曜松的手,用毫无震慑力的嗓音威胁道:“黎曜松,我…我警告你……你若敢乱来,我…我便再让你尝尝火药的滋味……”
黎曜松嘴角微扬,轻松挣开楚思衡的手,笑道:“王妃还是省些力气吧,不然一会儿可就没力气叫了。”
楚思衡瞪着他解衣的动作,心头纵有千言万语,却也被怒气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褪至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黎曜松方才停手。
彼时楚思衡已被那醉情酒的酒劲彻底浸透,浑身滚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情欲的热意。
黎曜松轻抚过楚思衡泛红的面庞,哑声道:“忍一忍,很快便好。”
楚思衡竭力睁开眼,对上黎曜松晦暗不明的眼神,心中微惕,用最后的力气警告道:“黎曜松……你敢……啊!”
黎曜松不顾他的威胁,三两下解了他身上的穴位,酒劲瞬间顺着经脉奔涌过全身。楚思衡只觉浑身灼热开始往小腹那处汇聚,体内深处的空虚感愈发强烈。
他欲运功抵挡,奈何心法未成,根本抵御不住如此汹涌的情潮。
早知会有今日,当年就少告几次师父的状,兴许他就不会把功法写得这般晦涩难懂了……
楚思衡心想着,无力闭上了眼。
就在他即将彻底被情欲拖入意识深渊的那一刻,一股更为炽热强悍的内力忽然涌入体内,涤荡着体内因酒劲而起的情欲燥热。
“嗯……”
经那股内力洗礼过的经脉变得暖融异常,楚思衡不禁闷哼出声,声音带着惬意与几分难言的享受。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黎曜松的侧脸。
“黎……”
“别说话。”黎曜松出声打断,“你一开口,内力若稍有偏差,你的经脉可就要彻底废了。”
楚思衡闭上眼,却没有老实闭嘴:“堂堂北境杀神,若是连自己的内力控制不好,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对外本王当然不怕。”黎曜松压低声音,手上的力道愈发谨慎,“可对上你,本王还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楚思衡不解道:“为何?”
“为何?”
因为不知道你下一句话、下一个动作,会不会乱我的心神。
黎曜松心想着,嘴上却没好气道:“因…因为本王习惯了大开大合,你的经脉实在太脆弱,本王怕稍微一用力就把它废了,到时候你岂不是要把本王连带黎王府都用火药轰成渣?然后把渣扬进漓河,方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听着黎曜松这番话,楚思衡不禁笑出了声:“王爷待自己……倒有自知之明。”
“是本王太了解你了。”黎曜松哼道,“你这个人,看似弱不禁风惹人怜爱,实则随时藏着凶器准备取人性命。在黎王府这些时日,本王不信夜深人静时,你没有一刀捅死本王的念头。”
“那王爷可真是误会我了……”楚思衡笑着狡辩,“我还真没有捅死王爷的念头。”
“哦?当真?”
“当真。”
“原因?”
“原因?”楚思衡睁开眼,眼底漾起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狡黠,“因为……匕首是王爷赠的呀。”
黎曜松手一顿,手上的力道险些失控。他偏头不再与楚思衡对视,命令道:“闭嘴,闭眼,静心。”
楚思衡眉眼微挑,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配合黎曜松渡过来的内力,化解体内醉情酒的酒劲。
在黎曜松的帮助下,酒劲很快被化去大半,黎曜松也适当收敛了内力。一来楚思衡的经脉确实过于脆弱,而他的内力太过霸道,且不说有可能与楚思衡原本的内力形成排斥,单是那脆弱的经脉就有可能被他霸道的内力所伤,那对楚思衡根基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二来……不知是他内力消耗太多还是怎么着,他竟也觉得体内逐渐升起一股燥热,随着内力流失而愈发明显。
楚思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睁开眼见黎曜松眉头紧蹙的模样,便知他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度,那催情香的功效也开始影响他了。
“黎曜松……”楚思衡适当开口,嗓音依旧沙哑,“那催情香开始影响你了,快停下……”
黎曜松颤抖着收回手,喘息声逐渐粗重:“这极云间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催情的酒就是催情的香……”
楚思衡强撑着起身下床,熄了案上的香炉,又打开一丝窗户通风,好让房中的催情香尽快散去。
做完这一切,他踉跄着半倚回床边,四肢依然乏力,余下的酒劲至少还需半个时辰才能彻底化去。
他闭上眼欲喘息片刻,忽觉一阵热意逼至身前,睁眼一看,黎曜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用一种十分危险的眼神盯着他看。
楚思衡呼吸一顿,他很清楚,相比于清醒时对他动手动脚的黎曜松,眼下的黎曜松才是最危险的。
“黎曜松,守好心神,冷静。”
楚思衡一边说一边点过他的几处大穴,将自身内力渡了过去。
加上在千秋宴时渡过去的内力,化解催情香的影响应当没有问题……
楚思衡心里盘算着,黎曜松却突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发力将他压到床上,渡过去的那点内力非但没能起作用,反而令黎曜松更加失控。
楚思衡怔怔地望着身上的黎曜松,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照理说他的内功心法加上黎曜松自身的剩下的内力,抵御催情香不成问题,为何黎曜松会……
“天下第一的内功心法?”黎曜松沙哑着嗓音开口,“果真是好东西……”
“既然知道是好东西,那就赶快用起来。”楚思衡别过脸道,“松开,自己去运功调息,你…你弄疼我了。”
“疼?”黎曜松眸色一沉,“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当真是稀罕。千秋宴那次,你将你的内功心法传给我后,可是背着我去找狗皇帝拼命去了。”
楚思衡略显心虚,面上却强装镇定道:“这都多久的事了,你还……”
“楚思衡,你又要骗我是不是?”黎曜松突然厉声打断他,“你明知自己体内酒劲未消,却又将内力渡给我,是不是又准备独自强撑?又要伤害自己来保全我?!”
楚思衡没想到黎曜松会有这种想法,惊道:“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别浪费时间了,快把催情香解了好办正事。”
“果然又在强撑……”黎曜松低喃着,捏住楚思衡的下颚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也罢,依你,先解了这麻烦的东西……连你的那份一起。”
说罢,黎曜松俯下身,狠狠噙住了那两片鲜红的唇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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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终于亲上了[黄心]
第43章 赌约局
楚思衡是在王府暖阁里清醒过来的。
案上燃着特制的安神香, 用以抵消醉情酒酒劲过后的头痛。他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时周身已无太多不适,唯有唇瓣还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酸软的手轻触上唇, 唇间的痛感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前不久发生过什么——醉情酒最后的酒劲, 竟真被黎曜松那霸道且毫无章法的吻化解了……
楚思衡闭上眼, 脑中便不自觉浮现出黎曜松那近在咫尺的面庞, 以及那在自己唇间肆虐时的感觉。
很痛。
也令人窒息。
却让人无法拒绝。
“黎曜松……当真是被药迷得不轻。”
楚思衡正嘀咕着,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楚思衡下意识闭眼, 来人把脚步声放得很轻,待楚思衡有所察觉时那人已经走到了床边。
见楚思衡仍未转醒, 那人似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 新的安神香被续入炉中, 青烟再度袅袅升起。
添好香后,那人并没有离去, 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
似乎见他仍在沉睡,那人的手竟渐渐不安分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先是轻抚上他微凉的手背, 继而缓缓往上掠过面颊,最后停留在那深吻过后仍隐隐作痛的唇瓣上。
楚思衡长睫猛然一颤,终是忍耐到极限睁了眼。
他睁眼时,黎曜松已悄然退回香炉边,仿佛只是刚刚续完香。
他轻咳一声,道:“思衡, 你…醒了?”
“……嗯。”楚思衡含糊应了一声,转而问起了正事,“那人如何?”
黎曜松仿佛找到了宣泄的点,当即道:“你是不知道那人嘴有多硬!问他什么都是一句‘不见王妃, 便是打死我也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呵,在本王面前充硬骨头,要不是还念着要从他嘴里套出线索,本王早把他那一嘴狗牙拔干净了!”
“换言之就是什么都没问到呗。”楚思衡悠悠道,“既然他想见王妃,那便让他见呗。”
黎曜松欲言又止:“可是他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