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洞房夜
繁琐至极的登基大典与婚礼终于落下帷幕, 送最后几位老臣离开金銮殿后,黎曜松便携楚思衡回到了昭阳殿,也就是曾经帝后同居的乾元宫。
殿内红烛高燃, 暖意正浓, 尽数驱散了初春夜间的寒意。
楚思衡戴了一整日凤冠, 脖颈早已酸涩不堪。取下沉甸甸的金冠后, 他便上前推开窗,任由夜风涌入寝殿, 吹拂着紧绷了一日的身心。
他的目光则落在窗外,那里是一整面白玉宫墙, 上面深深刻着凌厉的八个大字——
『月华既出, 誓护苍生』
“看什么呢?”黎曜松好奇凑过来, “这便是你当初持剑闯皇宫, 给先帝下马威时留的字?”
“嗯。”
楚思衡望着墙上的剑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此后不到一年,自己便从强闯皇宫的“刺客”, 变成入主此处的“主人”。昔日那用以震慑楚氏皇族的威言,在此刻月光的映射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还真是……世事无常。”
“非也,这分明是老天眷顾。”黎曜松欣赏着那凌厉的剑痕,“我以为…我此生都不会有机会看见它了。”
楚思衡怔然:“何意?”
“这是你为救我而刻的字,那就是给我刻的, 可我一直到今夜才亲眼得见。”黎曜松侧首看他,“若没有老天眷顾,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没机会见到了?”
“老天眷顾,但你也抓住了机会。”楚思衡含笑看他, “陛下,如今…还觉得当皇帝不好吗?”
黎曜松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楚思衡直觉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咳…好了,你先到一边坐着去。再不把这身衣服脱了,真就要累死在这儿了。”
打发走黎曜松,楚思衡合上窗,转身面对落地铜镜,开始一一脱下身上繁琐的婚服。外袍、霞帔……层层叠叠的朱红锦绣滑落在地,宛若盛开的红梅。
黎曜松早已扯掉自己的婚服,只着一身殷红里衣,斜倚在铺着大红锦被的龙床上。他一手支着头,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楚思衡身上,看着他一件件褪去繁琐的衣袍,逐渐露出流畅优美的身形。
“思衡,你穿红色……真美。”黎曜松忽然开口,“比当初千秋宴上那身桃夭云锦,还要好看百倍。”
楚思衡手上的动作微顿,背对着他无奈笑了笑。
“不过……依为夫看,若是什么都不穿,定然是这世间最美之景。”
听着这般光明正大的调戏,楚思衡并未如往常那样嗔怪扭头,只是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他将最后几支沉甸甸的金簪步摇逐一取下,如墨的长发顿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柔和了他眉宇间的过于尖锐的部分。
他端起早已备好的金盏走到榻边,将其中一盏递给黎曜松。两人手臂交错,目光交融,仰首饮尽了这杯合卺酒。
酒液入喉微辣,旋即化作馥郁的甜香,一如他们此刻交织的心绪。
放下杯盏,楚思衡稍稍退开些许,在黎曜松灼热的目光下主动解开了最后一根系带,任由最后一层束缚当着黎曜松的面滑落。
白皙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纵横交错,大部分都已淡去,只余一道浅浅的红痕。而腰间那道贯穿伤虽已愈合,皮肉却狰狞蜷曲在一处,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黎曜松眼中原本的期待与渴望,在看到这些伤痕的瞬间,骤然化成了浓烈的心疼。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还疼吗?”
楚思衡回握住他的手倾身上前,如瀑的墨发扫过黎曜松的胸膛,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黎曜松唇上。
这个吻包含着合卺酒的甜香与楚思衡身上那特有的清冽气息。它轻柔却坚定,既是无声的安抚,也是最直白的邀请。
一吻毕,楚思衡微微退开些许,指尖轻轻勾住黎曜松的衣带,声音因情动染上了罕见的软糯沙哑:“曜松……”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将黎曜松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思衡…我的思衡……”黎曜松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过楚思衡的手腕将他牢牢压在柔软的被褥上,炽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额头、眉眼、鼻尖,一路下移到唇瓣、脖颈……最终在锁骨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扯开自己本就松松垮垮的里衣,彻底贴上了那具微凉的身躯。大手急切抚过那光滑微凉的肌肤,在那截柔韧的腰肢上留下道道红痕。
楚思衡抬手环住黎曜松宽阔的脊背,指尖深深陷在他紧绷的肌肉中,牢牢抓着欲海中最后的锚点。
“思衡……”黎曜松研磨着他的唇,“这一次,不用那些了,可好?”
楚思衡被吻得神志不清,并未多想便点了头,当他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唔…别……”
黎曜松俯身轻啄着楚思衡的唇,温声安抚:“没事…思衡…没事的……乖……”
在黎曜松的安抚下,经过短暂的不适,楚思衡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找回了曾经在黎王府心意相通时的感觉,甚至微微抬起腰肢,喉间溢出模糊渴//求的轻吟。
感受着那久违的紧致湿热,黎曜松忍不住俯身,在楚思衡耳边低语:“不愧是漓河和云衿雪山养出来的天下利刃,这水…果然丰沛得很……”
“你……”如此露.骨的调戏瞬间让楚思衡红透了耳根,但他并未像往常那般出言反驳,而是微动腰肢,给了他一击无声的惩罚。
“嘶…”黎曜松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思衡你……这是你自找的!”
“嗯哼!”这一下令楚思衡猝不及防,原本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却被黎曜松温柔且不容拒绝地分开。
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击四肢百骸。楚思衡仰着脖颈,喉间溢出难以自控的轻吟。
白皙的肌肤因情动染上一层绯红,那模样,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能圣人痴狂。
“唔…”在某次喘息的间隙,楚思衡颤抖着抬起手,抚上黎曜松汗湿的脸颊,带着泣音唤道,“夫君……慢…些……”
这一声“夫君”让黎曜松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俯身狠狠噙住楚思衡微张的唇瓣,将所有模糊破碎的音节全部堵回,恨不得要将身下这人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思衡…我的皇后…我的妻……”黎曜松在楚思衡耳边粗重喘息,“唤…再唤给我听!”
楚思衡无力再思考其它,只能依从黎曜松一声声唤着“夫君”,同时迎合承受着他所有的欲望。
黎曜松被身下人这全然开放、予取予求的模样刺激得疯狂,他猛然发力攥住楚思衡的手腕,将人深深按在柔软的被褥间,令他动弹不得。
楚思衡死死抓着黎曜松的手臂想要避开那股来势汹汹的灼热,黎曜松却是整个人压了上来,将他彻底按在自己怀中。
“唔……”
不知过了多久,楚思衡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而疲惫的呜咽,彻底脱力瘫在锦被中。
黎曜松稍微调整姿势将浑身软绵绵的楚思衡抱入怀中,细细啄吻着他汗湿的鬓角、泛红的眼尾、微微红肿的唇瓣……
烛火摇曳,红帐低垂,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此时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情欲的气息。
“曜松…”楚思衡仰首去追他的吻,黎曜松心领神会,再度翻身将楚思衡按在被褥中。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激烈的缠绵才暂告歇息。黎曜松依旧将楚思衡牢牢圈在怀中,与他紧密相连,不愿有片刻分离。
楚思衡大抵是累极了,被黎曜松抱好后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沉入梦乡,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黎曜松扯开被褥将楚思衡仔细裹好,指腹轻轻掠过眼睫,拭去了上面沾着的欺负人的“罪证”。
“安心睡吧,我的思衡……”黎曜松轻声呢喃,“好梦。”
…
翌日清晨,知初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准备唤陛下起身,却被不知何时守在殿外的季云澜抬手拦住。
知初一惊:“季公子?”
季云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朝,可以晚上一日。但这两人能如此安心温存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今日……就别去扰他们了。”
知初会意,悄然退下。
日上三竿时,黎曜松悠悠转醒,他首先低头看向怀中人,楚思衡靠在他怀中睡得很沉。见怀中人如此恬静的睡颜,黎曜松忍不住低头,在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动作间,那埋藏在温暖深处的欲望悄然苏醒。
他依依不舍离开,突如其来的空虚让楚思衡在睡梦中不满地蹙起眉,无意识嘤咛着往他怀里蹭。
黎曜松不禁轻笑出声,他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一手把玩着楚思衡铺散在枕上的发丝,另一只手熟练地按上那柔韧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帮他缓解昨夜的劳累。
楚思衡被揉得舒服,也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黎曜松温柔含笑的眼眸。
他下意识张嘴,发现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黎曜松见状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喂他喝下。润了喉,楚思衡却依旧不想说话,他眨了眨眼,伸出手在黎曜松那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禽兽。
写完,他抬眸看了黎曜松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那此刻依旧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里带着控诉,却又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黎曜松被他这小动作勾得心痒难耐,再看他那慵懒又带着点挑衅的模样,心里那点火苗再度被点燃。
他捉住楚思衡使坏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眼神幽暗:“皇后既然说朕是禽兽…那朕……便坐实这罪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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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嘿嘿嘿[黄心]明天的锁交给明天的作者去撬[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