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廖震愣怔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磁性暗哑的嗓音诡魅低沉,在静谧的黑夜中竟显出渗人的意味。
秦裳下意识滚动喉结,并不想让廖震察觉自己的紧张,拿枪口狠狠戳了下男人,压低嗓音道:“笑什么,说话!”
廖震完全把后脑勺的威胁当空气,往沙发上惬意一靠,淡淡道:“你果然没死。”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秦裳微微蹙眉,“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男人浅笑摇头,从衣兜里拿出雪茄悠闲点燃,吞云吐雾道:“秦小少爷好记性,怕不是忘了件事——”
“你这辈子,都是我廖震的奴隶。”
清冷的语气唤醒尘封已久的记忆。
耳畔仿佛又响起纹身笔的嗡嗡声,惹得秦裳头皮发麻,手臂轻颤。
这大半年来,秦裳每晚都在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安稳入睡。
他曾咨询过心理医生,结果被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再体验症状,只要听到类似于震动的嗡嗡声,受伤的那处就会隐隐作痛。
为了克服内心的恐惧,秦裳开始日日夜夜伴着震动声的MP3复健和生活,已经产生一定的抵抗力。
他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与廖震的重逢,发誓一定要把廖震绑起来鞭刑,让他承受一遍自己曾遭遇的痛苦。
可所有的想象终究还是被现实击垮。
无论他的意志力有多坚定,在廖震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姜还是老的辣。
秦裳稳住阵脚,嗓音轻颤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开枪杀了你?!”
“啊,我好怕。”
男人语调缓慢的戏谑道,抽了口雪茄,薄唇微勾,“怕到...恨不得你现在就杀了我。”
秦裳听完加重力度,咬牙切齿道:“你、你以为我不敢吗!”
“敢,你当然敢,但你不会。”
廖震反手握住脑后的枪管,一个转身便翻过沙发,轻而易举地站在秦裳的面前,“你要真想杀我,当初那三枪——”
“就该朝、这、打。”
话音落下,男人就已经牵引秦裳的枪口抵住心脏。
“自作多情!”
心思被看穿的秦裳恼羞成怒,挣开廖震的手掌重新瞄准他的额间,“你以为我来宴会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杀你!”
廖震的目光沿着枪口逐渐放远,终于借着月色看清了秦裳的脸。
大半年未见,他的奴隶已然褪去眉宇间的稚嫩,那双欺骗他无数次的澄澈眸子里除了憎恶,还夹杂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恐惧。
没了那层捉摸不透的薄雾,廖震能一眼看穿秦裳的心思。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又怎会玩得过老男人的算计。
廖震唇角勾起隐隐的弧度,抽了口雪茄轻笑道:“好,那就动手吧。“
秦裳紧盯廖震,食指扣紧扳机,迟迟未动。
“开枪吧,看看是你的子弹快...”
“还是我的手更快。”
不等少年反应过来,廖震就已经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折。
秦裳吃痛卸力,92式手枪落入男人手中,不出十秒就被拆卸完毕,零件掉落一地。
他也双臂抬高被摁到墙上,无法挣脱。
“不是要杀我吗?”
廖震扬了扬指尖的空弹匣,一脸戏谑,“怎么还撒谎呢。”
“滚——!你他妈的放开我!”
秦裳啐了廖震一口,语气恼怒。
廖震淡定抹去唾沫,嗓音暗哑,“秦裳,你大费周章地请我参加宴会,到底想做什么?”
秦裳眼眸里的错愕转瞬即逝,很快被仇恨占据。
这场宴会虽不是秦裳主办,但他也是耗费了大量资金才说动贸委会将邀请人改为廖震。廖震一旦出席,就会有多个海外贸易公司向他伸出橄榄枝。
这些都是秦裳精挑细选出来的棋子,最擅长廖震产业的薄弱领域,他就不信男人会无动于衷。
只要双方签署协议达成合作关系,秦裳就能一步步渗透最后瓦解廖震的产业。
不过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危险——
廖震捕捉到秦裳那瞬间的惊讶,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不说话了?”
秦裳稳住情绪反问道:“呵,除了杀你,还能做什么。”
“是吗。”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闯入耳帘,腰带滑落至地。带薄茧的指腹抚上肌肤,沿着肌肉弧度一寸寸上移。
“操...滚开!别碰我——!”
奈何体型差之间的力量压制让秦裳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看着底裤也被剥个精光,醒目的‘奴’字暴露在月色之下。
秦裳瞬间安静了,湿润的眼眶染上一抹猩红,盯着男人咬牙切齿道:“廖震,你会后悔的!”
“嗯,我确实后悔了。”
男人擦拭秦裳泛红的眼尾,嗓音暗哑,“后悔没早点找到你,把你关起来——”
“操到死。”
秦裳瞳孔骤然收紧,破口大骂,“滚开,你这个禽兽!你——唔!”
剩下的脏话全被男人霸道侵略性的啃咬给堵了回去。
就在两人呼吸交织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贸委会主席摸索墙壁上的开关嘟哝道:“奇怪,灯怎么全给关了?”
几声连续的吧嗒声后,VIP休息室恢复了明亮。
沙发上交叠的人影着实把主席吓了一跳,嗓音都是颤抖的。
“廖...廖总?您您您、您这是...”
男人侧头瞥了他一眼。
主席浑身抖了个激灵,立刻心领神会地滚了出去,可一秒后又探头提醒道:“呃,我是想说,那个...快到您上台演讲的环节了...”
“滚。”
“是,是!”
主席关上门,逃也似的溜回宴会大厅,决定让交响乐队再演奏几曲为廖总争取点时间。
休息室里灯火辉煌。
秦裳被廖震摁在沙发里,下身裸露,已然没有端枪威胁他时的威风。
泛红的眼眶含满羞耻的生理盐水,眼神倒是不肯服软,依旧憎恶地瞪着他。
“秦裳,我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操你。”
“我要杀...呃——”
男人眯起暗眸,膝盖又往上抵了几寸,威胁道:“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裳抿了抿被咬破的唇瓣,嗓音哽咽,“当然是让你...生不如死!”
“是,当初我确实没想杀你,因为你这样的恶魔,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全部破产!你让我受过的那些痛苦,我会用别的方式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
廖震垂眸凝视少年,缄默不语,等秦裳将心中不快全部吐露后才淡淡开口,“哦。”
哦?什么叫‘哦’?!
这可是秦裳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让廖震生不如死的办法,这个老男人竟然嗤之以鼻!
秦裳恼羞成怒,疯狂扭动想要挣脱廖震的桎梏。
廖震也没打算再戏弄他,索性松手从沙发上起身,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整理衣装。
“呵,廖震,你不会是怕了吧?”
秦裳看着他的背影,嗤笑道:“也对,有钱人都怕自己破产流落街头,只不过从来不肯承认罢了。”
“怎么会。”
廖震转身凑近沙发上的少年,唇角勾起隐隐的弧度,“你的报复,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