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看为净,心不念不烦。
廖震这么想着,更是坚定了信念——他是为了自己爽才关心秦裳的。
... ...
昏迷第六天,秦裳终于醒了。
接到汇报电话时的廖震正在给员工们开早会。
“你确定?!”廖震猛拍了下会议桌,着实把那些还在犯瞌睡的员工吓了一跳。
男人注意到齐刷刷的目光,轻咳了声瞬间恢复冷静,“好,我知道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心腹本以为老大会迫不及待地赶回来,没想到男人到傍晚才姗姗来迟。
廖震脱下风衣外套,漫不经心问:“他现在怎么样?”
影子立刻心领神会汇报道:“老大,秦先生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睡了那么多天能不好吗?
廖震心里略有不爽,但还是低低的‘嗯’了声。
“老大现在要去见他吗?”
“......”
男人脸色登时黑了,瞥了他一眼,“影子,你最近话有点多。”
“这么向着秦裳,怎么不去当他的狗?嗯?”
影子立刻咬紧唇瓣闭上嘴巴,诚然惶恐,心底里却有苦说不出。
不是老大您安排我好好照顾秦先生,有啥情况立刻汇报的吗?现在秦先生醒了,老大怎么更不高兴了。
廖震见心腹认错得积极又诚恳,摆了摆手道:“滚去准备晚餐,老子看到你就烦。”
影子连声应好,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厨方向跑。
廖震眯了眯细眸,看着心腹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缓缓向卧房走去。
要说他不想见秦裳,那肯定是假的。可作为老大,断然不能被属下参透心思。
很快,廖震便到了主卧门口。
他习惯性地握住把手却又松开,犹豫抬手准备叩击门板,却又在距离0.01cm的时候顿住,最终还是选择不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大床和沙发茶几,所有可能锋利伤害性命的东西都被廖震命人撤干净了。
少年穿着单薄的睡袍驻足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发呆。
廖震轻咳了声淡淡道:“身体养好了?”
熟悉的对白熟悉的场景,却不再是熟悉的人。
秦裳回过神来,透过玻璃的反光对上男人的视线,嗓音嘶哑,“为什么...”
“?”廖震微微蹙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算是死,你都不肯放过我...”
第六十章
廖震听完只感觉心脏被重锤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满脸阴翳,“放过你?”
“秦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他妈主动送上门来给我操的!你是我的奴隶,休想离开老子身边半步!”
少年愣怔一秒,嘴角漫延无奈与苦涩。
是啊,不管这段孽缘谁对谁错,起初都是因为他去招惹廖震才惹下的麻烦。
一报还一报,现在不过是老天还给他的报应罢了。
“你那什么吃屎的表情,当我廖震的人委屈你了?!”
少年摇了摇头,并不期待廖震能理解他的痛苦与绝望。
秦裳的缄默对廖震来说就是变相承认。
“怎么,被我说中了?”
男人踱步靠近秦裳,语气冰冷,“老子这有的吃有的住还他妈有人服侍你,你想逃到哪里去?!”
“R国?M来西亚?还是回Z国继续跟你那几个属下过日子?!”
秦裳皱了皱眉,偏头躲过廖震的目光,继续眺望窗外的星空。
廖震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想,板正秦裳的肩膀与他对视,咄咄逼人,“回答我,自杀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想要假死然后金蝉脱壳?嗯?”
男人手劲很大,秦裳刚刚恢复身子骨弱不禁风,压根没有力气挣扎。
“你...咳、咳,放手...”
秦裳越是抵触,廖震心里就越烦躁。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很讨厌这种情绪,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说话——!”
“疼...”
秦裳泄出轻哼,眼眶泛红。
廖震刹那间晃神松手,扯开睡袍才发现秦裳的肌肤被他掐红了一大片。
他重新与少年对视,压低嗓音再次逼问道:“到底是、不、是?”
蠢货...
秦裳内心没好气地反驳,但他已经懒得同廖震纠缠,只希望男人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是,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少年推开廖震的手臂重新系好睡袍,才皱起眉头语气清冷道:“我确实曾计划从城堡逃出去。毕竟有过这样的经验,再执行一次肯定毫无破绽。但是后来我放弃了——”
不等秦裳说完,廖震便得意打断,“哼,是担心你那几条狗的贱命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但凡你想逃走,我就会给他们个痛快。”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秦裳好笑地勾了勾唇角,“主要还是因为我累了,我受够了...”
“每天睁眼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还要遭受你的欺凌,一遍又一遍,感觉就是在同一天循环。如果能逃出去,固然是好的。可逃出去之后呢?”
“不仅要面临你的追击,还要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入睡,再从胆战心惊中苏醒。这种毫无安生的日子,不要也罢。”
“所以我想...如果直接在你面前死去,就此解脱,好像也不错。最起码...不管你做什么,都再也得不到我的一丁点反馈。”
看着廖震的脸色逐渐阴沉,秦裳的嘴角勾起隐隐的弧度,“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折磨吧?我的...主、人?”
轻蔑又讥讽,无所谓且漫不经心。
廖震第一次看到少年这般模样,那股莫名的烦躁被瞬间点燃,当即将人掷到床上,就要霸王硬上弓。
“秦裳,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解脱!”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奴隶!生是老子的人,死…也是老子的鬼!”
“是吗…”
秦裳自嘲地笑笑,任凭廖震毫无章法的大手造次,眼神黯淡,“既然是奴隶,直接死了该多好,为什么还要救我?”
“救你?”
男人嗤出一个气泡,呵笑道:“你还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老子不想脏了吃饭的地方才没让你死。”
话语间,秦裳已被剥个精光,显眼的‘奴’字也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的身上纹着只属于我的印记,是死是活,都是老子一句话的事。你,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懂?!”
“滚开...”
秦裳奋力抵抗,却被廖震狠狠扇了一耳光。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五道残忍的指印赫然显现,嘴角还溢出血丝。
尽管少年耳窝嗡嗡作响,仿佛要失聪般听不真切,但还是凭借着最后一次气力挣扎。
廖震狠厉抬手准备落下,却被少年下意识护住头部的动作怔住,举到半空的手又缓缓收回。
他竟觉得那一刻的秦裳无助又可怜,不忍下手!
怎么回事,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心脏又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秦裳察觉出男人的异样,轻笑着开口,“怎么停手了?主人以前不就喜欢这么对我吗?不听话就揍几下,马上变得乖巧懂事。”
“闭嘴。”
“我不要。”
秦裳突然变得顽劣起来,抓起廖震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牵引他做出甩耳光的动作,“奴隶不听话,就应该好好管教。”
“闭嘴...”
“这是主人教我的道理。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奴隶只管服从命令就好。毕竟奴隶的职责就是臣服主人、取悦主人、永远留在——唔!”
“闭嘴!”
话音落下,炽热的唇瓣便紧贴在一起。
廖震像是猛兽进食猎物般撕咬秦裳,将他想说的话语全都堵在喉咙里。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得见如胶似漆的水渍声,咬的秦裳喘不过气来。
直至少年不再挣扎,廖震才松口放开他。
秦裳眼尾泛红,口呵湿气,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憎恶与...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廖震在这种情况下会亲他,还是这种带感情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