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对多,他们的胜算几率并不是很大。
因为柯宁已经看见了保镖们腰间配备的手枪。
这东西在Z国禁止私人使用。
估计除了廖震,也没人敢这么挑衅Z国的律法。可他现在不是正忙着对付少爷的手段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很快,柯宁的想法便得到证实。
男人依旧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假意整理着黑色皮革手套。
“廖震,你要干什么!”柯宁蹲步握拳,随时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廖震并未多言,抬了抬手,四周的保镖便从腰间掏出手枪,齐刷刷地对准圈中间的三人。
“我干什么不重要,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死活吧,柯、总!”
男人眯起细眸轻笑了声,转而恢复冷脸命令道:“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廖震,你究竟想干什么?!这里是Z国,由不得你们撒野!”
可男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独自向半山腰的三层别墅走去。
柯宁绝望看着廖震的背影奋力挣扎,最后还是迫于枪口的威严,被保镖们制伏。
... ...
“滴滴滴滴——”
秦裳被手机闹铃惊醒,拿起来一看已经八点多,错过了每天的早间新闻节目,登时有些起床脾气。
“柯宁——?!”
秦裳在房间里喊道,久久没人应答。
少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还是立刻起床跑到二楼的玻璃阳台往下看。
奇怪....
以往这时,柯宁都会在露天泳池旁盯着心腹训练,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裳疑惑皱眉,回到房间泡了杯胶囊咖啡,就听到楼下厨房里传来响动,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准备早餐。
少年这么想着,端着咖啡缓缓下楼,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柯宁,今天早间新闻有廖震破产的消息吗?”
“......”
“柯宁,你听到没?说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秦裳心里有些慌了,加快脚步下楼,却在客厅的沙发里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柯宁呢?!”
男人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吞云吐雾,仿佛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柯宁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秦裳知道男人不会告诉他,只能提高音量继续找。
“柯宁?柯宁——!”
廖震眉宇紧蹙,听到这个名字就很恼怒,对准秦裳手里的咖啡杯就是一枪,彻底把少年吓哑了声。
咖啡杯炸裂的碎片将少年划破,伤口渗出殷红,在白皙的肌肤上略显扎眼。
廖震低‘嗯’了声,上扬的尾音意味明显,心腹立刻架着秦裳的胳膊把他带到面前跪下。
秦裳回过神想要挣扎起身,肩膀却被心腹狠狠摁住。
廖震掐起他的下巴,暗眸微闪,带着一丝危险的口吻嘶哑道:“你是我的奴隶,怎么能对其他人上心?”
第五十八章
“放开我,谁他妈是你的奴隶!”
秦裳照旧一唾沫啐在廖震脸上,企图激怒他,可廖震丝毫看不出任何恼怒情绪。
少年奋力挣扎,成功在男人手掌虎口位置咬了一口,痛得廖震蹙眉收手。
“老大!”心腹见牙印出血,登时都紧张起来。
廖震却抬手摆了摆,“放开吧。”
秦裳见状瞬间逃到距离廖震好几米远的楼梯口,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质问道:“廖震!你到底把柯宁怎么了?”
“这里是Z国,不是你只手遮天的M国!你擅闯民宅、私用枪械还绑架公民,每一条都触犯了Z国的法律。只要我报警,你就别想安然无恙地回去!”
话音刚落,单薄的身影就被两根黑黝黝的枪管抵住,猛地一颤。
秦裳这才察觉到别墅里的每个角落都已经被保镖侵占,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廖震的掌控之中。
命,也是。
廖震凝视着他,勾唇微笑,“怎么不闹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狗男人,要是背后有东西威胁你,你他妈还敢嚷嚷吗!
秦裳气得翻了个白眼,紧抿唇瓣没说话,心里却把廖震臭骂了七八遍。
廖震暗眸微闪,冲少年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带他们进来。”
“是!”
背后的威胁消失,少年也舒了口气,可紧接着,心里的大石头又再次提到嗓子眼。
三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押到廖震面前跪下,浑身是伤。
“柯宁!”
秦裳想要上前,却被保镖的枪口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原地急声道:“廖震,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跟他们没关系!”
廖震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阴翳又诡魅的低笑声听得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没关系?”
话语间,男人脸色骤变,拿起手枪狠狠抵上柯宁的太阳穴,“你他妈开什么玩笑!”
“廖震——!”
秦裳吓得大声呼喊,紧盯男人的食指,喉结滚动,“我、我们有事可以商量!”
廖震不为所动,依旧左手瞄准柯宁,右手夹着雪茄,冷笑道:“商量怎么让你的属下活命吗?秦裳,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单凭截货一事,就够他们死好几回了!”
“廖震!!!”
声嘶力竭的呐喊让廖震动作一顿,两人视线相撞,男人看到了少年久违的委曲求全。
秦裳哑着嗓子恳求,澄澈的眸子里流露出可怜,“算我求你——”
廖震盯着那双眸子喉咙发紧,心底里的嫉妒与愤怒在无尽漫延,“秦裳,我不是以前的廖震,也不会被你伪装的可怜外表欺骗。”
说着,男人又狠狠戳了下柯宁的太阳穴,厉声道:“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我会给你个痛快。”
封口胶带‘呲啦’撕开,柯宁的唇角再次流血。
他费力抬起双眼看向秦裳,轻启唇齿无声呢喃道:“少爷,对不起...”
秦裳读懂他的唇语,鼻尖莫名酸涩。
柯宁是秦裳这个世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他存在在自己从记事起度过的每一天,也是除了自己,唯一一个对母亲不离不弃誓死捍卫的人。
柯宁不能死,最起码不能因为他而死在这个恶魔的手上!
他现在能跟廖震谈判的条件只有金融贸易这一条路。
只要放弃与廖震作对,廖震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想到这,秦裳深呼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低声下气道:“廖震,算我求你...求求您,放过他们。”
“我答应你,不会再报复你,也不会处处跟你作对想让你破产了。”
“我马上就安排人把你产业的数据漏洞都修复好!”
“以你的实力,很快就能把钱赚回来,重新做到在M国叱咤风云的地位。”
少年诚恳地说了一大堆,紧张又夹杂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男人。
廖震沉默片刻没扣扳机,最终把枪口收了回来。
秦裳暗自松气,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想到紧接着,廖震便毫不犹豫地瞄准柯宁的大腿连开两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栋别墅。
秦裳彻底傻眼了。
他顾不上保镖的阻拦,一个趔趄跌坐到柯宁面前查看伤势,后脑勺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秦裳,别忘了你是谁的奴隶。”
男人语气冰冷道:“再替他求情,就不是废两条腿这么简单。”
“廖、震...”
秦裳眼眸染上一抹猩红,缓缓转身,额间抵住枪口怒视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嗤笑收枪,重新靠回沙发里淡淡道:“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些过家家的手段有用吧?你能在半年内成功,不过是我有意为之。”
“什...”
“没错,我破产了。复仇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爽?嗯?”
秦裳愣怔一秒,随即惶然摇头否认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你怎么会故意破产?!肯定和我的计划有关!”
“是么。”廖震淡笑道,带着一丝讥讽的意味,“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计划?”
秦裳瞳孔骤然收紧,瞠目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