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是逃去了Z国,还跟别的男人一起搞贸易。
廖震盯着秦裳的目光越发犀利,恨不得用肉刃刺穿他。
主席跟在两人身后神经紧绷,生怕廖震会突然转过来找他算账。
本以为男人上了演讲台就能松了口气,没想到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你都看到了什么?”
故意压低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稚嫩,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主席立刻摇成拨浪鼓否认,“没没没,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记得。”
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待主席转身去寻人时,刚才的少年已经端起香槟和周围的人士谈笑风生了。
视线相撞,少年还隔空对他敬了一杯,吓得主席赶忙撇过视线,跑去检查后台的设备。
廖震的上台瞬间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聚光灯的光线从头顶洒在男人直立的肩头,深邃的眉宇与高挺的鼻梁也在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降临人间的神明。
秦裳对男人虚假的伪装嗤笑了声,也就只有他才见过廖震最恶魔疯狂的一面。
男人的演说词中规中矩。
先是欢迎宾客的到来,简单讲述了自己的成功经历,再是分析当前各个国家之间的贸易局势,最后又提出了贸易合作的重要性,自己先做表率,会挑选出几家贸易公司进行合作,引领M国贸易走向国际化、多元化。
在场的商业人士无一不跃跃欲试,都想与廖震这个金融巨头搭上关系。
但最后也只有秦裳安排的棋子被选了去,少年这才明白那句‘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嘲讽。
对于廖震这种久经商业战场的老狐狸而言,今晚宴会的目的性太强了。
不过计划还在按部就班地执行,既然廖震想看自己兴风作浪,那他就奉陪到底。
秦裳淡淡瞥了眼正在与合作者握手的廖震,趁着光线昏暗往人群外走去,准备提前离开。
“当然了,除了合作,促进贸易发展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也是我最常用的方法,那便是融资。”
秦裳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把廖震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一根光柱穿过人群在他脚下停留,刺眼的灯光惹得他睁不开眼,秦裳才听清环绕音响里传出的话语。
廖震说:“不知青山国际贸易的柯、总,意下如何?”
‘柯总’二字廖震是咬牙说出来的,很难不感受到他的怒意。
秦裳登时怔住了。
他就知道这个老男人不会轻易跟棋子合作的,原来是搞这一出来坑他。
说的好听叫‘融资’,注入资金成为董事会股份持有最多的人。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变相的‘收购’。这个收购人还是廖震,秦裳怎么可能会隐忍。
少年站在光圈中礼貌鞠了一躬,嗓音清澈,“廖总抬举了,我拒绝。”
众人纷纷倒抽了口凉气,目光在台上台下往返流转。
廖震早就料到秦裳的反应,继续装大尾巴狼笑着说:“你可以拒绝,但是要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秦裳双手插袋,孑然一身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朝着廖震薄唇微勾,“你、不、配。”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唯有廖震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目送少年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五十七章
宴会提前结束了。
因为秦裳和廖震的针锋相对,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睹了一场好戏——
在M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廖震廖老大,竟然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而且那个少年丝毫不惧怕廖震的手段,所以才敢说出如此狂妄挑衅的话。
秦裳离开后,众人们都在等着廖总会以怎样的方式解决。
没想到男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讲述自己的一些贸易经验。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毕竟廖震以前是怎样的,他们有目共睹,否则贵族权势们也不会如此忌惮廖震。
如今的廖震,怎就突然变了性子。
男人在一阵窃窃私语中下了台,却被主席挡住去路。
“廖总!”
主席一脸殷勤地颔首道:“要派人将柯总拦下来吗?”
廖震蹙眉斜视了他一眼,“滚。”
随后便在众人的各种注视中离开宴会大厅,径直向停机坪走去。
两名心腹即刻归位,紧跟在男人身后一同上了直升机。
男人坐在后座双腿交叠,凝视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夜晚街道,缄默不语,心里好像在想事情。
心腹面面相觑,点了点头达成共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大一定是在想办法搞死秦裳。
毕竟找了他一年,现在终于出现,肯定不能再让他逃了。
“影子。”廖震突然道。
“在!”
“去查查青山国际贸易老板的底细,叫柯宁。”
“是!”影子应下,突然感觉不对劲,疑惑开口,“可老大...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抓秦裳吗?”
“不急,让他再闹腾一段时间。”
“啊...?”
影子与搭档再次对视,总感觉老大见到秦裳后就变的有些奇怪。
“老大,秦裳现在在M国,要动手很方便的,如果等他离开了——”
男人没好气地剐了他们一眼,冷声打断,“你不懂。”
心腹们只能乖乖闭嘴,老大的心思你别猜。
廖震在秦裳说‘你不配’的那一刻,确实很想直接派人把他抓起来,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自己可是答应过秦裳,要等着他来复仇。
一个产业而已,垮了还能东山再起。
但如果秦裳再消失一年、两年或许更久,廖震可能真的会疯。
所以他要先让秦裳尝到点复仇成功的甜头,再让他从希望的云端坠落,困进绝望的牢笼,永远无法逃离。
... ...
五个月后,M国NY城。
男人坐在顶楼办公室的老板椅,对着电脑屏幕骤降的大面积绿色,惬意地抽着雪茄。
面前跪着复命的影子。
“老大,东城的厂区也安排妥当了。”
廖震低‘嗯’了声,眯眼享受抽食雪茄时带来的短暂快感。
影子见廖震此时此刻都还如此淡定,终是开口问出了五个月来的不理解。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五个月,廖震产业的股票市值跌到了历史最低,距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导致股票疯狂下跌的原因也很简单,都是秦裳搞得鬼。
那些棋子确实为廖震的产业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但也在某些关键数据上留下了微乎其微的漏洞。如果不仔细排查,压根发现不了。
漏洞积少成多形成连锁反应,再加上秦裳一直在与之作对,廖震公司的资金流失惨重,很多员工已经辞职离开,公司大厦几乎人去楼空。
影子都替老大着急。
可老大却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命令他们去秘密修改各大工厂里机器里的参数。
他确实不懂,老大这是演的哪一出。
对于影子的疑问,廖震并未解答,只是勾了勾唇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破产这天来的很快,是WOC新上任的监察长来办的手续。
自从谢毕荣被一个说话很有权重的老长官保释出来后,他便主动请辞离开了M国。
至于谢毕荣救下严司刑身边卧底的事,就不是廖震关心的了。
他只知道司刑老弟在那之后一蹶不振,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廖震还调侃过严司刑:“心中无情无爱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否则只会变成被情爱束缚的懦夫。”
殊不知未来的某天,他可能就成了那个懦夫。
所有流程结束,影子将WOC一行人送出办公室,单膝跪在廖震面前恭敬道:“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廖震掸了掸西装皱褶起身,意气风发地推门而去,“去Z国抓人!”
... ...
这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柯宁正带着两名心腹一如既往地绕着山路进行晨间长跑,树林从中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保镖将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柯宁跟心腹背对背形成三角,与周围一圈保镖相互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