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十几亿,他就能攒够与青山堂对抗的钱了...
“想什么呢,被我淦傻了?”
一只大手突然抚上额头,吓得秦裳瞬间回过神来。
“不是的,主人...”
小裳嗓音沙哑的说道,唇瓣干涩惨白,惹人疼爱。
“不是就好。”廖震叩了叩床头柜,提高音量命令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房门缓缓打开,一幅外框精美的作品被手推车推了进来。
那是温先生重新绘制的肖像画,只有小裳一人的贵族肖像画。
“喜欢吗?”
秦裳费力抬起脑袋看了眼,佯装欣喜道:“喜欢,谢谢主人...”
廖震哼笑着点头,拿出一根雪茄自己点燃,对着下人们吩咐道:“把这幅画挂门口。”
“是。”
秦裳愣怔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呢喃细语,“主人...小裳只是奴隶...”
城堡入门的走廊上展示着全世界各种名门大家的艺术作品,而且第一个作品就是廖震的肖像画。
他这是要把小裳的画像挂到主位上去。
“那也是我的奴隶。都愣着干嘛?赶紧去!”后半句话是对佣人们说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且不耐烦。
“是!”
下人们拽着推车迅速消失,卧房里又只剩下廖震与秦裳两人。
氛围莫名有些微妙。
廖震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靠在枕头上悠然惬意道:“小裳,你在我身边也有两年了吧?”
小裳忍着散架的疼痛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该有的礼数不能没有,“回主人的话,是一年九个月零二十六天。”
廖震轻微挑眉,睥睨了他一眼,“哟,记这么清楚?”
小裳瞬间涨红了脸颊,小脑袋埋得很低,“因...因为主人对小裳很好,小裳不能忘记主人的恩情。”
“过来。”
廖震招手示意,拍了拍大腿。
秦裳以为廖震又欲求不满了,动作迟缓地爬到他面前准备低头,没想到下巴却被大手一把擒住。
粉嫩的唇瓣被挤成了嘟嘟嘴,困惑迷离的小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丝惶恐,煞是可爱。
廖震摆弄他的脸颊细细端详,盯着少年左耳的蓝宝石耳钉,嘬了口雪茄,嗓音暗哑,“你生日也没几个月了,想要什么礼物?”
秦裳心里翻个了白眼,嗤笑地想:还礼物?你送的那玩意是礼物吗?顶多叫xx用品!
可秦裳再不爽,也会为了任务忍辱负重。
他眨巴着澄澈的杏眸,期待地望着廖震,“主人给什么,小裳就要什么。”
廖震被哄得心猿意马,拿雪茄指了指小裳的左耳,轻笑道:“你这耳钉,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应该珍藏保管起来。等我下个月搞到那颗深海之谜,就做只新的送你。”
秦裳怔住了。
他的耳钉是CBD调查局特别改造过的卫星通讯器,内部结构精密又繁琐。
如果换成廖震的那颗什么什么谜的,耳钉的秘密不就被发现了吗?
那他的身份也会随之暴露,任务失败,自己的下场也会很惨。
不行,他一定要赶在廖震之前拿到这颗钻石。
这么想着,小裳的眼眶泛起点点星光,鼻尖因酸涩而抽吸着,感激地讷讷道:“呜,谢谢主人...”
男人见不得小裳哭,他每次一哭,廖震就想让他哭得更厉害些。
“行了,把身体养好。下周城堡会有客人来访,乖乖听话,别给我丢脸。”
“是,主人。”
第四十六章
晨曦透过玻璃窗洒在深灰色地毯上留下斑驳,廖震抚摸小裳的头发,不禁喟叹,“小裳,你的问安礼越发熟练了。”
小裳含糊不清地点头,又立刻摇头支吾解释道:“唔...都是主人教得好。”
廖震哼笑了声,手指玩弄小裳黑色的发梢,心情愉悦。
因为今天有贵客来访城堡,而且那个客人还是严司刑。
廖震救过严司刑的命,严司刑也帮过廖震的忙,两人的关系因稀有金属的事情更进一步。
上周港口货物被盗,廖震丢了价值上百亿的东西,是严司刑将自己的部分货物送给廖震,才让廖震填补了之前的亏损。
所以这次请司刑老弟来城堡,是想从其他方面感谢他。
比如WOC新上任的监察长,就是个不错的人脉。如果司刑因为自己这个中间人与监察长相处融洽互惠互利,倒也算还了个人情。
廖震还在享受着小裳的问安礼,枕头边的手机不适时的响了,是手下打来的。
“老大,严少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知道了,直接放行。”
男人略有不爽地掐断电话,薅住小裳还在卖力沉浮的头发往后一拽,扫兴道:“今早就这样吧,客人已经到了,去准备准备。”
小裳吞咽喉咙,立刻乖巧应下,“是,主人。”
廖震睡袍大敞地进了浴室冲洗,秦裳揉了揉酸涩的脸部肌肉,走到落地镜前穿戴服饰。
以前秦裳只听过或看过他的名字,今天终于要见到本人,竟久违有些紧张,生怕被这个恐怖如斯的男人察觉出端倪。
少年套上单薄的围裙戴好尾巴,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露平复心态。
他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两年前的尺寸如今只能勉强遮掩。
廖震也知道围裙早已不合身,但仍旧不给小裳重新定做,这也是老男人从未改变的恶趣味。
秦裳朝着浴室鞠了一躬,随后步履款款地离开了卧房。
“叮——咚——”
悠扬清脆的铃声从大门口传来,秦裳步伐停顿,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前行。
少年绕过曲折的走廊再扶着把手下楼走到城堡门口,已然过去一分钟之久。
他拉开沉重的双开木门,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抬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淡淡道:“严先生,主人已经等着您了。”
严司刑不多言,仅是点头回应便跟上小裳的步伐。
秦裳虽只偷瞥了一眼,但也留意到严司刑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敏捷的听力告诉秦裳,这个男人并不愿意来城堡,因为他的脚步声忽快忽慢时轻时重,完全没有严司刑的来得沉重稳重。
这也让秦裳越发紧张,生怕被严司刑察觉出端倪。
三人经过漫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会客大厅。
小裳将他们引到沙发先,恭敬颔首道:“严先生,主人在洗澡,请您稍等一下。”
严司刑看了眼小裳身后的尾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主人的体力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话音刚落,廖震就披着黑色丝质睡袍下了楼。
他冲严司刑笑了笑,目光却盯着身后的那个清秀男人打转,“这就是你说的CBD安插在你身边的爪子?”
秦裳听闻,杏眸里闪过一丝惊愕,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个人就是老师在M国安排的另一条线?!
竟然在严司刑身边当卧底!
严司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说话。
“确实不赖。”
廖震啧啧了两声,随即在会客厅主位坐下,指尖一抬。
小裳瞬间会意,跪在廖震面前将剪好的雪茄递了过去,乖巧点燃。
“这么好看的人,以前也不见你带出来。”男人摩挲着小裳的软发,眼神玩味。
严司刑摇头苦笑,“没规矩的东西,带出来也是丢脸。”
廖震深吸了口雪茄缓缓吐露,不以为然道:“规矩?规矩都是训出来的。”
说着又从铁盒里拿出一根中指粗细的雪茄递给严司刑,“尝尝,巴哈马的灰色山崖。”
小裳膝行到严司刑面前想要为他点燃,却被严司刑伸手推掉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廖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味明显。
小裳乖巧爬了过去,继续完成早上被打断的问安礼。
严司刑看着小裳低眉顺眼的模样,感慨道:“我家墨墨什么时候能像你的小裳一样听话,兴许我就会经常带他出来了。”
廖震得意地勾了勾唇,享受其中。
秦裳闭着眼睛卖力,耳朵则是在偷听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他听到严司刑轻声问旁边的男人,“学到了吗?”
那人嗓音轻颤,困惑不解道:“学...学到什么?”
“从现在开始,小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相差半分,听懂了吗?”
“......”
那人迟迟没有回应。
严司刑笑着问:“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