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的手臂很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他能够感受到肌肉绷紧的硬度,甚至能听见心脏搏动的声音。
一瞬间,他竟然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沈策之的心跳。
只有蓬勃跳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伴随着脚步声,如影随形。
艾初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对方的胸前,不想知道是否有人从旁边经过,看到这丢脸的一幕。
十九年来,他就没有被人公主抱过。
毕竟他的爸妈早就离婚了,他还是个Alpha,怎么会有人这么对他。
说起来,他倒是公主抱过艾昭和顾泠言。
尽管掩耳盗铃,门被踢开的声音也依旧清晰传入耳畔。
随后他被沈策之放在了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并不明晰的光线打下来,形成朦胧暧昧的氛围。
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落下来,从他的发丝到脸颊,沈策之的嘴唇像是在描摹他五官的轮廓。
滚烫的呼吸落在颈肩,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像是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将他团团包裹。
借着他在下面的姿势,沈策之捏住他的手腕扣在床上,不由分说压制住他,尽管他因为被标记已经生不出抵抗的念头。
沈策之的信息素确实对他产生了相当的影响,让他变得更容易屈从,削减了身为Alpha的攻击性。
最终沈策之吻住了他的嘴唇,手臂撑在他的身侧,呼吸愈发深重。
那双狭长的黑眸一改平日的冷酷傲慢,像是燃起了一簇火焰,且有愈烧愈烈的趋势。
唇瓣被强硬地撬开,伴随着令人心惊的热度,攻城略地,肆意妄为。
呼吸交错,在这样激烈的时刻,艾初的脑子里又不可遏制地涌起那个念头,关于沈策之,关于反派,关于主角攻的思考。
他靠着残存的力气,解开沈策之的衬衫纽扣,冷硬的材质几乎陷入他的掌心。
手指顺着敞开的缝隙探入其中,触碰到其下因兴奋而滚烫的胸膛肌肤。
原来沈策之的体温如此滚烫,像是要灼伤他似的,令他的手指颤抖了一瞬。
回忆着梦里反派腰腹处伤疤的地方,只要再向下延伸五寸的距离,应该就到了。
第22章 ABO世界22
然而手指却迟迟未敢继续探索下去,明明对方的肌肤是滚烫的,艾初的掌心却沁着一片寒意。
沈策之根本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维持着全然掌控的姿态,探入口腔的舌头舔过齿列。
——真是胆小鬼。
从内心深处,传来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邪恶,嘲弄着他。
阴崇的影子落在他的眼睫,替他遮挡住冷白的灯光。
沈策之早已不复最初的衣冠楚楚,如同残暴的野兽,眼瞳里闪烁着不折不扣的危险。
艾初被烈酒的信息素味道吞没,却并不痛苦。
冰凉的手指最终从敞开的衣襟里退开,落到揉皱的床单上。
事已至此,他不再想着反抗了,适量龙舌兰的信息素像是一种抚慰。
现在内心里只有一个请求。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却清晰,“不要做到最后一步,我是Alpha……你那个东西我真的会进医院。”
沈策之低笑一声,连续的亲吻落在他的锁骨处,像是要啃噬他的骨头。
*
已经在庄园里度过快两周的时间,沈策之多数时间会每晚归来,但偶尔也会发生连着两三天夜不归宿的情况。
艾初不太关心沈策之的行踪,如果不思考复杂的问题,生活在庄园里还是挺惬意的。
但他终究没办法抛却那些猜测和怀疑。
沈策之这天回来的时候,时间尚早,还不到晚上十点。
窗外天幕暗沉,艾初靠在窗边,恰巧撞见沈策之气势深沉迈入庄园大门的瞬间。
他在三楼的窗台旁,室内的灯光不甚明亮,就算沈策之的观察力敏锐,也不会注意到他沉默的注视。
早在做助理的时候,他就摸清楚了沈策之的一些小习惯,后来每天和对方厮混在一起,更是对沈策之的习惯了然于心。
他知道沈策之这个时间回来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大概率要去哪里休息娱乐,或者找他。
艾初下到一楼,表情没什么变化,倚靠在门边,穿着看起来有些单薄,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优越的身材曲线,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沈策之的眸色深沉,视线一寸寸描摹着艾初的身躯,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你专门等我回来?”
艾初的动作却是一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胸前的领带。
在三楼窗台的时候,他只模糊分辨出沈策之的身影,没注意他今日的着装细节。
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沈策之的领带与记忆中的那条,竟然如出一辙。
色泽鲜红,如同野兽粗粝的舌头,被精致的领带夹固定住,妥帖匀称。
他记得死亡前的影像,他记得自己抓住了那条领带,然后——
停——!
不要继续想了!
艾初猛然咬紧舌尖,感受到一瞬的刺痛。
只是一条红色的领带而已,并不奇怪,不要想东想西、疑神疑鬼。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扬起唇角,走到沈策之面前将那条领带松开,缠绕在指尖。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是不同于龙舌兰信息素的酒精气味。
“你今天倒是很主动。”
沈策之的声音也有些迷醉。
“嗯,我想你了,”艾初顺着他的话说,“又喝酒了,先去洗个澡吧。”
沈策之似乎被取悦到了,竟然真的听话地去浴室洗澡。
于是他拿过佣人准备好的衣物放到旁边,像是又做回了沈策之的小助理。
怀着极为纠结的心情,他捧着一杯热巧克力,等候沈策之洗漱完毕。
然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杯中的热巧克力从热转凉的整个过程,他几乎一口没喝。
沈策之从浴室出来,蒸腾着模糊的水汽,深灰色的浴袍覆盖在极具爆发力的身躯之上,同色的腰带松垮地收束在腰侧。
一两滴水珠沿着胸肌的沟壑滚落,蜿蜒而下,最终隐没于收束的衣袍里。
黑发微微湿润,更衬得眉眼深邃,水珠沿着眉骨滑下,将坠未坠。瞳孔是极为暗沉的墨色,像是结着一块冷凝的冰。
看着这样的沈策之,艾初问:“你为什么想把我留下来呢?”
“我想要回到家就能看见你,”沈策之不假思索,“我想要,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是啊,艾初想,沈策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反过来说,沈策之想要抛弃什么,也就能抛弃什么。
主卧的床简直能并排睡下四个人,宽敞至极。
他喝了一口凉透的热巧克力,就在液体丝滑滚过唇齿之间时,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无止境拖延下去,不然他早晚要发疯。
“我今天是想确定一件对我来说,”艾初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冷静得多,“意义非凡的事情。”
沈策之没有表示,所以他继续说:“我才发现,我们居然还没有在主卧乱搞过。”
这几乎是明示,他知道沈策之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果不其然,那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变了意味。
转瞬间,他就被沈策之抱住扔到床上,黑眸中的星火几乎凝聚成形。
天旋地转,艾初的喉咙发紧,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
沈策之沉沉的呼吸声落入耳畔,语气带着点调笑,“你像是来献身的,真漂亮……艾初。”
是啊,如果他不漂亮,没有一副精致的皮囊,他怎么能让沈策之念念不忘。
但容貌是有保质期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贬值。
总有一天,所有被他外表迷惑的人会发现,他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也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尽管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人能阻止时间缓慢的流逝,就连日天日地的大反派也不能。
沈策之确实喝酒了,色/欲上头,近乎疯狂地亲吻他,手也不老实地乱动,龙舌兰信息素弥散开来,霸道地占据了他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可能因为被标记了不止一次,现在他甚至对沈策之信息素的味道产生不了半点抵触的念头。
一旦唤醒了沈策之的欲望,似乎就无法轻易熄灭,左腿强硬地挤入艾初的双腿之间,分开一定的距离。
“你就是想操/我,是吧?”
艾初的声音有点沉闷。
沈策之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切,他屈膝抵在沈策之的腹部,下意识反抗。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要这么做。”
艾初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指缝间流散的沙砾。
然而沈策之并不是真心喜欢他,只是残忍遏制住他的反抗,无视他的抗拒抵触,用浓烈的信息素进一步压制住他。
沈策之身上裹着的浴袍因为一番动作,已然变得松松垮垮,露出饱满的胸肌。
他用尽全力,像是自暴自弃似的扯掉了对方的浴袍,让整具躯体第一次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狰狞的疤痕,与记忆中沉入水库前所见到的,杀死他的反派身上的伤痕别无二致。
艾初的动作随之凝固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