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豹尾倏地炸开,热气轰隆直往上喷,连他苍白的脸皮都开始发烫!
这桌子……呃……
虽然宋黎隽当晚换了好几个地方,可他俩在这桌上停留了很久,体验的事也让他永生难忘,少见地出现强烈羞耻感。
“怎么了?”对面问。
泊狩慌乱时格外忙碌,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大口咀嚼,不敢吭声。
宋黎隽:“你……”
泊狩哗啦哗啦吃得更快。
宋黎隽:“脸好红。”
泊狩:“……”
宋黎隽:“很热吗?”
泊狩:“………………”
泊狩摇摇头。
宋黎隽伸手,似乎想探他额头温度,泊狩惊得一哆嗦。
眼前俊美的脸与嵌在记忆深处的性感模样重合,泊狩再老皮老脸也扛不住了,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事。”
……早知道就在厨房的桌上吃了!
宋黎隽却不退让,手指强行贴上他的额头,皱着眉道:“很烫。”
感觉指尖在脸上游移,泊狩燥得快死了:“……真没事!”
他知道宋黎隽忘得精光,可这些记忆盘桓在他脑内久久不散,成了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便显得格外可怜了。
对面,宋黎隽神色平静地盯着他,桌下的手却攥住了无形的豹尾,恶意地从尾巴尖撸到了尾巴根,逼得豹毛在掌心团团炸开。
泊狩有苦难言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冷棕色发丝下露出一点红红的耳朵尖,像被“不知情的单纯学生”欺负坏了。
=
吃饱喝足后,泊狩摸着圆溜的肚皮在家里来回溜达消食。宋黎隽把碗筷锅具放进洗碗机,他便像只圈地自溜的野豹,以宋黎隽为圆心,开始打转。
转到一半,他终于想起:“买的酒不喝吗?”
宋黎隽:“等会喝。”
泊狩:“哦。”刚在饭桌上都没动,还以为宋黎隽也忘了买酒的事。
帮忙把厨房收拾完,宋黎隽拍断了他用洗手液泡泡捏洋葱的动作,道:“去客厅,把电视打开。”
泊狩不理解但照做,啪嗒啪嗒跑过去开电视。
其实只要某人想,走路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可他一置身安全的地方,就特别放松,动不动就闹出奇怪细碎的噪音。宋黎隽对此习以为常,洗干净两只酒杯,又从冰箱里取出前面收起的白葡萄酒。
白葡萄酒还是冷藏了好喝。
客厅没开顶灯,屏幕上的光莹莹地落在泊狩的脸上,他正蜷坐在沙发下的地毯面上,茶几跟沙发间的缝隙刚好能容下一个削瘦的他,让他很有安全感。
看到宋黎隽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起身坐上沙发,谁料宋黎隽把茶几往前推了点,也坐在了地毯上。
泊狩缓慢地眨了眨眼,侧头看着与自己肩并肩坐着的人:“喝酒……看电视?”
宋黎隽:“嗯。”
泊狩主动打开酒塞,给他俩倒上酒。轻盈的白葡萄酒口感比红酒更清爽,偏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就像最无害的饮料。
泊狩闻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度数不算浅……果然拿得太匆忙了,都没注意酒精度数的问题。
宋黎隽喝了一口:“还可以。”
泊狩踌躇着,也抓起酒杯喝了一口气,酒液微微酸,带一点柑橘的香气,一扫饭后的沉闷感。
电视上播放着随机频道的电影,是一部爱情喜剧,泊狩没有半点看电影的心思,甚至悄悄地把声音调高,以掩饰自己逐渐清晰的心跳声。
宋黎隽坐在他旁边,就足以让他心跳加快,更别提两个人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关系,让他在朦胧中抓不稳舵,只能用汗湿的掌心试探地摸向宋黎隽的手。
“我们……”泊狩咽了口唾沫,轻声道:“现在就看电影吗?”
宋黎隽:“不是。”
泊狩:“嗯?”
宋黎隽:“做点刺激的。”
泊狩:“……?”
没等他反应过来,宋黎隽已经放下酒杯,转头看向他。
泊狩心瞬间漏跳了一拍,感觉到宋黎隽在逐渐靠近,口干舌燥地舔了舔杯口,抓得杯子越发紧:“做……什么刺激的?”
一只手从他掌心抽出杯子,放到茶几上,清脆的一声听得泊狩心颤。
宋黎隽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温热,旖旎,让他紧张地攥紧了地毯,干巴巴地道:“我还没洗澡……”
“——你是真的要赎罪吗?”宋黎隽视线直勾勾的。
泊狩一滞。
“我要确定我们立场是不是完全一致,你是否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我们剿灭晦城,帮程佑康翻案的。”宋黎隽道:“没有别的私心?或者,即便有私心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或USF?”
泊狩怔怔地看着他。
宋黎隽眼神非常认真:“回答我。是,或,不是?”
“……”
泊狩神情逐渐凛然:“是。”
宋黎隽:“这次,我能完全信任你吗?”
泊狩心念一动,坚定点头:“嗯。”
宋黎隽的视线如同审视,可泊狩这次没有任何退缩,坦然地回望他。
半晌,宋黎隽缓缓出声:“USF有戴罪立功的成功案例。”
泊狩眸光瞬间颤动。
宋黎隽:“如果可以证明你本人未曾对USF产生实质性伤害并做出巨大贡献,就有概率能申请轻罪,甚至,无罪处理。”
第200章 宋黎隽的秘密
在此之前,泊狩从未想过会从宋黎隽嘴里听到“戴罪立功”四个字。
他潜意识中早已对USF的善恶界定认命,也麻木地接受了自己的现状,既然活一时算一时,就不敢奢求自己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可现在宋黎隽竟然说,有成功的案例。
泊狩血液仿佛凝固了,呆滞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真……的?”
宋黎隽早预判到了他的反应,平静道:“善恶本来就不该一刀切,有罚就有奖,对应的规章制度也不少,只是你从不在意这方面而已。”
他话说得平淡,言简意赅中却是对泊狩的毫无生存意志的当头炮击。
泊狩嘴唇颤着,说不出话。
“在此之前,我还要确认一件事。”宋黎隽道:“从你第一天进入USF开始,截至四年前的案件前夕,是否有实质性伤害到USF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以及参与别的阴谋?”
泊狩指甲摁入掌心,艰涩道:“我说了,你可能不会信……”
“信。”宋黎隽干脆利落。
泊狩一怔。
屏幕的荧光投映于宋黎隽面颊,衬得他眼神清正,目光平稳而笃定:“不要总是用我可能不会信开头。现在你说了,我就会信。”
“——!”泊狩望着他,胸腔倏忽间升起一阵剧烈的烫,本来空虚的腔口像被一团热浪堵住。气息噎在嗓子里,横冲直撞的,震得心口麻而疼,却寻不到一丝出口。
被炙热的呼吸挤压着胸腔,泊狩眼神呆愣,疯狂汹涌的情绪又被理智强行压下,钻入肢体后转变为指尖的颤栗。
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将呼吸咽了回去,鼻腔酸得气息发涩,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声回应:“……嗯。”
哪怕别人都不信——只要宋黎隽信他,就够了。
泊狩抬眼对上宋黎隽的视线,认真道:“没有,那四年我一直都在等待任务中,并未实质性伤害到USF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未参与其他任何阴谋。”
宋黎隽胸口轻微起伏了一下,像放下心了:“好。”
泊狩咽了口唾沫,忐忑道:“如果想戴罪立功,我需要怎么做?”
“从USF的视角,你的罪行主要是滥杀战统的人、意图杀我、盗用我的权限窃取了机密文件。”宋黎隽:“关于第一点,找到当年杀人的人就行。当时动手的人是谁,那个面具男吗?”
泊狩:“……”
泊狩垂下眼:“他叫……海德拉。”
宋黎隽之前就隐约听他提到过这个名字,思索道:“G国神话里的九头蛇,斩头也可再生?”
泊狩:“嗯,晦城的人要么是通缉犯要么是黑户,入了老板麾下,为了隐藏身份,都有自己的代号。在这群人中,他的易容术最为精湛,就被老板取名为海德拉。”
“明白了。”宋黎隽并未停顿纠结,道:“第二点,意图杀我,实则是想要救我。”
泊狩:“这点无法验证。”
宋黎隽:“我还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泊狩怔忪地看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宋黎隽为什么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如此相信自己的辩解。
宋黎隽想了想,道:“关于如何辅证,我已经有了头绪。”
宋黎隽:“第三点最难处理,盗取我的权限不假,窃取机密文件也不假。你先说怎么回事。”
在他锐利的注视下,泊狩硬着头皮道:“……老板的计划是由我盗取你的权限,独自去数据库窃取机密文件。可我原本的想法是先用你的权限稳住海德拉,然后在窃取机密文件时做手脚,假装窃取失败触发警报,逼海德拉不得不尽快撤离。但我没想到,海德拉竟然在……核验你的权限时,拷贝了一份,并先一步进入数据库。”
“等我进入数据库时,他已经动手杀了在场所有人,拷贝完了机密文件,并且以我不知道的手段把你绑了过来。”
宋黎隽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泊狩:“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由谁窃取文件并不是重点,他只是需要我来顶罪,并斩断我全部的退路,让我只能跟他一起回到晦城躲避USF的通缉。”
他深吸一口气,苦涩道:“所以第三点根本无法解释。USF向来论迹不论心,身份权限是我窃取的,如果我没有做到这一步,也不会让海德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