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振:“都过去了。”
下属面露憋不住的恼火:“是,卓院士是对总部有贡献,但不能保他一辈子吧,当年如果不是他拿着您的身份——”
气氛骤然冷下,下属心底咯噔一下,连忙改口道:“抱歉,属下多嘴了。”
褚振收回警告的视线,神情淡淡的:“我有数,再多的就不必说了。”
下属:“……是。”
……
两人离开后,斜后方的屋檐下,攀着窗台的泊狩压下身,灵活地从监控的盲角区跃下,落于地面。
注视着已经没了影子的褚振二人,他眸光忽动,下一秒飞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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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四年前。
还拿着褚振的身份……?
【“四年前宋队降职,好像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惹到了褚参谋长。”】
回去的路上,泊狩又想起了安彤的话,大脑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所以,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是否又跟他有直接的联系?为什么他心里瞒着事,宋黎隽也有事在瞒着他?
泊狩心底满是疑问,却不敢触碰宋黎隽的底线,只能憋得自己心里堵堵的。临到公寓门口,他深吸一口气,重整表情,逼着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毫无区别。
“啪嗒。”
泊狩换好鞋,卸下易容面具,一丝饭菜香气已经顺着未关紧的门缝飘出来。他趿拉着鞋子往厨房方向走,推开门,就看到灯光下,宋黎隽正揭开盖子看炉上炖的汤。
“……”
余光扫过泊狩,宋黎隽神色如常,手下未停。
泊狩的心却“咚”地空了一下,看着回忆里再熟悉不过的画面,原本填满了大脑的思绪都停滞了,被近乡情怯挤压得气息紊乱。
宋黎隽就在这里,两个人好像也和好了,可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如此不真实的画面。
一想到他俩彼此间的隐瞒,想问又不敢问的东西,泊狩就瑟缩了起来,远不如早上那般胆大。
“酒我买回来了……”泊狩视线飘忽着,道:“我去开一下。”
“过来。”宋黎隽道。
泊狩脚步停顿。
宋黎隽往汤里放完盐,抽出下方的盘子,手臂线条在捋起的袖口绷紧:“围裙松了,帮我重系一下。”
“……”泊狩鼻尖都沁出了汗。
炖汤的白气被锅盖掩住,宋黎隽面部轮廓从暖光下逐渐显出,依旧没什么表情。泊狩转到身后,给他重新系带。
哪怕在油烟味最重的厨房,宋黎隽身上的味道都像他的专属猫薄荷,牵动着他的心神。泊狩正要抽离手臂时,思绪蓦然凝固,无尽的委屈与诸多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不受控制的,他手停在宋黎隽的腰侧,踌躇着像隔了一块看不见的玻璃,冰凉透骨。
他不知道……该不该抱上去。
“……”
“想抱就抱。”宋黎隽开口道。
泊狩一愣。
宋黎隽淡淡地道:“试用期,可以撒娇。”
第199章 做点刺激的
泊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露错愕。
宋黎隽没再出声,只留给他一个形状完美到严谨的后脑勺。
“……!”
泊狩胸腔空荡的地方突然被撞击的温度填满,回神的他紧咬住唇,两只手臂贴着宋黎隽的腰线环了上去,下巴顺势搭在了宋黎隽的肩上。
明明有灶台上的味道,可这一秒,宋黎隽身上的熟悉味道灌入他的鼻腔,他无法克制地深吸了几下,像抱住了最心爱的豹薄荷球。
宋黎隽在给菜收尾了,浇汁、摆盘有条不紊,桌上的每道菜都因为他的严谨作风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买的什么酒,去这么长时间?”宋黎隽问。
泊狩闷在他的肩窝里:“超市买的怕你不爱喝,绕路去那家酒铺了。”
宋黎隽:“我要求有那么高吗?”
泊狩想“嗯”,又不敢真“嗯”。
宋黎隽:“下回超市买就行。钱够?”
这下泊狩敢“嗯”了:“还剩一点,刚好够。”
宋黎隽:“没抢符浩祥的吧?”
泊狩:“……”
泊狩僵道:“你怎么……”
这次是真没抢,但上次请客找符浩祥借钱的事他自以为做得很隐蔽了,怎么宋黎隽都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黎隽:“都不用猜,就这点花招。”
泊狩愣了一下,琢磨出他在说七年前纳城的事,略微赧然道:“那次是她求我帮她拿回包的,正常劳务报酬而已。”
话一顿,泊狩微妙道:“倒是你……既然早知道了,怎么不揭穿?”
宋黎隽:“揭穿了你就不抢吗?”
泊狩纠正:“是借,不是抢。我拿到钱就还符浩祥了。”
宋黎隽:“当时怎么不找我借?”
泊狩:“……”
宋黎隽轻嗤一声:“原来还有廉耻心啊。”
泊狩:“………………”
泊狩嘴巴张了张,发现横竖都说不过他,懊恼地磕在宋黎隽肩上:“……当时哪敢找你借,你看到我就生气。”他声音逐渐变小,“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宋黎隽:“现在也不喜欢。”
泊狩:“……!”
宋黎隽:“我可没说喜欢你。”
泊狩抱着他腰的手瞬间收紧,鼻尖挨上他脖颈,眼巴巴的:“……喜欢,喜欢!”
像在纠正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泊狩急切地在他脖颈上挨蹭,哀求一般晃了晃:“小宋喜欢我,喜欢我。”
宋黎隽:“。”
听似哀求,这话主语换成“小宋”,就明显是死皮不要脸的耍无赖了。
一转眼,他已经在宋黎隽侧脸上、耳朵上胡乱啄了好几下,热烘烘的,像只求饲主同意的野豹,可怜巴巴的。
“啪。”宋黎隽洗完手擦掉水,转头捏住他的脸,止住了他乱亲乱啃的架势。
泊狩两颊被捏得嘟起,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
“就不喜欢。”宋黎隽在他嘴上咬了一口,面无表情道:“等你试用期让我满意再说。”
“……”
豹尾瞬间蔫了下去,泊狩沮丧地勾住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端盘子上桌。
宋黎隽做了不少菜,厨房客厅间来回走了几趟,泊狩就跟在他后面过了几趟。两个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来回如此不厌倦,反而真当个事儿在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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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泊狩淤堵的情绪也被搅散,状态逐渐放松。
扫到桌上的蒜香鸡翅、西蓝花炒虾仁、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肉末茄子、酸菜鱼还有一大锅冬瓜海带排骨汤,泊狩愣了下,发现都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菜。
“……”
没想到宋黎隽记这么清楚,他那因“漂亮心肝不说喜欢我”而皱巴巴的表情瞬间舒展开。
昨天吃的是阳春面,今天就上几大盘硬菜了,泊狩馋得直咽口水,可真的开始吃时,胃口又只能勉强塞下一点。他嘴巴塞得鼓鼓的,嗓子眼比平时细很多,咀嚼半天,也不见咽下去,就连吃个排骨都慢吞吞的——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封闭期的副作用,若换在全胜期,这些菜全得光盘。
泊狩抬起眼,意识到宋黎隽一直在盯着自己:“不吃吗?”
宋黎隽:“吃。”
宋黎隽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菜、进食。泊狩却觉得他余光像总锁在自己身上,似有若无的,刺挠得慌。
难道……?
泊狩立刻往嘴里塞了几大口菜,掩饰道:“年龄一上来就不如以前代谢好,胃口也变小了。”
宋黎隽:“毕竟都三十了。”
泊狩心一抖。
可宋黎隽说完就安静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紧张着,飞速回忆到底什么时候提起过“三十岁”。难道是发烧昏迷时……胡言乱语了?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泊狩视线滴溜溜地在桌上转,回忆往前倒带片刻,终于与眼前的桌面出现了重合点,他拿着筷子的手,也逐渐停顿了。
【“不要套”。】
【“敢咬破试试?”】
【“咕……呜!”】
【“睁眼。”】
【“……小宋。”】
深夜,昏黄的灯光,交缠的肢体,急促的喘气,与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