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问:“妹妹不起来吃早饭吗?”
翟京安说:“我打电话问一声。”他一边吃一边拨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翟京安说:“我做了鱼汤饵丝,你要起来吃早饭吗?要吃就赶紧的,过时不候!”
“你做的?”翟京晟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是他做的,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吃、吃、吃!我马上就下来。”
翟老爷子也觉得清汤不够味,便往碗里加辣油,吃一口,觉得特别香,又忍不住多加了一点。
聂攀劝他:“爷爷少放点,这个辣子有点辣。”
翟老爷子笑着说:“没事儿,香。这是谁调的?”
翟京安指了指聂攀:“他,这个我真不太会,是需要点技术的。辣椒油里要放不少香料。”
翟老爷子点头:“好吃,特别香。”
“回头让聂攀帮我们多做点,我们带回京市吃。”翟京安说。
“会不会太麻烦小聂了。”
“不麻烦,对我来说还挺简单的,回头我帮你们炸点鸡枞油吧,到时候一并带回去。”聂攀说。
“鸡枞油确实好吃,去年京安寄回来的也是你做的吧?我吃着特别香,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放一点,香得很。”
“那就辛苦你了,聂攀。”翟京安说。
老爷子说:“叫你过来玩,结果跑来给我们做吃的,真是我们的失礼。”
聂攀赶紧说:“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安哥对我的帮助可不是几顿饭就能还清的。”
翟京晟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走到桌边:“真是我哥做的早饭吗?那我一定要尝尝!”
翟京安说:“你把火开了,把水烧滚,再放饵丝烫一下捞出来,到桌边来加鱼汤。”
翟京晟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不会啊。”
翟京安站起身:“懒死你得了!烧水你都不会?”
翟京晟跟过去,嬉皮笑脸道:“哥你最好了!”
“学着点,将来出去读书,不仅要会烧水,还要会做饭。十八般武艺你都得学会。”翟京安说。
翟京晟嘿嘿笑:“那我就不出去了,家里有福谁不会享啊。”
“那也要你考得上大学啊。”
“谁说我考不上了?你等着,我考一个给你看看!”翟京晟发狠说。
“你最好是能考上。你出国去读书,我还真不放心。”翟京安说。
没多久,翟京安帮她端着饵丝过来,翟京晟吃着鲜美的鲫鱼汤,惊艳无比:“哥你这手艺都可以出师了,以后我有口福了。爷爷,我哥挺厉害的吧,出国读个书,居然还学会了做饭。”
“是不错。你也要学着点,这属于基本技能。哪怕用不上,关键时刻可能还能帮你一把。”老爷子说。
翟京晟点头:“嗯嗯,我会慢慢学的。”
吃完早饭,翟京晟吵着要出去玩,翟京安和聂攀便陪着一起。老爷子不是头一回来大理,该玩的都玩过了,并不想出去转悠,他觉得坐着看看风景,读读报、听听新闻挺好的。
于是三个年轻人出了门,翟京晟要去逛街,专门往那些稀奇古怪的店里钻,看到好看的好玩的东西都要去体验一把,碰到喜欢的就要买下来,聂攀和翟京安则成了提包的。
翟京晟笑眯眯地说:“你俩现在跟着我提前实习了,以后交了女朋友,就有足够的耐心陪她逛街。”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掩饰不住,谢天谢地,他俩都不爱逛街。
逛到后来,还是翟京安说:“好啦,不逛了,得回去做午饭了,今天中午聂攀要给我们露一手。”
翟京晟一听:“早上我哥的鱼汤是聂攀哥指导做的,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傅肯定差不了。走,回家去!”
他们返回家中,翟京安对已经在厨房准备做饭的阿姨说:“阿姨,今天中午我们自己做,不麻烦您了。”
“自己做啊,那好吧。什么时候要我做饭了,叫我一声。”阿姨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说,她很喜欢跟这一家子打交道,教养非常好,一点也没有有钱人用鼻孔眼瞧人的坏毛病。
“行,有需要我会提前联系您的。”翟京安说。
聂攀往煤气灶上点火烧水,准备杀鸡。杀鸡之前,先把早上买的杂鱼处理一下。一会儿烧个鱼,再炸个小鱼干,鸡跟鸡枞炖一下,再炒个牛肝菌和南藤苗,四菜一汤就齐活了。
干巴菌留着晚上再炒,实在是来不及了,因为清理干巴菌太需要时间了。
翟京安帮他打下手,先淘米把饭蒸上、再去清洗菌子、择南瓜藤。要杀鸡,要剖鱼,这顿饭注定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
好在早饭吃得不算早,午饭可以晚一点吃。
等到吃上饭的时候,都快一点了。聂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忘记要杀鸡了,弄得有点晚,爷爷饿了吧?”
“没事,不饿,这个点也不算晚。老话说了,好饭不怕晚嘛。”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翟京晟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好香啊!真是色香味俱全,聂攀哥你是这个。”她竖起了大拇指。
聂攀笑着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端着两碗饭过来,递了一碗给聂攀:“吃饭吧。”
这顿饭,爷爷和翟京晟都给足了情绪价值,每吃一道菜都要夸一次好吃、特别鲜、特别香。
翟京晟对聂攀说:“聂攀哥,我哥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你做的菜真的超级无敌好吃。比那些饭店的名厨手艺都不差。”
聂攀笑着说:“也没那么夸张,就比一般的家常菜好一些吧。”
“这可不止好一些。我说的是真心话,京市那些所谓的御厨传人开的的私房菜馆我也吃过不少,我觉得你不比他们做得差,甚至还更合我口味。”翟京晟非常认真地说。
“小聂手艺是真不错。难得你年纪不大,做菜倒是老到,有家学渊源的吧?”老爷子问。
“嗯,我爸开饭馆的,从小我就跟着他学。”
“这么小就这么踏实用心,心性真不错。”老爷子赞叹道。
翟京安含笑看聂攀一眼,眼中掩饰不住骄傲,爷爷难得夸人的,看来他对聂攀印象是真不错。
这顿饭做饭的人高兴,吃饭的人也高兴,可谓是皆大欢喜。
吃完饭,翟京安说:“京晟,去刷碗。”
“你让我刷碗?”翟京晟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十分夸张。
“是啊,你今天啥活儿也没干,饭是聂攀做的,菜是我洗的,你说碗该不该你刷?让爷爷来评评理。”
老爷子点点头:“确实该你刷了。不是要学着做家务吗,就从现在开始吧。”
翟京晟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不会刷碗,那么多油,怎么刷得干净?”
“戴上手套,放洗洁精,这样既能洗干净,又不会伤手。要不然下次叫二叔来安装个洗碗机。”翟京安笑眯眯地说,但丝毫不退让。
翟京晟不情不愿,但还是去了。聂攀没有主动提出要帮忙,这个时候,该避嫌还是得避。
老爷子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房间睡午觉了。翟京晟还在厨房里慢慢研究那几个碗盘,虽然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明显有碗被撞碎了,但翟京安完全没松口的意思。
聂攀小声地问:“不要紧吗?晚上还有碗吃饭吗?”
翟京安笑眯眯地说:“没事,摔了我再买。你要午睡吗?”
聂攀摇头:“咱们把干巴菌清洗出来吧,洗好了还可以晾一晾。”
“行。现在弄。”翟京安拿出干巴菌来,两个人找了个筛子,坐在院子里摘择干巴菌。
因为工程太过细致繁复,时间又长,坐了许久,两人又换了个姿势,蹲在地上择摘。
翟京晟成功地干碎了一个盘子,一个饭碗,才终于把碗刷完。她准备出来负荆请罪,正好看见了翟京安和聂攀蹲在地上做什么,两人头发丝都纠缠到一块了,那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翟京晟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哥,你俩在做什么呢?”
翟京安和聂攀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说:“择干巴菌。”
翟京晟心说:这该死的默契感,这俩不可能没事!
第111章
翟京晟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地上奇怪的菌子,问:“这个是什么?蘑菇吗?”
“对啊,就是我说的最好吃的菌子,干巴菌。晚上炒饭吃。”翟京安说。
翟京晟从筛子里拿起一小片干巴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味道好奇特啊,有点像是什么,我想想,好像是肉香味,某种咸肉的味道。”
聂攀笑着说:“是有点宣威火腿的香味。”
“能吃吗?看起来像是皮革。”翟京晟有些不太相信它能吃。
“你不喜欢可以不吃,我们吃。”翟京安说。
“那不行,横竖也得试试啊。这个多少钱一斤?”
“今天买的便宜,450。”
“450块?不便宜啊,还算便宜的?那最贵多少?”翟京晟好奇地问。
“一两千块钱也是有的。”聂攀说。
“确实不便宜!”翟京晟点头说,“它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吗?”
“这倒没研究过,你可以去查查。”聂攀说。
翟京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聂攀看:“是这三个字吗?”
“对。”
翟京晟看了一下,说:“据说长期食用可以增强免疫力,还能调节血脂。听起来是不错,不过这么贵,谁能长期食用啊。”
“我们吃它也只是为了它的口感和香味。”聂攀说。
翟京晟看他俩将菌片一片片撕下来,又刮去上面的泥土,说:“吃这个东西这么麻烦,你们也不嫌烦。”
“好东西值得。”翟京安说。
“既然你说是好东西,那肯定不会差,晚上我一定好好尝尝。哥,你查好了吗?明天我们去哪里采蘑菇?”
翟京安说:“我一会儿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推荐一下地方,他们本地人肯定知道。”
“对啊,你问问阿姨。”
“等我择完菌子。”翟京安继续择菌子,看翟京晟蹲在一旁光看不动手,便嫌她碍事,“你不动手,蹲在这里干什么?”
“看都不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