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事实上, 陈恪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想从谢闻渊的口中亲耳听到。
谢闻渊的神情略有忐忑。
那时候陈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初次见面、略显特殊的人类。谢闻渊从未想过, 自己会因为能力,而在某个时刻出现不安。
谢闻渊轻轻垂下眼睫, 抿唇。
再抬起眼时,眼神平静无波, 然而平静之下, 却是隐藏起来的波涛汹涌。
“曾经有。”
紧接着,谢闻渊补充:“但只有一次。”
只有在书店见面的那一次。
那之后,谢闻渊便知道,陈恪是不同的。
他无法将自己的喜好和欲求加注到陈恪的身上。
陈恪的灵魂、意志乃至他的爱意,都是谢闻渊曾经无法操控, 现在不愿操控的自由的东西。
只有在陈恪这里,他才能体会到真正的吸引, 而并非掌控下的顺从。
那么,青年的反应是什么呢?
他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抑或是产生其他情绪?
谢闻渊下颌线紧绷。
他察觉到, 自己覆在膝盖上的手被另一只白皙的, 但有着淡淡的薄茧的手穿过。
十指相扣。
“别紧张, 我知道。”
青年声音响起。
青年眼里没有责难, 反而泛起狡黠的笑意。
谢闻渊反应过来, 这是青年的一个陷阱。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了,以陈恪的敏锐, 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无非就是在等谢闻渊自己开口罢了。
他在等他亲口承认。
“因为你的诚实。”
陈恪拿起一颗草莓,笑吟吟地。
果肉抵着谢闻渊的唇,唇瓣微微凹陷。
一个暗示意味明显的动作。
“……这是奖励。”
事实上,也正如谢闻渊猜测的那样, 陈恪无非是想听他自己亲口承认罢了。
他希望谢闻渊能够表达出更多。
他想通过他的言语,窥探到他的真实想法。
很快,陈恪就知道了谢闻渊的反馈。
谢闻渊含住了他递来的草莓——不仅是草莓。
他的舌尖轻轻一卷,连带着陈恪的指尖也卷入了一点。
陈恪感到指尖传来的冰凉濡湿,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抽回了手。
谢闻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径直咬下了草莓。
汁液染红了谢闻渊苍白的,线条清晰的唇瓣。
男人望向他的眼眸,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暗色。
“甜。”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不知道是在说刚刚那颗草莓,还是被卷住的那节指尖。
陈恪喉结滚动。
谢闻渊俯身靠近,手掌抚上陈恪的后脑。
他轻轻凑了过去,甘甜的汁液沾染在陈恪的唇缝。
而后,更加深入地探求。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含混缠绵的唇舌之间。
热烈的吻似乎和往日不同,草莓的甜美被无限放大。
仿佛融化了空气,一路蔓延至陈恪耳后。
他的耳垂十分敏感,显然谢闻渊也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唇舌含吮舔舐,青年的耳垂迅速染上了绯红。
陈恪的腰轻微颤抖着。
太……刺激了。
谢闻渊的鼻梁抵着他的颈窝,那片肌肤也迅速升温、泛红。
陈恪感觉自己像浸入温热的泉水中,而谢闻渊微凉的唇舌、指尖,成了唯一能带来清凉的物体。
冰凉沿着耳后、颈窝,一路向下,在胸膛游走,点燃更深的渴望。
灼热的喘息交织。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包裹起来。
而后,那股凉意继续向下探寻。
陈恪猛地仰起头,眼眸微微睁大,眼尾泛起红晕。
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谢闻渊的肩膀,换来的是男人埋首在颈窝更加兴奋地喘息。
谢闻渊的手惯常执握手术刀,那是一双干净的,骨节分明的手,可此时,这双手却仿佛黏在了陈恪的身上。
陈恪咬着下唇,弓起了背。
“放松。”谢闻渊嗓音低沉喑哑,眸中浓重的情绪几欲将人吞噬。
陈恪靠在他怀里,重重地喘息。
他睨了谢闻渊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能感觉到谢闻渊的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
眼底深沉的欲色不再掩饰,浓稠的让陈恪心惊。
陈恪轻轻推了推他。
谢闻渊起身,他垂着头,轻轻嗅闻着自己的手指,甚至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甜。”
陈恪脸颊滚烫。
他起身,带着谢闻渊来到了洗手间,挤出泡沫,细细揉搓着谢闻渊的手指。
谢闻渊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趁机与他十指紧扣。
陈恪没有挣扎,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多洗了几遍,将手洗干净。
谢闻渊心底泛起奇异的愉悦。
他从未和陈恪以这种方式这样亲近。
他痴迷于青年在他怀中情动时,眼尾泛红的模样。
他渴望他。
想到这里,谢闻渊低头看了一眼,轻轻蹙眉。
陈恪动作一顿,自然也察觉到了谢闻渊的反应。
他轻轻咳了咳:“要帮忙吗?”
谢闻渊的背后,影子甚至因此蠢蠢欲动,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来,人类伴侣之间做的事情,可以这样欢愉。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恪转身进屋的时候,谢闻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但陈恪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陈恪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那,今晚要一起睡吗?”
“嗯。”谢闻渊这才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陈恪还在想,和谢闻渊之间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直到身后那具微冷的身体覆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时,陈恪的心里竟然产生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即便不是在他的睡眠时间,陈恪竟然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
比他平时的起床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陈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晨光,一时有些恍惚。
谢闻渊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青年顶着一头微翘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今天还去公司吗?”
陈恪抬眼望向他,点了点头。
“嗯。”
于是,谢闻渊和陈恪下楼。
这一次,睦安佳苑的住户们已是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次四次,人都麻了。
谢闻渊将陈恪送到了公司楼下。
“下午来接你。”谢闻渊说。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
陈恪解开安全带,“上次维修的设备该复检了。”
走进公司,看到了头上还缠着绷带的罗哥和王姐。
两人正在会议室里,和章总叽叽喳喳。
外面的员工对这样的情况非常好奇。
陈恪看了眼就回到了工位,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
刚整理好背包,罗哥和王姐就找了过来。
陈恪以为他们有工作上的事情,特意等了他们一会。
没想到罗哥一见到陈恪,唰地一下掏出了一个空白本子。
“小陈,不,陈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陈恪:“……”
他抬起头,看到了罗哥脸上的激动。
即便是打了绷带,也不能够抵挡住他眼里的星星。
“还是叫我小陈吧罗哥。”
陈恪接过了本子,但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罗哥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马甲,那么要写“裁决者”呢,还是要写自己的名字?
王姐睨了罗哥一眼:“这不太行,本来就应该叫陈老师的。”
罗哥讪笑两声:“对,对,写你名字就行!写名字!”
说不定陈恪以后有其他马甲,还是本名更好一些。
陈恪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本子递了回去。
两人兴冲冲地离开,罗哥临走的时候,还冲着陈恪眨了眨眼睛。
“放心,你的事情我们谁都没说。”
陈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后,陈恪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正遇到罗哥和其他同事吹嘘着自己这一次的经历。
陈恪去的时候,医院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
现在大家非必要也不会来公共场合了。
之前就有爆出某些市医院出现了异空间的情况,连其他市医院的人流都锐减了大半。
陈恪的维修技术很好,上次检修过的设备几乎没什么问题。
他处理了几个小故障后,便背着工具包走向谢闻渊的办公室,准备蹭车回家。
青年穿着黑色工装,身形挺拔修长,来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他几眼。
谢闻渊和高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了等待区的陈恪。
谢闻渊的心浅浅跳了一下。
这是陈恪第一次等他。
高瀚先谢闻渊一步上前,习惯性地想握手:“呀,陈恪,你今天怎么来了?”
陈恪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高瀚。
那一瞬间,熟悉到令人汗毛倒竖的杀气再次笼罩了高瀚!
又来了!
这次在握手之前就感受到了,居然提前了!
诡计多端的杀气!
“走吧。”
谢闻渊打开办公室门,将陈恪迎了进去。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
高瀚松了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只见谢闻渊迅速换好便服出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了陈恪的后腰,姿态亲昵。
高瀚实在忍不住:“你们都回家?”
谢闻渊这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嗯。”
“回家顺路?”高瀚眼神盯着谢闻渊放在陈恪腰上的手。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这次开口的是陈恪。
两人相携离开,只留下高瀚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陈恪自觉醒以来,几乎从没有享受过这样深沉的睡眠了。
他的生活习惯在刻意训练下,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但和谢闻渊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的睡眠却沉得不可思议。
陈恪甚至怀疑谢闻渊动了什么手脚。
他问出口时,谢闻渊只是摇头,将陈恪戳在他胸膛的那根手指抬起,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
陈恪被他咬得头皮发麻,便望向了男人暗沉沉的眼眸。
往往下一刻,谢闻渊就会做出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来。
每到这个时候,陈恪才有种真切的感觉——谢闻渊不是人类。
因为他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听不懂人类的拒绝,只遵循最原始的渴望。
每次陈恪下班回来的时候,谢闻渊总会像确认领地般细细嗅闻他的气息,仿佛要从中分辨出他一天都做了什么。
陈恪觉得好气又好笑。
谢闻渊简直是一头妒意极强的雄狮,用尾巴圈护着自己的伴侣,不给其他任何人可乘之机。
好在最近元博文他们都比较忙,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谢闻渊的放肆。
这个时候陈恪才发现,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专家团的身影了。
连元博文也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陈恪穿着睡衣,按响了电话。
“陈哥,哦,我们今天在外面,就不吃饭了。”
元博文的声音隔着话筒,有些变形。
陈恪似乎听到了那边传来了枪声,于是问他。
“今天出任务。”元博文听到陈恪问,这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有些吵,你别在意,千万别告诉我哥!”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了尖叫声。
元博文语速飞快:“先不说了。”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如果被元悉辰知道,元博文和特管局以及刘阿婆他们一起出任务,那估计元悉辰就要找上门了。
带着元博文进入超凡的世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恪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是难得的休假,陈恪和谢闻渊准备去超市采购。
街道上的人不多,停车场也已经关了。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步行前往隔壁街区的商场。
还没有到目的地,陈恪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了骚乱声,隐隐约约还夹杂着枪声。
“叽里呱啦——!”
一只像猴子的动物从人群中蹿了出来!
这东西长得怪模怪样,脑袋上长着红绿灯一样的红色脑壳,上面长满了类似蛆虫一样的细细的触手。
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是个污染物。
这猴子口中尖叫着,手上还抓着半根血淋淋的人类手臂。
几名普通调查员紧追其后。
陈恪给谢闻渊了一个眼神。
铺天盖地的威压压下去的时候,猴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头栽倒在地!
追上来的调查员们迅速围拢。
其中一位认出了陈恪,眼睛一亮:“陈先生。”
陈恪不知道特管局内部是怎么对他的身份进行解释的,但对方态度明显带着恭敬。
“这是?”
“这是异空间里面钻出来的污染物,陶队逮着人已经进去清剿了。”
那人出声解释,与此同时,视线则是放到了谢闻渊的身上。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无论他如何去思考,都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
意识到陈恪身边的这位也不是普通人之后,他心中凛然,连忙收回了目光。
“陈先生来购物吗?”
陈恪点了点头。
并不是所有异空间都像他们上次遇到的那么强大,也不是每个异空间都有污染物,很多只是不稳定的小型碎片。
根据特管局的分析,这些都是苍穹那边做的一些实验。虽然只是实验,但这些东西的出现,给人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持续引发着混乱。
好在特管局的研究进展迅速,关闭这些不稳定的小空间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商场已经被封锁了,你们还是换一家吧。”那名调查员提议道。
陈恪点头。
既然出了事,那么肯定要封锁起来。
于是两人换了地方采购。
回家之后不久,陈恪见到了战损版的专家团。
元博文头上还打着绷带,声音激动:“妈的!那些污染物,下次见到我一定一枪一个!”
刘阿婆拿着手里的烤鱼,嘟囔道:“跟着特管局,三天饿九顿,都是小鱼小虾,好想吃顿大席呀!”
见到陈恪来了,几人交谈的声音有些低了下来,脸上带着点心虚。
毕竟,打着专家团的名声背着陈恪偷吃,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张余打破沉默:“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特管局那边人手不够,喊人帮忙,我们能就去了。”
刘阿婆:“哼!就是为了混口吃的。虽然没有你的席好吃。”
陈恪心中微动。
论迹不论心,张余和刘阿婆明明对特管局心存畏惧,却仍肯伸出援手,这让他有些意外。
陈恪:“最近那边很缺人吗?”
元博文摸了一把头上的纱布:“嗯,忙得脚不沾地。”
陈恪没想到居然连文职都要出去帮忙了。
陈恪有些奇怪:“怎么不告诉我?”
这些事情陈恪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他们上面的大领导特意叮嘱过,不让麻烦你。”元博文清了清嗓子。
“哦,对了。”元博文压低了声音:“上次来咱们这里的那个林瑶,就是那个林局的孙女呢。”
陈恪想了想,林瑶在月悦商场中的沉稳表现,果然家风严谨。
一直到回到家,陈恪的表情都不轻松。
“你想去?”
谢闻渊轻易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恪笑了笑:“想去看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的确想安静地生活,但前提是这世界仍有平静的土壤。
危机迫在眉睫,陈恪怎么可能闭门不出,在家装死?
更何况,万一还能遇到像黄金水母那样的宝藏呢?
陈恪的话让赵宏杰他们有些意外。
毕竟陈恪向来低调,特管局也尽量避免打扰他。
正如林局所说,特管局不会将所有希望押在一人身上,但如果多一分力量,那么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陈先生考虑清楚后,随时联系我们。”
赵宏杰最终还是让陈恪再考虑一下。
“你不担心我?”陈恪挂了电话,倚靠在了沙发上。
谢闻渊自然而然地坐在他的旁边,抬手替他脱去鞋袜。
“你比他们强。”
他相信陈恪的能力,所以他不认为陈恪会出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这些异空间的碎片,陈恪处理起来完全没有困难。
他并不担心陈恪宰杀一只鸡鸭有什么难度。
陈恪望着谢闻渊,唇角的弧度扬起。
他转过身,一条腿蜷在沙发上,双手支撑,抬起上半身,在谢闻渊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谢闻渊偏头,目光在他的唇上打量,声音低沉:“奖励?”
陈恪:“就是想亲一下。”
话音未落,谢闻渊的唇便覆了上来。
陈恪:“……”
……
特管局的动员能力堪称恐怖。
陈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正式协同任务,就是上次和谢闻渊没去成的那家商场。
陈恪没让谢闻渊来。
杀鸡焉用牛刀,谢闻渊更适合做好自己“医生”的角色。
此刻,陈恪和特管局的人正潜伏在一片荫翳的树林中,树林密布,几乎不透光,看不到天空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都带着夜视仪,陈恪也带着,他觉得这东西有些习惯,不停地调整着。
陶旭的声音从耳机里面传来:“各小组注意,‘猴王’即将到达。”
陈恪确保自己足够隐蔽:“好的。”
他的声音不同于其他调查员,并不干脆利落,用词也并不准确。明显没有受过训练,但这声音响起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裁决者,那个能够单挑S级污染物的存在。
即便在高度紧张的潜伏时刻,这个名字也依然让其他人忍不住微微分神。
陶旭压低了声音,转头:“陈恪,有把握吗?”
陈恪语气有些犹疑:“没太大把握。”
主要是没有带过这么多人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可他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便不是这个意思了。
连裁决者都说没把握?那即将出现的污染物该是何等恐怖?!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树林里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来了!
一个庞大的身影撞开灌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东西体型几乎与周围的巨树等高,身上的黑色的毛仿佛钢针一样根根竖立着。鼻孔朝天,比起猴子,或许用长满了畸变瘤子的猩猩来概括更为合适。
“轰——!”
重火力机枪率先上阵,子弹打在它身上,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这只猩猩仰天长啸,发出的怒吼仿佛魔音倒灌,令人头晕眼花。
陶旭下意识地去看陈恪,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他猛地扭头,望向了猩猩的方向。
只见刚刚还仰天长啸的猩猩,此刻仿佛一只丧家之犬,被一道黑红色的身影束缚住了手腕和口鼻,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陈恪手里拿着特制的净化枪,在猩猩的面前生疏地摆弄着,似乎在研究这东西怎么开。
陈恪以前没用过枪,陶旭他们和他讲方法,不过第一次用,陈恪还是有些紧张的。
“呜呜呜——!”
猩猩粗壮的手臂鼓动,用力挣扎着,却完全无法摆脱管钳的钳制。
它阴毒的眼神盯住了陈恪。
这人不会用枪,就是他的机会!
它猛地将身体向陈恪倾轧过去,誓要将这人类碾碎!
陶旭:“陈恪——!”
话音未落,他的眼前一闪。
已经失去了青年的身影。
“砰——!”
一声枪响,猩猩硕大的头颅猛地炸开!
脑袋后面是黑洞洞的枪口,枪口还冒着烟。
青年身体微微后倾,保持着射击姿势,露出平静无波的眼神。
一时间,树林里一片死寂。
所有调查员一脸茫然。
你管这叫没把握?!
秒杀也是没把握?!
你是不是对“没把握”这个词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