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烦死了!
宁稚然气爆炸了。
这宫狗,还想着操/我呢,我又不在家,你上哪发/情去,滚蛋吧你。
宁稚然锁上手机,选择无视宫淮的消息。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宫淮那骚狗,又在夜声上给他打了个语音。
宁稚然皱着眉接起:“干嘛啊!”
宫淮那头还挺安静:“宁稚然,你喜欢白金,还是玫瑰金。”
宁稚然:“我喜欢你个大头鬼。我什么都不喜欢!”
宫淮“哦”了一声,波澜不惊,似乎早已习惯:“喜欢钻石么。”
钻石?
这大尾巴狼,又在搞什么鬼。
还没等想明白,就听见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还挺柔的:“我来了,宫先生——”
宫,先,生。
哦呦。
好啊。
这骚狗。还“我来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泡妞,厉害,叹为观止。
宁稚然大喊:“你去死吧!”
宫淮被吼得耳朵有点痛,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电话被宁稚然挂断了。
宫淮无奈,靠在GraffVIP室的沙发上,喝了口桌上的依云水,和柜姐礼貌开口:“先拿几款带钻的对戒吧,我看一下。”
柜姐点点头,抱着小册子从屋里走了出去。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真可爱。
一想到宁稚然,宫淮就忍不住微笑。他翘着长腿,安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闷。
小兔牙在干嘛呢。
宫淮推开房间门,想出去透口气,再给宁稚然拍张街边的照片,和宁稚然没话找话聊。
Graff是独立店,外面就是街道。宫淮单手插兜,往店门口走了两步,随意抬眼。
然后,宫淮脚步微微一顿。
玻璃门外的马路边,沈砚和Naomi正手牵着手说笑呢,看到店里的宫淮,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嘴巴都张成了O形。
宫淮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反应,只是冲他们淡淡点了下头,礼貌一笑。
沈砚指着宫淮脸上的巴掌印:“你你你——”
宫淮:“?”
沈砚心里一抽,意识到小两口可能吵架了,而这吵架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大嘴巴,沈砚心有点心虚地说:“Finn……他,他、他打你了?”
宫淮:“哦,怎么了。”
好一个云淡风轻,Naomi也吃惊地瞪大眼:“宫帅,你脸上怎么有巴掌印啊,你被小Finn家/暴了?”
宫淮无语。
你们懂什么。
他爱我。
宫淮转头就想走。
沈砚:“你这是,在这给Finn买礼物,求他原谅你吗?”
宫淮回头:“不是。”
Naomi:“那是什么?总不能是给你自己买吧,我看你平时,也不带首饰啊。”
宫淮得意道:“我要和他结婚,我在买婚戒。”
“什么?!”
“什么?!”
Adam也张着嘴惊叫一声。
宁稚然邪恶地冲Adam笑:“怎么样,让我搬你家住吧。好兄弟,房租我正常给你。”
反正有冤大头掏钱。
等以后打工有钱了,全部都统统还给冤大头。
“怎么样啊,行不行嘛。”宁稚然拿胳膊肘戳Adam。
Adam被这动作搞得有点恶心:“你怎么还学会撒娇了,这就是当0的后遗症么。”
宁稚然:“………”
Adam:“你可以住我家,但我觉得吧,你家那位不能同意。”
宁稚然:“我要住哪,他上哪管去。他有什么资格管我。”
Adam:“你忘了上次?你老公生着病,在门口冻了一上午。他是管不了你,但他能缠着你。”
宁稚然:“有道理。”
宁稚然:“诶不对。什么老公的,再说了,他以后死了都和我没关系,他爱罚站就在雪里罚站,我不管,冻死他才好。”
对,冻死他才好。
宁稚然气得鼓起腮帮子。
Adam在这收拾宁稚然带来的行李箱呢,刚把箱子摊开,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呦,嫁入豪门了就是不一样,行李箱都换成爱马仕咯。”
宁稚然:“?爱马仕?”
他离家出走之前,是去宫淮衣帽间转了一圈,找了个箱子装衣服。宫淮那里箱子不少,有很多日默瓦。那牌子贵,他认识,所以他才故意选了个不带Logo的。
结果是……爱马仕?
宁稚然拳头硬了。
可恶的有钱狗。
他还被这样的有钱狗干了。
啊,人生真是……
宁稚然捂着屁股跳下床,和Adam一起收拾行李。
Adam拿着件T恤在那叠呢:“对了bro,离开学还有小十天呢,你俩不出去玩啊?去滑个雪,旅个游什么的?”
宁稚然被Adam这默认他和宫淮是两口子的态度十分不满,把手上衣服一撂,没好气地说:“我有正事儿要做。”
Adam:“什么正事?反攻啊?”
宁稚然:“……我要去找个工作。”
他之前哭的时候,也认真想过这件事儿。
之前他做陪聊,纯属穷途末路,要是不在网上做不卖屁股的鸭子,宁稚然实在想不到,怎么才能短短一个学期里,凑齐学费、生活费、房租费。
加起来大几十万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
误打误撞的,在宫淮的帮助下,这钱他的的确确凑齐了。
那也不剩什么做陪聊的必要,谁还不想活得体面点。
做点什么好呢……
现在还要上学,只能找兼职,什么工作可以既稳定,又能在毕业后顺利转正,还能让他把宫淮转过来的这些钱,一点点还回去?
迟早把钱都还你,可恶的死装哥。
晚上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雪粒。
宁稚然看着雪花,想起昨晚,瞬间又开始PTSD,屁股发麻,耳朵发麻,嘴巴发麻,哪哪都发麻。
为了庆祝圣诞节,Adam订了份华人私厨的外卖,是加了螃蟹和龙虾的麻辣香锅,摆在桌上,红彤彤一大盘,热气翻腾,香得不行。
宁稚然在炉灶上煮了一小锅圣诞水果热红酒,里面扔了几片橙子和桂皮棒。
不错不错,有那氛围了。
用美食和热红酒,悼念我开花的屁股和贞操。
俩人坐下来,碰杯,准备开吃。
然而,窗外马路边,幽幽停过来了一辆劳斯莱斯。
车门推开。
宫淮穿着离家时那身衣服,风尘仆仆下来了。
宁稚然警惕看向Adam:“你又通风报信!”
Adam委屈:“我没有,兄弟,这回我真没有。”
宫淮知道宁稚然不会让他进,干脆走到窗前,站定,朝宁稚然敲敲窗。
宁稚然屁股一紧。
Adam为难得很,左思右想,赶在宁稚然开口前,赶紧把门开了:“来吧来吧,来的正好,和我们一起吃点。”
宫淮在门口换了鞋,警示般看了眼Adam,故意坐在宁稚然边上:“宁稚然,我到家发现你不在,一猜你就在这。”
呵,呵呵,还挺了解我。
宁稚然僵硬转头:“你来干什么,又没人邀请你。”
宫淮直视宁稚然眼睛,夺走宁稚然手上的筷子,故意用他筷子夹了一片菜,示威似的,放在嘴里慢悠悠嚼着:
“圣诞节,不和我过,和你朋友过,我不高兴。”
宁稚然心想你高不高兴的关我什么事儿啊。怎么,睡了一觉,我屁股就被你盖章了?
但Adam还在这,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小声说:“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宫淮:“不行。吃完饭,我还要带你回家。”
宁稚然:“我不回。回那干嘛啊。”
宫淮凑在宁稚然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说呢。”
宁稚然一惊,在宫淮腿上重重揍了一下:“你要犯骚别在我朋友面前犯骚。”
不过这声音有点大。
Adam眨着眼,尴尬地望着面前这俩人。
一个脸上挂着巴掌印。
一个脖子上挂着草莓。
俩人嘴还不正常的肿着。
没眼看。
宁稚然觉得,他不能在Adam面前丢脸,于是他直起腰板,很硬气地说:
“宫狗同学,接下来我会住在Adam家,我不会跟你走,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宁稚然同学,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Adam:“。”
宁稚然:“……忍着,憋着。”
宫淮双手一抱:“憋不住。”
憋不住?憋不住还去见别的女的?
宁稚然扯起嘴,瞪了宫淮一眼:“我认真的,咱们也不小了,都是成年人,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这话让宫淮闭了嘴。
宫淮有些为难了。
在短暂的思考后,宫淮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要去趟银行。”
Adam:“这、这么快?”
宫淮大步离开,关了门,开着劳斯莱斯急匆匆驶走。
宁稚然皱起眉,以前没看出来,这人怎么能这么神经啊。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宫淮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
宁稚然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宫淮坐回宁稚然旁边,把沉甸甸的信封拆开,里面全是金灿灿的百元加币。
他抽出一厚沓,放在宁稚然手上:“这里是一万刀,你拿着。”
宫淮又拿出剩下的钱,数了数,正好五千,他把这五千递给Adam:“我不在的时候,多担待宁稚然。他要是想省钱,你就用这些,带他去吃好吃的,这些应该能吃三四顿。不够的话,你有我联系方式,找我就行。”
“有我在,饿不到他。”
Adam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宁稚然抱着这么多钱,手有点抖:“你、你干嘛啊。”
宫淮:“我在学着尊重你。”
毕竟要和你过一辈子。
以前我也没爱过谁,我不会爱,但我可以学。
……虽然这让我不大高兴。
宫淮又说:“其实,你要是想搬出来,我有空的房子。你可以随便住,不用和你朋友住一起。”
宁稚然呆呆地摇头:“没门儿,死吧你。”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又看了会儿电视。宫淮呆到九点多,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把车钥匙留下,让宁稚然平时出门,记得开他的劳。
……还不忘趁Adam上厕所的功夫,朝宁稚然索了个吻。
……还不忘给Adam发微信,说他和宁稚然虽然还没在一起,但迟早是一对儿,不许对宁稚然有其他心思。
宁稚然满脸通红地看着宫淮打车离开,一口气悬在喉咙间,不上不下的。
好怪啊,他和宫狗。
……又有关系又没关系的。
烦死了!
因为圣诞节,很多地方都放假,宁稚然没办法带着简历找工作。
还好,Adam这儿有点门路。
他有个不是很熟的朋友。
那人的姐姐,名叫Linda,在W城最贵的奢侈品商场做personalshopper,也就是VIP客户的专属柜姐,主要负责服务整个商场里,消费最多的那些大客户。
Linda平时的工作很简单,她不需要站柜台,只需要呆在VIP室,给客人拿衣服,搭行头,嘴巴甜甜哄人刷卡就行。
而Linda正好缺一个助理。
现在是圣诞季,购物高峰期,Linda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急需有人帮她做牛马。
宁稚然听到这好消息,一拍大腿,连忙同意。
于是两天后,宁稚然穿得亮闪闪的,高高兴兴给Linda做牛马去了。
Linda姐一头短发,经典沙宣头,踩着大高跟,穿着干练,在VIP室来回奔走,还不忘告诉宁稚然,作为助理,该做些什么。
“Rain,听着,如果有客人来,我会先带客人在沙发这里,看新品喝咖啡,你需要立刻去后面,根据记录上呢,客人的尺码和偏好,选一些客人会喜欢的商品,多抱一些过来。”
宁稚然:“……Linda姐,我叫Finn。”
Linda:“好的,Rain。哦对,一会儿就会来一个大客户,是咱们这的消费前五十,很有实力。不过这人有点龟毛,你呆会去认真看一下记录,今天是你工作第一天,别把人怠慢了。”
宁稚然:“……Okay!不过Linda姐,我叫Finn。”
Linda:“赶紧走吧,Rain。”
“……”
宁稚然带着初做牛马的清澈,兴高采烈去查记录了。
嗯,这大客户,喜欢穿深色衣服,关于稀有皮,不喜欢鳄鱼皮,蜥蜴皮买得最多。
鞋的话,一种款式,会买很多不同颜色。
但是最近三个月,开始喜欢穿浅色男装。甚至还买了很多,和他之前审美、尺寸,都不一样的货品。
宁稚然边看边点头,记在心里,认真去库房选货。
他挑挑拣拣,大概十分钟后,抱着小山一样的奢侈品,往VIP室走。
那客人似乎已经到了。
宁稚然被怀里的小山堆遮住视线,只能勉强看到,那男人腿很长,有着很典型的公狗腰,手腕带着理查德米勒的腕表,指节很明显,也很修长。
手挺好看。
Linda已经换上了职业笑容,兴高采烈围着客人转呢:
“哎呦,好久没见您来了。我让小助理给你挑衣服去啦,马上就过来,先喝点咖啡哈。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才来呀?”
那人抿了口咖啡:“忙着,谈恋爱。”
Linda夸张地附和:“哇,那真是恭喜啊。你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那人道:“当然,没人比他更漂亮。我来,就是给他买衣服的。”
宁稚然在心里吃着瓜,哒哒走过去,把东西一放:“来来来,衣服来了。”
他带着笑容,与那人视线撞在一起。
宫淮:“……”
宁稚然:“………”
Linda视线在俩人之间一转:“认识?”
宫淮有点后悔刚才的装逼,只能沉着点头,盯着宁稚然的眼睛:“嗯,他就是我——”
宁稚然立刻接道:“同学,Linda姐,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宫淮放下咖啡,不悦地抱起双臂。
Linda似乎懂了点什么,哈哈一笑,又热络了几句,把宁稚然拿的男装一件一件展示给宫淮。
但宫淮脸色很臭,相当臭。
Linda只好看向宁稚然:“去,再去拿几件衣服,这里交给我来吧。”
你算什么,敢对小兔牙指手画脚,我都不舍得使唤他。
宫淮抬手,不高兴道:“Linda,你去就行,我和我‘同学’聊会天。”
他眼睛全程没离开宁稚然:
“多拿一些吧。大衣,围巾,鞋,你拿什么,我都要。拿上次的尺寸,我要给我老婆买。”
Linda从没见过宫淮这样使唤他,但一想到宫淮说都要,赶紧把八卦的心按下,高兴地出了VIP室。
就在Linda离开的瞬间。
宫淮站起来,抓住宁稚然的手腕,把他往更衣间领。
更衣间门重重合上。
好安静。衬得他们的心跳声好突兀。
宫淮伸出双臂,把宁稚然困在镜子前面,低着头问:“同学?我们只是同学?”
宁稚然昂着头,不服气:“你不忙着谈恋爱呢吗。”
傻子。这傻子。
宫淮叹气:“我说的是你。”
宁:“我也没和你谈恋爱啊。”
宫:“那就现在和我谈。”
宁稚然重重踩了宫淮一脚,但没收住踩得太狠,宁稚然又有点后悔:“不可能,你赶紧出去,别在这耍流氓。”
“……”
本来两天没见宁稚然,宫淮一个人在大房子里,想宁稚然想得要命。
这回倒好。
宫淮抬头,看了眼这试衣间。
嗯。
他来了这儿么多次,却头一次,生出一股异样的想法。
宫淮放下手,搂住了宁稚然的腰,低头:“两天没见,一见面,就又凶我。”
一出现皮肤接触,宁稚然很不争气地立刻乖乖支了旗子:“你,你别在这里嗷……”
宫淮贴得更近了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我给Linda发个微信,让她先别管我,等会再回来。”
“?你要干嘛?”
“宁稚然,上次和你说过,不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你会很惨。”
宁稚然警惕瞪眼:“你你你再发疯我就咬你了!”
宫淮故意往前顶了顶,坏笑。
那一下到好,不知怎么的,平安夜和第二天的一切,全都涌入了宁稚然脑海里。
那晚宫淮朦胧的眼神、落雪的声音,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快意……
宁稚然浑身一软,咬着嘴唇,无法抑制地抖了抖。
宫淮惊讶低头。
宁稚然竟然,水漫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