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由内而外回不去了
宁稚然指着宫淮:“你……”
宫:“我……”
宁:“你……”
宫:“我……”
宁稚然抓起纸巾包,就往宫淮身上扔:“臭流氓,赶紧走!”
宫淮似乎也是觉得尴尬,连浴巾都忘了捡,狼狈关门离开。
宁稚然松了口气。
结果没两秒钟,门被推开,宫淮又回来了。
“反正昨天,你都见过了。”
“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流氓。”
说完就把宁稚然摁倒,重重吻了上去。
宁稚然支支吾吾,只能口不择言地开骂:“冬天是你的发/情期么?之前不是挺人模狗样的么?现在不演了?彻底不演了?”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越骂,宫淮就越起劲儿。
宁稚然气急了,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宫淮脸被打得一偏,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他先是有点诧异,但很快,眼里的光,一点点地,越燃越旺。
宁稚然看见大鸟起立,吓得一惊,刚想抽身,就看到宫淮拽过他扇巴掌的那只手,放到嘴边。
宫淮侧着头,探出舌尖,从指节,指缝,在到手心,一点点地,很色气地舔舐了起来,每一个指缝都没有漏掉。
啊,这眼神……
好,好难受,好痒……
好——
宁稚然抿住嘴,努力不去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却忍不住扭了扭腰。
这幅模样,让宫淮浑身的血越流越快,他全程盯着宁稚然的眼睛,边吻着宁稚然的手,边探出两根手指,用指头撬开宁稚然的齿关,绕着那舌尖,搅来搅去。
宁稚然也觉得自己像被鬼上身了,在宫淮的吻下,那指头就像沾了蜂蜜,让他竟然好想吸个干净。
指尖压在喉咙处,宁稚然眼睛很快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溢出眼角。
“呜,把手拿、拿出去……”他脸颊鼓鼓地含糊抗议。
宫淮伏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你好色。”
宁稚然又开始发抖了。
宫淮拉上被子。
“啊,嗯嗯……”
宁稚然一开始还在骂,逐渐骂不出来,变成了模糊的哭泣,他是真害怕自己会死在宫淮手里,于是,他便努力地,笨拙地亲吻大尾巴狼,希望这样能转移宫淮的注意力,别再往死进攻他。
自然是徒劳。
大鸟烧只会更兴奋。
到最后,渐渐地,宁稚然在一抖一抖的脊椎骨酥麻中睡着了。
宫淮长长舒了口气,安静看着他。
真想撬开宁稚然这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离谱的事。
什么渣男。
什么叫有的是宝贝。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宫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搂住宁稚然。前一天的酒精还没完全褪去,身上全是宁稚然的味道。
真好。
是想要好好珍惜的味道。
宫淮眼皮也逐渐沉了下来。嗯,睡个回笼觉也行,好久都没睡过回笼觉了。
不过……
宫淮低头,在睡前,给宁稚然的脖子种了个草莓,作为标记。
没错,那些什么ABO男同小说里,好像是有标记这回事儿。是什么阿尔法给贝塔还是伽马标记来着?
算了,不重要。
宁稚然。
我标记你了。你是我的人了。
嗯。
……下午去订个戒指吧。
不对,应该订一对儿。
订最贵的。
宫淮把人搂得紧了些,这才肯闭上眼睛。
因为惦记着戒指的事情,宫淮没睡两个小时就醒了。侧头望了一眼,宁稚然睡的还挺香,也挺安静。
等看完戒指回来,帮他好好洗个澡吧,经历了这么多,小兔牙估计都要散架了。
宫淮披着浴巾,神清气爽地去衣帽间换衣服。
几乎是在宫淮消失的瞬间,宁稚然猛然瞪大眼睛。
冷静,冷静,你要冷静。
你不能被死装哥的甜言蜜语油嘴滑舌不错的服务意识光滑的皮肤发/情的骚样手背上的青筋偶尔S偶尔M的精分还有那张渣男脸蛊惑到。
这人分明就一肚子坏水,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操/你,说什么养你,想和你在一起,这人从头到尾,骗你还不多么?
宫狗他就是个大坏蛋。
仔细想想,G第一次出现在直播间,用一个华子,买了他一首青藏高原。
现在看来,这不就是……高高在上拿钱羞/辱他么——
啊!
以前还真没想这么多,但一想到宫狗就是G,老天奶,这人这么有钱,刷的那些华子,那些转账,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嘛……
啊!!
还让他去买Upass,这家伙、这家伙这家伙、就是为了让我不抢那个车位啊!
宁稚然双手捧住脸,表情精彩纷呈。
为了报复他,用G的身份接近他,用最不缺的钱,再加上一点温柔的话语,包装成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放长线钓大鱼……
后知后觉的宁稚然,眼中露出凶光。
可恶的宫狗,我要和你拼啦!!
这时。
哒,哒,哒。
宫淮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怂蛋宁稚然立刻闭眼装睡。
宫淮走到床旁边,蹲下来,静静看了宁稚然一会儿。
……又在宁稚然额头上留下一个亲亲。
宁稚然用力憋着,不敢让自己脸红得太快。
还好,没过多久,宫淮就彻底走了。
谢天谢地,因为盖着厚被子,就算举了旗子,骚狗也看不到。
等确认宫狗真正离开,宁稚然才像从水里憋了很久的气钻出来似的,大口吸了一口气。
往左看,往右看,好,确实走了。
干嘛去了?也不说一声。
这渣男。
不对啊,我关心他去哪干什么,他死了才好。
宁稚然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
可耳畔,仿佛又传来前一天晚上,宫淮时不时克制的低吟。只要一不小心,这份幻听,就会顺着他浑身的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把他送往全宇宙最快乐的地方。
宁稚然身体的某个开关,又被瞬间打开。
光是想到那声音,小山堆被子就抖了抖,短暂的沉默后,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只手,抽了张纸巾进去。
宁稚然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神空洞,失去焦距。
我完了。
我好像。确实,回不去了。
从内而外不说,就连我的鸡儿,也变得不听我话了。
……
宫狗。
这笔帐,我会和你清算的。
……
还是先等贤者模式过去了再说。
宁稚然气呼呼休息了一会,感觉自己多了点力气,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床单拆了,往洗衣机里一扔。
得先洗个澡……
宁稚然颤颤巍巍,捂着屁股弯着腰,像小老头一样走进卫生间,放水,躺进浴缸里,泡澡。
呼,大浴缸真好,泡澡真舒服。
对了,说到舒服……
宁稚然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在客厅晕晕乎乎到不行,被宫狗捞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澡,结果刚泡到一半,就……
“唔,嗯……”
宁稚然又开始不自觉抖了起来。
他飞速洗完这个澡,想去一楼找点吃的。
谢天谢地,客厅那块罪恶滔天的地毯,终于被宫狗扔了。
呦呵,宫狗买了外卖,还挺丰盛。
宁稚然哆哆嗦嗦走到大理石餐桌旁,准备开始进食,补充蛋白质。
可吃着吃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哦,昨晚似乎也在这桌子上……
“啊啊啊啊啊!”
宁稚然啪地一扔筷子。
这个房子,哪哪都是案发现场。
他真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宁稚然飞速上楼,收拾行李,仓皇跑路,离家出走。
一个小时后,他拎着个大箱子,憔悴地出现在Adam家门口。
Adam那双眼睛,分别在宁稚然脸上,嘴边,脖子分别遛了一圈,表情也挺精彩:“呦呵,没轻干啊。”
宁稚然:?
Adam帮宁稚然把箱子拎进门,找了个椅子拉出来,冲宁稚然拍了拍:“坐吧,兄弟。”
宁稚然屁股疼,他不想坐着,直接跑Adam床上躺着了。
Adam故意套话:“怎么样啊,你的复仇大计?成功啦?”
失败了。
和我的人生一样,彻底失败了。呵呵。
宁稚然丧气地撒谎:“我把他揍了。”
Adam捂着嘴偷乐:“揍完人家还给你种了个草莓,好棒棒呢。”
“草莓?!”宁稚然呈90度从床上坐起,“哪有草莓?”
Adam打开手机,给宁稚然脖子拍了一张,递给宁稚然:“这成色,刚种了不久吧,啧啧啧,你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了,一股死装哥的味儿。”
宁稚然脸一点点绿了,又一点点涨红起来。
他连忙把宫淮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宫淮发了条消息。
世界上最好的小兔牙:这草莓是怎么回事(炸弹.jpg)
宫淮秒回,不过,是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宁稚然看看Adam,那人正竖起耳朵,一脸吃瓜模样等着呢。
切,有,有,有什么不敢接的。宁稚然为了证明他不心虚,只能背对着Adam接了。
“你醒了?”宫淮声音带着点笑意。
宁稚然怕宫淮又发骚,直接切入正题,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看到我消息了没,怎么回事啊你,你想死吗?”
宫淮:“想我了么。”
宁稚然:“我想你个屁啊!麻溜死吧你。”
宫淮轻轻乐了两声:“宁稚然,你猜我在哪呢。”
宁:“你在自取灭亡的路上。”
宫:“嗯,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
宫:“哦对,我刚去买了两盒套,加厚款,应该不会再被撑碎了。”
宁:“……”
宫:“家里有饭,就在餐桌上。再过一会儿吧,我就回去了,在家等我,好吗?晚上咱俩出去吃吧,白石有家日料还不错——”
宁稚然一激动,也忘了Adam还在旁边:“谁要等你啊!你还没说脖子那草莓是怎么回事呢!”
宫:“那是标记。”
宁:“标记?标什么记?”
宫:“你是我的……贝塔?还是伽马?总而言之,就是这种标记。嗯。”
宁:“你又在这说什么疯话呢。”
宫:“书中自有黄金屋,反正,在家乖乖等我。我想一回家,就能看到你。”
说完这句,宫淮笑着放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特别骚气地小声说了句:“我想你。”
“……”
“。”
宁稚然选择现在立刻马上挂断电话。
并重新拉黑了宫狗。
他喘了两声平复心情,默默回头。
Adam嘿嘿一乐,摇头晃脑,摆了个“两~盒~套~”的口型。
宁稚然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
“你、你都听到了!”他尖叫。
Adam:“你平时耳背吧,把手机声开那么大,嘿嘿,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他活好吗?他大吗?”
宁稚然无言以对,脑子一股股往外冒烟。
那已经不止是大那么简单了。
他都快被叉成烤串儿了。
脸也丢尽,清白也不剩。
随便吧。爱咋咋。
屁股都开花了,面子算什么。
宁稚然崩溃倒在床上,安静又窝囊地掉小珍珠。
Adam忍笑,还不忘抽空给宁稚然递纸巾。
鼻涕纸逐渐在垃圾桶里垒成了小山堆。
到后来,宁稚然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胸口控制不住地抽抽嗒嗒。
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边抽抽边说:“Adam,我决定了。”
“我要和宫淮一刀两断。”
“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Adam:“哦。牛的。”
就在这时,宁稚然的手机响了。
是夜声。
G: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拉回去吧。
宁稚然嘴角扯了扯。
吃屎吧你。
宁宁:滚
G:来,看看老公的诚意。
【您已收到转账¥52000.00】
“……”
宁宁:。
G:你可是我唯一的置顶。把我的置顶,还给我,好么,宁宁?
【您已收到转账¥52000.00】
“……”
好家伙,钞能力。
不行,我得和他一刀两断。
宁稚然认真在想,怎么才能说点攻击力强的硬话,让这货别再用钱砸他了。
结果宫淮又发了消息,这回语气变了。
G:宁稚然,拉我。
G:不然。
G:等我回来草/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