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色狼中的纯爱战神
宫淮眼神最开始还挺惊讶,但逐渐地,那份惊讶,变成了惊喜。
“宝宝,你怎么这么快就——”
“别叫我宝宝!”宁稚然顶着一张超级红的脸,大力把宫淮手甩开,“你干什么啊,这回好了,我裤子都湿了,我怎么上班啊一会儿。”
宫淮神情复杂:“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羞愧和恼火交缠在一起,宁稚然脸愈发烧得厉害。他喘得急,整张脸都湿/漉漉泛着碎光。
可发软的腿,还在不争气地变得更软。
见宁稚然抖得厉害,宫淮伸手,想去扶一把。
这一碰倒好,宁稚然死死咬住嘴唇,抖得越来越厉害。
宫淮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正在工作的宁稚然。
穿着闪亮衣服的宁稚然。
拥有白皙脖颈的宁稚然。
想要吃掉这样的宁稚然。
宫淮没思考太多,直接把宁稚然翻了面,让他面朝更衣间里的巨大镜子。
冰凉的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宫淮的手落在宁稚然的肩上,故意将指腹沿着那脖颈缓慢划过:“看看你现在。”
宁稚然抬眼,镜子里的人脸烧得通红,眼尾湿漉,胸口一起一伏。
宫淮轻声说:“平时爪牙乱蹬、张牙舞爪骂我的人……和现在镜子里的这位,竟然,是同一个人。”
“好可爱。”
说完,宫淮轻吻宁稚然的脸颊。
宁稚然整个人像被烫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宫淮:“裤子脏成这样,这里又没地方可以淋浴。我帮你清理吧。”
他指尖勾住宁稚然腰侧,把人往近处拉。
啪嗒。
那是宁稚然腰带掉在地上的声音。
宫淮蹲了下去:“不要低头,看镜子,看你。”
啊。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软,好暖,像被烈火裹住了似的。
让人发晕。
宁稚然被迫抬着头,望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人。
眼神迷蒙到几乎聚不住焦,衬衫半敞,锁骨和肩头全是薄薄一层红,衣摆散在腰侧,露出一截细腰……
我……
这就是我吗?
这才是真正的我吗?
宁稚然哪受过这种直白又恶劣的刺激,他没撑多久,便脑子一白。
宫淮喉结一动,他站起来,先用拇指擦了一下嘴,接着又一手搂住宁稚然的腰,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压了个深吻下去。
啊,这就是我的味道……
宁稚然的脸,烧得越来越厉害,都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哒哒的高跟鞋声。
啊啊救命是Linda回来了!
Linda的声音隔着试衣间门外响起:“宫先生,我拿了一些平时你会喜欢的,还有一些有质感的小众牌子……诶?人呢?Rain?你去哪啦?”
宁稚然在心里苍凉一笑。
Rain在试衣间哗啦啦地Rain了。
大尾巴狼稍稍松开大雨倾盆的宁稚然,冲门外冷静道:“我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撒他衣服上了。我正在找件能换的给他。”
Linda尖叫:“啊呀,需要我帮忙吗?我拿几件衣服过来啊。”
宫淮故意小声问:“用么,宁宁?”
宁稚然脸飞速飙红,疯狂摇头。
宫淮笑道:“不用了Linda,我已经收拾好了。”
嗯,用嘴收拾的。
真挺不错。
Linda在门外啧啧感叹:“那行,小宫先生,衣帽间里有几件衣服,你先忙,我在沙发这等你哈。”
宫淮盯着宁稚然,从容坏笑:“好啊,等我们一下吧,一会儿就出来。”
宁稚然听到上司就在外面,也不敢做软脚虾了,身子绷直直的,用力去推宫淮,还一直在摆“快走快走”的口型。
宫淮收拢手臂,让软脚虾没地方跳,悄悄说:“小助理,这是你对待VIP客户的态么。”
宁稚然愤怒瞪眼:“你……你敢拿客户头衔压我?”
宫:“我不敢。”
宫:“但我能真压你。”
宁:“…………”
宁稚然小声:“我杀了你!”
宫淮完全没在怕的,小东西长得太漂亮,就连生气都像在撒娇。
他把宁稚然拉近了点,压低声音:“你听,你上司就在外面呢。”
“来,亲你客户一口,我给你买新裤子。”
宁稚然张嘴就想咬,但害怕一会出去,宫淮嘴巴挂彩,被Linda看出来点端倪。他只能锤了一拳宫淮的胸口:“滚吧你。你怎么还不死啊。”
宫淮觉得宁稚然也太会撒娇了,伴着Linda来来回回的高跟鞋声,他没忍住,揽过宁稚然,又帮宁稚然开了个手动挡。
宁稚然眼尾都憋红了,咬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啊啊,Linda就在外面啊,这个大坏蛋怎么能……
“嗯……”
他意外泄露了一点声音。
宫淮用另一只手捂住宁稚然嘴巴,用气音温柔道:“宝宝,嘘,别出声。”
宁稚然艰难道:“谁是你宝……”
最后一个宝字还没说完,就飙成了颤音。
宫淮把嘴捂得更严实了点。
宁稚然在宫淮怀里抖了起来,人软绵绵地往下溜。
我……
我上岗第一天啊……
宫狗我要杀了你祖宗十八代!!!
哦不对,不能杀了Lily,Lily是个好人。
嗯。
啊啊啊啊啊!
“……”
宫淮用宁稚然的裤子把一切清理干净,又从衣帽间上挂的衣服里,选了跳合适的裤子,对这宁稚然比了比:“穿这个吧。”
宁稚然软绵绵坐在试衣间沙发上,望天,怀疑人生,喘气。
宫淮默默帮宁稚然把裤子穿好。
出去的时候,Linda似乎是去上卫生间了,暂时没看到人,让宁稚然大大地松了口气。
宫淮打量着宁稚然身上的新Mulger裤子,翘着两条大长腿,满意道:“你穿这牌子也很好看,很适合你。我要多给你买几件。”
宁稚然涨红脸:“你滚啊,我挺大个人了,还用得着你给我买衣服啊。”
宫淮问:“怎么想到来这上班了?”
为了还你的钱。
……虽然可能要打很多年的工,才能还得起这笔钱。
宁稚然抱着大牌衣服,拿到展示架子上挂着,期间路过宫淮的时候,他哼了一声,重重踩了宫淮一脚。
没想到。
宫淮用手勾住宁稚然的指尖,抬头,暧昧又带点示威地看向宁稚然,把他拉回原地。
“以后,能经常戴耳钉么。”宫淮真诚道,“我喜欢看。”
宁稚然感受着那冰凉的指尖,心里一跳。
他又想起平安夜那晚,宫淮含住了他的耳钉,害他发了大水。
“……”
宁稚然露出恶毒的笑容:“告诉我,除了耳钉,你都还喜欢些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喜欢的东西出现在你眼前!”
宫淮若有所思想了想:“所以你准备和我过一辈子。”
宁稚然气得想螺旋升天。
如果他是一条大鲨鱼,他现在就能张开血盆大口,用小尖牙把宫狗一点一点剔成碎片。
这时刚好Linda回来了。
宁稚然只能乖乖给Linda递衣服。
Linda接过衣服,恭恭敬敬地准备给宫淮拿起来展示,还不忘含蓄八卦:
“小宫先生,我早就想问了,你女朋友平时是喜欢穿男装么?她是网红吧,这么潮。”
宫淮坐在沙发上,故意看了眼宁稚然,对Linda露出礼貌的笑容:“他是男的啊。”
Linda:O.o
宁稚然:“。”
Linda确实没想到。她给宫淮家做私人Sales好多年了,光靠每年宫淮家的消费提成,她就能赚好大一笔。
但她从没想过宫淮是Gay。
这么爆炸的消息,让Linda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但她脑子转得快,立刻借着这话题,开始套近乎:“哇,真看不出来呀,小宫先生,你身上完全没有Gay的气质呢。”
宫淮:“当然。我不是Gay,我只喜欢我对象一个。”
说完冲宁稚然露出坏笑。
宁稚然有被恶心到,他可不想听宫淮在这装,开始拆台:“Linda姐,宫淮同学玩得可花了。什么都会,可别被他骗了。”
宫淮“哦?”了一声:“宁稚然同学,你知道的还挺多,连我玩得花都知道。”
宁稚然莫名菊花又一紧。
但气势不能丢:“我知道的可多了。Linda姐,你要是想听宫淮同学那点儿故事,回去我慢慢和你说。”
Linda高兴点头,华人圈子小,她最喜欢听八卦了。
她兴冲冲抱起几件男装,介绍起了版型和剪裁,在宫淮面前比划:“小宫先生,这飞行夹克是最新的秀款,全W城就到了一件,你看看,是你喜欢的蜥蜴皮,别人我真不给,就留给你了。”
宫淮靠在沙发上,所有所思点了点头,像是有在认真听。
可下一秒,他突然转过头,问宁稚然:“宁稚然同学,你觉得,我男朋友穿这件夹克,会好看吗?”
宁稚然想大嘴巴子抽他。
但忍住了。
宁稚然故作客气阴阳:“宫淮同学,有男朋友的人,请自己解决男朋友的衣服问题。”
Linda惊讶看向宁稚然:“Rain,你快帮人家挑挑,这是咱们的工作。”
宁稚然气势瞬间被浇灭了好多,灰溜溜道:“哦,都行,挺好看的。”
宫淮满意点头:“Linda,包起来吧。”
Linda高兴极了,转身,去拿下一件。
趁Linda转身的功夫,宫淮站起来,站到宁稚然面前,表面是去看看Linda拿了什么衣服,实际却在路过宁稚然的瞬间,在宁稚然的手心,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宁稚然慌忙抬头,就看到宫淮和他比了个“Rain”的口型,说完还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被划手心划的,还是被这色狼的笑容蛊惑到了。
又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做完后,会自带一层天然滤镜加成。
……宁稚然又不争气地升起了小旗子。
宫淮差不多在这又呆了一个小时,把拿的所有男装全买了,让Linda记得找人送到他家,这才离开。
下午又来了几个客人,宁稚然忙得昏天暗地晕头转向,还得使出浑身解数招待客人。
啊,本来就被榨干了,还这么忙。
……今天流的汗都能洗澡了。
到快下班的时候,宁稚然腿都打哆嗦。
看到Linda给VIP室关灯,宁稚然兴奋坏了,忙碌的一天可算要结束了,哈哈!
结果Linda留下一句:“今天小宫先生买的东西不少,你记得把他买的东西都包好,记录一下存个档,再下班哈。今天做的不错,加油,Rain。”
Rain想哭,眼睛里马上又要流Rain了。
宫狗!啊!你看你给我留的这些活儿!
想杀人的心到达了顶峰。
宁稚然也没招,只能坐在地上,把一件件衣服包整齐,装在香喷喷的袋子里。
……又加班了一个小时。
宫狗!我真的要杀了你!!!
商场大门都关了好几个,宁稚然眼前发花,只能孤孤单单从停车场的门离开。
他才走几步呢,就听到时隐时现的发动机声。
宁稚然回头,发现是辆法拉利拉法。
车牌,Gong1。
宁稚然只觉得晦气死了,赶紧转头,快步往前走。
于是那辆拉法就慢悠悠跟上。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
宁稚然:“……”
法拉利车窗缓慢降下,露出一张帅脸:“宁稚然,走什么。”
宁稚然头也不回:“我怕被鬼缠上。”
宫淮被逗笑:“Linda告诉我,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
宁稚然:“那又怎样!”
宫淮:“我一直在等你下班呢。庆祝宁宁第一天上班圆满结束,一起吃顿日料,好吗?”
宁稚然:“吃不起,滚吧你。”
宫淮“哦”了一声。
那跑车发动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这么听话?真走了?
走了也挺好,眼不见心不净,什么“宁宁”的恶心死了,说得好像他俩除了肉/体关系之外有点什么别的一样。
……真走了啊?
一阵风从停车场入口吹进来,宁稚然在风里回头。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宫淮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下了车。
宁稚然一惊,眼看宫淮站在风里,垂头,拨开自己额前被风吹散的乱发。
宫淮慢慢开口。
“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但我还是自己吃了两天饭。”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很酸,总是涨得厉害。饭不香,筷子也会频繁掉到地上。如果能和你一起吃,好像才能尝出点味道来。”
“去吃饭吧。好不好?只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