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就在隔间听 一脚给她踹回来
并不知道冉郁的包厢号, 所以她礼貌拒绝了服务员的引路。
漫无目的的在酒楼里走来走去,她知道冉郁就在这里,所以看似没有目的,实际上目的也不过一个冉郁而已。
走了十多分钟, 喻昭清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她知道此刻自己脸上肯定是化妆品也没有办法掩盖的苍白, 所以她打算补一下妆。
"我真的快吐了, 喝不了了。"
"我吐给你看啊。"
冉郁的声音由远及近,喻昭清原本都准备离开了,听见声音下意识又退了回去。
原来她的包厢就在一楼.....
冉郁虽然满脸通红, 走路还需要人扶着才能站起身子,但是一脱离众人的视线走路就四平八稳的, 长腿一步跨上厕所的两级台阶, 打开水龙头就弯下腰把头低下去。
给自己洗了个脸彻底清醒一下, 冉郁毫不留情地吐槽, "蠢货,不知道一个劲儿灌酒有什么乐趣,喝死两个救不回来就知道好歹了。"
孟常青紧随其后, "你不喜欢喝酒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啊。"
"不是喜欢喝酒, 是喜欢灌酒看别人出丑吧?"
"这是传承下来的酒桌文化。"
"三千年前的酒桌文化可不是这样的,传着传着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
"冉郁,你现在好像一个怨妇。"
"......."
剧烈咳嗽两声, 冉郁湿润的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边缘,青色血管蜿蜒向上, 藏进衣袖里。
肩胛骨在薄衫之下显得格外突出,微微颤抖着,仿佛展翅欲飞。
"好了, 别装醉了,喝口水涮涮,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去。"孟常青给她拿了一块热毛巾扔给她。
又不是不清楚她的酒量,她就是容易上脸体质,一点点酒精都会满脸通红。
虽然替她喝了不少酒,但是远达不到要吐的程度。
"没装,我真想吐。"冉郁捏着毛巾随手擦了一下脸,再抬头看向镜子就能清晰看到,她眼眶中布满的红血丝,整张脸毫无血色,微拧着的眉间拢着若有似无的痛楚。
死死捂住自己胃的位置,冉郁缓缓想要蹲下来。
孟常青意识到她似乎不是装的,连忙伸手扶住她,"胃疼是吧?我找陈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冉郁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不麻烦她了,我吃药就行,这两天胃都不舒服,可能跟之前跟我妈待在一起每天都应酬有关系。"
从兜里拿出手机,冉郁想叫人给她拿药。
手机一解锁,界面还停留在她给喻昭清发满屏消息没有回应那里。
孟常青还在身边,一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冉郁咬牙快速退了出来。
"你都这样了她还跟你冷战?"
她看到了,并明显替冉郁感到不值。
在她眼中,冉家唯一的大小姐,从来都只有别人对冉郁俯首称臣的份儿,她不可以这样上赶着找一个把她并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冉郁脸更红了,有往快要熟透的趋势发展,硬着头皮把手机又放下来,开玩笑的方式掩饰此时的窘迫,"是吧,她挺凶的,我就该把她带回家,让她对付陆女士和冉董事长,到时候我爸妈就不敢压力我了。"
她对父母是从小被驯服的服从性,但是喻昭清可没有。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孟常青猛地看向冉郁,"阿姨不是说不可能让你把她带回家吗?"
陆筝莱可是明确要求过不能把喻昭清带回家的。
冉郁扶额,不仅胃疼,还头疼,"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孟常青轻笑,"我见她的频率比你见她的频率都高吧?"
小冉总对于她亲爱的母亲有种天然的敬畏之心,原则上是能不见就不见。
对于她爸,更是采用不召不见原则,一年到头非工作场合见面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哎,你还不知道吗,每跟他们见一次都是要折寿的程度。"
"太夸张了吧。"
孟常青感觉陆筝莱虽然气场强大了一点,但也只是因为身居高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仪,即便如此,她待人接物也是有礼有节,再怎么也不至于到冉郁口中折寿的程度。
这可是亲妈,冉郁就这样说自己亲妈。
"我真的没有夸张。"冉郁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但她现在的确变了很多,以前她不会支持我出来上班,也不会允许我跟喻昭清在一起的。可能是签过一次唯一女儿的病危通知书之后想明白了吧,生死之外无大事,她佛系了。"
"她要是真的佛系了就不会还让你掺合医院的业务。"
"我又不是傻子,她的心思我也懂,无非就是不想我彻底失去话语权,担心我以后做任何选择都受限,总之我懂,我会看着办的。"
"你会怎么看着办?"
孟常青打探如果到最后父母给她压力,她会作何选择。
一定要在家庭和喻昭清之间选一个呢?
冉郁胃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没有要在这里跟孟常青深入探讨这个的闲心,声线都发颤,"他们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给我选项。"
缓了一会儿,冉郁准备去上个厕所。
走进里间,冉郁随手推开一个隔间,坐在马桶上,她又打开手机。
上面的报备信息一直都没回,高冷得像陌生人似的。
冉郁受不了这冷暴力,微微皱眉,想了想给喻昭清打了个电话。
隔壁隔间响起铃声,冉郁应声看过去,没两秒隔壁声音就没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电话被挂断了。
?
这么巧吗?
喻昭清也是这个来电铃声。
但是她用的是手机默认来电铃声,只要跟她一个品牌的手机来电铃声都是这个。
虽然觉得总感觉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但是冉郁也没有多想,被挂断之后又给喻昭清发消息。
RY:胃好疼~
RY:疼得走不了路,你要不要来接我?
就是单纯想跟女朋友发个消息撒娇,她哪里能想到女朋友就在隔间。
等消息间隙无意识地抖抖腿,冉郁知道喻昭清刚挂她电话肯定能看到消息。
不料,还没等到喻昭清的消息,手机从手上脱落,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滑向隔壁。
抓都没机会抓,冉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机跑向隔壁。
她知道隔壁有人,刚都听见了声音。
好不容易组织好措辞的冉郁脸上挂上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
话音刚开了个头,她就看见自己手机被一脚踹了过来。
非常干脆的一脚....
冉郁都愣了,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手机掉过去是她冒犯了,但直接给她踹过来,这有点....
好在这时候喻昭清回消息了,冉郁按耐住要找隔壁理论的冲动捡起手机。
喻昭清只回了一个字,"不。"
虽然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不字,但是冉郁感觉她其实是想直接叫她滚的。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尾,冉郁单手撑着隔间,顿时感觉腰也疼了。
喻昭清太难哄了,热脸贴冷屁股都没用。
RY:真就一点都不管我了呗?
RY:这里可有超多漂亮姐姐....
隔壁的喻昭清看着这两条消息,危险地眯了眯眼。
激将法吗?
喻昭清无声地瞪了一眼隔壁,惜字如金,"滚。"
刚发过去,喻昭清就听见隔壁传来冉郁的嘀咕声。
"好啊喻昭清,你就这么冷漠无情,一点都不怕我跟漂亮姐姐跑了。"
"就你这个高冷劲儿啊,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你?"
冉郁骂得十分走心,甚至还说,"我一会儿找漂亮姐姐送我回你家!"
喻昭清还没听她骂完,手机上同步发过来的信息却是。
RY:我能滚去你床上吗?
RY:我保证洗香香的,给你暖床。
线上线下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喻昭清嘴角冷冷地勾着,完全没有回复她的欲望。
小冉总,我还是喜欢你线下硬气的样子。
冉郁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消息,于是叹了一口气出了隔间。
孟常青又被叫回了饭局,她知道她会帮她打掩护,所以给她发了个消息就准备回去了。
叫了个司机送她回去,冉郁坐在酒楼大厅里等。
外面雨下得很大,喻昭清不理人,冉郁闲来无事借着酒劲儿骚扰喻栀韫。
RY:喻影后,你们家是不是遗传的一生气就不爱理人啊。
喻栀韫回:那你们家是不是遗传的喜欢避重就轻当骗子啊。
两姐妹简直异曲同工,演技让她这个专业的都自愧不如。
RY:这话说的,我是装穷,又不是装阔。
喻栀韫回:你在我姐面前说这话的时候她真的没扇你吗?
RY: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怎么老爱扇我耳光?她之前也这样打袁书桉吗?
喻栀韫回:袁书桉又不骗她。
"......."
这坎儿过不去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在这姐俩儿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冉郁瞬间转移对象。
RY:司警官,在执行任务吗?
RY:今晚下这么大的雨,我喝酒了是不是就不能开车了?
RY:那下雨也找不到代驾啊.....
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司繁单纯不想理她还是真的在忙。
毕竟同一个套路不能用第二次。
"小冉总,车到了。"
"好。"
骚扰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得回自己家。
因为胃疼,冉郁洗了个澡就准备休息了。
刚吹干头发,听见有人按响门铃。
冉郁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穿统一制服物业的人,于是她拉开房门,"有什么事。"
"你好冉小姐,这是刚才外卖员放门卫的外卖,我们给你送上来了。"
"我没点外卖,也没接到外卖电话。"
冉郁拿起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刚洗澡这段时间里错过了两通电话。
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是一些胃药。
她接过纸袋,大概能猜到是谁买给她的,"好,谢谢了。"
纸袋里除了两盒胃药之外什么都没有,面单上也没有下单人的信息。
喻姐还真是口是心非呢。
拿着胃药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所以她给喻昭清打视频,被挂断.....
发消息给喻昭清,没回应......
太倔了这人,挂她一次电话她就一次电话都不接了。
冉郁拢了拢浴袍,盘腿坐在沙发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转念一想,计上心来的她给喻不晚打视频。
这个点儿喻不晚的平板肯定已经被喻昭清收了,因为她明天还要上学。
终于,在契而不舍地给她打视频之下,喻昭清又给她挂断了....
冷漠无情的女人,冷落她一下午了,真不怕她去找漂亮姐姐是不是?
轰隆~
外面打雷了,雨势也有加大的趋势,一颗颗暴力地砸在玻璃上。
冉郁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雨过留痕,已经很困的身体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狂风席卷而来,暴雨如注,连绿植都被雨水砸得耷拉下了叶子。
明天还有课,冉郁整理好自己的备课本,无心睡眠。
于是给喻昭清又打了个一个视频,这次对面终于接了,"姐姐~在干嘛?"
喻昭清撇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给了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十一点半了,她真的觉得她不接她电话单纯的只是因为跟她闹别扭吗?
她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工作,开不完的会,沟通不完的客户,堆成山的稿件需要过目。
她实在没有小冉总那么好的精力,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还有精力去找漂亮姐姐。
冉郁单手枕在脑后,妖娆地扭着腰撒娇,"我喝了药,感觉好很多了,谢谢。"
喻昭清沉沉应道,"不客气。"
"你一个人睡吗?"
"嗯。"
"打雷害不害怕?"
"不。"
完全是尬聊,喻昭清不仅没有看摆出各种诱惑姿势的冉老师,而且还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回答她问题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对冉郁敷衍至极。
在雨天,从饭局回来荡漾出了一些醉意的冉郁想她,于是放软音调,"我想你。"
喻昭清鼻音溢出淡淡一声,"嗯。"
"随便呢,她想不想我?"
"现在每天都能见到她想你什么?"
虽然一开始很反感喻随便这个名字,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但偏偏冉郁多叫几次她也能接受。
喻随便,随便吧,她懒得纠正了,冉郁总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任何习惯,任何事情。
简直无懈可击地不给人留切入点,冉郁诱惑的笑容一僵,"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