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跟踪冉郁 独占欲作祟
眼看喻不晚也不认生, 跟刚认识的人也能玩儿,还兴致勃勃的教冉望玩儿滑板,一大一小的氛围很和谐。
坐在一边的喻昭清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起身走向冉望, 轻言细语地问, "冉望,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冉望倒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喻昭清什么,单脚踩着滑板, "什么忙?"
喻昭清指了指喻不晚,"帮我带一下不晚, 我有点事, 一会儿就回来。"
突然被委以带孩子的重任, 冉望猝不及防感觉压力山大, "啊....啊?"
看了一眼喻不晚,感觉带她的难度应该也不高。
冉望犹豫了几秒,头疼地说, "可是我没带过孩子, 她要是哭了怎么办?她找你的话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她不会哄孩子啊!
怎么刚认识两分钟就要带她了,没给她机会熟悉熟悉啊。
看她略显无措的表情,喻昭清忍不住笑了,柔声安抚道, "她不会哭的,也不会找我。我家就在附近你上次去过, 如果要是太晚了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回去一下,保安认识她,她也有门禁卡, 她一个人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会有事的。"
冉望欲哭无泪地打预防针,"哭了我真不会哄啊。"
喻昭清哑然失笑,"她真的不会哭。"
喻不晚早就过了总是黏着妈妈的年纪,又是在她熟悉的环境里,不可能哭的。
喻昭清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冉郁刚认识她的时候就能抱着她哄睡。"
"我可以带!"
冉望瞬间改口,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
果然,喻昭清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拿捏了冉望的软肋。
冉郁能做到的,冉望也要做到。
"你就放心去吧,我不仅能陪玩,我也能把她哄睡,我还能辅导功课。"
"嗯,我很放心。"喻昭清强忍住笑意。
有时候真的觉得冉望甚至有点可爱。
简单跟喻不晚交代了一下,喻昭清又对冉望说,"麻烦你了啊。"
冉望点点头,"不麻烦。"
但是答应完冉望就有点后悔了。
有点头疼啊.....
她真的没带过人类幼崽。
虽然也不算襁褓之中的幼崽了,但她真的会哭啊,她真没哄过。
"你妈走了哦。"冉望探过头看喻不晚。
"哦,我刚跟她拜拜过了。"喻不晚很淡定,继续玩儿滑板。
"好吧。"硬着头皮,冉望开始带娃。
捧着水杯,"要喝水吗?"
"不喝哦阿姨,我刚喝过了。"
拿着衣服,"冷不冷,要不穿个衣服?"
"我先好热的阿姨,我不想穿。"
拿着纸巾,"那要擦汗吗?"
"不要,谢谢阿姨。"
玩儿了好一会儿,小公园里的人渐渐走了,冉望也开始越来越没底。
刚开始还能跟喻不晚一起学滑板,但很快就累了。
长时间高负荷保持精神紧绷状态,冉望很久没有过充足的睡眠,喻昭清把她的药拿走了,现在她又累得提不起精神,又特别想要吃药,只要靠吃药才能维持她的精神状态。
余光看到远处有便利店,冉望想去买根烟抽一下,但是看到喻不晚天真无邪的眼睛,她只能打消这个想法,硬着头皮克服心底如万蚁啃噬的感觉。
喻昭清说得没错,她的确上瘾了,这个药有成瘾性。
本质上和大麻没有区别,只是药效没有那么强,也不会一点都离不开的那种上瘾。
又过了半小时,冉望累得在一边椅子上撑着滑板懒洋洋的唤她,"宝贝啊,你还没累吗?"
这小家伙儿是永动机吗?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来?
她为什么要答应带孩子?
这些问题在冉望脑海中飘来飘去,她努力放软音调,"一会儿要下雨了哦,万一淋雨可是要生病哦,到时候要吃药药,打针针。"
咦~
她怎么一跟喻不晚说话就自动变成夹子了。
冉望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阿姨,我想再玩会儿可以吗?"
因为喻昭清走了没人能凶她了,所以喻不晚有点放飞自我。
偏偏冉望对这家伙儿也没什么抵抗力,原则瞬间退让,"那好吧,再玩儿十分钟好不好?"
"好!"
愉快的成交了。
可是再玩儿十分钟的后果就是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冉望在雨中凌乱,连忙脱下外套给喻不晚遮雨,"快跑快跑。"
可跑得再快依然是会被淋湿,淋成落汤鸡的冉望只庆幸自己车停得不远。
被护得很好的喻不晚看到冉望的车,惊呼一声,"哇,阿姨你的车车好漂亮。"
冉望连忙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去,然后打开空调,又拿出一个毯子,满脑子都是要是喻不晚生病了,她就罪过了。
但喻不晚已经在欣赏她的车了。
"阿姨,你的车和妈妈一个车标哎,但是好漂亮,比妈妈的车还要漂亮。"
"是吗,宝贝你好有品味。"
"就是车扁扁的,怎么就两个座位呀,妈妈说我还太小不能坐副驾驶的。"
"呃....."
冉望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她的AMG GT C扁扁的,还被嫌弃只有两个座位。
她只能强颜欢笑,"阿姨比较穷,只买得起两个座位的。"
喻不晚很天真,"那要是被交警叔叔抓了怎么办?"
冉望煞有介事,"那今晚我们就只能去警察局睡了。"
"好啊,那我就可以去找司阿姨了。"
"司阿姨是交警吗?"
"她是一个超酷的刑警,每天都抓坏人,她身上还有枪。"
"那我不能去,我怕被她抓。"
"为什么?"
"因为我是坏人呀。"
"........"
送喻不晚回到家,虽然喻昭清说过送她回家之后就不用再管了,但冉望还是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所以一起就在她家留了下来。
喻不晚也很贴心,拿了一双拖鞋递给冉望,回头反复检查了门锁,把所有的内锁都锁上了才回头进门把屋里的灯打开,很热情地说,"阿姨进来吧。"
因为是冉老师的妹妹,又是妈妈让她乖乖跟着她的人,所以喻不晚对她也没有什么防备心,把她叫进来之后看她衣服湿了,又说"阿姨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冉望也不能喻昭清这个主人都不在就用人家浴室,基本的做客礼仪她还是有的,所以就忍着湿衣服贴在身上的不舒服,裹着给喻不晚用过的毛巾说,"不用了,开了暖气衣服一会儿就干了。"
坐在沙发上,冉望给喻昭清发了一条消息说已经把喻不晚安全送到家了,随后就摆弄着茶几上喻不晚的玩具。
没几分钟,喻不晚从喻昭清卧室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小大人似的,"妈妈说穿湿衣服会感冒,所以阿姨你还是换身衣服吧。这是冉老师的衣服,也有妈妈没穿过的,吊牌还没有摘,阿姨你自己选选。"
体贴地提供了选项,喻不晚自己已经换好了干净的睡衣,连脸都洗干净了。
冉望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玩具,"谢谢宝贝,我穿冉老师这套吧。"
随便拿了冉郁的一套衬衫和休闲裤,虽然搭配很违和,但冉望觉得喻不晚已经够懂事了。
去卫生间换了一身出来,喻不晚已经坐在餐桌前招呼她,"阿姨过来喝药。"
两杯冒着热气的感冒药,喻不晚自己已经喝了一大半,正苦着脸继续喝。
她始终是不喜欢喝药的,但是妈妈教的她也不能忘。
"妈妈说淋雨回来就得喝一杯这个。"
"哦。"
冉望都愣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被一年级小朋友照顾了。
原来这小姑娘在外面是爱玩一点,回家来自理能力竟然这么强,难怪喻昭清刚才跟她说把她送回家就不用再管她了,敢情喻不晚是真的能自己搞定啊。
所以能看得出来,喻昭清把这个孩子教得有多好。
冉望一口气把药都喝了,心里有点暖,"宝贝,你饿没饿?"
冉郁何德何能啊,白捡这么可爱又懂事的一个大闺女。
越想冉望越觉得心里不平衡,她怎么越来越喜欢这小姑娘了。
喻不晚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饿了,妈妈走的时候说让我自己给楼下饭店叔叔打电话,一会儿他会送饭上来的。"
冉望想了想,"阿姨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可是妈妈让我回家之后不能再出去了。"
还挺有原则。
冉望想了想,"那我叫人送吧。"
二十分钟后,喻不晚看着一大桌大鱼大肉惊掉了下巴。
啊?
啊?
......
喻昭清从小公园离开之后她一路回了学校。
冉郁现在的地址很好找,离学校也不过几分钟的车程。
虽然有她给的门禁卡,但是喻昭清没有直接上去,就把车停下小区对面的马路边,能看到小区车辆进出,但不容易被人看到的位置。
视线落在小区门口,喻昭清感觉自己胸口异常干燥,她拧开一瓶矿泉水。温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又因为喝得太急,唇角溢出一柱清液,一路划过性感的下巴以及颈间。
从没有过的新奇体验,竟然会如此在意一个人的行踪,甚至不惜用上了这种方式。
指腹无意识地捏着塑料瓶发出车内唯一的声音,喻昭清看起沉寂淡漠的表情下,涌动着她无法自控的妒火,一点点侵蚀理智,逼着她做出了在她清醒时看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有那么在意冉郁吗?
看着象征着财富的门禁卡,喻昭清瞳孔映射出矛盾的轮廓。
她是不会直接上去的,这样毫无缘由的冲上去,捉奸吗?
没必要,她也没有必要来。
但是内心的那团无端而起的烈火烧得太旺,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过劲儿来。
出乎意料的,十多分钟后喻昭清就看到冉郁那辆大众从小区内驶出。
那个车牌她很久没看到过了,想来自己实在是愚蠢,刚认识冉郁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这个车牌号,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意识到,虽然它挂在一辆老车上,但是这个车牌的价值用上百万来估算都有点保守了,她当时怎么就没怀疑过冉郁的身份?
而且....她没有坐过她这辆车,现在这辆车副驾驶坐着孟常青。
看清驾驶室里是冉郁,喻昭清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冉郁车技很好,她几次差点跟不上,但是她很肯定冉郁没有发现她。
一直到一家比较偏僻安静的酒楼面前冉郁才停下。
她下车,今晚穿的是一身休闲职业装,薄如蝉翼的真丝衬衫,线条流畅丝滑的黑色西裤,修身的衣物将她比例极好的身段衬得完美漂亮。
她推开车门下车,第一时间绕到副驾驶把穿黑色长裙的孟常青扶出来,轻笑道,"孟阿姨,我衣柜里其实还有很多布料稍微实诚一点的裙子,你这件实在是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她在笑孟常青在乍暖还寒的时节里就穿一条如此性感的长裙。
虽然车里和酒楼里都有暖气,但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没必要这么拼。
她怕冷,所以能不露就半点不露。
孟常青抬手搭在她手腕上,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有再多也得我穿得下啊。"
两人都是黑色为主色调,旗鼓相当的身高很气质,远远看过去格外地般配。
现在的冉郁才能看出来她身为小冉总举手投足间的矜贵。
她很体贴,一路扶着穿高跟鞋上台阶不方便的孟常青,不算太过亲密的距离和动作,但是对孟常青和呵护也是肉眼可见的。
"我是标准的身材,所以我的尺寸是标准的s码。"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减肥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将她们自然而亲近的互动都尽收眼底,喻昭清目送她们两道背影走进去。
呼吸着含氧量稀薄的空气,喻昭清心有不悦,不知不觉间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成了一团狼狈地躺在中控台上。
如玉一般白皙漂亮的手指上多了好几道突兀的红痕,偏偏手指的主人还不满于此,死死攥紧指尖把手指逼得毫无血色,在明显粗重的呼吸声里,喻昭清无声地平息着这令人窒息的片刻。
偏偏此刻下起了雨,一颗颗的雨滴砸在车玻璃上,片刻间雨势加大形成了雨幕。
眼前的视线模糊,但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存在感越来越强。
喻昭清的心底也仿佛阴郁地下起了雨,浑身力气都好像被抽离了。
她受不了这种感觉。
大概是独占欲作祟,她推开车门下车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