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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 第97章 进退(二)

作者:又生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3 KB · 上传时间:2025-09-07

第97章 进退(二)

  天亮, 宣府大营号角声响。

  大队骑兵从独石道出发,马蹄踏过发出阵阵声响。

  铁甲映日,长枪如林, 正红大旗上的“阜”字在风中翻卷。

  步兵跟在后面, 整齐的步伐震得路边的春草颤动。

  陆洗骑在马上, 目光扫过行进的队伍。

  闻远抬手一挥, 战鼓擂响,士兵们齐声呐喊,军歌在山谷间回荡。

  这日, 北境共有三支军队踏上征途。

  西边的凉州军从祁连出发, 向东北行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科布多部。东边的广宁军沿着大凌河快速北上, 直击和林部阿鲁台的残余势力。

  东西两面的军队像一把张开的钳子向中部合拢。

  探马不断来回传递消息,将领们盯着地图,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乌兰城。

  *

  ——“报!”

  一声通报划破了乌兰王宫的静夜。

  鬼力赤赤着脚走进殿堂。

  传讯兵浑身披着白雪:“大汗, 前线探报,阜国朝廷起兵十八万,从广宁、凉州、宣府三路向本部进军, 其前锋已出迤都二百里!”

  殿外风声呼啸。

  鬼力赤道:“谁带的兵?”

  传讯兵道:“广宁路由李虢统领, 凉州路由张斌统领, 宣府营的平北军由……”

  鬼力赤道:“说。”

  传讯兵低下头:“陆洗。”

  侍卫宫人尽皆沉默。

  鬼力赤一拳敲在石柱上。

  空气安静得窒息。

  自前年兵败,迤都陷落,科布多部因首领脱火战死陷入混乱,和林部的首领阿鲁台率众后撤五百里方才逃出生天。

  陆洗这个名字已经烙印在每一个鞑靼人心中, 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长生天。”鬼力赤的指节泛白,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让我年少浴血统一漠北草原, 为何又要让陆洗活着逃出四方镇。”

  让鬼力赤忧心的还有另一件事——他的叔父阿罗出染了不治之症,性命危在旦夕。

  他甚至不敢把阜国进兵的消息透露出去。

  却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大汗。”侍卫通报,“阿罗出将军派人来传话,说想见您一面。”

  *

  羊毛帘子掀起。

  阿罗出靠在榻上,披散头发,身后站着几个正在帮他梳理辫子的仆人。

  鬼力赤近前探望。

  阿罗出的嘴唇发白,仍用力笑了一下:“大汗。”

  鬼力赤握住那双手:“叔父放心,去年我境内风调雨顺,牧草丰茂,牛羊遍野,离散的部众大多都回来了,待今年冰冻消融,我便挥师平定科布多之乱,让战马再次踏遍草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更何况,乌兰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阜国纵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深入大漠沼泽——除非他们想用尸骨填平河流!”

  阿罗出叹笑:“不用瞒我。”

  鬼力赤手心一紧。

  阿罗出道:“我一生阅人无数,那陆洗——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冲我们而来。”

  鬼力赤道:“叔父……”

  阿罗出抬手,示意仆人下去。

  烛光忽闪。

  侧壁挂的阴阳太极图被风吹起又贴回去。

  “汉人有句古话,叫物极必反。”鬼力赤坐到其身后,继续编辫发,“前年大战,我们虽然痛失迤都,可是他们的伤亡也绝不小,陆洗对阜国朝廷只报喜不报忧,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兴兵十八万,我不信他真能摆平身后之患。”

  阿罗出点了点头,侧过身打开抽屉,拿出三个锦囊。

  鬼力赤停下动作:“这是什么?”

  阿罗出道:“我死之时,大汗拆开第一个锦囊,我的葬礼过后,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如若万一阜国大军兵临乌兰城下,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可保鞑靼王庭的命数。”

  鬼力赤眼含热泪,把锦囊收下:“叔父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罗出笑了笑:“我一生无后,小时候叫你驹儿,就再叫你一次吧。”

  风雪弥天。

  马厩里声声嘶鸣。

  鬼力赤刚踏出院子,便听见身后传来哭嚎。

  ——“阿罗出将军!”

  是夜,阿罗出以刀自刎而死。

  鬼力赤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打开第一个锦囊。

  【吾身死,不必哀伤,当以吾之葬礼为谋,遣使邀瓦剌大王子、兀良哈国师塔宾前来吊唁,草原各部向来同气连枝,今阜国崛起虎视眈眈,若我部覆灭,铁骑必踏碎瓦剌牧场,刀锋将直指兀良哈圣山,大汗当以‘唇亡齿寒’警之,请二部出兵截断阜国归路,共分其辎重。若成,则盟约永固,漠北再无后患。】

  *

  平北军沿着大道行进至迤都。

  新垦的田垄像梳齿般整齐排列,去年此时,这里还是饿殍遍地的无人之地,如今却有了挑粪肥的农人、赶着驴车送粮的汉子和蹲在田埂边咧嘴笑的孩童。

  一队插着商旗的骡马正往军营运送铁锅棉布。

  闻远对于陆洗能在一年之内筹集到如此多的物资感到诧异。

  “陆相,兵部削减了我们今年的开支,而三路大军同时开跋,又是远赴乌兰,军需耗费当比前年多出一倍。”闻远道,“虽说这不是我管的事,但还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洗看见北郊外的小村,跳下马背。

  闻远道:“诶,你去哪儿?”

  陆洗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带你的队去吧,我看望一位故人。”

  炊烟拂过村口。

  陆洗看见了那个眼盲的老妪。

  在府兵的协助之下,村子里的窝棚全部换成了土坯房,檐下挂着风干的羊肉。

  老妪听到脚步声,侧过脸探出头。

  陆洗敲门:“阿婆,是我。”

  老妪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擦了擦手,下跪迎接:“上回愚妇不知是相爷,有失礼数,还望恕罪。”

  陆洗立即扶住,没让她的膝盖碰到雪地。

  村子里不讲中原那般多的规矩,妇孺老幼都跑出来围观。

  陆洗就在门前问道:“阿婆,你说你的一双儿女都被虏去乌兰了,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老妪用皲裂的手比划:“闺女叫阿莲,耳后有红痣,小子叫阿真,缺颗门牙……”她忽然停顿,摸了一下耳垂,抬起脸道:“相爷,你们当真要去乌兰?”

  陆洗道:“对,我答应过你的事,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之时,全村百姓齐齐跪地。

  一个老汉扯开嗓子喊道:“有相爷在,真乃朔北黎庶之福!”

  陆洗记下老妪的描述,谢过百姓,启程北上。

  直到大军消失在原野尽头,迤都城郊的土庙仍香火不断。

  *

  入夏的气候适宜行军,阜国三路大军迅猛推进。

  六月初三,平北军破黑水隘,闻远率五万精锐自古北口出塞,首战击溃前哨,寅时发炮,辰时破关,斩首两千级,获战马四百匹。沿途牧民望风归降,献牛羊犒军。

  六月中,凉州军克黄沙城。

  都司张斌昼夜兼程,三日奔袭六百里。科布多部正值内乱,士兵四散而逃,凉州军一战得粟万石,逼得残敌退守狼山,沿途七部遣使请降,献地图以示归顺。

  七月,广宁卫下白草滩。

  广宁都司李虢以火器营为先锋,抢占敌寨,次日又逼退阿鲁台带来的三万援军。

  八月,三军会猎饮马河,剑锋直指乌兰城。

  河流下游,平北军、凉州军和广宁军如铁钳般扎下营寨。

  平北军据东岸高地,凉州军扼守西岸桦林,广宁军则卡住河道拐弯处。

  三寨烽燧相望,成掎角之势。

  河滩上战马嘶鸣,工匠正连夜组装攻城云车,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

  宋轶带着犒军物资抵达东岸,正值暮鼓敲响。

  他先见过陆洗,呈上本季度的盐引和物资采买册,而后便挨营分发酒肉。

  “事办的不错,你跟子渊去巡营。”陆洗随手翻了一下,笑着道,“上回出征还闹不愉快,这回得多磨合。”

  闻远得令,引宋轶巡营。

  宋轶到西岸桦林凉州军营,见到了以治军严苛闻名的张斌。

  此人早年是边军夜不收,最厌烦酒酣耳热的场面,麾下部队纪律性极强。

  转到广宁军营时,情形又大不相同。

  李虢正与亲兵围猎归来,马鞍上挂着黄羊。

  宋轶刚宣读犒赏令,忽听一阵豪笑传来:“陆相这是怕我们饿着肚子打仗?”

  但见个虬髯大汉阔步而来,甲胄半敞——正是都司李虢。

  此人原是朵颜马匪,受招安后屡建奇功,此刻他拍开酒坛泥封,直接对着坛口痛饮。

  归途路过凉州卫营地,夜色已深。

  守夜的士兵仍精神抖擞,箭楼上的哨兵见宋轶来了,一个接一个朗声报号。

  ——“宋参议回营。”

  宋轶回到平北军大帐,向陆洗禀报一路情形。

  铜灯台在羊皮地图投下细影,案几摆着羊汤。

  陆洗把令筒抱在手中,一支一支拨转:“张斌如铁,擅布阵,最宜守关隘;李虢似火,擅骑射、冲锋,一杆马槊能挑三人,专克敌阵先锋。”

  闻远咥口羊汤,笑道:“有他们同行,平北军如虎添翼。”

  就在这时,夏风吹进一阵湿气。

  烛火晃动。

  士兵进账通报:“报——饮马河上游一处滩涂突然出现上百只死鼠,恶臭难闻,恐污染水源,请三军注意防备。”

  陆洗抬眸。

  闻远放下碗,警觉道:“传令三军,即刻禁止取用河水。”

  然而为时已晚。

  次日黎明,距离最近的西岸营地陆续有士兵发热,皮肤泛起红斑,呕吐物中带着血丝。

  一场鼠疫爆发了。

  *

  日头悬在铅灰的云层间。

  乌兰城头插满黑幡。

  草原雄鹰阿罗出的葬礼如期举行。

  鬼力赤披麻服丧,跪在灵柩前守着火焰熊熊燃烧。

  瓦剌大王子巴图尔与兀良哈国师塔宾如期而至,此刻就在吊唁的人群之中。

  巴图尔身着玄色长袍,肩披白狼裘——那是他来时亲手射杀的老狼王。

  塔宾穿翻领右衽皮袍,左耳戴三枚银环,腰间悬银壶。

  因阿罗出是草原上德高望重的长者,所以蒙古各国都派遣使者来参加葬礼。

  “几位请看。”鬼力赤侧过身,让出视线。

  只见火焰之中是一副烧红的铁甲。

  亦思、阿鲁台等人看得眼眶发红。

  “这是先叔父打战之时穿的战甲——箭透胸背,血浸铁鳞,他曾挽救王庭于危难之中,这是毕生之荣耀。”鬼力赤对众人道,“而今,一场新的危难即将到来,阜国起兵十八万分三路北伐,本汗愿执弓为前驱,纵马踏破敌阵,为草原各部劈开生路。”

  塔宾摇着银壶,没有立即表态,口中像在算着什么。

  “等一下。”巴图尔打断道,“鞑靼可汗,今日只是来悼念阿罗出,至于你们与阜国的恩怨与我瓦剌无关,何必拖我们下水?”

  鬼力赤道:“巴图尔王子,如果阜国灭了我鞑靼,下一个会是谁呢?你的弟弟一向与中原人交好,若阜国掌控了草原,他们恐怕会逼你把汗位传给你的弟弟。”

  巴图尔的脸色骤变。

  瓦剌刚经历一场政变,巴图尔带领亲兵包围王宫夺权掌政,并幽禁了颇为得宠的小王子。他本就不想再对阜国称臣纳贡,方才只是试探鬼力赤能否许些好处,却被一语戳中痛处。

  “大汗说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明白。”塔宾睁开眼,微微笑道,“但兀良哈先前一直与阜国通商互利,突然倒戈恐怕会招来战祸,若只借兵,不兴兵,你看可以吗?”

  鬼力赤解下佩刀,提一提腰带:“我只怕你们不张口。”

  亦思拿上一张绢纸。

  鬼力赤道:“本汗愿立下字据,倘若巴图尔王子愿出兵截断阜国凉州军后方运粮之路,待敌军退去,科布多部昔日所领的十四州尽皆归属于瓦剌。”

  文字都写在纸上。

  巴图尔看过之后觉得甚为合理。

  鬼力赤又看向塔宾:“老国师,倘若兀良哈能借阿鲁台将军三万人马,拖住阜国广宁军的行程,亦是大功一件,本汗愿意把和林部一半的牛羊和草场献给你以示感谢。”

  塔宾点了点头,回礼道:“草原有难,各族应当齐心协力,共御外敌。”

  三人签署了协议。

  火漆凝固,风云骤变。

  是夜,鬼力赤站在城头目送瓦剌、兀良哈的旗帜朝着反方向远去。

  他知道自己割让的好处让两个邻国都占到了便宜,但当下只能这样做,他暗自发誓,若鞑靼王庭能度过这道难关,将来他一定要秣兵历马夺回所有失去的土地。

  一人从楼道走上来。

  亦思前来禀报:“大汗,葬礼结束了。”

  鬼力赤道:“好,饮马河那头的事情办的如何?”

  亦思道:“派去饮马河源头下毒的人今天回来了,据说瘟疫已经在他们军中扩散,天气越来越热,他们长途跋涉物资匮乏,想必死伤不轻。”

  鬼力赤大笑,随手揪住旌旗一角:“好,好啊。”

  亦思低下头,轻声叹息。

  自从迤都陷落之后,他的部族七零八落,归来的不足十分之一,他本人的魂魄似乎也在拼死护卫鬼力赤突出重围的一刹那被夺走了。

  “大汗,万一……只是说万一,万一阜国军队扛过了鼠疫,击退了瓦剌和兀良哈的军队,兵临乌兰城下……”亦思道,“不如暂时请降归顺,待到局势有变,我们再行举事不迟。”

  鬼力赤怒目转身。

  亦思左脸上的一道贯穿至脖颈的刀疤在火把光照之下尤为明显。

  鬼力赤不忍斥责,放缓态度,从腰间抽出阿罗出留下的第二个锦囊。

  亦思道:“大汗,这是?”

  鬼力赤道:“叔父生前留下三个锦囊,嘱咐我在他去世时打开第一个,在他的葬礼过后打开第二个。”

  亦思抽出火把,照亮纸面。

  【若联盟顺利,可派遣精干细作至阜国北京城中散步谣言——陆洗冒领军饷,公款私用,割据朔北,图谋不轨。】

  *

  夏季冰川融雪,饮马河水量陡增,日日在阜国军营前哗哗唱响。

  然而由于鼠疫流行,行军的日程被迫延迟。

  陆洗听从军医之言采取了一些防治措施。

  一令病卒迁至下风向三里外的青石岗,医帐前挖出深沟,每日以生石灰覆盖,治愈之人需以艾草熏蒸三日方许归队。

  二令全军禁用生水,煮水之时投入蒜瓣、粗盐,沸后再滤三遍,擅饮者鞭二十。

  三让董成、李虢往上游巡逻,一面清理河道,一面抓捕可疑人员。

  措施落实后,疫情有些许好转。

  是日,陆洗、闻远、宋轶、张斌几人到青石岗帐中慰问。

  病卒多面色萎黄,裹着厚袄,咳嗽声零落响起。

  “别看是这样,较之半月前呕血高热的情形,已是大善。”闻远说道,“我们在鞑靼的地盘上作战,最好不要拖延太久,我的建议可以让广宁军断后压阵,平北军先行。”

  “老话说‘瘟神过境,非灾即劫’。”副将提起药壶盖子看了看,面露忧虑,“这场瘟疫会不会是上天的警示?”

  闻远笑道:“看来你是思念温柔乡了。”

  副将道:“少拿我打趣,我是担心消息传回京城引起乱子。”

  张斌道:“我们距离乌兰城只有十日距离,鞑靼东西两边的部落都已经被击退,鬼力赤若想拦住我们,除非说动瓦剌和兀良哈从侧后方截断我军粮道。”

  陆洗听着众人的议论,望向远处茫茫草原。

  他的确有种不详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当此关头,他必须做出决策。

  帐中咳嗽声渐渐消止。

  病卒忍住嗓子的不适,把目光投在前来慰问的这一行人身上。

  “全军再修整三日。”陆洗背过手,下定决心道,“待董成、李虢归营,拔寨北上。”

  众将应是。

  *

  三日后,大军开拔北上。

  队伍如蜿蜒的巨蟒缓缓行进在鞑靼境内广袤的草原上。

  尽管经历鼠疫,军中士气依然保持着平稳,骑兵在前开道,重兵在后压阵,中间的伤兵虽有人咳嗽,有人踉跄,却无人掉队。

  然而就在当日傍晚,一匹快马自后方疾驰而至,再次给这支军队带来了沉重的一击。

  斥候滚鞍,声音嘶哑:“报——瓦剌大王子巴图尔亲率六万精骑,突袭凉州军粮道!焚毁粮车三百辆,劫走军械无数!”

  陆洗刚回营,看到又一名传讯兵从面前冲过。

  ——“急报!巴图尔已收拢脱火的旧部,科布多各族纷纷归附,盘踞黄沙城!”

  话音刚落,第三道军报接踵而至。

  ——“广宁卫八百里加急,兀良哈国师塔宾借兵三万予阿鲁台,现正从右翼包抄我军,距此不足百里!”

  暮云沉沉。

  天际最后一缕残光被吞噬,雷声闷响,似有千军万马在云层后擂鼓。

  陆洗倏地起身,眼中情绪如浪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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