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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 第63章 军火案(中)

作者:又生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3 KB · 上传时间:2025-09-07

第63章 军火案(中)

  蛾子在窗户纸外扑腾。

  洪玄回过神:“说什么?”

  曾唯道:“说林佩文词冠天下, 陆洗人脉通四海,只惹他们中间的一个还成,万万不能同时招惹他们两个, 可咱这事办的……”

  洪玄听得眉头紧蹙, 拍案怒道:“长敌人威风, 灭自己士气, 你给我闭嘴。”

  突然,窗户纸响,几只飞蛾被不知什么人弄死了。

  众人立刻缄口。

  “社主, 不好了。”一个放风的来报说, “王教谕来消息,这阵子翰林院领着国子监、太学学生对澄心派来了一场大清洗, 顺着咱们在齐东那边的人已经找到这儿,这儿的书院文社不可逗留,事态平息之前, 最好也不要再用明德会的身份与人结交。”

  曾唯道:“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得换个地方。”

  左右面露难色:“一个月之内换五六个地方,再这样下去, 官府不疑也得疑。”

  洪玄闭着眼, 在心中回忆了一遍过往。

  “社主。”曾唯道, “是走是留,你发个话。”

  洪玄思忖良久,开口道:“我们如果逃往关外,便是前功尽弃, 恐怕再也等不到时机。”

  曾唯道:“那怎么办?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

  洪玄道:“辽北河锦仓。”

  曾唯一听,连连摆手:“不可不可,那河锦仓有都司兵马把守, 就算有萧老尚书的人做内应,现在去也是自投罗网。”

  洪玄睁开眼,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屋檐滴水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账,陆洗和董颢自知将来也是要交代的,他们不会真让林佩的人盘查河锦仓。”

  河锦仓地处交通枢纽,既囤粮也中转各类军用物资器械,名目复杂,事务繁忙,另有一个台面之下的叫法——小金库。历任工部尚书都免不了的用这间仓库私挪公款,久而久之形成默契,即新官不去问旧官的账,如此代代传承,方得永续。

  曾唯道:“原来如此……难怪萧老尚书在那儿还能和守仓的官吏说上几句话。”

  洪玄吹灭油灯,起身道:“走吧,我们去那里先避一避。”

  *

  ——“贼人安敢玷污学堂!”

  翌日,尧恩赶到宣德县学,在偏废学舍之中找到贼人遗留的硝石硫磺粉末,当即审讯教谕王氏,确认玄锋与明德会系同一伙人。

  消息传开,地方官员皆感佩京中的二位丞相思维敏锐,洞若观火。

  一切渐渐浮出水面,冒充衙役捣毁农田的和盗窃仓库私贩军火的确实是同一伙人所为,这伙人与兀良哈鬼市勾结,半年内获利近万两,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明德会成员的文人身份渗透州县学府,刺探情报,别有用心地制造了朝廷与地方的矛盾。

  这场横跨三省几乎掘地三尺的追捕进入收官阶段。

  兀良哈那一头,国师塔宾见到礼部国书,不日又接到飞蓟堂的私信,担心此事影响两国邦交,立即配合行动,在鬼市之中找到了擅买军火的商人并将其缉拿归案。

  但经过调查,塔宾发现这些商人并不是兀良哈本土人,而是来自鞑靼的一个旁支,这支部族曾培养出很多细作,披着商人的皮,专为打听情报,挑拨生事。

  使者获悉,对塔宾的支持表示感谢,请求把鞑靼细作带回阜国论罪行刑。

  塔宾应允,派侍卫一路护送。

  尧恩这一头追踪觅影赶到辽北,询问地方百姓,得知玄锋藏入了河锦之地的仓库之中。

  可就在他要下令搜捕之时,辽北地方官员给他提了一个醒。

  “大人,这几座仓库历来有转运不明的情况发生。”辽北布政使道,“下官等觉得……还是请示朝廷之后再动手更妥当。”

  “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不能入鲁缟。”尧恩在河边止马,冷言道,“先把仓库围住,六百里加急送信回京。”

  *

  宵禁之后,崇文里街行人渐少,宅邸之中隐隐传出清丽的笛乐。

  ——“河锦美人惯会吹笛作舞,恩公,你与于娘多喝几杯。”

  陆洗收到加急信报,当夜请董颢到府。

  舞姬轻启朱唇,眼波流转。

  衣袖翻飞间,笛声如清泉淌过。

  董颢的目光游移了一阵子,叹口气,神色忧虑地对陆洗道:“余青,多谢你的这番心意,平时还行,今晚我实在没有心情,想到尧恩正在北边查那些失窃的仓库,我是寝食难安。”

  笛声渐渐停止。

  陆洗挥了挥手。

  舞姬退下。

  陆洗提壶添酒,似不经意:“他们只是想抓贼,又不是追责。”

  董颢唉道:“林佩何等样人,眼下他是顾全大局所以不追究,但等事情过去,他一定会对我们下重手,何春林和陶文治是保不住的,恐怕连我的尚书之位都难保。”

  陆洗道:“尧恩还是晓事的,没有直接对河锦仓动手,而是六百里加急回来请示。”

  董颢皱眉道:“什么?河锦仓?”

  陆洗笑而不语,目中含威。

  董颢想到刚才陪酒作乐的舞姬正是河锦来的,又想到陆洗议事时曾说要给天下一个交代,忽感头晕目眩,摇晃了一下,被陆洗扶住。

  陆洗道:“莫非恩公有事瞒我?”

  董颢面色发青:“我说,我说。”

  近几年因北方工事逐渐增多,有人暗示董颢在沿途偏僻处多开几座小仓库,以中转损耗为名义对钱粮进行克扣,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发财。

  董颢没有经受住诱惑,真就做了。

  一环扣一环,这些私下的克扣造成了仓库管理的混乱。

  经办吏员隐约知道上头有吩咐,却不敢问上头究竟做何用,清点之时发现货物缺少也不敢上报,故而让贼人钻了空子,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守仓之人帮助贼人送货的情况。

  董颢低下头:“对不起,我的确是瞒着你多拿了一些。”

  陆洗道:“有多少?”

  董颢道:“河锦仓约有二十余万。”

  陆洗没有意外,淡定地问道:“其它的仓库加起来拢共多少?”

  董颢道:“大概有……五十万。”

  陆洗唉了一声,道:“知道上回为何让你去见姚澈吗?左传云‘君以此兴,必以此亡’,纸上读来浅薄,所以我想让你看看,姚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董颢道:“我知道,我贪多了。”

  陆洗道:“我一再地说,取财当从进项取,那些拨出去的银子,留几毫用于周转,犒劳犒劳底下做事的就可以了,再要满足私欲,多拿一两钱就得多耗一份心神,实在是划不来。”

  董颢道:“这笔账能不能算在兀良哈那儿?”

  陆洗道:“糊弄三岁小孩还行,你觉得林佩和尧恩会依着你吗?不管谁是幕后主使,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铁定有我们的责任,逃不掉。”

  董颢深吸口气,端起酒杯,闭眼闷下:“把于娘叫进来,我这辈子穿旧衣旧鞋,吃粗茶淡饭,藏了那么多钱却一子儿没敢花,还是你有心……”

  陆洗拍掌三下。

  仆人撤去酒菜,摆上笔墨纸砚。

  董颢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虽有背主之骂名,但不是不讲良心。”陆洗漱口洗手,拿帕子按了按唇角,“世上谁曾对我恶,谁曾对我好,我心里明镜似的。”

  语罢,提笔写字。

  一是回复尧恩的,允准盘查河锦仓,并以工部的名义附上一本河锦仓自永熙十四年至今各项物料损耗明细。

  二是发往飞蓟堂的,嘱咐按前述明细一一做出账目,先把官银私存,后转为采买绸缎的开支。

  凭这两手,陆洗把董颢闹出的亏空计在了隶属于飞蓟堂的三福钱庄和天衣坊上。

  董颢道:“余青,你……”

  “刑部本来就一直盯着飞蓟堂,这一刀我替你挡。”陆洗道,“不光是报答你的举荐之恩,也是因为这些年你务实勤恳,督办各地营造之事从未延误工期。”

  董颢道:“使不得使不得,前朝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听太后的意思,将来还得靠你主持迁都,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陆洗笑了笑:“我有本事,我说挡就能挡得住,至于迁都你也不必操心。”

  董颢道:“好,好吧,一向是你有胆略。”

  陆洗道:“只有一言,恩公。”

  董颢道:“什么?

  陆洗止笑,眸中闪过寒光:“如若再犯,别指望我还会为董家遮风挡雨。”

  董颢道:“我一定记在心里。”

  二人同样爱财,生财之道却是不同的。

  董颢自幼不受嫡母待见,被送去辽北偏荒之地寄养,至弱冠之年才回京,虽然后来因和董嫣的关系处得不错,在京中站稳了脚跟,但童年的经历对他的性格和习惯仍是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他有极大的财欲,不想放过任何一项经手的工程,可他只敢把克扣来的钱囤在家里,一点不敢花,出门时还要换上旧衣旧鞋以俭朴示人。

  与陆洗不同的是,董颢其实没有什么权欲,总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很少思考哪些朝廷该做哪些不该,诚如是,董颢向董嫣推荐陆洗,实实在在是出于让贤之心。

  陆洗的钱财则像江水一样始终在流动之中,河海贸易,关市通商,往往先洞察人心,后居中联络,协调资源,最终互利共赢……正是这种能力让他和董嫣亲族的关系逐渐从依附变为合作。董嫣对陆洗的信任未必有对董颢的深,但毫无疑问,陆洗才是她结盟的第一人选。

  后半夜,玉笛飞声,驿马疾驰。

  驿卒手持火牌,日夜兼程,直奔辽北而去。

  *

  一个月内,尧恩拿到了搜查抓捕的命令。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着灰白。

  岸边十几座灰顶白墙的仓库在雾气笼罩下显得静谧清冷,周围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尧恩折起搜捕公文,拿起腰间令牌,张了张口:“抓人。”

  一声铜锣惊散飞鸟。

  官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库房围得铁桶一般。

  门缝透进的白光被来往的影子切乱。

  躲在仓库中的十几人心神俱乱。

  “社主。”曾唯脸色发白,“不是说他们不敢查这里吗,怎么才一个月就找来了。”

  洪玄坐在草堆上,手里抓着一把谷壳,慢慢洒落于地。

  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一个个都眼皮浮肿,眼中布满血丝。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洪玄道,“我们都失算了,如果不插这一手,兴许林佩和陆洗会一直僵持不下,可就因为插的这一手,呵,反而劝和了他们。”

  曾唯咽了口唾液。

  咚!

  咚咚!

  仓门被从外面撞击着。

  屋顶灰尘抖落,房梁震颤。

  曾唯道:“他们要破门了!”

  洪玄放开手中最后一粒谷壳,爬起身:“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仓门倒地。

  光线刺破黑暗。

  官兵冲入将贼人悉数逮捕。

  “哈哈哈哈哈。”洪玄扯着绳索,发出一阵狂笑,“屋檐滴水代接代,查了河锦仓,你们离死亦不远矣。”

  尧恩举起火把,瞳孔紧缩:“是你……”

  他认不出外貌,听不出声音,但他知道这句话出自谁人之口。

  洪玄真正的身份乃是本该在永熙二十三年被赐死的先太子府詹事秦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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